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朏朏腿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本想出门溜达,但想起先前答应了怀音要乖乖呆在家里,只得按捺下这个心思。
可没人同她聊天,真是无聊得紧。
在第一百次叹气而引起圈里毛驴不满喷气时,朏朏索性放下嘴里的山药枣泥糕,走到草棚边。
刚来那日,在她强烈要求,外加额外付一支金蝴蝶簪后,怀音才愿意给毛驴盖了个草棚当作住的地方。
摸出一根看起来格外水灵灵的胡萝卜,朏朏拿绳子吊起,在毛驴面前晃悠道:“阿呆,想不想吃呀?”
毛驴哼哧哼哧嚼着草料,黝黑眼珠却粘在了胡萝卜上。
见它果然面露馋相,朏朏眼眸微眯,一脸怀笑:“哼,给鸡吃都不给你。”
话毕,她把胡萝卜掰开,一分为二,扔到一旁的鸡圈。
几只肥硕丰满的芦花鸡果真扑腾着翅膀,咯咯哒咯咯哒地叫着,埋头努力啄食地上的胡萝卜,气得那只灰毛驴不断扬着蹄子,踢起阵阵烟尘。
正看得开心,朏朏忽听见门那边响起敲门的声音。
“来啦来啦。”
她边应声,边慢慢去开门。
门外,是叶莺同提着竹篮的叶挚。
“你们怎么来啦?”
朏朏扬起大大的笑容,侧身:“先进来坐吧,别在外面站着。”
指使叶挚把东西放在案几上,叶莺道:“那天你不是给了点意见,说让我开发些新口味的点心揽客,我按照那食谱上做了一点……”
在一旁笑呵呵的叶挚迫不及待插话:“朏朏姐姐,按你给的食谱方法做出的点心都好受欢迎!我去摊子帮忙的时候,那些客人唰唰来唰唰去,一下就卖光了呢!本来我今天是准备一个人来送谢礼的,因为我跑得快嘛,结果姐姐她也硬要跟着——诶呦!”
头上平白挨了叶莺的一个爆栗,叶挚扁扁嘴,扑进朏朏怀中,仰起脸看她:“朏朏姐姐,有人打我的头,好痛!”
朏朏轻轻“嘶——”了一声,扶住门框站稳:“我就随口一提的,主要还是你姐姐手艺好,做出的点心受客人欢迎。”
反正她带着那本食谱也没用,不如就给会做的人。
注意到朏朏略显别扭的脸色,叶莺忙上前把献宝撒娇的叶挚提溜开,搀扶着她:“怎么了朏朏?”
朏朏回神:“就是前几天脚扭了一下,不打紧的,莺姐姐扶我去竹椅上坐下吧。”
听着她的话,叶挚面露愧疚:“姐姐是不是那天为了带我躲山匪才扭到的?都怪我拉着你在山里走太久了……”
朏朏:“是我自己不小心踩中石头扭到啦,不关你的事,而且也好得差不多了。”
叶挚探头,四下张望一圈,问:“怀大哥呢?不在家吗?”
朏朏:“他有事出去了。”
叶挚摇摇头,不太赞同:“朏朏姐姐你都受伤了,怀大哥怎么不在家照顾你?”
塞给他一把瓜子仁,朏朏轻快笑笑,笑声清凌凌的:“因为他没有这个义务呀。”
坐在屋檐下,叶挚嚼着瓜子仁:“咦?可你们不是夫——”
见他有刨根问底的话头,一旁的叶莺又狠敲叶挚脑袋:“看你闲的没事,给你朏朏姐干点活去,去把鸡圈里的鸡蛋都捡回来。”
“喔……”叶挚不说话了,只捂着脑袋,乖乖去捡鸡蛋。
朏朏颇有些心疼:“诶呀莺姐姐,别把孩子给打傻了。”
“他皮实,哪里打得坏。”
叶莺望着她笑起来。
吃着点心,品着茶,二人又闲聊了会儿,聊些在街上卖点心时遇到的趣事,朏朏笑得开心,期间叶挚回来了,累极后把头枕在她腿上,朏朏边投喂着他,边揉着他脑袋上的头发玩,丝毫没注意门口有一道人影,还是叶莺提醒她才回过神。
余晖下,他站在那里安静看着,悄无声息,极高身量垂落一道长长阴影,末端一直延至她鞋尖面。
暮色昏沉,将他白壁无瑕、漂亮如桃花仙的面容也染上几分暗色。
“诶,怀音回来了呀。”
朏朏笑着朝他挥挥手,手指着瓷碟内为数不多的点心:“这里有莺姐姐带给我的点心,你要来一块尝尝吗?”
怀音神情平静,往后厨方向走:“不了。”
“好吧。”
朏朏无奈耸肩,又转身同叶挚玩闹起来。
叶莺看了眼少年背后遮藏的食盒,又看了眼径自同自家弟弟玩着过家家游戏的少女。
不过她也大概看得出来,眼前这小女娘哪有那个心思。
正巧天色也晚了,叶莺也就顺势带着叶挚,起身告辞。
“好吧,那莺姐姐再见。”
朏朏弯下腰,亲一口他脸颊,笑盈盈:“记得再来找我玩喔,下次我教你玩翻花绳、扔沙包。”
叶挚高兴道:“好!”
送走叶莺叶挚,朏朏倚在门边,瞧着姐弟两远去的背影,感叹一句:“小孩子可真好玩。”
她说什么,叶挚就信什么,满脸崇敬模样。
欲转身关门之际,门外传来一道细细弱弱的抽泣声。
“啊——呜呜啊——疼啊——”
下意识侧身回头,朏朏狐疑看向不远处。
一农家妇人坐落在地,面白如金纸,痛苦呻吟着。
看起来,像是同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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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不小心扭到脚了。
朏朏忙跑过去扶起她:“婶婶,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不,不用看大夫了……”
妇人道:“小姑娘,能麻烦你扶我到那石头墩子那坐下吗?我儿子一会儿就会来接我回家了。”
原来如此。
朏朏没说什么,只慢慢搀扶她来到石头墩子坐下。
她想了想,问:“婶婶,你真的不用看大夫吗?要不我去我屋里拿点跌打药油给你擦擦吧?那药油很好用的,我前几天扭到脚,涂了之后今天就好了。”
“不,不用了——”
还没等妇人回话,朏朏一阵风似冲进里屋,轻车熟路地翻起木箧里的瓶瓶罐罐。
奇怪,怀音给她用的那瓶药油去哪了?
明明是放在这里的。
掀开帘子,怀音进屋:“你在做什么?”
朏朏头也不回:“你给我用的那瓶药油放哪了啊?外头有个婶婶也扭到了,她看起来很痛的样子,我用着那药油感觉挺好用的,我想给她也涂一下,这样就不会那么痛了。”
怀音沉默。
嗯,当然好用,花他五十两银子换来的,虽然这点钱对小公主来说,根本入不了眼。
“啊,找到了!”
朏朏揣着小铁盒,扭身往外走时却被怀音拉住。
她脚下未收,而他停住了脚步,额头就这么撞上他的胸膛。
结实得让朏朏都觉得自己好似撞到了一堵墙,有些站不稳。她微微拧起眉,揉着额头,很快又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也要去看看吗?”
怀音还没回话,指尖便被一点细柔的温热勾住。
朏朏拖着他往门外走:“那你跟我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好帮忙。”
只是石头墩子已经没人了,不远处散落些野菜果子,看着杂乱无章,但仔细辨别,连起来是个整齐的图案。
怀音侧目,看了眼身侧疑惑张望的小公主。
真是个没脑子的,蠢得可以,连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朏朏捧着药盒张望几圈,疑惑:“咦?真奇怪,人去哪了,是婶子的儿子来接她了吗?”
“你很闲?闲到有功夫关心别人。”
怀音:“闲就去把豆荚里的豆子给我挑出来。”
朏朏不满道:“我挑完了的!”
她可是忙活了一下午,跟叶挚一起挑的。
怀音微笑:“我给你带了新的。”
朏朏:“……”
这人不会是看不惯她一整个下午都在跟叶家两姐弟玩闹,所以特地给她找事干吧?
特地找事的混蛋,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