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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作者:森森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巴揸现在已经是非常信服阿伶了,有她带着探查,他能少费许多心力。


    “听见了吧!都按阿伶所说的去做,通知下面的飞仔们,今日开始给我仔细盯紧了,其他几区我会同老大说,叫老大去协商,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离开前,巴揸又特意叮嘱过水鱼,让他去做敏姐和番薯的工作,别让两人提前露了馅。


    之后几日,阿伶跟着乞丐婆在城寨内外到处拾荒,顺便多了解一些这个时代以及香江的信息。


    阿伶天生记忆力好,而且过目不忘,虽说原身没读过书,不认得字,但好在香江的文字与阿伶前世朝代所使用的字体极为相似,街道上的广告、招牌等,她也能看懂,至于另外一种跟蚯蚓一样弯弯曲曲地字,她之后再想办法去学。


    阿伶还凭自己的能力,在城寨里找到一份鱼档杀鱼的工作,城寨里多的是要做工养家的细路仔,像阿伶这么大的也有,不过基本上都是在搓鱼蛋,一天下来赚不到几个钱,阿伶杀鱼就不一样了,她只做上午半日工,就能赶上搓鱼蛋好几日的工钱了。


    砧板笃笃作响,水花四溅,阿伶系着胶围裙,脚踩一双不合脚的筒鞋,她眼明手快,从旁边晃着氧气泡的玻璃水箱里接连抄起几条鲜活地红衫鱼。


    “镛叔,今天这么准时啊?”


    阿伶与档口前带着银丝眼镜的镛记老板打招呼,手中鱼刀未停,精准拍在鱼头上,鱼身瞬间僵直,她不需多瞄,刀锋熟练贴着鱼鳃滑入,划开银亮鱼腹,暗红地内脏似长眼睛般落入旁边的污桶里。


    “麻烦你啦,阿伶。”镛叔朝她点点头,他不习惯叫鱼档送鱼到酒楼里去,每天都是亲自到卖鱼强店里挑选当日新鲜的食材。


    镛叔目光在铺着碎冰的鱼台上扫视一圈,他指着砧板上另一条已经剖开的大眼鲷,“那条几钱?”


    卖鱼强从里间探出头,“还是镛叔识货啊!大眼鸡靓仔,算你便宜些,六毫一两啦!”


    排在镛叔之后的阿公正与同行友人吹水。


    “前几日啦,南区那边的泥头楼又死人啦!”


    友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这可是猪笼城寨,哪日不死人啊......”


    阿伶听着他们闲谈,手却丝毫不停歇,刮鳞刀哗哗响,鳞片如雪片纷飞,这是她今早开工以来杀得第三十多条鱼了,她还记得她前世的记录,一天内如杀鱼般,手起刀落结束掉两百多口人的性命,猪笼城寨与她那时相比,洒洒水啦。


    上午转瞬即逝,阿伶收好卖鱼强发得薪水,正要回家时,在巷口看见熟人。


    大头虾咧着嘴朝她招手,“阿伶——”


    阿伶脚下一转,往大头虾方向走去。


    “喂!阿伶,逮到凶手啦!你猜是哪个?提示一下,是你认得的!”


    阿伶好笑大头虾这副激动地模样,她配合着他,“哪个啊?嗯......嗯......”


    大头虾紧张盯着阿伶,似乎担心她猜不出,又担心被她轻易猜到。


    阿伶慢悠悠地一锤定音。


    “我知啦,是崩牙佬,对不对?”


    大头虾一瞬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半张,感叹:“你好叻啊阿伶!被你猜中啦!巴揸哥说你一定不意外凶手的身份,我起初还不信,才想着让你猜猜看,没想到真的被巴揸哥说准了......”


    在大头虾一路的聒噪中,阿伶第二回去到合盛堂中心的四楼,推开门就看见被反绑在凳子上的崩牙佬,右脸一大片乌青,明显是挨过揍,对面的敏姐边哭边咒骂他,番薯捏着拳头一副想冲上去打人的模样。


    崩牙佬一看进来的人是阿伶,眼神闪过一丝怨毒,阿伶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这鬼东西还想陷害她,没整死他算阿伶日行一善了。


    巴揸让她一起坐到上首来,“阿伶,你料事如神啊!崩牙佬果然要找人销赃,被我们逮个正着。”


    “这崩牙佬真是急性啊,还不到一个礼拜就要把金镯子出手,我们还以为得蹲守个十天半月的,他才露面。”


    水鱼如今对阿伶的态度好了许多,主动上来与她搭话。


    阿伶其实当日就怀疑上了崩牙佬,但抓贼抓脏,要有证据。


    于是她就设了个局,让巴揸先放出凶手已经被他们找到的假消息,再私下去城寨周边买卖金器的地方蹲守,崩牙佬平时要去酒楼上工,没机会去太远的地方,自然是等风声一过,就近找一处金店出手金镯子。


    “抢钱就抢钱啊,你为什么还要杀人?捅一下还不停,一直要把人捅死了才停!你让我同薯仔以后怎么过活啊?”敏姐崩溃哭闹。


    崩牙佬听见这话,一改方才的畏缩,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敏姐,呼吸粗重而急促,失控到近乎疯狂般吼道:“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合盛堂已经找到凶手!你不瞒着我,我也不会今天被他们给抓住!我可是酒楼里的大厨,不比孙兴挣得少啊!你跟着我,我养你同番薯不就行了!你能继续在家做太太啊!”


    此话一出,屋内整个安静了,连敏姐都不哭了,阿伶与巴揸几人没想到,崩牙佬竟然不光是为了抢孙兴的钱,就连孙兴的妻子同儿子都惦记上了,难怪要痛下杀手,把人肠子都捅出来了。


    “□□想吃天鹅肉啊你!”水鱼呛他。


    番薯似乎也感受到了侮辱,指着崩牙佬的鼻子骂:“傻/嗨啊你!我才不会认你当我老豆!”


    崩牙佬突然大笑,“薯仔,你看看你同我长得几像啊!反而不像孙兴呐,是老天注定我们两个做父子啊!”


    敏姐得知杀人真相,一阵恶寒,她竟然没想到崩牙佬如此龌龊,别人的妻子儿子都想霸占。


    “食/屎啦你!我找块叉烧也不会找你!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老娘拼了命也要砍死你啊!”


    敏姐实在是不想同崩牙佬待在一屋,起身就拉着番薯往外走,之后的事让水鱼帮她处理。


    崩牙佬眼巴巴追随敏姐母子的身影出去,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阴恻恻转到上首,朝阿伶骂了几句极难听的脏话,诅咒她出门被车撞,全家遭雷劈。


    “发癫啊你!”大头虾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崩牙佬不知是装疯还是真疯了,笑得一脸猥琐,眼神在大头虾同阿伶之间打转,“你俩搞上了啊?这么维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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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头虾一下站起身,还不等他动手,上首的阿伶手指微动,一枚石子射出,崩牙佬嘴巴淌血,一脸痛苦,未尽之语被迫咽回肚子里,再张嘴时,吐出颗牙。


    这下彻底成崩牙了,另外半边的门牙也被阿伶打掉了。


    “再乱讲,就把你舌头割掉。”


    崩牙佬牙龈发凉,点头如捣蒜,他相信阿伶能说到做到,上回说要打掉他的门牙,这回真就打掉了他的门牙,他再不敢发癫了。


    巴揸三人惊叹,“好劲啊!阿伶你这身手跟谁学得?”


    阿伶笑笑,没有被崩牙佬影响心情,“瞎玩玩啦,时灵时不灵的......”


    据巴揸说,崩牙佬就是那日看见阿伶去孙兴家里取了一大笔钱才起了歹心,加上崩牙佬爱赌,他欠了义安堂一笔钱,再不还就要被拉去砍手脚抵债,所以当天夜里铤而走险。


    至于合盛堂要如何处置崩牙佬,阿伶并不关心,她已经摆脱嫌疑,又得了两百蚊,还看了出大戏,今日心满意足。


    离开时,巴揸特意让大头虾将阿伶送回去,恰逢合盛堂的大批飞仔回来,大头虾这人性子好,人缘也不错,有飞仔揶揄。


    “哗!拐带细路仔啊~大头虾你!”


    大头虾一巴掌拍到那人脑袋上,这会儿的他可是分外崇拜阿伶。


    “什么细路仔啊,这是我伶姐!”


    巴揸同水鱼最后离开时在楼下看见了番薯,水鱼就顺便把处理崩牙佬的结果告诉他,让他回去同敏姐说一声。


    见番薯还杵在原地,他疑惑问:“有事?”


    “水鱼哥,我想加入你们合盛堂。”


    水鱼以往是说过要帮番薯做引荐进社团,可现在巴揸哥在这,他不好答话。


    巴揸上去拍拍番薯的肩,他妈现在就这么个细路仔做依靠,社团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滚回家去做乖仔啊,你不适合出来混!”


    阿伶两百蚊到手,去医院换了药,见伤口恢复极好,哼着从路边磁带店学来的歌曲,买菜回家烧饭。


    乞丐婆推开铁皮房门时,巷子口的霓虹灯刚亮起来,她手里晃着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瓶身还沾着凉茶铺冰柜的水珠。


    “阿伶,阿婆同你讲,今日凉茶铺的瘦明新到的汽水够冰,阿婆特意让他留了一支!”


    阿伶正踮着脚把砂锅从煤油炉上端下来,空气里一下飘出烧鹅的蜜汁香,盘中的鹅皮冒着晶亮地油花。


    床边的小桌子上,搪瓷碗里盛着刚烫好的菜心,翠绿菜叶上淋着豉油,一荤一素便齐活了。


    “阿婆,我买了半只烧鹅!”


    阿伶坐在专属的小板凳上,乞丐婆坐在床沿边,她先用凉水冲了手,才接过阿伶递来的碗筷,床板随着她的动作嘎吱作响。


    “细路家挣钱就好生存着,烧鹅几多钱一斤啊?”


    阿伶吸了口汽水,笑得神秘:“阿婆你不知啦,我今日可赚了不少......”


    临睡前,传来隔壁阿叔阿婶吵架拌嘴的声音,阿伶埋进乞丐婆怀里叹息,她还得抓紧时间赚钱,尽早搬进大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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