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尔坐在床沿,看着空掉的掌心,怅然若失。她倒进床铺,卷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住。
是工作太忙了吗,还是他真的变了很多?
从他上一次出差回来,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两个人也有简讯往来,可心中有时想起,总觉得横着什么东西。
徐牧野越来越忙了,好几次明明都是下班的节点了,两个人都没独处多久,他的助理特地开车过来,因为工作变动的缘故,需要他亲自到外地考察项目。
粗略算算时间,大概明天晚上回就会回来。
温宜尔忙起来的时候,脚不沾地。闲下来的时候,每每想到两个人最近的状态,就变得心不在焉的。
今天同徐令颐去食堂打饭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嘴。
对方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追着温宜尔问了几句,她顺势将两人最近的状态交代出来。
觉得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这是一种极为割裂的情感,温宜尔觉得自己不能多想,否则精神迟早要崩溃。
徐令颐反倒不觉得奇怪,甚至拍手叫好,“这个差出得也太好了,你不觉得你们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吗?感情ok,你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以前虽然腻歪,可你不觉得这种负担过重了吗?”
“除了那张脸,就那个性格,也就你能忍。”想到仅有的几次照面,对方像牛皮糖似的粘,徐令颐禁不住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不过我也就随口一提,你别放心上。感情这种事,当事人觉得好就是好。”
温宜尔低头,想起之前的感情状态,默默咽了口饭。
-
一个周在繁忙的教学任务中,很快到了尾声。今天周五,学生们的心早已飞远,不在课堂上了。
温宜尔上了半节课,知道大家此刻无心学习,便剩了半节课的时间,留给他们写作业。
之前出差的搭班老师,终于要回来了。忙了一个周,她也彻底可以解放了。
距离徐牧野出差,也快一个周了,两人近期的通讯,比从前频繁了许多。
大概还在忙,早上发的消息,现在还没有回复。
温宜尔估计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于是答应了徐令颐的邀约,去了附近一家私密性、评分什么的,都还不错的餐厅,解决了晚饭这个难题。
“下周要去市中心重点中学学习,本来派的是胡主任过去。但她太忙了,行政那边最近在忙着上头的检查工作。你们关系不错,估计会让你帮她去,大概一个星期。”
“我不是很想去。”
温宜尔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饮品,没说什么,徐令颐看她那个神情,猜出了一二。笑着打趣,“是不是男朋友快回来了?”
“你上次说他去出差了,应该就这一两天回来,要是你再一外出学习,你俩加起来估计得半个月都看不见对方的脸。”
徐令颐知道对方除了教书育人,其余的都不太感兴趣。
学校的一些活动,如果不是赶鸭子上架,温宜尔是绝不想主动参与的,自然也不太在意职位晋升的事情。
她啧一声,“不过我都是猜测,也不一定是真的。”
“但愿吧。”
*
徐令颐去前台结账,温宜尔去洗手间,洗了下雪纺衫的料子。
刚才喝茶饮的时候,不小心溅到了外套上,有一处不太明显的茶点子。
上厕所的时候,顺带着简单清洗了一下。
从回廊的拐角出来,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徐令颐的存在。
也不知道一会的功夫,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如果不是对方特地发简讯告知,温宜尔又询问了几位侍应生,觉得自己一时间,很难找到她的位置。
“你怎么到这……”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徐令颐打断。手指摁在唇边,“嘘。”紧接着,便被对方拉住手臂,躲进一处密匝的竹枝下。
“怎么了?”
温宜尔目露不解,“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儿?”
“说来话长。”徐令颐目光古怪,说话也有点儿犹豫,“你男朋友不是还在外地出差吗?然后,我刚才结账的时候,在外边看见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只是很像,我也不确定。”
温宜尔想到自己今晚不打算等徐牧野一块儿吃晚饭,这件事好像还没有告诉他。
她的厨艺算不上好,但也没到能炸厨房的地步,于是决定给对方发条消息,让他自行解决晚餐。
此刻,简讯刚传送过去。在徐令颐迟疑的语气中,她抬起头,顺着身边人的视线,朝那株三角梅看去。
这一下,愣在了原地。
大概是空气有点冷,温宜尔抽了抽鼻子。
凉柱上悬着的绢布灯,光线并不太好,朦朦胧胧,在这一番月色下,倒是别有情调。
她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在光影的变化下,一点点变得明晰。
怪不得徐令颐方才的那一番话,说得含糊其辞。
实在是,如果是对面这个人是徐牧野的话,那么他此刻大概要向她进行一番合理的解释了。
那个正在苏州出差的男人,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温宜尔没见过。对方妆发精致,一袭玫红色的吊带长裙,肩上套着一件红棕色的皮衣。
细水长流的灯光照映下,一颦一笑,都颇有韵味。
温宜尔看了两眼,转动脖颈,看向身侧一副欲言又止的徐令颐。
直起身,拨开挡在眼前的竹子,将人拉起。
她点点头,“刚才那个人,的确是他。”
“啊?”徐令颐碎了口,“那他什么意思?”
“你没什么想问的?”
“有啊。”温宜尔情绪还算淡定,“等他回来了,我再问。”
“骗你怎么办?”
“他不会骗我的。”温宜尔想笑,“要是撒谎的话,结婚的事,再重新考虑考虑。”
*
李韫之当初只是随口一提的话,压根就没往心上去。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对方的算盘还真打到这上面来了。
这几天以徐牧野的身份,视察了在苏州的一批生物制药厂。本来想借此机会,同相关医疗产业的大拿,谈合作的。
不过合作商没见到,倒是被有心人牵线搭桥到他那个所谓的优秀无比的侄女身上。
抽空让程文熠查了一番,果不其然,对方的父亲,才是这次项目的合作商。
龚诚同对方,已许多年未有联系。
这次,倒是让他借着相亲的名头,拿自己当踏板,借力往上踩而已。
光是想想,就让人倒胃口。
“今天晚上的这顿饭,还合口味吗?”女人红唇卷发,自信张扬。说这番话的时候,看向李韫之的目光,难得带上属于小女生的羞赧,“是我让daddy没有告诉事先你的,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
李韫之疏懒一笑,只是视线压根就没落在她的身上。下一刻,眉宇微皱。施焓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自然是注意到了。
眼神随之扫过去,除了树叶打摆的疏影,什么都没看见。她将视线收了回来,又落回到眼前人俊朗的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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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的光晕下,徐牧野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大衣,内搭灰色高领毛衣。
日常的款式,穿在他的身上,却让人挪不开眼,像是冬季高悬的清月,让人忍不住仰望、攀折。
她抚着涂着蔻丹的指甲,用充满爱意的眸光看人,“我也不和你绕弯子,这次的饭局,其实是daddy让我和你见一面。你很合我胃口,所以,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嗯?”
李韫之漫不经心,视线扫来的时候,像是压根就没听见她抛下矜持,说的那一番话。
他一笑,“我想你也许弄错了。”
“你的好叔叔难道没有告诉你?”李韫之眼神一递,在温宜尔的身体即将离开路径的时候,他开口将人叫住,继而徐徐开口,“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施焓面色一变,很快又恢复自然,“只是女朋友而已,未来还那么长,谁能说得准其中的变数。我喜欢你,这是我的事。即便你不答应,我也有办法。”
“是吗?”
他这才把目光放到眼前人身上,唇角的笑容并没有消减,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没想到施小姐,还有当第三者的爱好。”
这话说得直白,完全没给人留情面。
施焓气得不轻,想发火,但又实在不甘心,语气颇为高傲,“凡事都不要说得太满了,总有一天,徐总会来求我的。”
李韫之做了个自便的手势。从始至终,似乎都没因她的话,而掀起太大的波澜。
眉眼很冷,见温宜尔没有过来的趋势,他主动抬腿,朝对方走过去。
“怎么不走了?”
徐令颐见温宜尔停下脚步,感到疑惑。
温宜尔朝她递去一眼,语气很轻,“被捉住了。”
“捉住什么?”
刚说完,余光中就看见朝着这处过来的人。
想起之前的几次照面,徐令颐单身狗,暂时接受不了腻歪。
也觉得今天晚上这一幕,他大概也要给温宜尔解释一下。
她在这儿当电灯泡,反而不太好,找了个蹩脚的由头,“忽然想起,我有点想上厕所了。你不用等我,先走吧。”
不等回应,便溜之大吉了。
一步三回头,最终在对上徐牧野的目光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宜尔知道她这是借口,也没说什么。既然被人捉住,索性直接站在晚灯下等待。
-
徐牧野脱下大衣,搭在自己的臂弯,朝温宜尔靠近。见人躲得远远的,“跑哪去?”他捉住她的肩膀,将退后的脚步固定,难得调侃,“后面就是灯杆了。”
“哦。”
李韫之:“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想问的?”
温宜尔没吭声,李韫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往上抬了抬,神情放松,“今天这场饭局,我是被骗过来的。”
他瞧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刚才的那个女人,你也看见了。她的父亲,是我这次的合作商,不过我并不打算同他接触。这次,是被人诓骗过来的。”
“我给你发了消息,但可能网络太差,没有发出去。今天晚上,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你……”
“什么诓骗?”
温宜尔的重点没有放在惊喜上,语气急切而充满担心。
李韫之怔住,对上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睛,他叹了口气。
沉下肩膀,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你的男朋友,被人当作踏板了。很快,他就要有新的女朋友了。”
“那,”温宜尔轻轻回握那双手,斜风细影,流水涓涓中,她语气郑重,“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