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汽水瓶砸在地上,碎玻璃飞溅,柑橘的香气弥散在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那样酸、那样涩。
彩色琉璃窗在司钊身上投下纷乱光影,他眼眸一垂,盯着化为光影的掌心,问:“作者大人不欢迎我?”
司钊抬起眼,锐利地刺向郁酒酒。他朝着她走去,周身四散着绯色的光雾,一步动,光影乱飞。
郁酒酒步步后退,贴着走廊的墙壁下滑,惊恐地摇头。
司钊向来没有什么耐心,他同那股神奇的力量抗衡,伸手掐住郁酒酒纤细的脖颈……
下一瞬——
光雾四散,再无司钊。
郁酒酒蹲在地上环抱双膝,她不喜欢司钊。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大明王朝1566》,郁酒酒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抬眼找那十箱桃子汽水。
果不其然,空空如也。
这是《司钊手记》的一条规则:郁酒酒写下的内容,可以让两个时空的人与物互通。
郁酒酒想起司钊离开前,眸子里淬着火焰,似乎要烧掉她。
她捡起手机,在《司钊手记》的【2024年1月31日,小雪】这一节中,敲下一句:
【我很喜欢桃子汽水,但只留下一瓶,余下的应该还给作者大人。】
按下“保存”后,郁酒酒盯着门厅的角落,那里骤然出现十箱桃子汽水。
这些汽水的纸箱全都完好无损,郁酒酒是长发,她拔下头上的挽发簪子,一箱箱划开。
看见其中一箱只有九瓶时,郁酒酒脸上的终于出现笑意,笑着将桃子汽水一瓶瓶塞满冰箱,余下的通通堆在墙角。
想到一瓶19.6元的桃子汽水,郁酒酒越发不开心。
她给司钊买桃子汽水,他居然掐她脖子!
郁酒酒又敲下一句:【我以黄金19.6两交换作者大人一瓶桃子汽水。】
【往后回回如此。】
郁酒酒非常开心。
与此同时,司钊盯着眼前消失十箱的桃子汽水,手中一抖,唯一的一瓶摔落在地。
淡粉色的汽水落入雪地里,层层下渗,眨眼间,只能望见淡粉色的雪。
司钊伸出指尖挖了一小块雪,送入唇边。
“真的是一模一样呢。”司钊细细舔过指尖,将仅存的那些桃香卷入唇齿,踩着淡粉色的雪一步步走入时空漩涡。
“亲爱的作者大人,这一次我能找到您吗?”
-
二月初的郁酒酒正值期末周,于是——
她早早地在《司钊手记》上记下:
【2024年2月1-9日,阴冷】
【我在北境|】
光标停顿了几秒钟,郁酒酒一字字删掉。她不是什么乖乖的女孩,司钊敢掐她的脖子,她掐不回去,也要捉弄他。
【我在寻找作者大人的路上,路途险阻,难以找到作者大人。】
【我找啊找……找啊找……】
【找不到。】
【就是找不到。】
郁酒酒果断保存,然后扔掉手机专心准备期末周。
她是戏文系,一部分课程只需要提交大小论文,另一部分课程和公共课需要考试。十分感谢教务老师,考试场次排得松松散散,几乎是一天一场。
考完马原的最后一天,郁酒酒长舒一口气,提前交卷离场。
刚出教学楼,郁酒酒就看见大雪之中撑着一把黑伞的程陆。他个子高,又有美艳皮囊,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懒洋洋的样子。
这时学校里没什么人,偶尔有匆匆而过的学生向程陆行“注目礼”。
沧州在华国境北,这个季节大学封城。今日风雪来得大,她忘记给车子换轮胎,是坐公车来学校的。
郁酒酒还在和程陆赌气,为他不相信司钊、不相信她这件事。她撑着伞绕过他,一路往公交站走。
“大小姐?”程陆无奈地追上她的脚步。
今日吹的是西北风,程陆站在郁酒酒侧前方,挡掉刮来的冷风。
大小姐哼了一声,说:“你挡着我看公车到站了没有?”
程陆一言不发,微微侧开身子。
被冷风吹到的大小姐:“……”
大小姐咳嗽了一声,说:“你看看公车到了没有?27路。”
程陆回头看公车,郁酒酒立刻躲到他身后,心想:风真大。
大约三十分钟,两人到了郁酒酒家。郁酒酒租的是别墅,房间足够多,因此程陆有时候不住酒店。
郁酒酒大多数时候是坚决不同意的。
但是——
程陆赖在沙发上,说:“你不让我住你家,我怎么相信那位什么钊来找你了?”
郁酒酒站在他身前,指着他的鼻尖:“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不行!”
程陆口渴,站起来找水喝,郁酒酒一路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你回来几天?你不期末周吗?不在伦萨和你爸妈过年吗?”
“两天。”
“结束了。”
“回。”
程陆翻出一瓶桃子汽水,一口气喝掉半瓶,说:“呦!大小姐知道给我买桃子味了?”
“不是!司钊喜欢。”郁酒酒据理力争。
“不是我说……大小姐,你……”程陆指着她的脑子,“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还是得幻想症了?听说写文章的人很容易沉溺于幻想。”
“程陆!你就没相信我!”郁酒酒夺过他的桃子汽水,揪着他的衣领带他去监控室。
看完郁酒酒剪辑过的监控视频后,程陆正襟危坐,严肃道:“酒酒,你觉得……你需要去看医生吗?”
“程陆,你大爷的!”郁酒酒一脚踹过去,没踹中。
“这个监控视频,说实话……作为相识这么多年的发小,我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程陆两手一摊,卖笑求诚:“当然,我相信你的。不然,我有必要期末周一结束连夜飞回来?”
他手指戳在自己眼下的黑眼圈上,说:“我一晚上没睡,飞机上很吵。”
郁酒酒看了手表,神秘的笑意浮现,“程陆,倒倒时差,别睡了。我证明给你看,司钊真的会来。”
程陆:“……”
我可以说我想睡觉吗?
被郁酒酒按坐在书桌前,程陆确实不困,但他打了个哈欠。
听完郁酒酒解释了那一晚的事、小说的内容还有《司钊手札》可以改写时空。
程陆觉得她脑子有病,没敢直说。
“你是不是写小说写魔怔了?”程陆掂量着司钊留下的那根簪子,还是不大相信。
“酒酒,你这个……比穿越虫洞就能穿越时空,还要离谱。一个人,一个身体?不同阶段的意识,还会法术,还能穿越时空。关键是你还能改写他的命运,太不寻常了!”
郁酒酒从小就和程陆是欢喜冤家,她向来不服输,秀美的眸子盯住程陆说:“你等着。”
她拿出手机,翻出《司钊手札》,看了一眼今天刚好是9日晚上,她飞快的敲下【2024年2月9日,晚,阴冷,有风】这一节。
【我找到了作者大人。】
郁酒酒骄傲地扬起下巴,眼神挑衅地看着程陆,说:“你小子等着瞧!”
“行。”程陆搁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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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汽水,往门口走,边走边说:“门口来是吧?敲门是吧?让我看看他会不会……”程陆扮了个鬼脸,“变成雾飞进来。”
“咚——”
“咚咚——”
沉闷果断的敲门声传来。
程陆吓了一跳:“!”
郁酒酒:“谁让你不信。趴在猫眼上看吧!要是有缘分,你应该能看见。”
透过猫眼,程陆望见一团雪白色的雾气渐渐化成人形。
程陆目瞪口呆,嘴巴长成了O形。
他转头拉着郁酒酒就跑。
郁酒酒强硬地拖住他,“相信了吧?”
说完,郁酒酒打算去看一眼来的是谁,是哪一个阶段的司钊。她更希望是未来的司钊,因为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一看,郁酒酒猛地往后一退。
堕、堕鬼道的司钊。
怎、怎么办?
郁酒酒哭唧唧地拿出手机,想删掉【2024年2月9日,晚,阴冷,有风】这一节。
可是她删不掉。
保存过的内容居然删不掉啊。
门外,司钊的红衣不同上一次张扬,是暗沉的红色,就好似从血海里淌出来一般。
他抬起苍白的手指叩了叩门,问:“您见到我的作者大人了吗?”
片刻后,司钊唇角的弧度令人可怖,说:“找到您了。”
又是口令一般的见面语。
郁酒酒紧急敲下一行【我来了几秒,便回去了。】
还没来得及按“保存”,司钊环在她身后,问:“亲爱的作者大人,您在做什么呢?”
手机啪得掉在地上。
“您又在创造我的命运吗?”司钊贴着她的耳畔沉声说,冰冷的呼吸,他身上来自北境的寒意扑面而来。
郁酒酒冷得一哆嗦,惊道:“司钊!是你!是你把《不羡》带走了!你——”
“啊啊啊——”
“你放开她!放开她!”程陆不知从哪冲出来,手里拿着两把菜刀,朝司钊怒喊道:“你放开她!”
看清来人,司钊眼皮一抬,血色的瞳眸盯住程陆,厉声道:“想死?”
程陆怕得哆嗦,逼着自己拿稳菜刀,“你放了酒酒!”
“酒酒?”司钊喃喃道。
他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程陆瞬间被定在原地,视觉听觉尽失。
“啊?我看不见了!我听不见了!”程陆大喊:“酒酒,救命!”
司钊又扔过去一个咒印。
周围安静地……郁酒酒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疯狂的心跳。
冰凉的手一点点掐住酒酒的脖子……像是冰箱里冻了一天的可乐。
手机早就摔在地上,郁酒酒动弹不得,挣扎着往下缩,想把手机捡起来。
“作者大人的名字真好听。”司钊垂着眼睫,眼睫下的阴影遮挡住他眸中神色。
“酒酒?”司钊问:“是作者大人的小名吗?”
他垂下头,冰凉的呼吸几欲与郁酒酒交缠。
“作者大人的家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
司钊的瞳色本是浅褐色,此时是浅淡的血色。
一时间血色浓郁,他晦暗的眼神落在郁酒酒脸上,问:“他为什么会在您的家里,唤您的小名?他是谁?”
司钊自嘲地笑了笑,说:“不重要了,我杀了他,不就好了?”
他松开郁酒酒,像捕猎前的雄狮一般走至程陆面前,仔仔细细地观察程陆的脸,说:“空有皮囊,身无长物,不及我。”
与此同时,郁酒酒捡起地上的手机,她的手疯狂颤抖,疯狂地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