神药青龙藤。此药为真龙气息所化而成,上面有不灭龙息。
生长药材的青崖为青龙陨落之地,凭空生出遒劲藤蔓,虽是草木,却蕴有一口真龙气息,得之滋养神魄,以铸不灭龙魂,是当世不可多得的神药,求者无数。
藤蔓其青如天,其质如玉,其威压甚至媲美当世真龙。藤上一口龙息未散,等着完成愿望。
却因愿望难以实现,无数求药者折戟而归。
听风楼散播消息,望云端今日举办拍卖会,其中或许能得到青龙藤相关信息。
既然是拍卖会,那就需要拿金钱比拼。
令意终于有了展现自己的机会。
“夫人,这是大事。”
“我们暂时冰释前嫌,求求你花我的钱吧。”
狐狸精又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进了司空澜的门,顺手关上门,不让徒弟打扰。
门外,几个徒弟聚在一桌,桌子中间点了一文钱一大盘的五香瓜子。
展兆兆的目光从木门上收回,费解:“你说师尊什么都会,为什么赚不到钱呢?”
宋洇嗑着瓜子,她嗑瓜子都好看,玉臂上橙红色轻纱披帛一起一落,白皙腮部仓鼠般鼓起再平整,红唇张合,利落吐出两瓣完整瓜子壳。
“你知道师尊为什么赚不了钱吗?给你演示一下。”
宋洇爽快拍拍手抖落碎屑,双眼放光,扮演一个求司空澜定制绝世神兵的顾客。
“仙长,这是我定制的剑吗?”
“是的。”宋洇切换角色,高深莫测,披帛戴在头上假装是师尊常戴的斗篷,“但是它不是很完美,我就除了定金外,不再收你任何后续费用了。来,这个玄玉小匕首也送给你吧,这个明珠宝刀也送给你吧,嗯,这个玄铁峨嵋刺也送你了。”
宋洇摘下斗篷,再次露出顾客般的惊讶:“天哪……您送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定金了啊!这会连本钱都收不回来了吧?”
披帛又戴头上,压嗓子装师尊:“但是它不是很完美。没有达到我心中百分百完美的东西,我只想送给人,且绝对不能收钱,不然我心中会很愧疚。”
宋洇切回自己原本声音,问展兆兆:“懂了吧,师尊她成本费一千灵石,打造出神兵,觉得不够完美,能八百灵石卖。”
“再给你演示一下。”宋洇表演欲上来,开始演被司空澜所救的病人。
“咳咳咳,谢谢你救了我呀。恩人,我要给你黄金!”
这次江醉蓝接住了戏,立刻风轻云淡装作师尊:“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收钱。”
她俩演完,一起向展兆兆耸肩摊手。
绝世器修又如何,顶级医修又如何,完全赚不到钱。
就连降妖除魔,也多是为爱发电。
“师尊心软,做不了生意。成本价一千两,她只敢标价卖一千零一两。这一两都不够人工费折损钱呢,但超过了她良心就过不去。”
“而师尊夫就不一样了,成本价一两,他敢卖一千两。”
几人感慨,幸好我们还有个师尊夫,幸好我们中混进来个奸商。
宋洇对做生意没有兴趣。江醉蓝什么爆雷亏本她投资什么。展兆兆也赚不到钱,因为他算数不好。
一家子完全靠令意赚钱。
宋洇又低头,看自己的传音玉简,去看灵网八卦消息。
从前传音装置只能单对单,且需要传音口令。
直到令意根据司空澜的构想制造了修仙界灵网,可以联通多枚传音装置,实现群发功能,以及陌生人聊天论坛。
所有人想上网都得给他钱。一般的文字消息是不要钱的,但如果想要发图的话,就得充会员。
很多大宗门都会给弟子充会员,以彰显宗门财力福利以及对弟子的关怀,以作为招生优势。
现在听风楼卖消息,都是直接灵网上拍卖。论坛上已经散发无数广告:
【劲爆!此次拍卖会,修仙秘籍孤本亮相!】
【热度飙升!神兵惊鸿一现,起拍价竟然是……】
【独家!魔尊帝姬的第八个小情人竟是仙门师兄,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
【更多消息,诸位,望云端不见不散!】
*
望云端拍卖会。高楼百丈,雕梁画栋,最高处如在云中。
客人依照此前消费的频次和量级,分为天地玄黄数层。每个客人都戴雕花金面具,一户一个包厢,浅金色瑞光环绕,遮掩气息的法术不断飘散在厅堂之间,绝对保护客人隐私。
拍卖会热火朝天进行中。
令意在下着五子棋,眼睛瞧着棋盘,随口喊出最高价。
几件珍奇拍品尽数归于司空澜名下。司空澜单手托腮,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奢侈。
听风楼的消息已经拍下。司空澜准备离开。却又听得下件拍品:
“陈国,公主发簪一支!”
她的脚步一停。听得台下神采奕奕介绍。
“诸位,两百年前,陈国国君荒谬无道,惹得天怒人怨,陈国灭国。这正是两百年前,长公主司天意的发簪!”
多年前,已经覆灭的陈国,旧时公主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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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凤羽钗居然保存完好,如此栩栩如生。
司空澜瞪大眼睛。
令意已经拍下。
司空澜长久凝望那根遗物,确确实实是她姐姐的发簪。多年以前,陈国覆灭,司空澜与令意奔逃远走,再也无法回到故地,祭拜姐姐。
“我已经失去过重要的人了。”
她收回目光,又瞥向令意的心口,“我不想爱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人。”
令意握住她的手腕,脸磨蹭她的掌心:“你可以把我关进幽暗的屋子里,锁着我,像当年那样,只有我一个人。”
司空澜回望他。多年前,她拿铁链圈养了一只专属于她的狐狸,很多年后她的身边还是这只狐狸。
她依然责怪令意试图剖开心头血救她的行为,这并不是唯一一次他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帮助她,也不是第一次他伤害自己来解决问题。
从前他折尾断骨试图从铁笼里挣脱,后来他为了一时的安稳任由孩童诅咒他是不祥。
她以为一切都已经好起来,她们一起建宗立派,强大而富有。却发现他遇到问题的第一想法,仍然是先伤害自己。
“我们都该成长。我想你该学会自我爱护。”
“我想让你记住这个教训。别扭到伤害自己的人,是没有办法接住浓烈的爱的。你不爱自己,那我便没有办法相信你能接住我的爱。”
司空澜潇潇洒洒离开,又甩来一沓徒弟们的账单:“你好好从你的徒弟身上学一学怎么爱自己。”
*
拍卖会结束后有收尾宴会,菜式豪华奢侈。
参加过拍卖的各大宗门出席,雕花面具卸下,谁也不知道谁拍了什么。
贺兰昙入座,坐在主座,觥筹交错,不断有人朝他敬酒带笑说恭维话。
饭局已上三道菜,群贤宗才姗姗来迟。
司空澜双手揣在袖子里面,一身黑金服饰,袖口墨绿色刺绣,如同竹叶。面色冷淡,如同万年寒玉,姿态拒人千里。
身后两位女弟子。一人粉衣白衫,一人鹅黄薄裙。
这是贺兰昙第三次再见宋洇。
他眼中骤然放光,隔着满堂宴席,遥遥望向宋洇。
宋洇跟在司空澜身后,身上披帛飘带轻快飘动。
她杏眼明亮,目光扫过他,与他对上一瞬间,又很快移开。浑然不在意,甚至冷冰冰的。
她丝毫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甚至只想装作不认识,步伐不停,匆匆离开。
贺兰昙垂下眼眸。
他想,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明明昨天还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