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阴沉沉的天,此刻竟下起了下雪。
白墙黛瓦,曲径回廊,都覆上了一层松软的新雪,像是一副淡墨清雅的古画。
陆轻野带她来到院子里,中间是一方不大的水池,荷花已经凋零,此刻有白雪坠落,反而更显清幽。
宋知微忍不住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陆轻野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拢到自己怀里。
“冷吗?”他的气息拂过耳畔。
宋知微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对他,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深邃,看得她心颤了几分!
她脸有些热,“看什么?”
陆轻野勾了下唇,搂着她的腰,手臂一用力,轻易地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手持变的大理石围栏上!
这个高度,让她几乎与他平视。
男人伸手拂过她发间的银簪上,声音低低地说道:“你当着所有人叫我老公的时候,特别美!”
宋知微咯咯笑了两声,双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没叫你老公的时候就不美了吗?”
“还有叫哥哥的时候!”
话落,他低头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刚开始还算温柔,带着清冽的气息,辗转厮磨,试探着她的温度,但很快,就像被点燃的野火,变得急切而深入。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勾缠着她,吮吸舔舐,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宋知微被他吻得仰起头,手从肩膀滑到他的颈上,微微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陆轻野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两人呼出的白气交织成一团氤氲。
宋知微的嘴唇因为亲吻泛着水光,她靠在他肩头平复呼吸,脸颊烫的厉害,感觉自己腿都有些软了!
陆轻野从自己肩头抓住她的手摸了摸,“手这么凉?”
他把她从围栏上抱下来,“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宋知微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脚一落地就感觉一阵虚浮,顺势靠近他怀里,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腿软了,走不动了!”
陆轻野挑了挑眉,看着她绯红的脸,低声笑了下,“娇气死了。”
下一刻,他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知微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陆轻野抱着她大步穿过庭院,走向主楼,一路上难免遇到朋友和侍者,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可他却神态自若,但宋知微耳根更红了,索性直接装鸵鸟。
回了卧室,陆轻野先打电话处理了几个工作上的事,然后叫来午餐,陪她一起用了餐。
外面的雪还没停,鹿时安和叶初霁来找她,又叫了一个女生来打麻将,一打就是一下午。
直到晚间的时候,才散场去饭局。
除了白天那些人,饭桌上还多了几个陆轻野和叶淮州生意上的朋友。
所以话题自然离不开金融市场,以及正在进行的跨境收购案。
宋知微安静地坐在陆轻野身便,小口喝着碗里的汤,即便她现在也算个生意人,但跟陆轻野这种顶级资本比实在是断层。
她虽然插不上嘴,但陆轻野会不时的侧头看她一眼,留意到她碗里的汤勺了,无声地帮她添上,或是用公筷夹一些她爱吃的菜。
她听了很久,感觉自己像是雾里看花,跟自己的专业完全不搭边。
实在无聊,她随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又从陆轻野口袋里拿了他那支看起来就很贵的签字笔。
然后在纸巾上勾画起来,只是几笔,便有了个缠绕式戒指的初步构思。
这时,坐在她斜对面的周诗晴目光扫到了那张纸巾上,声音轻柔地开口,“陆太太画的真好,很有灵气,难怪连珠宝品牌也令那么多人欣赏。”
宋知微鼻尖一顿,抬眸轻笑道:“周小姐客气了,我不过是无聊乱画的。”
周诗晴依旧微笑,眼底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说起来,轻野哥其实也很有艺术天赋呢!我记得他素描功底很好,只是现在很少动笔了,以前小时候在老宅的时候,他还给我画过速写。”
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轻飘飘地说了出来,甚至还特意看了陆轻野一眼,“是吧轻野哥,我记得小时候陆奶奶还夸过你画的传神呢!”
桌上静了一瞬,宋宴行和叶淮州交换了一个眼神,叶初霁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屑,气的她将杯中酒喝光了!
而陆轻野此刻正在听合作伙伴说话,听到周诗晴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未接她的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宋知微的草图,低声道:“画的不错。”
宋知微面色平静,嘴角依旧挂着笑,继续在纸巾勾勒,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无关紧要。
然而她握笔的手却多了几分力道,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周诗晴见她毫无反应,眼神暗了暗,很快又恢复如常。
宋知微将画好的草图放在一旁,将碗里陆轻野为她添的汤喝完,身边突然响起鹿时安的声音,“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外面雪停了,附近有间酒吧,环境听说不错。”
“算了,有点冷,不想动。”她裹紧身上的披肩,对陆轻野说,“我去下洗手间。”
随即起身离席。
宋知微补了个妆,回来时,走到门外,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
正准备推门,就听到这时,一个不算熟悉的男声传来,“他家破产也是活该,摊上这么个败家婆还一直拎不清!说起来,陆总的太太曾经也是够荒唐的,但现在却被陆总拿捏的这么乖顺,真是厉害!“
周诗晴也说道“就连我在法国的时候,也听过宋小姐的传言呢!还说她为了个小演员一掷千金,捧成大热的男主角,谁知回来一看,宋小姐变化的这么大呢!”
那人紧跟着应和,“不管怎么变化,变好就行了!像陆总这样的身份,董事局的人盯得紧,有一点风吹草动影响公司声誉都会被上纲上线,陆总将人哄好,维持好关系,也避免给自己找麻烦,想要更舒心温顺的,那还不多的是!”
这个新合作方是大陆来的,不懂港岛格局,就因为以前的传闻,又听了周诗晴的话才以为他们的夫妻关系很差。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出声。
就连门外的宋知微,也屏住呼吸,像是等待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平静地声音响起,“陈总说的是,哄好家里的,再让外面的哄自己……”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瞬间刺穿了宋知微的耳膜,直抵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