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你怎么,怎么——”
尖叫声快要把别墅都掀破了。
我绝望地紧闭双眼,温热的粥还牢牢捧在手里。
“怎么不穿衣服……”
“退烧出汗,”严承桉话里带着费解,“你不是见过吗?”
是有气无力地反驳。
匆匆一瞥和近在眼前能一样么?
严承桉像是听见我心里嘀咕,又说:“你都成年多久了,男人都没见过吗?”
我撇开脸:“那也没有这么近的——你先把衣服穿上。”
严承桉:“你让病人爬起来穿衣服?”
我闭着眼答:“你是皇帝的话,我可以伺候你穿。”
严承桉败下阵来,窸窸窣窣一阵声响,才慢慢道:“睁眼吧。”
我悄悄打开一条缝,确认眼前的确没了那片肉色,才安心睁开。
他简单套了件黑色睡衣,衬得肤色如玉。
这还差不多。
我把碗里的粥又吹了吹,整碗都递了过去:“尝尝吧?”
严承桉看我,我看他。
大眼瞪小眼。
我当他怕烫,又强调一遍:“刚吹过,不烫了。”
严承桉“哦”了一声接过,自己了尝一口,神色没什么异样。
他点点头:“能咽下去。”
我坐在床边看严承桉吃粥,有点无聊,回想起来电视剧里这种情形下……
好像应该是女主角给生病的男主角喂粥的。
难道严承桉方才愣那一下是在等我喂他吗?
可电视剧里演的都是恩爱夫妻,我对严承桉又没什么感情,能送碗粥已经仁至义尽了。
窗外夜色很暗了,我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一碗粥很快见底,我又把牛奶递给严承桉:“补充一下蛋白质,好得快。”
严承桉听话接过,问今天和虞以界谈得怎么样。
“还行,真挺顺利。”我皱眉,“就是他老喜欢问些杂七杂八的事,烦得很。”
严承桉轻咳一声:“他……都问什么了?”
我如实答:“就情感状况啊,跟骚扰似的。”
还有猜中了我跟严承桉的关系。
我微微低下头,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说吧,严承桉才交代了没几天,秘密就暴露无遗了。
不说吧,万一虞以界是个大嘴巴到处乱讲……那等严承桉知晓了再来找我讨论讨论后果,我可担当不起。
有隐患要尽早告知解决,这是我在工作里学到最有用的东西。
只不过对严承桉坦白,还需要些勇气。
我咬唇:“承桉,我还要说一件事。”
严承桉吃了点东西,神态也恢复过来。
“什么事?”
我给接下来的对话做好铺垫:“不过你感冒都这么难受了,一会儿最好不要生气哦。”
严承桉:“说吧,我又不是炮仗,一点就着。”
“那我说了。”我把屁股往后挪了点儿,离严承桉远十厘米也好。
我深吸一口气,观察着严承桉脸上表情,慢慢道:
“虞以界他……管我叫严太太。”
严承桉……神色如常。
没有脸色青黑,没有眉头皱起,只是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光,平静地咽下去。
“嗯。”
天哪,他该不会是烧傻了吧。
我以为他没想起来,又重复一遍:“你之前跟我说,不许给外人知道我跟你……”
结婚两个字像是烫嘴,在口中辗转,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严承桉望向我:“是我告诉他的。”
“啊?!”
我气得眼前冒金星:“你,你不是让我不要同外人说吗?”
怎么严承桉自己到处乱讲,还叫我保密。
严承桉捏着眉心:“我跟你说了,他风评不好。”
“嗯。”但具体是怎么个风评不好,严承桉也没细说。
“我也是听说,他喜欢对合作公司的年轻女员工下手,发展几个月的恋爱关系,然后断崖式分手。”
“这么low?”难怪虞以界说那些恶心的套路话好似信手拈来。
严承桉说:“予界公司在业内合作效果好,但容易出丑闻,一般公司是能避则避——我估计吴能是想吃奖金,这个项目压根没往上报,顺便故意派去整你。”
那严承桉倒是没猜错,吴能就这么小心眼和下作。
“周日那天你定了见面的时间,我估计吴能也不会放人陪你一起去,”严承桉撇过脸,“就提前同虞以界放了点消息。”
不知是不是体温又上来了,严承桉的耳尖还有些红。
我只想起自己嘴硬编的瞎话,羞恼得想钻进地板里面去。
我满心剩下懊恼:“那你怎么不早些跟我通个气?我一路上紧张得要命,生怕被他发现,还跟他说……”
严承桉:“说什么了?”
我扭过身子捂着脸:“说我有个异地恋的未婚夫……就快结婚了……还威胁他如果破坏我们就是在犯法……”
我已经做好听见严承桉大笑出声的准备了。
可预想的笑声没有来,只是身侧沉了沉。
放下手一看,是严承桉笑弯了腰,趴在层层叠叠被褥上笑得喘气,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还笑,”要不是看在严承桉是病人的份上,我真想打他,“都怪你。”
严承桉好一会儿才止住,声音更哑了:“想不到,你很有说瞎话的天赋。”
我忍住蹂躏病人的冲动,负着气又往后挪了十厘米。
“项目结束以后,我都不要跟虞以界对接了——丢亖人了!”
严承桉伸手拽住我快要往下掉的衣角:“桉颂以后也不会同予界合作了,这种人风险太高,合作成本也高,不合算。”
“不过,你一个人能把合作都推进完成,”严承桉停了一会儿,点点头坦诚道,“做得不错。”
我没忍住勾起一点嘴角,严承桉看不到的地方早已是心花怒放。
虽说工作就是屎上雕花,可雕出来的花被人夸真好看,还是值得高兴一会儿的。
我换了个称谓,谄媚笑道:“严总,那您看我项目奖金的事……”
严承桉欲言又止,撇过脑袋去:“会有人给你发。”
次日清晨再看时,严承桉的精神是好了些。
不知是不是有过他的吩咐,我在桉颂分公司里该拿的奖金也很快陆陆续续地发了下来,喜事一桩。
待到严承桉彻底恢复,也已经周末了。
我在卧室里一觉到天亮,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
居然没听见上周的噪音,真是奇事。
周末的阳光虽亮得刺眼,但总比早八的晨曦美妙得多。
我舒舒服服在床上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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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却传来“叩叩”两声。
“醒了?”
是严承桉的声音。
怪事,他怎么知道?
我在被窝里睁开眼,颇为警戒地环顾四周,从天花板看到床头柜。
他应该没在房里装什么家用摄像头吧?
醒都醒了,我也不好再装睡下去。
只能囫囵爬起身,走过去把门开了,困倦使我揉着眼:“你醒好早。”
“还早呢?”严承桉站在门外,没穿他那身晨跑后的运动装,而是白衬衫黑西裤,袖扣都别上了。
嚯。
我看着他袖子上的两颗矢车菊蓝宝石出神。
真好看,改明儿个出门,我也得买两颗。
“都该喝下午茶了。”严承桉道,“还打算回去睡会儿?”
“下午茶?”我惊得张大嘴,回头翻看屏幕上的时间,“什么嘛,才十一点……”
等我看清了11后面跟着的数字,硬着头皮道:“五十九分。”
我讪讪地笑:“是该醒了。”
严承桉煞有介事地挑眉:“嗯。”
我挠挠后脑,转移话题:“你今天还要出去工作?穿得这么……”
眼神从袖口移到衣领,再慢慢定格在他脸上。
好一张精神的俊脸,眼眸晶亮,面色红润有光泽,看来恢复得不错。
甚至还用塑型工具抓了个头发,三七分背头,额前散落的每一根发丝都像精心设计。
更衬得他眉眼出色,叫人移不开目光。
我不自觉地咽了咽本已干涸的唾沫,真是罪过,罪过。
严承桉像是没看见,说不是工作。
“哦哦。”我点头,赶紧把眼神收了回来。
不是工作,还这副打扮……那是……
根据我看过那些豪门故事的经验,接下来严承桉就要同我划清界限了。
他一定会轻蔑地挑着眼,说:“我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这样的狠话。
然后他扭头就往夜店酒吧宾馆去,去消费去通宵去夜不归宿,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孤苦伶仃地……
刷他的卡。
如果严承桉夜不归宿离我远远的,我可得好好安慰自己,从首饰到挎包都乱买一通。
想到怎么也刷不空的黑卡,和购物软件里一条条跳出来的交易成功,我面上再也忍不住,唇角上翘眼睛弯起,上扬的苹果肌把卧蚕挤成饱满的一道。
真是幸福哇……
“想什么呢?”
严承桉却忽的打断了幸福幻想。
笑容还在脸上尚未褪去,我一脸期待地望向他,期待着严承桉嘴里即将吐出的话。
他却是有些难以启齿,手扶在门框上,面色几分纠结,门齿悄悄磨了磨。
“没什么没什么,”我抿嘴,也压不住笑脸,眼睛眨得像开合扇,“你说吧!”
若是有面镜子,我想自己的眼神一定称得上殷切。
说啊!
快说啊!
我在心里呐喊了一千遍,恨不能凑到严承桉耳边去,替他加油打气。
终于,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你今天有计划吗?”
原来计划睡一整天,但现在已经醒了,所以……
我摇头:“没有。”
严承桉像是松一口气:“那我们……”
“好啊!”
“中午一起去吃个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