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晃动水面,阿伶努力睁大眼睛,终于在人群中捕捉到东莞仔的身影,她正同一个花衬衫男人闲话,手里还夹着一支烟,完全没察觉到这边的变故。
海水迅速浸透阿伶的衣衫,她的四肢开始变得僵硬,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视线也逐渐模糊,她想,不会这么快她又要死了吧,不知道这回死后还能不能再活过来,这次......如果还能再活过来......她一定要去学游水......
“有人落水啦!”一声惊叫划破码头的喧嚣。
东莞仔闻声转头,视线扫过岸边,没见到阿伶的身影,她心头一紧,立马甩掉手中香烟,迅速冲到岸边,一眼认出了水中若隐若现的衣服。
“我叼——!”一声怒骂脱口而出,她来不及多想,脱了身上的红皮衣,纵身跃入海里。
要不是东莞仔一身蛮力,阿伶怕是早就沉了底,她拖着阿伶湿透地身子游上岸,将脸色青白的女仔平放在地上,双手用力按压在阿伶胸口,十几下过去,海水从阿伶嘴角涌出,总算恢复了微弱呼吸。
“阿伶!”东莞仔抹了把脸上的水,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迅速往停车的地方跑去,将阿伶塞进后排座椅后,她一脚油门轰到底,直奔附近最近的医院。
“嘀——”
刺耳声音穿透混沌,阿伶眼皮动了动,却怎么也睁不开,紧接着,一道毫无起伏地机械声在脑海里响起,字正腔圆的像是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员。
“系统一七三一零发出以下告知:姜若伶——书籍《香江七零奋斗史》中的背景人物之一,被监测到多章节不符合人设的剧情,致使成为本书唯一不可控变量,已改变原书主角及走向。书籍规划局特此派出系统任务,为稳定书中世界运转,姜若伶女士需替代原书主角,完成原书主线目标。以此刻为初始,七年时间内,成为港城猪笼城寨掌舵人,合法正规创造出收益十亿港币。在此期间,姜若伶女主拥有书中内容先知能力,系统无任何物质提供,仅用于监测剧情进展,若任务失败,书籍规划局会摧毁此书世界,所有书中人物将不复存在。”
阿伶听得云里雾里,脑子像生锈的齿轮,完全宕机,她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四肢却沉重如灌铅,直到那机械声冷冰冰地重复了三遍,能叫阿伶倒背如流。
所以,她两年前复生后,不是单纯的来到香江,而是掉进了一本书里,原身是书里的一个小角色,却因她的介入,剧情发生改变,现在要她对此负责,不仅要顶替原书主角的位置,还要在七年内把猪笼城寨这个鱼龙混杂的社团集合地变成正规企业,创收出十亿港币?
更荒诞的是,任务失败的代价不是她一个人死,而是整个书里的世界连同所有活生生的人,包含起早贪黑拾荒的乞丐婆、事业刚刚起步的阿炳、泥头楼的邻居叔婶们,全部,全部都彻底消失?!
阿伶猛地吸了口气,胸口的疼痛让她清醒几分,她想破口大骂这算什么狗屁任务,可喉咙只能发出“嗬嗬”地嘶哑声,那系统似乎没有沟通的耐心,“嘀”一声后再没了动静。
接着,一本烫金封面的《香江七零奋斗史》在她意识里浮现,书页自动翻转,原书的各种剧情像是走马灯般在她脑中过了一遍,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些剧情瞬间成为她记忆的一部分。
“阿伶?醒醒!”
阿伶费力掀开眼皮,首先映入眼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接着是安仔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手里攥着根棉签,正给她干裂的嘴唇润着水,见阿伶醒过来,他的桃花眼跟着亮起。
“我去叫大佬过嚟!哎不对不对!我去叫医生先!”安仔一惊一乍地跳起,塑料凳被他撞得向后划出难听声响,“你渴不渴?肚子饿不饿?我帮你去买碗及第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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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还来不及出声,安仔的身影已经蹿出门外,她怔怔望着玻璃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混着走廊里护士推着药车的轱辘响,将她从虚无的系统任务里拽回现实。
她活过来了。
但从此以后,她的人生,不,是这个书里所有人的命,都压在了她这个穿书者身上。
东莞仔在阿伶坠海当天就差人通知了乞丐婆,晚上又回去城寨把人拉到医院来见了阿伶一面,她担心老人家经不起折腾,便叫安仔留在医院守着,自己则每日过来一趟,顺便捎上乞丐婆。
第三日一早,阿伶能坐起身喝粥了,东莞仔恰巧带乞丐婆推门而入,老人家这两日睡得不好,眼圈红肿着,一进门就扑到床边,枯枝似的手抓上阿伶手腕,“唉呀!你个傻仔!怎么会跌落海啊?吓死阿婆啦!”
东莞仔站在床尾,其实也没搞清楚那日落水的状况,阿伶低头搅着碗里的白粥,米粒已经熬得开花,浮起几粒黄色肉末,她将当日被工人撞进海里的经过简单说了,安抚乞丐婆,“......真是意外啦,阿婆你不要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坐在这里食粥嘛。”
乞丐婆将阿伶垂落的碎发挽回耳后,叹了口气,“你细路仔,在这个世道,命硬先活得落......”
既然任务已经下达,阿伶也没有拒绝的权力,她昨夜梳理过思路,系统要求她七年赚十亿港币,但前提是先成为猪笼城寨的掌舵人,要拿下城寨,首先可以先拿下义安堂,而拿下义安堂,眼下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帮东莞仔解决西贡码头的供货渠道问题,这样她才能成为东莞仔的契女,这是她进入义安核心圈层话事的敲门砖。
阿伶发现饶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她自嘲笑笑,行吧,既然不能躲,那就迎头而上,她得尽快行动,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