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等严承桉说出口,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等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他方才的话,才觉不太对劲。
“吃饭?”
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严承桉微怔:“你有别的安排了?”
“不是不是!”我慌忙摆手,只是实在没想到,“我们去哪儿吃?”
严承桉很是绅士:“你以前都喜欢去哪家餐厅?”
我掰着手指头数:“麦当当,肯德鸡,必赢客,河底捞。”
严承桉听得眉头微皱:“就这些?”
“嗯,”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我那点工资,也就去去这些了。”
还得是发了工资庆祝时才舍得豪点一顿。
严承桉无法,询问一番我爱吃什么样的口味,才临时让人挑了家餐厅定下。
我坐在梳妆台前,管家送来甜汤,说是严承桉交代,先垫垫肚子。
严承桉站在门外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光影把他修长高大的身形映衬得愈发好看。
他给自己选的西装,还挺有品味的。
我描眉画眼,不肯落下一个步骤。
把每个细节都加浓,还特地涂上层层叠叠的眼影,眼线描了一遍又一遍。
我满意地看着镜子里愈发陌生的女人,心想,就算路上被熟人撞见,恐怕也认不出来了。
但我没料到,严承桉这样的豪门总裁,对隐私的注意比我想象中更重要。
餐厅服务生把我们带到私密包间,里面装点得优雅贵气,外边热闹都与这无关。
一面巨大落地窗就在餐桌边,服务生说若是我们定了晚上的餐,就能从这里看到夜景繁华,星光点点。
“还有浪漫的电子烟火服务,很适合情侣用餐,”服务生笑着,“请问是否需要?”
我抬眼瞧他,严承桉低垂眼睫盖住了眸子。
于是我心中明了,立即摇了摇头:“不必。”
他没选容易滋生出多余感情的夜里,而是在日光热烈的午后,约定一顿午餐。
怎么也工作过一段时间,其中含义不必多说,我也知道。
只是当做犒赏,当做感谢,光明正大,没有一丝儿女私情。
严承桉方才看着菜单,听毕抬眸望过来,很快又低了下去。
他把菜单一合,递交给服务生:“就按订餐的上。”
餐厅的环境好,服务好,味道也好。
窗边可以鸟瞰整座城市,服务生细腻妥帖,端上来的各道菜肴新鲜可口,没有一丝我讨厌的生肉和鱼子酱。
我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牛排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可出门前我还盼着严承桉像书里那样划清界限,各不相干。
为何他如我所愿撇清嫌疑,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欢喜?
宽大落地窗前,除了城市全貌,还能在倒影中瞧见对面的严承桉。
他端坐着,用餐时礼貌规矩,仿佛在执行商务谈判。
面上不动声色,也看不出菜色合不合他的胃口。
倒影里他与我之间只隔了一米距离,但放大到眼下的城市中,又好似相隔了……
十条街道那么遥远。
也许这就叫相敬如宾。
我默默把爱吃的龙虾放入口中,比起以前只能到快餐店里点炸物犒劳自己,高级定制的餐点当然强得多。
我只需要扮演好严承桉相敬如宾的妻子,就能不定期地得到物质犒赏,还有一张刷不爆的黑卡。
对我而言,是场十分合算的商业交易。
一餐用毕,也没了别的规划。
下楼时,商场的奢牌店铺正冷清着,只有三三两两的顾客。
我一向对那些模样古板的包没什么兴趣,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严承桉却叫住了我,径直向店里走去。
他喜欢?
我盯着他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严承桉对着奢牌包精挑细选的样子。
还真瞧不出。
我转身跟上,望见严承桉在前台说了几句,店员立刻取一份打包精美的提袋出来,恭恭敬敬地:“严先生,这是您预约的年度主题款,配货都装齐了哦。”
包装袋上好耀眼的橙色,我不自觉眯眯眼睛。
想不到严承桉还有赶潮流买限定的收藏癖。
他侧侧身,扭脸看我:“不打开看看?”
“啊?”我目瞪口呆,望向严承桉配合我身高低下来的沉沉目光,“你……送我的?”
严承桉云淡风轻:“嗯。”
店员小姐盯着,我在半秒之内便做好了决定——乙方要有乙方的自觉,总不能拂了甲方的面子。
我乖顺地勾勾唇角,看着店员把礼盒从包装袋中取出,再缓缓打开。
盖子一寸寸移动,整只包跃然眼前。
“哇——”
“啊?”
我两只手放在胸前,都做好了欢呼鼓掌的准备。
可是……
躺在盒子中的那只包包,颜色怎么同包装袋上一模一样?
饱和度极高的,鲜亮的,耀眼的,橙色。
本以为会是杂志封面上那样古典优雅的包型,挎在手臂上,很有富太氛围。
怎么……是这样的。
一时,唇角维持的弧度都有些僵了。
店员小姐同为女人,很快看出我面上笑容不是出自真心,情急之下连忙道:“这是今年秋冬的最新主题款,颜色正好衬托您的气质呀……”
她说得天花乱坠,我想她可以当上店里的销冠。
店员劝说着:“您可以背起来试试。”
盛情难却,严承桉又看着我。
我只好提着硕大的挎包走到镜子前,突兀的橙色在画面上像一张孩子气的贴纸,和我这一身实在不搭。
毕竟才新婚两周,严承桉还真是不了解我。
或者说,他也没必要了解我,只需从过往的送礼备选单里随意一挑,价格到位了,没人会拒绝。
可我不是酒会上认识的名媛小姐,或是商会中杀伐果断的总裁女士。
这只气宇轩昂的包提在手上,就像严承桉站在我的身边。
一点儿也不相称。
我轻轻叹口气,摇摇头:“算了吧。”
店员问:“您……不喜欢?”
严承桉闻言,也靠近了问:“不合心意?”
他方才还站在门边呢,真不知是怎么听见的。
这耳力不去做侦查太浪费了。
我一时慌了神,抿唇犹豫道:“不太好搭,和我平时衣服的风格……不同。”
说罢,我下意识地提起包,往严承桉身前递了递。
他一个眼神示意,店员小姐接过。
严承桉温声问:“那换个款式?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我在心中腹诽,按照他那个不准透露关系的规则,换了也背不出去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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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几千的小职员背一只几十万的包,真是生怕我藏住了嫁入豪门的事实。
可这些又不好说出口,我只得依偎在他身侧,指尖隐秘地拽了拽袖口,抬眼望他。
严承桉顺势看向我眼底,眸子里闪过一丝讶然,胳膊也不自觉僵住。
他极为快速地眨眼,匆匆撇过眼神:“买了就算了——你不喜欢,我们再看看别的。”
耳尖泛起一丝红。
正要窃喜,却觉得眼前似乎有光一闪而过。
我当即眯眼皱眉,抬手遮住视野。
那强光太过刺眼,一时分不清是哪个方向传来。
严承桉似乎也被晃住了眼,皱眉不悦:“怎么回事?”
店员说:“也许是顶灯出了问题,不好意思。”
他满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接着方才的话题,问我如何想。
我连连点头,包拿下就拿下吧,反正是他的钱。
正好趁着严承桉被我照顾产生的愧疚弥补,去狠狠敲一笔竹杠。
至于竹杠嘛……
我瞥过他袖口的矢车菊蓝,心里算盘敲得噼啪响。
哪天厌倦了这份24小时兼职,能揣兜里的蓝宝石也比包包方便卷铺盖走人。
夜里,我躺在卧室里按着计算器。
从严承桉生病到恢复,一共照顾了他……三四天,下班回来给他送送饭菜什么的。
但收益是……
我心满意足地翻过珠宝商送过来的蓝宝石饰品图册,照片里的宝石称得上瑰丽,澄澈底色犹如深海湛蓝。
收藏级皇家蓝无烧宝石,产地克什米尔,市场价约摸……
我在网上搜搜,往计算器上按了好几个零,计算平均日薪。
屏幕上方跳出六位数,我瞠目结舌。
原来只需要送个饭就能收到辛辛苦苦干几年才能攒下来的报酬。
我眉开眼笑,捧着手机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真丝被褥里。
伺候就伺候几天吧,做严承桉的老婆,还是很有钱途的嘛!
双休假日转瞬即逝,转眼又到了周一早八。
严承桉上周病假,搁置不少工作,早早地就乘车往总公司去。
闹钟在枕边响了三回,我才眯着眼睛爬起来。
也许是周末过得身心舒畅,好饭在胃里,宝石在路上,所以睡得格外沉。
我打着哈欠在车里喝咖啡提神,心想若是放在以前,还得冒着冷风骑电驴,在车道上穿梭。
才结婚两周,人生前二十来年吃的苦都像上辈子一样。
才迈入日薪六位数的行列,就连平常的企业文员工作都不大有动力了。
我叹口气,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迈出电梯间后,又回到熟悉的公司办公室里。
往日的周一早晨都死气沉沉,大伙还沉浸在周末氛围中,摸鱼的摸鱼,打盹的打盹。
今日却个个精神十足的模样,捧着手机目不转睛,连空气里弥漫的咖啡味都淡了。
我走到工位前坐下,发觉林瑜还没到,只好问身边的同事:“什么事?怎么这么热闹。”
同事也神神秘秘的,把电脑屏幕朝我这边一转。
聊天记录摆在眼前。
她点击下载别人发过来的视频,压低声音说道。
“琪姐发过来的,你猜,她遇见谁了?”
“谁啊?”
她笑了几声,仿佛是发现天大秘密后的偷笑:“严总和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