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当日海里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跳下水救我,我这会儿早就已经返归西了。”阿伶语气诚恳同东莞仔道谢。
“傻女,讲什么谢字,你是我心腹嘛,我不救你救哪位啊?食你的粥啦,凉了就不好吃。”
东莞仔向来是这样一个人,行事霸道但护短,从不把恩情挂在嘴边,更不会挟救人的恩情去要求对方做什么,在她看来,阿伶就是自己人,是她义安堂的人,救自己人,天经地义。
阿伶低头喝了一口粥,这些日子也摸清了东莞仔的脾性,再多谢下去会显得生分,她会铭记这份恩情,“大佬,你别担心,码头渠道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救我这条命,我一定要帮你顶硬上。”
东莞仔听了,果然高兴,她最欣赏的就是阿伶这份聪明同胆色,出了事情能立刻想解决办法,“你先在医院养好身体,大佬先顶住,等你康复回来,我们一起动手。”
阿伶在医院又住了一日,便由安仔陪着回到城寨,之后她叫安仔差人去查了丁老板被阿Ken收买的具体情况。
安仔行动很快,不过一天就带来消息,“丁老板原本收我们三分抽成,阿Ken额外加了两成,直接加到五成,还包了他的仔在外国读书的所有费用,丁老板不心动才有鬼呐。”
阿伶听完,明白怎么回事,大圈帮这次是下了血本,宁愿自己不赚钱,也要抢下码头的渠道,义安若是想用钱砸回去,肯定拼不过。
阿伶靠在安仔给她特定搬来的竹椅上,望着天井上方的天空思考对策。
换人?还是换码头?
她把自己带入丁老板的位置,再做盘算,如果丁老板现在不在了,他的家人或是接班人,看着大圈帮给出的五成抽成和留学费用,肯定还是会继续推进合作。
难道要把丁老板全家都处理了?
阿伶摇摇头,他们同丁老板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造这么重的杀业,况且杀了人,码头的事也未必能解决,反而可能引来警察的追查。
西贡那片码头被丁老板控制多年,手下工人、保镖都听他的,硬抢不现实,为了义安堂的生意能继续,不光要换人,还得换码头,或者找同丁老板有地盘冲突的对手,帮对方拿下西贡码头,条件是之后必须与义安堂合作。
阿伶手里转动着半冷地茶杯,转念想起自己的任务,成为猪笼城寨掌舵人,合法赚得十亿港币。
成为东莞仔的契女,搞定码头渠道只是第一步,但为什么不可以现在就直接开始计划走正道?
她回忆原书中的内容,里面的主角后期有船有码头,还开发了旅游地产,她现在所在的七十年代也是主角启航的时间,香江还存在许多未被开发的码头线路,比如主角开发的大裕山区域的俞景湾、东涌,还有新界区域的沙田等多个码头,如果她能说服东莞仔同大金牙,开发新的码头,后续建设旅游地产社区,光明正大赚得钱,不比提心吊胆走私赚得多。
阿伶在天井边一坐就是半天,日光从天井上方慢慢移过,她浑然未觉,直到隔壁传来炒菜声同细路仔的哭闹,她才抽离出思绪。
安仔恰在这时端着一碗云团面过来,热气腾腾地面条上浮着翠绿葱花,他见阿伶眉头紧缩,劝道:“阿伶,不要太心急,总会想到办法的。”
阿伶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云吞放进嘴里,虾肉鲜甜,面身弹牙,她的心情稍稍放松,事缓则圆,她知道这个计划推行的难度很大,东莞仔同大金牙干惯了捞偏门的生意,未必会同意放弃走私转做正行,但慢慢来咯,总能找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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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想不到,转机来得如此之快,大金牙病危被送去医院,东莞仔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情,让她同安仔商量着推进,自己赶去城寨外的联合医院。
东莞仔赶到时,急救室外走廊飘着浓重地消毒水味,大金牙的女儿苑子晴攥着条手帕,眼睛红得像两个大桃子,旁边的女婿不停看表,皮鞋无意识踢着墙根,佣人米银缩在角落的长椅边,双眼失神。
“阿香姐!”苑子晴一见东莞仔,又开始掉眼泪,“阿爹今日让米银陪着去了茶餐厅,吃过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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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烧饭,突然......突然就......”她抽噎着说不下去,女婿揽上她的肩膀,将人拉近怀里。
东莞仔盯着米银,声音冷的像块冰,“我是不是同你叮嘱过,不准阿爹吃肥腻高糖的东西?”
米银吓得站起来,双手无意识扣着手指,“老板他......他拿拐杖敲我脚,说我要敢打电话给你,就炒我鱿鱼......奶茶我真的拦住了,他只喝过两口......”她的声音越讲越小,眼泪吧嗒掉吧嗒往地上掉。
“晚些我再找你算账。”东莞仔甩开她,转向苑子晴时语气软了些,“会没事的,阿爹福大命大。”
她从口袋摸出包万宝路,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用牙齿咬着烟嘴,眼底暗涌翻滚。
急救室的红灯“叮”地一声灭了,穿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口罩挂在耳朵上,神色沉重,“病人急性心肌梗死,送来的太迟了。”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四人,“节哀顺变。”
空气瞬间凝固般,苑子晴手帕从手中滑落,扶着墙干呕起来,米银猛地跪倒在地,额头“咚咚咚”地就往地上磕,“老板!我对不住你啊!”
东莞仔站着没动,嘴里的烟被她咬出个豁口来,她想起今早大金牙还打电话凶她:“阿香!我听讲大圈帮不老实?真是当我义安堂好欺负咩!”那声音中气十足,哪像是快要发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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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的葬礼办得很低调,就在城寨里头,没搞大排场,但毕竟是义安堂的话事人,其他四个社团的大佬还是给足面子,都亲自过来了。
东莞仔同大金牙的女儿苑子晴一起,算作家属,站在灵堂里招呼客人,阿伶同冰皮则被派去门口,负责接待来上香的各路人马。
大圈帮话事人胡须豪带着红棍鸡脚过来,阿Ken没来,估摸着是不想这个节骨眼上再给义安添堵,火上浇油了,阿伶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客气迎了上去,说了几句场面话,冰皮站在她身边,脸色不太好看,拳头紧了又松,到底是忍住了,没在大金牙的灵堂前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