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小排洗净备料,爱丽丝围着祁誓那件深绿色围裙,顶着某人直勾勾的目光……洗小葱。
被人看着下厨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但祁誓一边直勾勾盯着她的动作,表情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深沉的样子。
爱丽丝被盯得有点发毛。
他该不会是在担心她下毒吧?
厨房气氛尴尬,爱丽丝也有点后悔主动做饭了。
这几天他表现的太随和,搞得她差点忘了,骑士大人明明是随时可以把她关进监狱的存在。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作响,打破沉默。
爱丽丝快把一小把小葱给洗烂了,最后趁着关水的空挡,假装自然地挑起话题:
“你……”
“你会魔法?”
祁誓一直靠在门边不说话,只是在她找不到东西的时候适时提醒。乍一出口,爱丽丝刚拿起刀的手腕就惊得一软。
“我没猜错,对付那个臭东西,你用的是魔法吧?”
骑士大人这问句根本像是个陈述句。
“一点点,我多少是个魔法师嘛。”
求生的本能让女巫小姐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这明显不算完美的搪塞理由,爱丽丝一边猜测他下一句会问什么,该怎么应答,一边思考紧急逃生路线。
祁誓微凉的目光掠过她因为盘起头发而露出的后颈,白皙纤细,陈旧的棕色编绳不知道坠着怎样的挂饰,藏在了衣领中。
锅里的水沸腾很久,祁誓走到她身后关了火,就转身出了厨房。
爱丽丝轻轻松了口口气。
小葱就是个点缀,女巫小姐切菜的动作很利落,做菜更是一向讲究效率。不到一小时,一道外形cos火山石的糖醋小排,一盘认不出种类的炒青菜,还有一道颜色酷似油画的奶油蘑菇汤就新鲜出炉了。
为了凑够三菜一汤,爱丽丝还贴心地把咸鱼上锅蒸了蒸,切片凑了一道小菜。
菜是做出来了,尽管知道它们的实际味道一定都不错,但爱丽丝还是有点不太敢端出去。
在厨房里磨蹭的第十七分钟,一道雪白的残影半飞半撞地落在爱丽丝肩上。
“爱丽丝!”
啾啾叫的痛心疾首,一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样子问她,
“我们已经穷到没有钱买食物了吗?”
“你为什么又要熬这种臭袜子汤?”
连卧室都能闻到了吗?
女巫小姐脸色难看地低头审视了几秒蘑菇汤,客观评价,味道的确有点像臭袜子。
但这并不是啾啾好意思嫌弃她的理由。
“放心吧。”爱丽丝平静地安慰,“过了这一顿我们也许吃的就是牢饭了。”
她端着菜,动作优雅地转身,脚下悲伤地踉跄了一秒,接着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出门了。
餐厅里——
木制长桌被铺上了纹样淡雅的桌布,祁誓坐在餐桌一头,被正中花瓶里鲜艳的花束挡住了半边脸颊,脸上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他早就换回了在家里常穿的卡通白T,但坐姿却标准地像礼仪宣传片里的模特。
天色彻底暗下来,餐厅里只剩下分支烛台上浮雕精致的蜡烛还闪着柔和的烛光。
啾啾跟着爱丽丝把几盘菜端上餐桌。
“都……做好了。”
女巫小姐拍拍手,捏着桌布边,试图把摆盘位置调整得美观一些。
寒酸的三菜一汤摆在整套精致布置的餐桌上,比起菜,更像是准备扔掉的垃圾。尤其那碗蘑菇汤还隐隐散发着酸臭味。
比起来,似乎祁誓点名想吃的糖醋小排还算体面。
只是黑漆漆到差点消失在漆黑的餐厅里而已。
“炒青菜,你要不要尝尝!”
爱丽丝保守地推荐了那盘青色的不知名菜体。
“你不吃吗?”祁誓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平常那副温柔好说话的样子,甚至起身帮她拉了椅子。
“吃呀。”
爱丽丝心虚地坐下,抬头看他时,只能看见骑士大人完美流畅的下颌线条,和他笑意温柔的唇角。
烛光让整个屋子的在一片昏黄中跳动。
爱丽丝拍了拍心口,感觉自己是被这家伙的举动吓了一跳。
“好端端搞什么烛光晚餐……”女巫小姐小声吐槽,“我也没说我的厨艺很好吧。”
标准的西式长桌,爱丽丝坐在离祁誓两个位置的下首,有自信他绝对听不到自己的话。
“这盘是……糖醋小排?”
祁誓侧头的幅度很小,只礼貌地表达了一瞬间的疑问。
爱丽丝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铺好餐巾,伸出筷子夹起最近的一块,行云流水地塞进嘴里。
“怎么样?”
女巫小姐紧张地攥着筷子,力求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的微表情。明知道味道按常理来说称得上好吃,还是莫名地有些担心。
祁誓大人微皱的眉心缓缓展开,低垂的黑睫掩住了双眼中的情绪,喉结滚动一瞬,才慢条斯理地点头回应。
“很好吃。”
爱丽丝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心不在焉地吃起来。
讲道理,如果有的选,她对自己做出来的这堆东西也有点无法下咽。
神奇的是,祁誓就这样一筷子接着一块,从糖醋小排到小青菜,再到那锅“臭袜子汤”,动作慢吞吞地扫荡了个干净。
爱丽丝有点想找人分享这个恐怖的事实,一转头却发现啾啾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到什么角落里了,烛光之外,根本找不到它在哪。
收回搜寻的视线时,面前的餐碟几乎扫荡一空。
坐在一边的祁誓正拿湿餐巾擦拭着手指,察觉到爱丽丝探究的目光,动作顿了顿。
“抱歉,我一下子忘了给你留。”
“没事没事,我一会再吃点别的就行。”女巫小姐这话是心里话。
“我不是有意的,是味道太好…。”
透着闪烁的烛光,爱丽丝发觉他难得红了耳根,似乎是真有些不好意思。
祁誓还穿着他那件幼稚的卡通白T,冷白色的皮肤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更透亮,他过分立体的轮廓总是让人莫名生出一种圣神的意味,现在神情却更像个窘迫的小孩。
本来是一次捉弄,爱丽丝现在没有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反而感觉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还是第一个真心实意夸她做的饭好吃的人。
骑士大人刚才的表情没有一丝勉强,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认真。
爱丽丝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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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发顶的水晶发卡,尖锐的棱角让她想起在魔法学院时别人看她的眼神——敬畏、害怕、嫌恶…还有什么她也分辨不清了。
其实骑士大人是个好人。
她发卡上反射的烛光闪过祁誓胸前的卡通图案,女巫小姐摸着水晶发卡,栗色的蛋卷长发被绑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肩膀一侧。
此刻她整个人就和她的头发一样,看起来只剩低沉。
“爱丽丝?”
祁誓侧头看她。
“嗯?”爱丽丝还没完全回神,寄人篱下的条件反射已经出口道,“是不是你还没吃饱,要不我再去做一点?”
“我不是说这个,”祁誓指了指她面前没动几口的盘子,“你倒是可以给自己再做一点。”
爱丽丝又一次羞愧了。
祁誓他真的是个好人来的。爱丽丝隐隐有些动摇了,或许她真的应该为他的幸福认真一点,争取一下公主殿下的青睐。
“我是想问,”祁誓收回手,“你觉得今晚餐厅的布置怎么样?”
爱丽丝愣了一瞬,虽然话题变得很快,却也认真随着他的目光思考起来。
“嗯,我觉得整体来说还是挺不错的,就是烛台的款式有点太华丽了,用餐的人彼此都看不清别人的表情,桌布上的花纹也有点花哨……”
女巫小姐猛地停下,发觉自己的建议有些多了。
好在骑士大人神情认真,听得若有所思,像是真的在认真跟她讨论布置而已。
“你说的有道理,这些布置我都是从电子书上学来的,也不知道过时了没有。”
祁誓揉了揉挡在眉前的头发,继续向她征求意见。
“如果那位Ms.right出现了,这样的布置请她吃饭怎么样?”
爱丽丝再次环顾了一圈空荡的客厅,之前多余的东西不知道被骑士塞到哪里去了,一些积灰的轮滑鞋和体育用具原本堆在角落的柜子里,现在连同柜子都一起不见了。
他对这次布置这么用心,大概对公主殿下的感情是真的很深了。
而且,骑士大人真的是个好人来的。
爱丽丝默默下定了决心。
“骑士大人。”
女巫小姐忽然把头发一把拨到脑后,脸色严肃地端坐起来,正经叫了一声祁誓。
祁誓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挑眉看她。
“大人,请你相信命运不是不可改变的事情。”
爱丽丝墨绿色的瞳孔里盛满细碎的光芒,她整个人浸在烛光中,像是立刻要奔赴战场的女战士般意气风发。
“我一定会帮您追到公主殿下的。”
“哪怕过程很难,请您也一定不要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餐厅迎来一阵莫名的死寂。
前半段话祁誓听得莫名,后半段听得更是云里雾里。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要追求公主殿下了?
“你是说,愿意帮我追到Ms.right?”祁誓艰难地整理她的话。
爱丽丝沉浸在孤勇当中,根本没意识到话里替换的词汇,立刻重重点了点头,以表忠心。
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盯着,祁誓刚才品尝到的一丝奇怪也消失不见了,僵持半天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