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第五年,我在港城被全家团宠了》 第1章 我不要离婚! 宋知微一睁眼,便觉得大脑晕晕沉沉的,她呆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天花板上吊着璀璨的水晶灯,房间里的装饰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奢华与精致。 她强撑着坐起身,房间的光亮刺的她眼睛生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沙发上起来,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醒了?” 一个冰冷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像是一块巨石砸进冰湖,吓得她心脏骤停了一拍。 很快,她看清了男人俊美的面容,熟悉却分外冷漠,那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冰寒与愤怒。 宋知微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是陆轻野?这是哪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轻野冷嗤一声,“宋知微,跳楼没摔死,倒把脑子摔坏了?还是为了那个姓江的,又在跟我演苦肉计?” 这些话,听的宋知微一脸茫然,他不是出国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又跟她讲她听不懂的方言? 她原本生活在大陆农村,父亲是工人,累了一身得伤病,父女相依为命,几个月前父亲受了些寒,没想到病来如山倒,大限将至,可宋知微不过十八岁,老父亲不忍她独自生活便舔着脸给自己年轻时的旧友写了封信托孤。 等到信被旧友收到,再派人赶到农村时,宋父早已发了丧,老管家帮宋知微打点好一切后,便准备带宋知微回港! 可她明明记得明天就要和大叔出发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 见宋知微不说话,陆轻野眼底的恼怒更甚,随即将一份协议扔到她身上,“这几年,算我自己蠢,以前对你抱了不该有的心思,你用自己的命威胁我,我如你所愿,签了它,你可以滚了!” 说完,他转身便离了房间。 宋知微听不懂他的话,但是能感觉到他说这些话时恨不得掐死她! 视线落到手边的协议上,她最先看到的是几个繁体字“离婚协议”,继而是下方的日期! 1986年! 宋知微内心顿时升起一抹恐惧,现在竟然已经是五年后了! 可她完全没有这五年的记忆。 她翻开协议书,离婚双方,竟是她和陆轻野! 陆轻野,竟然成了她的丈夫!也就是父亲的旧友,陆伯伯的儿子! 小时候,他曾经在大陆住过两个月,她唤他一声哥哥,可他生性冷漠,不爱说话,整日和她对着干,听管家大叔说他出国上学了,她还因为来港见不到他而觉得庆幸! 宋知微用了很久才能消化这些事实,她竟然成了陆轻野的太太,甚至还在闹离婚? 才结婚多久,就急着要离,难道这个男人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吗?毕竟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嫌恶! 这也难怪,他们从小就是死对头,他看不上她是个村姑也正常。 协议书上还写了一句,“孩子非乙方亲生,自动归于甲方”,他竟然还有孩子了?竟还带了个外面的私生子? 离就离,等她拿到离婚补偿,大可以回去令搞一番事业,建设美丽中国,看他家里的繁华,应该比北方的万元户加起来还要富有! 宋知微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当她看到那几个字时,顿时感觉一口老血涌了上来! “乙方自愿净身出户”! 疯了吧,她这么一个喜欢钱的人,竟然不要钱?陆轻野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不要钱就同意离婚? 不行!她父母去世,家里没有亲戚投靠,农村里的房子又破又小,地也卖掉了,她离了婚回大陆靠什么生活啊! 她得想办法留下来,就算要离也得拿到一些补偿能让她活下去吧! 宋知微将协议扔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嘭”的一声推上,不管陆轻野有多讨厌她,还是背着她出轨了,她都得先讨好他留在港城再说! 她下床去了衣帽间,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原本的麻花辫烫成了卷发,皮肤白嫩光滑,完全不似那个日日干农活的自己,就连指甲都染着蔻色,绝非一朝一夕能养出来的,她这才对已嫁为人妇有了些实感。 她挑了件半袖和紧身牛仔裤穿上,出了卧室。 楼下,陆轻野的母亲面容憔悴,听着妯娌数落宋知微,“大嫂这次可不能心软了,要唔系她,陆家这两年怎么能上这么多娱乐新闻,大哥也不会急火攻心住院!” “况且你都去问了大师,这北妹天生贱命,担不起这些富贵,要是再留些日子,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既然轻野已经松口要离,不如今天就把她送走!” 何舒兰叹了口气,“可她到底是恩公的女儿,即便轻野同意离婚,阿霆也一直不点头,若知道我们把她送走,一定会生气的。” “可我们养了这女人这么多年,欠的恩情早就还干净了!不离婚大哥难道还想将他们硬绑在一起吗?这女人在陆家吸了这么多血,肯定不愿意再回那穷地方,难道咱们还要养她后半辈子?” 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港城,经济与大陆相比呈碾压之势,遍地高楼一片繁荣,所有人削尖脑袋的往港城挤,过惯了奢靡生活,哪还愿意回去当穷人! 宋知微在楼梯上听了一会,虽然她还是听不太懂,但能猜出几个词来,比如“北妹”、“离婚”、“把她送走”…… 而且看那女人说话时的表情,应该是很厌恶她的! 一旁的女佣发现她站那,咳了一声提醒,二人回首望去,同时变了脸色。 “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偷听我同你婆婆讲话?” “轻野,他若签了字,就快将这女人送离陆家,别再让她气你父母了,如此没有规矩,多留一刻都是陆家的笑话!” 宋知微一偏头才发现陆轻野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她身后,吓得她往后一退,一时没踩住台阶,差点就要摔下去! 危急时刻,腰间多了一只手,将她揽了回去,她人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陆轻野的怀里。 男人很快就松开了她,沉声说道:“今晚我就会把她送走。” 这句她听懂了! 宋知微抓住他腰上的手一紧,毅然决然地开口道:“不行,我不要离婚!” 闻言,屋内所有人震惊地看向她…… 第2章 别赶我走,哥哥 这个女人究竟还想耍什么花招? 陆轻野眉头紧皱,眼眸如不见底的深潭,审视着这个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女人! 结婚头两年他在国外,让她一个从农村来的女孩在港城受了委屈,他回来不忍看她被港城的繁华腐蚀掉那颗纯洁的心,想着拼尽全力的对她好,可换来的却是她的深恶痛绝,撒泼打滚的闹离婚。 他忍了三年,她也闹了三年,整个港城豪门圈子都拿他们的婚姻八卦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陆轻野从未想过放手,可就在三日前,她竟然为了离婚,为了一个小白脸用自己性命做威胁,从别墅楼顶一跃而下,好在有棵树做支撑,人没大碍,但到今日才醒过来。 他同意了离婚,将她梦寐以求的协议给她,原以为她会迫不及待地离开陆家,可现在竟像变了个人似的,说不离就不离了? 陆轻野声音沉冷,像是裹了一层寒霜,“宋知微,你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离开我吗?甚至愿意净身出户,我都要歌颂你们那不知廉耻的爱情了,现在拿了协议书不滚,还想做什么?” 宋知微听不懂,但知道他在指责她,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我醒来忘了些事情,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话未说完,不远处的二婶指着她,一嘴港普,“喂,你少装模作样啊!你这个北妹克的我们陆家还不够惨吗?你公公被气的到现在都还在医院,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赶紧签字,别再花言巧语的骗轻野了。” 宋知微眉头微皱,这女人是谁,怎么陆轻野的母亲都还没说什么,她就这么急着要把她送走,还一直在给他们母子灌迷魂汤。 陆轻野没有帮她分辨半句,可见内心对她有多讨厌,可再讨厌她也得留下来啊,索性吸了口气,抬眸看向他,“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也不认识这里是哪里,我只记得你,能不能……” 她攥着陆轻野的衣角,微微发红的双眼顿时含了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嗓音中带着些许颤抖,满腹的委屈快要溢了出来,娇滴滴地说道:“别赶我走,哥哥。”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裹了蜜的炸弹在他心头炸开,震惊、质疑纷至沓来,上次听她这么喊他还是十几年前,他在大陆的时候! 他注视着她那双灵动的双眸,想要探究出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扯谎还是认真的。 理智告诉他,不能相信,她惯会欺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好不容易拿到协议,怎么会说不离就不离,一定还有什么诡计!可这么多年,她从未在他面前装柔弱扮可怜,强势的连楼都敢跳,他突然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她放下面子求他。 见陆轻野不说话,宋知微咬了咬牙索性加大力度,泪珠越滚越大,她皮肤本就白皙,这一哭就连鼻尖都带着红,惹人怜惜,“大叔卖了我家的房子,我没有地方去了!求求你,我一定乖乖的,不给你惹事。” 听到这些话,整个别墅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惊得嘴巴都能吞下一个鸡蛋。 少奶奶是疯了吗?平时趾高气昂,连跟少爷多说两句话都不愿意,好像全家人都欠她一样,虽然老爷确实欠了她父亲一条命,但她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刻薄模样烙在了每个人心里,此刻竟然像个弱势少女一般乞求,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就说呢个北妹系灾星啦,佢一定系鬼上身,我睇即可将她送去庙里驱驱邪才行!” 一直未开口的何舒兰面色有些不好,她起身拦住这位二婶,叹了口气说道:“她大病刚醒,脑子可能还有些不清楚,先让她养好身体吧,离不离婚等阿霆出院再说,轻野,你带她回房间。” 宋知微被陆轻野拽着胳膊上楼,她悄悄看了陆母一眼,除了此刻眼底有些憔悴,整个人都透着高雅,有自己的思考,不是耳根子软的,没有听人蛊惑,是个好人。 再看一旁的二婶,顿时气急败坏,“大嫂,你太好脾气了,你这样下去,会被那个狐狸精欺负到头上去的!” “一刻未离婚,她就还是陆家的人,我们就得为她负责。” 对方见挑拨无果,心中不由呕了口气。 另一边,陆轻野送她回房后就去公司了,她没想到自己处境竟然这么艰难,家里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她甚至连他们说话都听不懂,似乎陆伯伯住院也是因为她?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知微躺不下去,在卧室里翻翻找找,似乎想要找到些东西来了解此刻陆家的情况! 找了半天,她才发现,这个房间没有半点陆轻野生活的痕迹,甚至连个结婚照都没有,看来他们已经分居很久了! 从刚刚那些交谈中,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因为跳楼摔了脑袋所以忘记了这五年的所有事情! 难道是陆轻野不满意这场婚姻,外面有别的女人还和人有私生子,所以她才想要净身出户,陆轻野觉得离婚没有面子,不同意所以她才一气之下跳楼了! 一定是这样! 这个渣男,她一定要找到陆轻野出轨的证据,然后狠狠敲他一笔! 她气恼地做着打算,突然从衣帽间的茶几下方找到了几沓报纸。 头版是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性感的女人在夜店灯光下醉眼迷离,标题硕大——夜会猛男,陆太作风豪放! 配图是偷拍视角,那个女人正和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贴耳私语,笑得灿烂。 宋知微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妆浓的夸张,神态也十分轻浮,但她认得出来……那是她自己! 而杂志上她穿的吊带裙,此刻就挂在自己面前的玻璃柜里。 她颤抖着手,又拿起来一本。 【陆生戴绿帽?直击陆太与嫩男私会浅水湾!】 【家门不幸,首富夜半被儿媳气入院?】 不堪入目的报纸,标题虽然夸张,但还是能看出她如何挥霍无度,流连夜店,甚至给自己的丈夫戴绿帽? 十八年的内敛教育,瞬间让宋知微道德崩塌,她无法将这些糜烂的画面跟自己联系起来,甚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不是陆轻野出轨! 而是她,在自己有老公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藕断丝连? 第3章 我很好骗吗 宋知微难以置信,她不敢想自己来到港城这五年过成了什么样! 陆伯伯好心收留她,因承了父亲的恩情所以让她和陆轻野结婚,她竟然如此挥霍至极,还做出了种种对不起陆家的事情,她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要么就是被人下了降头,明明以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一手王炸竟打了个稀巴烂。 不仅把陆伯伯气住院,还闹离婚想要净身出户,这就算了竟然还闹着自杀,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哪还有脸找陆轻野分割婚姻财产? 宋知微将那几本杂志全都扔到了垃圾桶,简直没眼看那个油腻小白脸,陆轻野虽然脾气坏,性格冷,脸至少比那个人强百倍吧! 那人和她一起坐在卡座上竟然一样高,和陆轻野一比怕不是个二等残废?她审美怎么能降级成这样,找这么个男人给陆轻野戴绿帽? 不过这照片拍摄的虽然刁钻,但她应该没和这男人发生过过分的举动,要不然照片早就曝光了!而陆轻野也不会拖着到现在才同意离婚! 她还能不清楚陆轻野那个小心眼,若她真跟别的男人有什么,她估计早就露宿街头了。 宋知微难过地叹了口气,想为自己的无知狠狠扇两巴掌! 搞钱大业的战线估计要拉长了…… 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晚上是佣人将饭菜送到她房间的,虽然嘴上说是夫人觉得她撞了头需要在床上多休息,但实际上她知道,就是不想跟她这个讨人嫌坐在一起吃饭罢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留下来,改观的事只能慢慢来了! 吃完饭,她又将衣帽间里的衣服整理了一遍,那些裸露的超短裙全都塞到了最里面,只留了些不失设计感的普通服装! 还有房间里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明星画报全都撕了下来,跟八卦杂志全都扔到了垃圾桶,麻烦家里的佣人将那些垃圾运出去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惊恐! 收拾完一切,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她拿了件真丝睡裙去洗了澡,刚出来就听到有什么东西哔哔的响! 宋知微循着声音,看到桌上放着个黑色的小盒子,中间的那块深灰色屏幕上还有文字滚动着。 她看过报纸,这东西叫传呼机,在大陆那边都是有钱人才有的,但在经济发达的港城,BB机和大哥大都已经成为很普遍的通讯工具。 【BB,你好啲呀?你老公有冇同意,可唔可以分你几多钱?】 宋知微不解地挠挠头,“什么意思啊?” 正疑惑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声,宋知微打开门,见佣人拿了药给她,她接过来,顺势问道:“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下这上面写的什么?” 佣人只看了一眼,还未说话就听到旁边楼梯传来脚步声,吓得她赶忙低下头,站到了一边。 宋知微见到来人是陆轻野,心脏顿时咯噔一下! 她其实知道这讯息是那小白脸传给她的,她不理解讯息的意思所以才想找个人翻译下,也并不是很关心,但就这么倒霉这时候碰到了回家的陆轻野! 若是让他看到自己还跟那小白脸来往,会不会现在就将她从家里扔出去? 心里想着,陆轻野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来,那女佣早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整个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 宋知微将BB机攥在手心里,想要藏到身后,谁知这时候又发起了尖锐的“哔哔”声。 陆轻野垂眸,低沉的嗓音带着些醉意缓缓传来,“拿来。” 宋知微心脏一揪,脸上虽没表现出什么,心里却喊了一千遍“怎么办”! 但若是不给,让陆轻野生气,反而对她的处境不利,不如乖乖顺从! 她将BB机放到他手上,陆轻野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宋知微正想说话,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拖着她往远处的书房走去! 陆轻野的力气很大,拽的她手腕生疼,她跟在他身后踉踉跄跄,拖鞋都掉了,直到拉她进了房间,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他这才松开她。 “解释。” 男人倚靠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桌上放着的是他上午让她签的离婚协议。 房间内静谧如斯,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好像再提醒她,若是说的不好,他会当场让她签字! 宋知微脑子乱成一团麻,恐惧、无助顿时涌上心扉。 她顿了顿,如实说道:“我看不懂这上面的意思,所以想让人翻译一下。” 闻言,陆轻野冷嗤一声,“宋知微,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看不懂字,现在连粤语也不会说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你以前的那些风流韵事也一并都忘了吧!” 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刮得她退无可退。 宋知微百口莫辩,索性直接扮起了委屈,白皙的小脸顿时挂上两行可怜兮兮的泪,直直地扑进陆轻野的怀里,“哥哥,你好凶,你以前从来没这么对我说话的,我摔了头,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一睁眼我就来了港,还成了你妻子,你现在要跟我离婚,我好无辜!” 陆轻野想到她会跟自己装可怜,但完全没想到她会抱住他,甚至还娇滴滴地喊自己哥哥! 平时碰她手一下,她都难以忍受,难道她不是装的,真的失忆了? 陆轻野满心的怀疑,然而她抱的他紧紧地,能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浑身散发着玫瑰味的沐浴露清香,偏头还能看到她白皙细长的脖颈,海藻般的长发还未干,有水滴顺势流到了锁骨! 他看不到她的小脸,但吹弹可破的肌肤透着光,微微有些泛红。 陆轻野清冷的眼眸中染上些韫色,薄唇紧抿,喉咙也跟着滚了滚,努力压下身体里传来的燥热。 他喘了口气,低声道:“松开我。” “我不!” 男人拧着眉,手上用了些力道,试图让这个死死攀住自己的女人松手,可没想到她却越攀越紧,像条蛇一般缠住他不放! 宋知微心里怕的要死,但现在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后一根稻草,她决不能让他把自己扔出去,心一横,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4章 无痛当妈 陆轻野疼的倒吸一口气! 听到他“嘶”的一声,宋知微才惊醒,缓缓抬起头,目光颤抖地看着他,指腹有意无意地擦着他的腰腹,怯生生地嘀咕,“总之我不要离婚,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我哪也不去!” 陆轻野看着她眼神里的恐惧话语却异常坚定,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及……带着荒谬的趣味,他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角,抓着她的手臂往后推开一些距离。 “不签可以。” 宋知微心里刚要松口气,可接下来的话又提到了嗓子眼。 “安分守己,别再惹事!”他顿了顿,眼神极具压迫感,将那BB机放回她手心,“我不管你装失忆是什么目的,别让我再发现你跟他有牵扯,否则我亲自送你走。” 说完,他从书桌上起身,绕到了对面坐下,这才发现她穿着极短的睡裙,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只是没穿拖鞋,冰的脚都红了! 他按下内部电话,“拿双鞋来书房,带少奶奶回房间。” 宋知微眼睛湿漉漉的,看了他一眼便被佣人揽着回了房间。 下一刻,他又拿起电话,“阿忠,去查查江峰最近嘅动向,另外揾人盯着少奶奶,睇下佢失忆系咪装嘅。” 回到卧室的宋知微,悬着的一颗心暂时落了地,但手里的BB机却像个烫手山芋一样,赶忙扔到了抽屉里。 真是晦气! 躺到床上,宋知微想起刚刚与陆轻野的接触,她从来没穿成这样在一个男人面前,可他不仅无动于衷,反而只想推开她。 他们的婚姻到底有多病态,他明明有了孩子,却因为父母之命娶了她,所以才没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吗? 不离婚,这种生活又能维持多久…… 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宋知微早上是被人喊醒的。 “妈……妈咪,起床了。” 宋知微晕晕乎乎地,闭着眼随口说了一句,“别闹,喝奶去找你妈妈!” “嗯……妈?”宋知微猛地一睁眼,转头就看到自己床边有一个小小的奶团子正趴在自己床头,眨着一双懵懂的大眼! 宋知微震惊地坐起身,那小团子正用力的往自己床上爬,因个子不够,手脚并用都没能爬上来,很快小手就没了力气,好在她手快,一把将她捞了上来。 小团子奶呼呼一个,长得很乖,她眼神里对她有些忌惮,但还是糯糯开口,“妈咪,头痛痛啦?” 这小女孩应该就是陆轻野的女儿吧,看起来也就两三岁,她竟然喊自己妈咪! 这无痛当妈的感觉,让她有些懵。 宋知微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小女孩的圆脸,肥嘟嘟的,触感倒是不错,随即应道:“不痛了,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要下楼食早餐啦!” 虽然这小奶团说的是粤语,但宋知微却听懂了她的话,笑着抚了抚她的头,“那你等我一下哦,我去换身衣服就跟你下楼!” 宋知微洗漱完挑了件小香套裙换上,又用桌上的瓶瓶罐罐简单化了个妆,她本就生的绝艳,父亲是工人,所以从小就是娇养起来的,来了港城褪去土气,更加娇艳欲滴了! 如今不穿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化浓艳的妆容,淡妆反而多了几分乖巧和娇媚。 小奶团看着宋知微大变样,眼睛都亮了几分,“妈咪,好靓呀!” 宋知微心花怒放,虽然这小奶团是陆轻野的私生女,但是她觉得她可比她爹可爱多了,一点也不像那个爹整天冷冰冰的! “宝贝,我们下楼食早餐吧!”她学着奶团的小奶音,仿着一口不熟练的粤语,牵着她的手便下了楼。 餐厅里,陆家人几乎都在,包括陆轻野那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 何舒兰语气平静地问道:“乔乔去哪了?不会又跑去找宋知微了?” “这个北妹平日对乔乔也算不上亲切,还总对她凶巴巴的,怎么乔乔这么喜欢她?每天雷打不动的去叫她吃早餐,可人家根本不愿意往这个桌上上做,就算坐下也挑三拣四的,等会儿乔乔又要哭着下来,惹轻野心疼了。” 陆轻野听到二婶的话,眉头染上一抹郁色。 之前宋知微一直闹着要离婚,所以家里的一切都成为她发疯的理由,虽然她不怎么冲乔乔发火,但每次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不知为什么,乔乔似乎就是很喜欢宋知微,害的他们都怕她疯起来伤害到乔乔。 想到这,他还是对着佣人阿姨说道:“霞姐,上楼去把乔乔抱下来吃饭。” “好的大少爷。” 然而一转身,还未迈出餐厅,就看到宋知微竟然牵着乔乔的手,一大一小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众人听到声音,齐齐甩头望了过去,顿时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北妹,竟然下楼来吃饭了! 还牵着乔乔! 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天啊,呢个女人俾鬼出嚟啦!” 整个餐厅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看到宋知微全都像见了鬼一样,一是她几乎从来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二是乔乔今天竟然真的把她喊下来了! 宋知微见众人看到她后脸色十分精彩,深知一定是以前的自己做的很差劲,毕竟现在陆家一家子对她都是从里到外的嫌弃。 她内心深吸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乖巧叫人,“妈咪、二婶早上好。” 何舒兰虽然诧异,但并未表现出什么,轻淡地应了一句,“嗯,坐下吃饭吧。” 倒是那个二婶,冷冷地撇了她一眼。 宋知微没说什么,径直坐到了陆轻野旁边,他今日穿了一身黑,显得严肃又清冷,因为没有打领带,露出了脖颈,不由得让她心砰砰跳了两下。 这男人跟小时候一比,确实成熟了好多! 她正垂涎着陆轻野美色时,突然想起一道惊呼,“轻野,你脖子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全都朝陆轻野的脖子看去! 只见他脖颈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道红色的伤痕,虽然看不起不重,但是这个位置实在是有些暧昧! 宋知微猛地一怔,心虚地收回了眼神。 第5章 能不能给我点钱 这伤痕,很明显就是昨天晚上她留下的。 这狗男人,明知道伤痕清晰可见,竟然不打好领带,遮一遮! 他是故意想让人看到,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一旁的陆轻野感受到她如坐针毡,慌乱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地弧度,“没事,被猫咬了一口。” “哥,你养猫了?家猫还是野猫?”陆轻沉一脸戏谑,很明显这话里带着别样的意思!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陆轻野脖子上的伤口是人咬的,而他和宋知微夫妻感情不和,怎么可能会在这么暧昧的地方咬一口,那就只能是别的女人! 毕竟他们还没离婚,何舒兰并不好说什么,只是冷着脸自顾自吃东西。 反而是二婶一副看戏的模样,看来不用费多大力气了,他们这个婚早晚能离了! 宋知微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生怕陆轻野再说出什么语出惊人死不休的言论,赶忙拿起筷子,手有些颤抖地夹起一个虾饺,放到陆轻野手边的骨碟里。 “哥哥,多吃点……” 这一动作,全桌人动作都停了。 就连陆轻沉咬菠萝包的手都顿住,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 陆轻野微微偏眸,往她脸上打量了一眼,看着她慢慢染上红晕的耳朵,淡淡开口,“我不吃虾。” 宋知微脸色有些僵。 “哈哈哈哈!”陆轻沉却直接笑喷,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视,毫不客气道:“大哥海鲜过敏噶嘛,阿嫂你唔系嘛嘛都唔记得啊?献殷勤都献错地方!” 听到这些嘲讽,宋知微的心被揪了一下,其实陆轻野在大陆的那两个月,并不是产海鲜的季节,她家又在内陆,所以她并不知道陆轻野不吃海鲜,也不知道他海鲜过敏! 也许结了婚是知道的,只是她现在没有记忆罢了…… 宋知微脸像煮熟的虾子,赶紧低头喝粥。 只是她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回怼回去,要不然肯定让这小鬼懂懂规矩! 然而旁边的男人却板起脸,冷冷说道:“怎么同你阿嫂说话?食饭都塞唔住你把口?食完快去上学!” 陆轻沉这才收敛了笑,冲她撇撇嘴,没再吭声,起身拿了书包离开餐厅。 宋知微抬头,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是……在为她解围吗? 吃完早餐,陆轻野先行起身离开,宋知微看着他的背影,沉了口气,猛地起身朝他跑了过去,“哥哥。” 陆轻野脚步一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宋知微抿了抿唇,手拽了拽她的衣角,“能不能给我点钱?” 然而陆轻野还未说话,听到动静的二婶却先张了口,“喂,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啊,你又想要钱去给外面的小白脸使?” “大嫂,我就说嘛,她只是撞了头,又不是换了魂,怎么可能会改掉她的老毛病,你们就是被她拿捏的太死了,才会被她一直欺负到头上,用陆家的钱让她出去养男人!” “大师说的没错,她就是丧门星,专门克陆家来的!” 闻言,客厅里的所有人脸色全都沉了下来,佣人也纷纷低下头,静的连根针落地上都能听见。 宋知微初次与这个二婶见面的时候,她便一直用语言霸凌她,可昨日她刚醒还没有熟悉情况所以并未反驳,任由她对着何舒兰和陆轻野挑拨离间。 她眼眸闪过一道寒光,下一秒换上一副委屈巴巴地模样,一双大眼盛着泪,柔柔弱弱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对二婶做了什么让您这么讨厌我,我只是想跟我老公讨一点钱去医院看看公公而已。” “还是您的大师已经算出来我要钱做什么所以才抢先说,可既然大师都算出来了,您又怎么能如此冤枉我?” “还有,我婆婆和老公这么聪明,您的话就好像在骂他们多蠢似的。” 宋知微演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扮着柔弱话里却尽是对徐亚玲的质问。 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我找我老公要钱,关你什么事,以前做了什么跟你这个外人又有什么关系? 满嘴大师,怕不是什么江湖骗子吧! 二婶一脸震惊,关键是她哭的委屈,好像自己欺负的多狠一样! 她大脑一片空白,瞧着何舒兰脸色有些不好,赶忙解释,“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还要去商铺吗?早点过去吧。” “大嫂……”二婶还想解释,但看何舒兰语气强硬,顿时像吃了口黄连,气得她恶狠狠瞪了宋知微一眼,悻悻地离去。 何舒兰明显不想管他们夫妻俩的事,牵着乔乔走了。 此刻客厅只剩下他们俩,陆轻野看她抹泪得动作,勾唇嗤笑了一声,“别装了,人都走了!” 宋知微鼻尖哭的通红,用那盈盈的眸光看着他,睫毛还沾着泪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娇弱,特别是那饱满水润的红唇,被她咬了一下,看起来更惹人怜惜了。 陆轻野感觉呼吸有些凝重,喉结滚了两下,薄唇轻启,“好了,别哭了,你想要多少?” 虽然他依旧怀疑宋知微的动机,也不相信她能改变一个月花掉三四十万港币的习惯,但看到她的眼泪,心还是软了几分。 闻言,宋知微才吸了吸鼻子,昨天她了解了一下自己的环境,遍地都是钢铁森林,出门可以做计程车,打电话可以用大哥大,那物价肯定要比大陆高很多! 她寻思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二十?” 陆轻野愣了一下,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平时花钱不眨眼,别说二十,二百块都不够她去夜店给服务员打赏的,看她眼神真挚,陆轻野并未揭穿她是不是装傻,轻咳了一声说道:“霞姐,去给少奶奶提两万块。” 宋知微惊得咋舌,二十在内地都已经快是半个月的工资了,陆家可真是财大气粗,她就是要点零花钱竟然给了她两万块! 她以前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嫁到豪门,陆伯伯对她这么好,老公虽然比以前脾气更臭了但帅啊! 到底哪不知足非要闹离婚,还闹得满城风雨,就算寄人篱下,活的没有尊严,但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吧! 第6章 爹地再爱我一次 宋知微提了钱出门,门口停了一辆劳斯莱斯银刺,司机帮她开了车门,她欣然坐了进去! 因为没有坐轿车的记忆,所以这对她来说是第一次,司机叫阿忠,是陆轻野专门安排来护送她出行的。 听阿忠讲,这辆车全港只有两台,是陆伯伯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平时她去哪都会开,甚至成为了陆家长媳的身份标志! 宋知微听的心里有些失味,当初陆伯伯一定是非常期待她来到陆家的,给了她最好的待遇,甚至连这样的豪车说给就给,可她却不知道珍惜,把陆伯伯气到半夜住院,若真有个好歹,她可怎么对得起陆家! 想到这她眼眶都红了,恨不得给以前的自己狠狠两巴掌。 到了医院,她拿着营养品跟着阿忠到了顶层,这一层都是陆震廷的疗养层,配有独立完整的医疗设备还有专门的看护。 进门前她做足心理建设,一定要表现出十足的愧疚,毕竟陆伯伯是被自己气病的,杂志上说了,人已经进入重症阶段,所以她就算被骂也要忍着,这是她活该!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她已经想到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躺在病床上的虚弱老人,周围是各个面色愁容的下属,见到她后对她铺天盖地的指责。 然而,想象中的凝重场景并未出现。 病房内并没有肃立、安静的压抑氛围,病床上空空如也,而偌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年人身体微微晃动! 桌上放着收录机,播放着港城知名粤剧,嘴里还时不时跟着唱两句,而手里竟然还端着一杯奶茶! 宋知微僵在门口,原本在病房门口产生的愧疚与自责感被眼前这一幕撞得头昏眼花。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忠,阿忠连忙咳了一声提醒,落地窗前的老人听到声响身子一僵,接着立刻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老管家赶紧搀扶住,而宋知微也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将人扶到床上。 当初去内地接她来港城的就是这个老管家林叔,也是阿忠的父亲。 “林叔,陆伯伯怎么样,看这样子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托少奶奶的福,老爷没有大碍。” 宋知微一顿,看来这五年的作天作地,让之前对她关爱有加的林叔也对她充满偏见和厌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少奶奶来了就算已经探望过了,老爷虽说无碍但也经不起您再折腾了,您就行行好,别再气老爷了!” 作为一个管家他是没有资格管主人的事的,但宋知微这几年实在越来越过分,他为了老爷的健康,也不得不将实话说出来。 林叔已经准备好她气急败坏地骂人了,反正打骂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更不在乎这一次! 然而宋知微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发怒,甚至低着头沉默。 林叔和陆父对视一眼,一齐歪头看了过去,谁知竟看到宋知微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顿时错愕万分! “陆伯,不是,爹地……” 陆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知微啊,我知道你很想离婚,但是我曾经答应过你父亲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所以这几年不管你怎么闹我都不肯同意,这次你真的是有点过分了,竟然用你的性命作威胁!” “在医院的这几日我也想过了,或许是我太过传统,以为父母之命,让你嫁给轻野做我们陆家的儿媳妇就能更好的照顾你,看来是我太草率了!夫妻没有感情强行生活在陆家也是对你的束缚,既然如此……” 宋知微听着陆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听这话里的意思是要同意她跟陆轻野离婚呢?那可不行,陆伯伯可是陆轻野以外最后的靠山了,若他也同意了,那她不走投无路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来让您同意离婚的,相反,我不要离婚了,我还要跟您道歉!” 她酝酿了一下,一脸诚恳地说道:“以前都是我太蠢,我利益熏心,狼心狗肺,为非作歹,您就当我摔了一下,脑子摔清醒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我会好好孝顺您和婆婆,会和轻野哥哥好好过日子!爹地再爱我一次!” 陆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泪直流的宋知微,恨不得叫医生带她去精神科好好检查一下大脑! 就跳了个楼,人不仅清醒了还知道认错了? 以前的她可都是颐气指使,连话都不愿意跟他们多说一句的。 老头子皱着眉,脸也板了起来,陆轻野还真是随了他老爹,严肃起来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他凑近她,“知微,你跟爹地讲,是不是外面遇到什么难事了?你被人拍了不雅照讹了钱还是去澳门赌输欠了钱被人追杀?” 宋知微愣了一下,想到一定是自己突然的转变让陆伯伯觉得不适应了,据地她是个神经病,但事急从权,她可不想身无分文的被赶出去! 这事很急,所以你忍一下! “我没有!我摔了头,您就当我忘记了这几年在港城做过什么事情,或者是想明白了陆家才是我最好的避风港,陆伯伯才是最疼爱我的人,所以才不想离婚的嘛!” 陆震廷面露疑惑地看着她,语气充满试探,“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宋知微心中一喜,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如果轻野哥或是家里谁劝您同意我们离婚,您一定要坚持以前的决定,决不能答应!” 陆震廷虽然不理解她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也暂时点了头,毕竟他心里一直念着她父亲的恩情,不走到绝路总不愿意让她离开陆家。 宋知微见陆父同意,差点感动的落泪,“爹地,您就是我亲爹啊!我以后一定把您孝顺的明明白白的!” “少奶奶,探视时间快到了,您要不先回去?” “好好好,爹地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她正准备离开,接着又转身说道:“我不会告诉妈咪您在医院偷懒不去公司还偷偷喝奶茶的事的!” 说完,在陆父一脸心虚的表情下离开了病房。 宋知微得到陆父的肯定,心里也算有了一点底气,若想以后活的好,婚姻事业得两手抓! 但婚姻能不能继续维持关键还是看陆轻野那里,若不讨好陆轻野,万一他非要离,陆伯伯作为他的父亲,又怎么能真的逼迫他。 她对身后的阿忠说道:“咱们去公司,看看我老公!” “啊?” 阿忠还没来得及错愕,突然被一个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7章 你过来,我给你 “啧,bb终于知道露面了?” 江峰蹙着眉,虽然称呼亲昵,但语气却带着几分怒气,像是在等着宋知微过来哄他似的。 毕竟之前他只要一拉下脸来,宋知微便要心疼道歉,不等他说什么就会把之前他看中的奢侈品全都打包给他送来! 虽然她不给碰,但人蠢长相又美,出手又大方,他还是愿意在她身上浪费些时间的。 他姿态摆的高高的,正预想着宋知微朝他扑过来,说知面前的女人像是没瞧见他似的,直接绕过他走了! 江峰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喊道:“宋知微,你别得寸进尺!” 宋知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你……”江峰指着她,“我之前跟你吵得有点凶,但是你答应我要跟你老公离婚的!我给你呼了讯息,你都没有回复,现在竟然还装不认识我,你想玩欲擒故纵,答应我的承诺不想兑现了?” 宋知微拧来拧眉头,其实她刚刚就人出来这个男人是杂志上的那个小白脸,也就是她之前的“情夫”! 从这些话里她也听出来,应该是江峰跟她吵架,闹着她离婚想拿到离婚财产给他,可她傻的以为这男人不贪图钱只是想跟她这个人在一起,所以宁愿净身出户也要让陆轻野签字,谁知陆家人不肯同意,她才闹出跳楼威胁他们离婚的戏码!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个狗东西竟然还有脸挡着她的去路? 宋知微气的双眼通红,然而在江峰眼里,却以为她是委屈的想哭! 他就说嘛,她只要一见到他就会像只狗一样舔上来,微微一生气,就会让她不知所措,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而不远处的阿忠,看到这一幕却握紧了拳头,悄悄给陆轻野发了条传呼:少奶奶和江峰见面了。 这样爱拈花惹草的女人实在配不上他家少爷,他还以为她失忆是真的,没想到竟然真是装的,想要骗少爷换取什么以此来兑现给江峰的承诺! 江峰嘴角勾了勾,“行了,你也别这样看着我,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上次你说准备把门口那辆银刺送给我,那就今天吧,正好我有空,可以把它开走。” 说完还伸出手,想要她把车钥匙拿出来。 宋知微见到这么个软饭硬吃的凤凰男嘴都要气歪了,好半晌她才发出一声嗤笑。 “你过来,我给你。” 阿忠见状连忙阻止,却被宋知微抬手拦住。 他心里急得不行,这可是老爷斥巨资买下来送给她的,她刚才还在老爷面前扮演深情,现在竟然准备把车就这么送人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阿忠一边给陆轻野发传呼,一边准备将钥匙夺回来,他一定要守住陆家的财产,不能让宋知微这般糟蹋! 江峰笑嘻嘻地走上前,其实那辆银刺车他已经看中很久了,但她一直不肯点头现在就送他,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他满脸期待,眼看着宋知微手上的钥匙近在咫尺,然而下一刻,宋知微一拳头就捶在了他的眼眶上! 接着一拳又一拳,把江峰打的原地哀嚎! 她拳打脚踢,把人踹翻在地,身后的阿忠惊得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地上的人头都破了,才想起来拉住宋知微。 “少奶奶不能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宋知微被拉开些距离,嘴里竟用着不够流利的粤语大骂道:“我丢你老母,够胆将主意打到姑奶奶身上,仲要车,使唔使我今晚烧一辆给你呀,死衰仔!” 江峰捂着脸,气的大叫,“你竟然打我?是不是你那个死人老公威胁你的?你就算想离婚……” “我离你个死人脑袋,我跟我老公恩爱的很,这辈子都不会离婚,我要是再让你听到你骂我老公,我就让你变成太监!” 甚至还因为不够解气,踩着高跟鞋又狠狠踹了江峰小腹下面两脚! 阿忠过于震惊宋知微的举动,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对待江峰,甚至将人打倒在地,痛骂了一顿。 宋知微揉了揉自己的手,又撂下一句,“别再来纠缠我,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随后,跨过江峰,一撩头发气冲冲地走了。 上了车,阿忠还未从刚才得情况中回过神来,好半晌才问了句,“少奶奶,你会说粤语了?” “当然不会!” “那您刚刚骂的那些,粤语说的可真流利啊!” 宋知微愣了下,“我刚刚……是用粤语骂的人吗?” 好奇怪,明明她都听不懂的,更不会说,怎么一气上头,竟然就说出来了? 阿忠从后视镜看了宋知微一眼,试探地问道:“少奶奶,您还去公司吗?” 宋知微揉着自己手,媚眼一勾,“当然,刚刚在外面受了欺负,这时候最需要老公的安慰了!” 这叫夫妻之道! 阿忠心想,受欺负的,真的是您吗? 但他不敢多言,赶紧开车去往公司。 - 此时的陆轻野,在看到阿忠发给他的传呼后,便气愤异常。 原以为她改了,抗拒与他离婚,就算是装失忆也是无法面对之前做过的事情所以想要挽回。 但他把人想的太好了,她之前那么喜欢这个江峰,怎么可能会突然间一改常态,原来是想在他这里换取一些见不得人的利益! 陆轻野很想派人把宋知微抓回来,但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只能先去开会,不许任何人打扰。 而宋知微和阿忠很快就到了公司,询问了前台,却不让她上楼,只能在休息区等候。 阿忠是陆轻野身边的人,可以自由进出,但宋知微不行,没有提前告知,前台是不敢将这位总裁夫人放上去的! 可见之前她在公司的人缘有多差,阿忠告诉她,正是因为她时不时就来公司大闹,所以才被禁止的,若不是这次他在,在大门口就会被保安拦下来了! 宋知微扶额,她以前可真是人人喊打啊,过街老鼠般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轻野会议结束,阿忠告诉他宋知微已经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了。 然而男人眼底带着浓郁的黑沉,冷冷吐出一句,“让她进来。” 第8章 你给我揉揉吧 宋知微一进办公室,就感觉到陆轻野气压有点低。 偏眸看了一眼阿忠,却见他皱眉摇了摇头,她以为是公司会议让他有些累了,正想坐一边等会儿,谁知面前的男人连头都没抬,冷声道:“想要什么直说就行,何必演的如此小心翼翼,我会把你的要求加到离婚协议里,明日你就可以从家里搬出去。” “到时候,没人会管你去见谁。” 宋知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也能听出来,自己见到江峰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了! 而且一知半解,只知道她与江峰见了面,却不知道她把江峰打了! 她瞪了一眼阿忠,除了他给陆轻野报信,还能有谁,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阿忠是他派来监视她的! 但这家伙,怎么报信只报一半的! 阿忠接收到这一眼神,吓得他顿时一激灵,赶紧凑到陆轻野跟前,将刚刚在医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轻野先是震惊再是质疑,并让阿忠先滚出去! 宋知微瞧着他眼底原本的震怒渐渐转为平淡,她狡黠地双眸一转,粉唇微抿,眨眼间眼眶便蓄了泪,“我没想过要你什么,更没装失忆,我不记得我们结婚,不记得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更不记得那个可怕的男人为什么突然窜出来骚扰我……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她就准备走。 “等等。” 陆轻野的声音意料之内的响起,紧接着就走到她面前,“抱歉,是我没弄清楚事情全部,阿忠说你把他打了?” 宋知微擦了擦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嘟着嘴说道:“那个人骂你还一直对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所以没忍住就打了他一拳!” 陆轻野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当他听到她打了江峰的时候实在难以置信,毕竟之前他是亲眼见过她对那个男人有多好,爱的有多深,每每想起都不禁觉得心痛。 可这次,他是真的看不懂,她是装的还是真的失忆。 宋知微知道他短时间内是不会轻易相信她的,毕竟之前的那些糟糕事也都是她做的,想要改变一个人的看法,不能着急,还是得先把男人哄好。 她红着眼睛伸手拉住他的领带,凑到他跟前轻轻靠在他肩上,“哥哥,你刚刚那些话吓到我了,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凶?” 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拂过鼻尖,垂眸就看到那粉嫩的唇,以及卷翘的睫毛,他只觉得自己心头被根羽毛扫的发痒,喉咙滚出一个“嗯”字。 宋知微拉着他领带的手往下滑了下,本想起身拉开些距离,谁知手突然摸到了他腹部几块硬邦邦的肌肉! 她微微一顿,从来没感受过美男滋味的她,被这陌生却极致的手感弄得有些兴奋。 陆轻野感觉到那不安分的小手在自己腹肌上游走,深深地吸了口气,修长的腿往后一屈,便靠坐在了办工作上,一只手顺势掐住了她的细腰。 他紧绷着一张脸,垂眸便看到宋知微哪章因为羞涩而泛起淡淡红晕的小脸,恰好一抬头,媚眼如丝,引得心头一片波澜,像是要把人魂都勾去了。 陆轻野拧了拧眉,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女人这么会勾人心魄!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陆总……” 秘书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愣在原地,陆轻野连忙抓住了宋知微的手,脱口道:“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宋知微只感觉得一股锥心的痛感来袭,小脸都皱在了一起,“疼!” “怎么了?”陆轻野低头看了眼她的手,只见原本白嫩的手背此刻竟肿的老高,红了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江峰打你了?”男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都带着愤怒。 宋知微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中流露出的关切十分直白,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笑。 想不到小时候总是跟她对着干,冷冰冰的男人现在竟然这么疼老婆,那这家伙心里对她应该也是有点感情的吧! 宋知微眨了眨眼,“那个江峰一直挑拨我们夫妻感情,我气急了才给了他两拳,可能没掌握好力度,所以手都打痛了。” 陆轻野眉头跳了跳,他们之间感情还用得着挑拨吗?这丫头说这种话现在也是半分心虚都没有。 但他并未拆穿,只说道:“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宋知微赶忙拦住他,“不用了哥哥,去医院就不用了,你给我揉揉吧!” 陆轻野皱了下眉,“你这应该是挫伤,揉不到位会让伤势加重,必须要处理,既然你不想去医院……” “阿忠祖上有专治跌打损伤的手艺,让他给你看看。” 宋知微虽然埋怨陆轻野有些不解风情,但看在他眼里那么一丁点担心的份上,还是乖乖让阿忠给自己检查,并糊了层膏药。 “少奶奶有些扭到了,但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但这手上了药,尽量不要碰水,不要用力免得情况加重。” 宋知微坐在他的椅子上,陆轻野则倚靠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清淡,“听到了?” 她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被包成猪蹄的手有点可怜,而且有越来越肿、越来越疼的趋势。 瞧着她盈润的眼底,不禁觉得这丫头简直娇气死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但很快消失,“没什么事我让阿忠送你回去。” “我没说要回去啊,马上就要午休了,我能跟你一起吃午饭吗?” 陆轻野震惊地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没说话。 宋知微以为她不愿意,“不行吗?” “我让人送餐上来。” 关起门来只在办公室吃有什么意思,还是人多的时候更能让体现他们夫妻恩爱! 她拉住陆轻野,“要不我们去员工餐厅吃吧。” “你不介意就行。” 她怎么会介意呢!这可是她提出来的!只是她总觉得陆轻野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事实证明,不只陆轻野,还有整个公司来餐厅吃饭的所有人! 当看到总裁夫人乖巧的跟在总裁身后走进来,整个餐厅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第9章 你能不能喂喂我 陆轻野找了个角落位置,宋知微坐在对面,原本寂静无声的餐厅渐渐出现了些窃窃私语声。 谈论的对象无外乎是她,宋知微也懒得理会,只是没一会儿,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女人一屁股就坐到她旁边,揽着她的手臂,“知微,你来公司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她一脸刻薄的笑容,说话尖声尖气,让她有些不舒服。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失去五年记忆的事情,以免议论纷纷。 她勾了下唇,“我刚刚没洗手,先去个卫生间。” 随即站起身,给阿忠一个眼神,阿忠得到指使,忙走到前面带路。 宋知微洗完手,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道:“阿忠,你认识刚刚那个女人吗?” “那位是您闺中蜜友何娇啊,这您都不记得了吗?她是总裁办的秘书。” 宋知微皱了皱眉,听着阿忠讲述她和何娇的纠葛,突然收到了她的一条传呼,“不是说好帮我追轻野,你去离婚的吗?怎么你们一起来餐厅?” 她读了好几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甚至觉得之前的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鬼附身了,她竟然撮合自己的朋友跟自己的老公在一起,以达成离婚目的! 而这所谓的朋友,竟然还明目张胆,上赶着追他,脸呢? 宋知微感觉有点缺氧,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换上一个端庄的笑容重新回到餐厅。 只是这次她没有坐在陆轻野的对面,而是他身边! 此刻的何娇正找话题与陆轻野交谈,这是她唯一能在非工作时间与陆轻野搭上话,然而当她看到宋知微坐到他身侧时,眼底露出一抹不解与讶异。 宋知微扯起一个假笑,“娇娇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是我回来打扰到你跟我老公说话了吗?” 何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问,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同事,她只能讪讪地说道:“知微你可别开玩笑了,陆总是你老公又不是我老公,我只是在汇报一些工作而已。” “知道就好。” 宋知微声音凉飕飕的,但转而面向旁边的陆轻野又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哥哥,我手好痛,你能不能喂喂我。” 话音一出,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面对一反常态的宋知微,何娇心中满是惶恐,一来没想到她会突然这种态度,平时明明都是捧着她的,像个没脑子的暴发户,不管她说什么都答应,甚至她每月都会按时送她很多当季新款和首饰! 但这次奢侈品却比每月延迟了两天到现在都没送来! 她甚至嫉妒宋知微这种女人竟然有这么帅气多金的老公,不管花多少钱出多少花边新闻都有人兜底,若时自己能嫁进去,一定会成为港城最风光的富太太。 所以当宋知微让自己去勾引陆轻野,她还特意为自己创造机会时,她简直觉得天上掉馅饼,能认识宋知微这么个蠢女人。 可今日的,她不仅来公司没有提前联系她,甚至还摆出一副亲昵的样子,实在是见鬼! 陆轻野自然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当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做出这种举动,但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她唇边。 宋知微咬了一口,笑的甜滋滋。 这让对面的何娇气的掐了下大腿,干笑道:“知微和陆总的夫妻感情看起来好了不少呢?” “我和我老公的感情自然很好,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何娇脸色一白,此刻只剩下尴尬,虽然生气,却也不好在此刻发作! 她手攥成拳,指甲死死扣着手心,想着私下和她见面时再好好质问她! “那你们先吃,我就不打扰了。” 谁知宋知微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专注吃着陆轻野夹在她碗里的肉。 等何娇走了,宋知微才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跟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晦气! 然而一旁的陆轻野却淡淡地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演技浮夸的可以得金酸梅奖了。” 那是什么东西? 宋知微见男人一脸严肃,随即凑到他跟前,“我哪里说假话啦,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就跟小时候一样!” 等攒够钱,再提离婚,她也就不怕了! 陆轻野笑了声,“小时候?我们关系很好吗?你哪次见我不是装哭说我欺负你?” “喂,那明明是你先用虫子吓我的!” “那是谁把我作业泡在水里的?” 宋知微气的像只小猫呲牙,“那是你先亲……” 她嘟嘟囔囔隐去了后面的话。 陆轻野也不惯着,笑声带了几分讽刺,“你若不伸腿绊倒我,怎么会不小心碰到你的嘴!” 闻言,宋知微羞得摸了摸嘴唇,她为什么要伸腿绊他!还不是因为天天在她面前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一样! 因为这件事,他们俩个就成了死对头,见面不骂两句都觉得没有完成当日KPI。 但现在想想那时候也算乐趣,怎么现在就闹到非要离婚不可的阶段,她到底因为什么会变成之前那么极端的模样的! 陆轻野眸光深沉,见她陷入沉思,嘴角勾勒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良久,陆轻野才问道:“吃好了吗,我让人送你回去。” 宋知微见时间差不多了,不好耽误陆轻野上班,便点了点头,但走到电梯门口,何娇突然拿了个文件夹走到陆轻野面前。 “陆总,海外急件需要您签署,另外银湾的那块地竞标问题还需要您过目。” 陆轻野点了点头,径直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而何娇却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头发一撩,扭着屁股就跟着走了! 她竟然还敢挑衅她? 电梯门关上,将宋知微与总裁办隔绝,但她心口却憋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上她都一直在想,像陆轻野这种男人,虽然她觉得他很装,但喜欢他的可多了去了,还有何娇这么个危险炸弹,竟然还是她送去他身边的,这对他们的夫妻感情也太不利了! 本身她的处境就艰难,若是陆轻野真被这些妖艳贱货勾搭到手,那她不亏死了吗? 一不做二不休她得先把这臭小子乖乖哄到在她身边才行! 今晚!她要大哄特哄! 第10章 下次不会轻饶 办公室内。 陆轻野签署完文件后,见何娇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冷声问道:“还有事?” “没有,不过陆总,微微今天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她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 陆轻野眉头一皱,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上周的娱乐报我也看了,没想到她这么过分若当时我晚点走,一定能阻止她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的,还被人拍到了,以后我一定会多劝劝她,不过听说那个男人准备创业,也不知道这傻丫头资助了他多少。” 何娇眉眼带着轻笑,随后还故作尴尬地解释,“我是不是说太多了,陆总可千万别在意,我也是希望微微能变好。” 然而陆轻野却突然放下手中的钢笔,“知道自己说太多了就该闭嘴!首先你不该在你朋友的老公面前搬弄是非,其次你不该在老板面前说跟工作无关的话!” “最后一次,下次不会轻饶。” 陆轻野眼底含着浓浓的警告,让她不寒而栗,甚至不敢直视,赶紧低下头,点点头,慌忙地走了出去。 下一刻,陆轻野便打了内线让手下进来,去调查宋知微和江峰之间存在何种利益,虽然她一反常态,但到底还是心里存着个遗影。 何娇回到工位,指甲死死扣着手心,她又恼又恨,凭什么宋知微那种从农村来的北妹,不过是借着陆家给的富贵才养出来的珠光宝气,却能嫁给陆轻野这样优秀的男人! 虽然她很漂亮,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但她不相信陆轻野这种人也会只看脸蛋不看内涵,那么个声名狼藉的人,竟然也能让他这么维护,到底是为什么! - 半山别墅。 宋知微一直陷入“陆轻野和何娇独处”的焦虑心情中,一直到晚饭后。 陆轻野本就对她带着偏见,何娇看起来又很会勾引男人,她还撮合过他们,都这么晚了他都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在和何娇约会吧! 约会就要喝酒,何娇万一装醉让陆轻野送她回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到时候又有个私生子,再抱着孩子上门…… 宋知微越想越觉得害怕,画面控制不住的在她脑海里显现。 等到晚上九点,宋知微两个眼皮直打架,便上了楼,正好遇到负责打扫他们这层的保洁阿姨,便将人拦下问了句,“陆轻野平时都住哪个房间啊?” “少爷住在最里面挨着书房的那间,少奶奶您有什么事吗?” 宋知微摇了摇头,“没事,你先下去吧。” 她眉头一挑,眼底露出一抹很深的笑意,径直往他房间走去。 陆轻野的卧室环境跟他这个人的气质都出奇的搭配,窗帘、床单都是黑色,风格也带着几分阴郁,一尘不染的,宋知微感觉连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据她所知,他们婚后就从未同居过,他从国外回来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自然不会有关于她的任何东西! 既然准备好和陆轻野打持久战,那她就得想尽一切办法哄好这个男人,外面的女人再怎么样,也不如她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多! 只是她还是没经历过这种事件的小姑娘,想到“以身入局”,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可他们是夫妻啊,正常婚姻怎么都该有些正常生活的,毕竟他们是成熟男女,拥有“性”是他们的权利,要不然他不成柳下惠了,正常男人也得憋出病! 说服完自己,宋知微去了陆轻野的浴室。 准备用他的沐浴露洗个澡,沾上他专属的味道,躺在他的床上,摆个他无法拒绝的姿势,然后等他回来! 只是她来的匆忙,忘了拿睡裙,总不能光着回去穿吧,索性又打开了男人的衣柜,随便拿了件黑色衬衣,宽大的衣服一直遮到了她的大腿根,她随意的少系了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来,暧昧横生。 然后躺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别说,他的床上有浓重的属于他的气息,干净又好闻! 宋知微等的无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轻野晚上十点多才进家门,因为应酬喝了不少酒,还没走到房间,就看到自己卧室门没关,有灯光从缝隙中漏了出来。 一般不经过他的允许是不许任何人进他卧室的,而宋知微更不会踏进他房间一步。 陆轻野皱了皱眉头,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人穿着他的衬衫背对着门躺在角落里。 宋知微没有盖被,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长腿,衬衫的边缘堪堪遮住了她的腿根! 看到这一幕,陆轻野第一反应是震惊,自宋知微昏迷醒来的这两天,他已经震惊了太多次,每一次的行为都让他跟之前的宋知微拼凑不上。 少了原本的锐气,颓靡以及对他的嫌恶,反而与小时候的秉性更像了几分。 他走到她跟前,受伤的手垂在一旁,因为洗了澡的缘故,膏药有些翘边,他微微皱眉,都告诉她不要碰水了,偏不听话! 但他没碰她,怕她被惊醒。 只是这丫头睡相实在有些不雅,蜷着衣服,露了大片肩膀和黑色的肩带,就连傲人的乳-沟都能轻易看到! 她不知做了什么梦,脸颊和脖颈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好看的纤长的睫毛、好看的翘鼻,还有水嫩、娇艳欲滴的唇都让他移不开眼。 陆轻野想控制自己不往下看,但她白白软软的,特别是她现在穿着的是自己的衬衫! 他实在忍不住,向来清冷自持的男人,此刻也被这沉睡着的小妖精勾的藏不住任何情欲。 感觉到腹部一股蓄势待发的冲动传来,陆轻野脸色都沉了几分,眸中带着一缕阴霾,心中暗骂:这个死丫头穿着他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牙忍着,看着床上软的不行的一汪春水,伸手扯过被子将其裹住,自己出门去客卧洗凉水澡。 第二日,宋知微一睁眼已经九点多了,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懵了好半晌! 她竟然睡过去了?陆轻野就进来给她盖了个被子?然后无动于衷的走了? 天啊,她好像发现了自己哥哥有什么隐疾! 陆轻野不行。 第11章 爱她却怕她 宋知微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下了楼才知道,陆轻野已经去上班了,她连面都没见上! 霞姐拿了新的膏药贴给她,并说道:“少奶奶伤了手,这两天就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出门了。”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为什么不能出门。” “这是大少爷吩咐的,您就好好在家里养伤,有什么事就交给我去办,想买什么可以联系人直接送到家里来,只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还是不要再见了。” 保姆虽然一脸恭敬,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带着几分警告,宋知微皱了下眉,她心里清楚,昨天见了江峰不管她做了什么,都让陆轻野产生了怀疑,说好听一点是养伤,其实就是变相软禁,暂时不让她出门罢了。 这狗男人,疑心这么重! “我知道了,我可以不出门,但嫌疑犯都有关押的时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以及需要在家‘休息’多久?” 霞姐愣了一下,但很快变恭敬地说道:“好的少奶奶,您的疑问我会如实转给少爷。” 宋知微气不打一处来,不让出门,又见不到陆轻野,她感觉自己一身的能耐都没有地方使。 只能无聊地在整栋别墅里闲逛。 走到别墅后花园,正好看到保姆在跟乔乔玩秋千,一见到她过来,立刻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小跑着来找她。 宋知微赶忙迎上去,“宝贝,你慢一点,别摔了。” 乔乔软软地喊了自己一声,“妈咪!” “乖!”虽然这声妈咪她答的有点心虚,但既然当了人家后妈,肯定要做到当妈的职责,让陆轻野以后也挑不出毛病来! “乔乔,妈咪跟你一起玩好吗?” 乔乔一愣,眼神里突然生出几分警惕,就连声音都小了,“妈咪,我很乖的,没有闹你。” 宋知微不解,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说这个? “妈咪当然知道你很乖!”她正要询问原因,突然身后传来霞姐的声音。 “少奶奶,何小姐来了。” 接着,就看到何娇一脸温柔笑意地朝她们走来。 宋知微脸色一僵,冷声问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微微怎么这么说话,虽然你磕了脑袋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有些事总不能忘得一干二净吧!” “今天是周六,是我给乔乔做心理疏导的日子。” 她弯下身,扬起一抹和煦地笑容,“乔乔你好呀,有没有想何阿姨,你在玩什么,可以跟阿姨一起玩吗?” 乔乔抬眸看了宋知微一眼,然后才对何娇点了点头,“我在玩秋千。” “哦,看起来很好玩的,阿姨抱你一起去好吗?” 说完,站起身淡淡地瞥了宋知微一眼,然后便抱起乔乔朝秋千走去。 宋知微眼神里带着几分震惊与疑惑,怎么刚刚自己提出要跟乔乔去玩秋千她就露出那样的神情,反而何娇说完,就痛快就跟她一起去了? 她这个“妈咪”有些被伤到。 这时霞姐端了水果和茶点,放到桌上,经过宋知微跟前时,却被她一把拉住! “少奶奶有事吗?” “刚刚的情况你也见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霞姐看着宋知微眸中的求知欲,又瞅了瞅此刻和何娇玩的正开心的乔乔,想起宋知微失去了记忆,才说道:“少奶奶,您忘了是您向太太推荐何小姐来做乔乔的心理老师的!” 宋知微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曾经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让这么个女人伺机接触自己的家庭,勾引自己的老公,讨好自己的婆婆,还女儿都被她哄得很好! 为了撮合陆轻野和何娇,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以至于现在有苦说不出! “那乔乔为什么不愿意我陪她玩秋千?” 霞姐顿了顿,当看出宋知微眼中的真挚,直言道:“上个月,乔乔想让您陪她,一开始您还答应,但她刚一坐上去,您就大力的晃她,吓得乔乔一下子就哭了,等到我发现过去的时候,您人都不见了,乔乔还在秋千上没有停下来呢!” 宋知微听到这些话,先是满脸不可思议,接着便感觉到一抹痛心! 若是之前的行为是为了逼迫陆轻野和自己离婚,但现在她这么对乔乔实在是不可原谅! 她竟然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放到秋千上大力摇晃,还一走了之,她不敢想,若是当时乔乔没有抓稳,从秋千上飞出去,那一定会要了小命! 乔乔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当时的她一定害怕极了,可那日她醒来,她还主动来找自己下楼吃早餐,还依旧会甜甜的叫她“妈咪”! 她终于知道乔乔眸中有时会出现的胆怯是为什么了! 是因为乔乔爱她却怕她! 她想拥有母爱,所以一次次朝她靠近! 即便乔乔不是自己亲生,可每次她叫自己“妈咪”的时候,她的心都会软上好多! 宋知微双眸含泪,对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陷入极度的忏悔中! 但乔乔是陆轻野的女儿,她不想和陆轻野离婚,所以这个女儿她必须要抢回来。 何娇看起来很会哄小孩子,推乔乔时的力气很小,还会在她耳边说些悄悄话,安全感给的很足。 宋知微让霞姐去端了杯奶茶,待乔乔从秋千上下来,她顺势走到她跟前,一脸温柔地说道:“宝贝,玩了这么久累不累呀,妈咪给你倒奶茶喝。” 乔乔点点头,“谢谢妈咪。” 她蹲在地上,将乔乔抱在怀中,母女俩亲密的模样让何娇眼底划过一抹阴冷。 “微微,乔乔这么小,不能经常喝甜的,不然会有蛀牙的,虽然你平时不管乔乔的生活,但是这是常识,总不能这么不上心吧。” “乔乔,来何阿姨这里,阿姨给你带了枇杷水,多喝一些对你身体很有好处的。” 乔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宋知微又瞧了眼何娇,但最终还是将视线落回到宋知微身上。 然而宋知微并未生气,而是继续笑容满脸,给了乔乔最大的温柔,“宝贝,你想喝枇杷水吗?如果想就去,然后妈咪带你去做小蛋糕,若是不想就去谢谢何阿姨的好意,毕竟炖这个还是很费心思的。” 她话中带刺,何娇立刻就听出来她是想说不让她把心思打在乔乔身上,而她怎么都是外人,宋知微才是乔乔的妈咪。 然而何娇却不以为然,名义上的妈咪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亲生的,后妈谁来做都可以! 第12章 我们是夫妻呀 况且乔乔一直都很喜欢她的,她用了很长的时间,在乔乔面前装成贤妻良母的样子,就是为了跟宋知微做对比,毕竟宋知微在乔乔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可怕、且不喜欢她的母亲! 所以她肯定,乔乔一定会选择她。 “乔乔,来阿姨这里。” 何娇自信地勾唇,眼底闪过一抹傲然的光芒,静静地等待乔乔朝她走来。 乔乔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她扬着一口软软的小奶音,“妈咪,你等一下哦。” 然后朝何娇走去。 看到这一幕,何娇顿时心花怒放,不出她所料,和宋知微这种愚蠢又粗鲁、土气还不喜欢她的妈咪相比,自己还是更讨乔乔的喜欢。 她蹲下身,正准备倒水,谁知乔乔却将自己的奶茶递了过去。 何娇一愣,“乔乔,这是……” “妈咪说,炖枇杷水很辛苦,让乔乔谢谢阿姨,但乔乔已经喝很多了,再喝会尿裤子的,妈咪的奶茶很好喝,我和妈咪请阿姨喝。” “……” 乔乔将茶杯强塞到何娇手中,然后跑回了宋知微身边。 何娇笑容僵在脸上,她怎么都没想到平时没有对乔乔表现出一丝喜欢的宋知微能赢了她! 宋知微看到乔乔跑到自己怀里,软萌萌地冲她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软的一塌糊涂。 这又可爱又乖巧,小嘴儿还会说话,这天降的女儿实在是太和她心意了! 宋知微将牵着乔乔的手,勾起一个还算礼貌的微笑冲着何娇说道:“唔好意思呀,浪费咗你嘅心意。” 正欲离开,何娇却赶忙回了一句:“微微呀,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聊一下。” 她本不想搭理她的,但又想知道她憋着什么蔫坏的主意,随即将乔乔抱给霞姐,让她去厨房等自己。 何娇走到宋知微跟前,想到之前一直都是她主动帮自己跟陆轻野拉近关系,就连自己的包包、衣服乃至美容卡都是她送的,所以放低了些姿态。 “微微,你最近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呀?见到我总是这么敌对?” 宋知微挑了下眉,“难道我还要对一个惦记着我老公的女人表现的很友好吗?” “可是,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而且,是你自己让我追求陆总的,之前还给我们创造机会,难道这些你都不打算承认了?” 一提到这宋知微就气不打一处来,“之前是我蠢得不行,但你不仅没有拒绝还顺杆往上爬,从前的咱俩还真是臭味相投!但我摔了头把脑子摔明白了,我老公呢人帅有钱,我干嘛放着富太太不做,闹着要离婚!既然你是我好朋友,又这么爱助人为乐,所以我打算老公自己留着,你可以从我家出去了!” 何娇脸色一僵,一把就拉住宋知微,“微微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不是说你早就厌倦了在陆家的生活,想要逃出牢笼吗?怎么突然之间又想好了?是不是缺钱了?” “我老公可是港城首富,你觉得我会缺钱吗?”宋知微满脸带着不耐,“懒得跟你废话,离我老公原点!” 听到这,何娇顿时恼羞成怒,“宋知微,你拿我当猴耍?你不会真觉得就算现在反悔不离婚,陆轻野就会喜欢你吧,你在港城什么名声自己不清楚吗?日日跟小白脸厮混,他没有立刻赶你出门还不是因为他爹地拦着,那老爷子还有几年活头,你又能赖得了多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名存实亡了,甚至连夫妻生活都没有,男人嘛,就算没有爱也是要有‘性’的,他连碰你都不愿意,那就证明根本就忍受不了你!” 宋知微心里一揪,昨天晚上她穿成那样躺在他的床上,陆轻野都没有做出任何行为,他以为是他不行,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讨厌她到没办法忍受? 她寻思半刻,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和我老公的夫妻生活和不和谐就不劳你个外人操心了,你只要知道,我就是陆轻野的太太,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另外,我公公好的很,你这么咒他,我心眼小一定会告诉他的!” “你……”何娇见宋知微软硬不吃,怒气顿时涌上心头,然而下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宋知微,你上不上的了台面整个陆家都知道,要不然陆轻野为什么从不带你去晚宴,而是带我?” “抱歉啊,这周末晚上的晚宴,依旧是我作为他的女伴出场,还请陆太太,别生气!” 撂下这句话,何娇抬起高跟鞋就走了。 宋知微一口气憋在心底,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连去厨房找乔乔的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而另一边。 在查到宋知微与江峰存在的“利益”后,阿忠立刻报给了陆轻野。 “江峰曾想让少奶奶套取您的财产,偷偷转移到江峰名下,至于有没有实施,暂时未知。” 陆轻野眸色晦暗,脸色如布满寒霜,这一刻,他不敢想宋知微为了她的财产宁愿装作自己失忆在他身边周旋。 这几天的她,都是演的吗? - 深夜。 陆轻野将近十一点才到家。 原本以为宋知微已经睡了,但他回到房间,却看到女人还以昨天的方式躺在他的床上。 只是这一次,他的开门声惊醒了她! 宋知微睡眼惺忪,见陆轻野回来赶忙起身走到他跟前,瞧着男人带着醉意的双眸,浑身都沾着酒气,不由得皱了下眉。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陆轻野眸色渐深,语气也要冷淡许多,“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察觉到男人似乎心情有些不好,许是工作应酬让他有些累了,她随即弯起唇角,轻快地说道:“我们是夫妻呀,我在你房间不是很正常吗?” 她凑近他,呼吸喷洒在他喉结处,手指在他胸口打圈,一双媚眼明目张胆地望着他。 陆轻野喉咙滚了滚,感觉身体某处有火在往上窜,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宋知微,你想好要这么做吗?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必须要承受后果。” 宋知微眼中尽是男人英俊的脸庞,她不知道陆轻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哥哥确实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直白地视线像一条点燃的信子,噼里啪啦的烧到了陆轻野带着寒光的眸子中。 下一刻,宋知微被他单手抱到了床上。 第13章 微微,开门 男人的呼吸又热又急,喷洒在她肌肤上,烫的她痒痒的。 宋知微想着,虽然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十八岁,甚至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但他们已经结婚了,所以即便现在闹得要离婚,那肯定也是做过那件事了吧! 既然是夫妻,她也不想太扭捏,想学着一个妻子的模样,享受来自丈夫的滋润。 然而想法是一回事,真发生了又是另一回事。 她未经人事,每一处都那么的敏感,她怕痛怕的不行,所以心里尽是恐惧与紧张。 陆轻野鼻尖蹭了蹭宋知微的脖颈,她的身上有他沐浴露的味道,还掺杂着独属于她的淡淡的茉莉香。 她肌肤滚烫,男人揽住她的腰肢,柔弱无骨的身躯靠的他更近,宋知微羞赧的埋在他的颈窝,整个人都染上了粉色。 一抬头就能看到男人精致的下颌线,他脱了外套,黑色的衬衫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梆硬的腹肌! 这男人,真是人间极品。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喉咙也产生从未有过的干涩,特别是他亲吻自己耳朵时,她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被碾碎。 宋知微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在他的下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男人意乱情迷地愣了一下,他眸色晦暗如深海,眼神炙热地看着她,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低声道:“这么乖,是不是有事求我?” 宋知微本想事后再提起自己的诉求,但她既然问了也不想隐瞒,她脸上布满潮红,媚眼如丝,整个人都娇媚的不行,如一汪春水般赖在他的怀里,“下周的晚会,我能去吗?” 陆轻野从未体会过她这般主动,即便觉得失常,但此刻的理性早已打败感性,甚至连宋知微说了什么都不清楚,看着她那双洁白却带着蛊惑的眼神,在这旖旎的空气中,蹭出暧昧的火花。 将她的睡裙快速扒去,黑色蕾丝内衣让他喉咙滚了滚,哑声道:“小妖精!” 不等她说话,男人热烈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脖颈、锁骨上! 身上突然的一凉,让宋知微整个人惊了一大跳,她没想到陆轻野会这么突然脱掉她的睡裙,他甚至……都还没亲过她的唇。 宋知微突然想到上午何娇说的话,因为讨厌她到无法忍受,所以不想亲吻她,但他是个男人又不能不解决自己身体的欲望,索性不看脸,反正下半身都一样? 她脑子一片混乱,男人动作越急她便越乱想,刚刚她的问题,他为什么不回答? 他真的想带何娇去晚宴,觉得她这个正牌陆太太拿不出手? 想到这,宋知微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打着哆嗦,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着,五官都皱在一起! 然而这在陆轻野来看,却是对他的抗拒! 她在抗拒他亲吻她,抗拒他触碰她,甚至抗拒他们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 他抬头,紧紧盯了宋知微好半晌,心底的讽刺越发分明,到了,只是扯起一抹冷笑。 “既然忍受不了,何必为难自己,演这一出。” “滚出去。” 声音掷地有声,像一个惊雷在宋知微耳边炸开,再睁眼,男人已经进了浴室。 她完全没想到陆轻野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 果然,他还是没法忍受自己吗? 也对,她闹离婚闹了这么久,又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给陆家造成了这么多困扰,就算跟他有点小时候的情分,也早就消磨的不剩什么了。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那失去的五年记忆像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利剑,让她每一秒都过的惊心动魄,她想要留下来,想要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婚姻,可陆轻野对她根本就没感觉,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宋知微将扔在一旁的睡裙扯过,慢条斯理地穿上,然后抱着自己的腿,麻木地坐在那。 很快,陆轻野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洗了澡,整个人身上都沾染着寒气,看到宋知微竟然还坐在他的床上,他眼下结起一层薄薄寒霜,心头刚刚消下去的欲火转为怒火。 就连声音都沉的可怕,“宋知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已经给了她体面,让她离开,可他没想到自己在洗澡的时候,甚至在解决……她都还没走,就一直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空气无声焦灼,宋知微缓缓抬头,眼尾染着猩红,看到陆轻野眸光中流露出的对她的嫌恶,感觉心口一窒。 “你别这样看我,今天何娇来找我了,说下周的晚宴她是你唯一的女伴,我只是想陪你去一次而已,不愿意也没什么,用不着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陆轻野紧皱着眉,一时分不清宋知微的坦率是真是假。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如晚来急雨,汹涌又克制,“所以你不是为了我的财产,只是为了想让何娇离我远点,今晚才这样?” 宋知微听了她的话,微微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男人眸色晦暗,薄唇紧闭。 “你的意思,我是为了钱才穿着这副模样……勾引你?” 宋知微原本忍得很好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以为自己年龄到了可以做夫妻事,可她到底心理年龄只有十八岁。 即便陆轻野已经成了自己丈夫,却被这样羞辱,心口的屈辱感爆炸,像是一颗酸涩的柠檬,又苦又难咽。 她嘴唇微张,声音都抖了几分,“陆轻野,你把我当什么了?” 也对,她上遍八卦杂志的嘛,放荡不堪的陆太太,这么想她,合理。 她没什么好辩的,起身便冲出了房间。 她跑的太快,以至于陆轻野没能抓住人,想到她刚刚那副模样瞧着自己,心中顿时升起几分懊恼! 他知道她在委屈,他错怪她了。 她不是抗拒,她是怕。 她没有因为钱才勾引他,而是不想让别的女人靠近他。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陆轻野叹息一声,紧接着出门追了出去,但那丫头跑的太快,他慢了一步便被关在了门外。 再拧,门已经锁上了。 陆轻野轻轻敲门,低声道:“微微,开门。” 第14章 昨晚他惹您不高兴了 然而陆轻野不管怎么敲,都没有等来回应。 他没办法只能先回了房间。 而宋知微,一回去就把自己关进浴室,将自己身上的味道全都洗掉! 这个混蛋,狗男人! 忍受不了她,却还在她身上落下不少吻痕,看样子在外面他没少花天酒地! 洗了澡,宋知微躺回自己的床上,许是刚刚哭的有些累了,所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另一边,陆轻野走到床边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小块草莓蛋糕。 霞姐有告诉他,下午宋知微和乔乔在一起做了蛋糕,这一块应该是特意留给他的。 男人眼底露出以一抹轻笑,以前的宋知微连家都不愿意回,现在能跟乔乔待在一起,实在令他有些意外。 而且那丫头手指不沾阳春水,竟然还会做蛋糕? 陆轻野拿起来轻轻尝了一口,表情微微僵住。 好吧,她确实不会做。 这蛋糕为什么会是咸的? 他赶紧拿纸吐掉,将蛋糕放回原处。 又从一旁拿了根烟去阳台上点燃,夹烟手搭在栏杆上,那双深邃黑沉的眉眼望着旁边已经关了灯的房间,心底深处仿佛隐藏着汹涌的暗流在涌动。 想刚宋知微那双戚戚可怜的泪眼,他原本已经被凉水冲浇冷静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只是这次变成了烦躁! 他又吸了口烟,随即给公司人事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宋知微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愤怒的接通,“有屁就放!” 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 “宋知微,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让陆总把我调走集团就行了吗?你别得意了,以你现在的名声跟他去参加晚宴也不过是等着让人奚落!” 宋知微被何娇一通突如其来的谩骂搞得有些懵,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你有病吧,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你少装傻,宋知微我就不信陆家真能容忍的了你这种败坏风俗的女人当儿媳!我就等着看你的笑话!” 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宋知微愣了几秒,才终于捡起关键信息! 何娇被调离集团了?还有宴会也不让她去参加了? 这是……陆轻野做的? 难道是昨晚那狗男人意识到误会自己了,所以才做这些讨好她? 宋知微原本委屈又愤怒的心情顿时减轻了一半,想到昨晚她偷偷伸手摸了下他那块块分明的腹肌,以及没有做下去的事情,还真的有点可惜,所以决不能那么容易原谅他!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少奶奶,早餐好了。” “哦,我这就下去!” 她洗漱完下楼,走到餐厅只见到阿忠,“陆轻野呢?” “大少爷有事出去了,这是为您准备的早餐。” 宋知微瞧着这满满一桌子,“这么多?” “少爷说,昨晚太太累了,多吃一点补充一下。” 听到这话,她耳根一红,虽然很有歧义,但也确实哭的很累,多吃一点是应该的。 接着,阿忠又说,“少爷还说,昨晚他惹您不高兴了,所以今晚想让您陪她去参加晚宴,这些珠宝是特意从仓库调出来的,您随便挑,礼服我已经让霞姐送去您房间了,等吃完早餐您可以去试试。”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阿忠将十几套大大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震惊的睁大了有眼睛! 那一枚钻石,就有一个鹌鹑蛋那么大! 各种珠宝、珍珠项链熠熠生辉,闪的她眼睛都要瞎了。 天老爷,陆家这么富的吗? 陆轻野也真是大方啊,就一个晚宴,拿出这么多珠宝让她挑? 宋知微寻思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阿忠:“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性质的宴会吗?” 阿忠如实说:“这次宴会大都是少爷圈子里的朋友,特别是叶家新上任的继承人叶淮州回港,正式进入港城生意场,所以特意举行的一场宴会。” 那也就是说,这场宴会,她会见到很多陆轻野的朋友? 怪不得何娇会在电话里说她娶了宴会也是等着被人奚落。 看来今晚的宴会她得好好准备一下,会有一场艰难的“硬仗”要打。 - 日暮之前,宋知微收到陆轻野的消息,会让阿忠直接送她去宴会场地,他会在大厅等她。 专属于宋知微身份证明的银刺缓缓开进宴会场地,一早就蹲了很久的娱记立刻抬起相机拍个不停。 作为最近八卦杂志的常客,宋知微的出现引起不少骚动,阿忠立刻上前挡住那些涌上来的记者,护送她进了大厅。 紧接着,厅内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门口。 只见宋知微穿着一条酒红色的抹胸长裙,长发挽起,有几缕碎发垂在肩头衬得脖颈和锁骨更加精致。 雪白的肌肤和热情似火的裙子形成鲜明对比,她整个人都透着娇媚性感,绝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甚至看她的所有女人眼中都带着艳羡。 她红唇微勾,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每一步都带着强势的冲击让场上所有男人为之心跳不止。 她确实太美了,完全不像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她的出现在这一刻让所有精心打扮的女人黯然失色。 人们就这样呆愣地看着她走向坐在沙发上捏着烟的陆轻野面前。 宋知微颈间并没有乡其他富太太般佩戴璀璨的大颗珠宝,反而带了一条很细的钻石项链,和手腕的细链是一套。 而中指上则戴了一颗蓝宝石钻戒,这戒指是陆轻野的父亲从英国拍得的,曾被某位皇室成员佩戴过,二十年前何舒兰佩戴过一次,再次露面竟然是从宋知微的手上! 这让所有人都十分震惊,这代表宋知微并没有被陆家厌弃,依旧还是陆家承认的儿媳妇! 而之前港城杂志上写的宋知微与陆轻野婚变的消息也似乎被撼动,毕竟从未在这种场合现身的宋知微,这一次竟然陪陆轻野出席了! 而在沙发上坐了半晌的陆轻野,见她缓缓走来,随即将烟掐灭,起身。 宋知微眼底露着笑,却在即将走到陆轻野面前时故作崴脚,男人见状,赶忙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陆小花!” 第15章 我玩唔好,见谅 陆轻野听到这个称呼一时慌神,上次听到已经快过去七八年了。 他甚至都快忘记了,宋知微会这么叫他。 男人眉梢划过一抹得意,轻声道:“回去再好好补偿你。” 这场宴会虽说不算正式,但也有不少借机来谈生意,拉拢投资的商人或新贵,所以会场一楼大多是男人们在谈论商业话题,而家属或是哪家名媛千金都在二楼聚会。 宋知微难免会觉得无聊,所以便让阿忠送她去楼上,等晚些时候就上来找她。 楼上,栏杆附近站在几个小姐妹将刚刚楼下发生的经过看了满眼,被围在中间的,是港城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叶初霁。 看到宋知微正准备上楼,其中一个女生轻碰了下她,“快看,她上来了!” “上来就上来呗,我要是她都没脸见人,她倒好还有脸来参加聚会。” “看她穿成这样,明显是过来抢风头的,谁不知道今天主角是初霁和淮州哥,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了不起了。” 众人你一言无一语,但叶初霁却只是品了口红酒,觉得有些涩,一时无言。 直到身边的人停止讨论,视线落回到她身上,才缓缓开口,“有姿色是很了不起,只可惜长了个草包脑袋,她想要风头就让给她,到底是乡下来的,空乏到只喜欢‘艳压’这种低俗伎俩,嫁进陆家却不懂用身份庇护虚荣,闹离婚闹的满城皆知,现在想挽救,那就给她这个舞台。” 叶初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宋知微身上,嘴里满是对她的不屑,可眼神里更多了几分不甘。 宋知微接收到这明晃晃的试探,在登上二楼的那一刻,便在众多视线中对上那张充满骄纵的漂亮脸蛋,对方分明没有善意,却还是微笑着点头示意。 叶初霁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回应,就连旁边的小姐妹看了也觉得惊奇,窃窃私语起来。 “我没看错吧,她竟然对初霁笑了!” “我听说她跟陆轻野闹离婚闹到跳楼自杀,摔了脑袋,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但头也摔坏了!” “多半是装的,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是想喝初霁求和吧!” 叶初霁无语的收回视线,听了这话忙冷笑一声,“我会稀罕她的求和吗?就算她哭着给我道歉,我都只会骂她一句贱人!” 说完,她有些不耐烦地将酒杯放下,去了远处打麻将。 而宋知微并没有特别在意叶初霁冰冷的视线,而是转头问了旁边的阿忠一句,“那女生是谁啊?” 阿忠说道:“那位是叶家的大小姐,叶淮州的妹妹,也是您曾经最好的朋友。” 陆、叶、宋、许、何,是五大顶级豪门,托举港岛多半成的经济,五个家族多多少少存在一些联系,或世交或联姻,近来叶家新继承人开拓海外市场归来,资产比肩陆家! 而陆轻野和叶淮州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这个妹妹也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 要说港岛最令人羡慕和嫉妒的两个女人,一是宋知微,北姑摇身一变成凤凰的典型,另一个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叶初霁! 而这两人从贴心姐妹一夜间成为未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所以人们也一边倒的站在叶初霁这边! 宋知微不解,她一个刚来港岛的人是怎么认识叶初霁的!又是因为什么闹掰的! “具体原因不知,只听说您是为了何娇跟叶小姐断交的。” “……” 又是这个何娇? 宋知微抿了抿唇,“那我和这个叶大小姐有重新做朋友的可能吗?” “不亚于让鱼去骑自行车。” 另一边叶初霁三缺一,本以为牌没得打了,谁知旁边的陈太一眼瞧到了宋知微,笑着喊道:“陆太太有空吗?来打牌呀!” 她先生最近在求与陆家做生意的门路,她瞧着这夫妻不像外界传的那样闹的僵硬,见宋知微自己尴尬,索性卖个人情。 宋知微也没拒绝,直接坐到叶初霁的对面,用一口不算流利的粤语,“我玩唔好,见谅。” “随便玩玩,初霁打牌随她母亲,手气旺的很,不会介意陆太太手生吧。” 叶初霁看了宋知微一眼,目光短兵相接,带着冰冷和审视,却化了个淡笑,“当然,又不是没和陆太太打过。” 上流社会的豪门太太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俩的恩怨又岂能没听说过,另一边的名媛向来捧着叶初霁,忍不住想替对方找场子。 “三条。”对方打出一张牌,“听说陆太太和一个小演员打的火热,年轻男人是火热,只是别过火!陆先生看起来像眼里不揉沙子的,看来一定特别爱你,否则怎能容忍这种戴绿帽子的事发生!” 宋知微抹牌的手一凉,看似调侃,实则抓住七寸狠狠对她进行了一番讽刺。 但她并未发怒,而是平静地笑笑,“看来你平日闲的也爱看一些没营养的八卦啊,与老公之间进行一些过火的游戏是情趣,外面莫须有的自然不必理会,手里攥着好牌,又怎么会让别的牌坏了自己想胡的!” “碰!”她碰的正好是对方刚打出的“三条”,对面脸色也沉了一分。 虽然她的话仅是为了反驳对方对自己婚姻的嘲讽,但在叶初霁听了却是十分刺耳。 手里攥着的好牌,是何娇吗?为了何娇与她绝交,觉得她破坏了她们之间的友情? 真可笑,像何娇那种见利忘义,惦记自己朋友男人的人也就她这种草包才会上赶着做朋友! 几轮下来,牌局渐入佳境。 叶初霁扯了扯嘴角,“陆太太真是特立独行,不过这麻将,是四个人的游戏,不合群,也是要输的。” 你大可睁开眼看看,这两年作的,港岛有多少女人看得起你! 但宋知微却不为所动,想到刚刚阿忠的话,语气软和了一些,“叶小姐说的对,可能是我不懂事不会迎合,别见怪。” 叶初霁心里默默白了她一眼,真不懂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实在按耐不住,在宋知微打出一张“九条”时,将自己面前的牌推倒。 “胡了。”声音带着一丝泄愤的快意,“清一色,感谢陆太太的点炮。” 宋知微看了眼叶初霁的牌面,淡淡一笑,听不出喜怒,“叶小姐果然手气旺。” 第16章 想要什么都可以? 麻将局打到了最后一圈。 宋知微已经听牌,是一副极其刁钻的“十三幺”,只差最后一张。 轮到叶初霁摸牌,她纤细的手指在碰到牌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张牌几乎是她制胜的关键,她抬眸看向宋知微,声音平静如水,却仿佛洞悉一切。 “玩了这么久,不止是手气旺这么简单吧!我还记得麻将是我教你打的,那时你总是攥着好牌不敢打,怕被点炮最后反而憋屈了自己,绞尽脑汁留下了最烂的一张牌!” 她举起自己手中的那张牌,是宋知微需要的一张幺鸡,“就像你现在的人生,看起来什么都有了,但其实摇摇欲坠,甚至不敢碰,怕一碰那些就像多米诺骨排一样全都推倒了!” “留神啊,陆太太。”说完,叶初霁将幺鸡放回到自己牌中,丢出一张无用的。 轮到宋知微摸牌时,她眉头轻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来,“多谢叶小姐提醒!” “以前的我做了很多错事,也新错了很多人,但以后不会了,我会牢牢握住自己想要的,而需要的我也会自己得到!” 说完,她竟自己摸到的最后一只幺鸡放到桌面上,并将自己面前的牌全部推倒。 “胡了。” 宋知微看到陆轻野正走向楼梯,起身没去拿桌上的筹码,也没理会陈太和对面的名媛,只是对着有些恍惚的叶初霁。 “输钱是小,输掉人生才无可挽回,不过,我运气好一点,还可以挽回。” 落下这句话,她便迎面朝着向她走来的陆轻野小跑了过去,“你谈完事情了?” “嗯,在玩什么。” “没什么,麻将,解解闷罢了。” 还坐在原处的叶初霁手指一下下摸着那张“幺鸡”,回想着宋知微刚刚那句话。 其实她能听出来宋知微并没有针锋相对,还说自己曾经犯了错,这跟以前说话刻薄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很多人都说她失忆了,可能真的失忆了吧! 她这样针对她,都没有让宋知微勾起怒火跟她大吵一架,眼里除了冷静还有疏离,没有一点情感,就连恨都没有。 没意思。 叶初霁将牌一扔,“挽回”?谁稀罕! 宴会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宋知微的银刺由阿忠开回去,她则是坐了陆轻野的车回家。 车上二人一直保持着安静,直到上了楼宋知微准备回房间的那一秒,陆轻野才有了动作,他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将人压到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些酒气,低沉又好听,“说了回来会补偿你,想要什么。” 宋知微脸有些红,她那双狐狸眼亮晶晶的,眉梢轻挑,不知心里在酝酿着什么鬼主意。 手指捏了捏他的衣角,红唇轻启,低低软软地喊了一声,“哥哥,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 男人听着她的声音,简直娇的不行,“嗯。” “那说好了,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抗!” 陆轻野顿了下,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这丫头牵着手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不受控制的顺着她坐到床上,宋知微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手指在他腹肌上滑来滑去。 陆轻野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大胆,甚至解开他的领带,挑开纽扣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在他耳边吹着气。 他偏头看到她那双勾人的双眸,耳垂泛红,显然大胆中还带着青涩。 陆轻野开始有了兴致,他突然很想看看这丫头能大胆到哪一步。 顺着她的力气,他躺在下面,轻阖双眸,感受着她轻吻着他的喉结与脖颈。 他腹部传来炙热,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黏腻又难受,但宋知微并没有停下,陆轻野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唇想吻下去,却被她调皮的躲开。 就连衣服也不许他自己脱,衬衣和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扔到一旁,她贴着他的身子,在他耳边喘着重重的气息,“哥哥,真的不挣扎一下吗?” 陆轻野心里咒骂一声,感觉她的呼吸简直比刚刚她在他耳廓落下的吻还要磨人! “小妖精!” “既然不挣扎,那我可绑住你了哦!” 紧接着,宋知微便将他的双手跟床头绑在一起。 男下女上的姿势刺激着宋知微所有的感官,她看到陆轻野衣衫不整的躺在那,完美腹肌和人鱼线,四角内裤下鼓鼓囊囊的像是要挣破束缚一般! 太吓人了! 她从来都没这么直白的见过男人如此健硕有型的身体!她双脸通红,感觉到他沉重的气息,又浓又欲,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放弃这样的美色,实在是遗憾,但谁让陆轻野说了,要补偿她的,那就随她欺负吧。 宋知微发誓,这绝对是第一次,少时她绝不敢这么整他的! 好半晌,宋知微都没有动静,陆轻野被她蒙住了眼睛,绑住了手,他轻声唤道:“微微,放开我。” “放开你?为什么?那晚你脱了我衣服就跑,还用那样的话侮辱我,我可都记着呢!” 陆轻野拧了拧眉,他额头上全都是汗,被她折磨的,比那天晚上更不好受! “那你想做什么?” 宋知微靠向他,红唇擦着他的耳朵,故意吊着他的胃口,“让你也体会一下我体会过的窘境!” 说完,她不忘再占一下陆轻野的便宜,狠狠摸了一把他的腹肌,这么好的身材,不轻薄一下实在是太蠢了! 到现在,陆轻野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气愤的大喊了一声,“宋知微,你给我滚回来!” “才不要,哥哥晚安啦!” 他怒火中烧,嗓音哑的不像话,“你敢走,我敢就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等你先抓到我再说吧!” 下一刻,她便离开了房间。 听着房门“嘭”的一声关上,陆轻野感觉一口怒气噎到了心口,好半晌没缓过来。 他挣扎着绑在自己手上的领带,可她打了个双环结,越挣扎就越紧! 死丫头,她就是个诡计多端的小狐狸,他还觉得今天她来参加宴会是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不生气了! 原来,她是在找机会报复,这个记仇的死丫头! 第17章 宋总真是有心了 回到房间。 宋知微洗完澡躺到床上,浑身都还透着粉感,特别是脸颊和耳朵,热的她一直忍不住扇风。 脑子里全都是挥之不去的八块腹肌! 那天晚上,她便做了个梦。 她好像化作了一株蔷薇,枝丫是酥软的,朝着那捧月光探去,没有了往日的清冷,而是温热的! 那月光缠绕着她,将她完整的包裹!柔韧而坚持地贴附上来,沿着脉络徐徐攀爬。 那触感很微妙,仿佛带着软刺,每一下细微的游走,都能激起一阵无法自抑的轻颤。 可怜的花苞微微颤抖,被月光缠绕越来越密,热度也越来越高,像是要灼伤她的叶片!但那是一种甜美的桎梏,令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宋知微视野先于意识清醒过来,她眨了眨眼,梦境里奶妈令人脸热心悸的余温正从四肢百骸缓缓退潮。 她微微惊了一下,她竟然做了和陆轻野的春梦! 想到陆轻野还被她捆着手躺在卧室里,她呼吸一窒,赶紧起床,顾不得洗漱便跑到了男人的房间。 然而房间内并没有陆轻野的身影,只有一个阿姨正在整理床单。 看着床上皱皱巴巴的领带,宋知微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她上前一把抓过领带藏到身后,“那个……陆轻野呢?” “大少爷已经去公司了。” 宋知微深吸了口气,试探地问道:“那你们进来时,有没有看到陆轻野什么状况?脸色还好吧?” 阿姨顿了顿,“少爷没什么情况,只说收拾干净,然后就出去了,至于脸色,似乎是有些不太高兴。” 既然这么说,那阿姨进来前,他应该已经自己解开了,没有让人看到那副糗样! 还好,还有哄的空间! 宋知微放心了,回去洗漱下楼。 吃完早餐,阿忠拿了一沓报纸夹杂着一些传单收据给她。 宋知微看到是法院发来的,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阿忠想到她失去了记忆,想必这些也不记得了,连忙解释,“这是合作方向法院提出的执行通知,货款若不能如期支付,只怕您的品牌只能申请破产保护。” 她的品牌? “怎么回事?” 其实五年前她刚来港岛,陆伯伯便安排她进入大学学习,她自小就有绘画天分,所以对设计很有兴趣! 毕业后,陆伯伯收购了一家三十年的珠宝品牌送给宋知微当毕业礼物,名为“AURORA”,品牌完全独立,由宋知微个人百分百控股,陆氏不参与任何经营。 这是陆伯伯送给她的底气,也是她留在港城傍身的筹码! 起初她的个人设计因充满灵气受到了很多卖家追捧,但不成熟的经营理念,盲目扩张,拖欠了供应商货款,更致命的是,她为了讨好某个艺术家,签下了一个设计风格和品牌定位完全不符的联名系列,导致库存积压,口碑下滑! 再加上,她不顾公司领导层反对,高价签下了当时还处于末流的男星江峰成为品牌代言人,而后她与之传出种种绯闻又让已经岌岌可危的品牌雪上加霜。 怪不得她醒来一周,没有在自己账户上查到任何存款,想来都去填补品牌窟窿了。 宋知微只觉得眼前一黑,本想着不离婚给自己存点钱,现在倒好,钱还没存到,又多了一身的债! “少奶奶,我不得不提醒您,AURORA的现金流已经断裂,如果没有新的资本注入,可能撑不过这个季度。” 阿忠顿了顿,小心着措辞,“少奶奶,您醒来后还没有回公司看过,要不要……” 宋知微点了点头,起身径直出门前往公司。 AURORA品牌工作室坐落在最繁华的商业区,与陆轻野的公司仅隔了两条街。 宋知微在阿忠的带领下走进办公区,空气里弥漫着香氛和咖啡豆混合的倦怠气息,曾经光洁的白蜡木长桌上,如今散落着未收的设计稿和几个空外卖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像一颗石子投入一潭死水。 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复杂地看向宋知微。 惊讶、审视甚至是鄙夷和不以为然。 “宋总?”CEO助理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讶异,“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大家。”宋知微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干涩。 这时,一个穿着利落黑西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嗤笑一声,“来看我们是怎么给你的‘AURORA’收尸的?宋总真是有心了。” 这是设计总监周岚,听到她的话,小助理连忙低呼一声,试图阻止,“岚姐!” “难道不是吗?”周岚靠在自己的办公桌沿,双臂环抱,“宋总在最难得时候把我们扔下,现在品牌快不行了,是回来看笑话,还是准备最后捞一笔走人?” 字字锥心,宋知微感到一阵眩晕,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没有任何记忆来反驳,内心承受着极大的煎熬,一是觉得陆伯伯为她做的一切,而她却辜负了,二是觉得对不起团队,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大家讥诮的目光。 “我……我知道我以前让大家失望了,但现在我回来了,我一定会和大家一起渡过难关!” “怎么渡?”周岚只觉得好笑,“听说宋总摔了脑子失忆了?就靠你现在的情况想出惊世骇俗的设计?还是靠你宋总的名头让客户回心转意?您应该知道您现在的名声在业内有多差吧?” 周围一片寂静,宋知微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对下属的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她寻思片刻,紧攥着拳头,用平静却能让每个人听清的声音说道:“我无法为我的过去辩解,你们可以嘲笑我曾做的蠢事,也可以质疑我的动机,甚至可以现在就离开,但我还是要告诉愿意留在这里的人!” 宋知微眼神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宋知微向大家保证,一个月,如果不能让AURORA重新杀回行业顶尖秀场,无法让那些离开的客户回头,我不仅会亲手解散公司,还会卖掉公司下所有资产,支付在座每一位十倍薪水和遣散费。”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这番话令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18章 哥哥,我头疼 宋知微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背脊挺得笔直,走回CEO办公室。 门被她沉稳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下一刻,那杆枪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咚”的一声闷响,将自己砸进了皮质座椅里! 宋知微双手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近乎哀嚎的呻吟,“我一定是疯了!这都干了些什么啊!” 刚刚还掷地有声,立下军令状的宋知微,此刻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一个月!杀回顶尖秀场?宋知微,你嘴怎么就这么快呢!连公司情况都没搞清楚,设计软件图标都认不全,拿什么杀?用头吗?”她自言自语,越说越觉得前路迷茫! “还卖资产发遣散费,纯纯败家子!” 这时,小助理敲门进来,先端给宋知微一杯水,然后又将一个装有设计图的文件夹给她。 宋知微翻看了几页,虽然陌生,但每一个线条都带着一股熟悉感,右下角还有她的签名,这些都是她设计的! “这些设计市场不喜欢吗?”宋知微手指扶过一张名为“月光絮语”的项链草图,那是一轮弯月托着碎钻组成的星链,优雅而诗意。 “市场很受欢迎,业内评价也很高,但是近来有不少打着价格低廉的高仿产品抢走了年轻人市场,再加上库存管理不善,许多好设计生产过量却卖不出去……” 宋知微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陈列柜前,里面放着数十件精美绝伦的珠宝。 “这些都是库存?” “是的。”小助理轻声说:“这只是样品,仓库里还有上千件类似的产品,顶奢高端类也有几十套,价值接近两亿!” 宋知微听到这个数字,只觉得眼前一晕,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或者说拥有过这么多钱! AURORA这个品牌,现在对她来说像个烫手的山芋,她像个站在悬崖边的人,前方是险路,后方是悬崖。 既然决定要留在港岛生活,她就得学会面对这些遗留的问题,陆伯伯送她的底气,她需要自己挣回来。 她深吸了口气,“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从品牌的详细资料,以及从创立初期到现在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份市场报告,以及……我们现在的处境,有没有解决方案!” 小助理顿了顿,从文件底部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报告,“其实,在您生病期间,市场部提交了一份报告,但被周总监否了,认为您不会同意,但这确实是我们比较可行的方案!” “那就是通过‘华臻’解决积压库存。“ “华臻?” 小助理解释道:“作为港岛最大的代理商,掌控着岛内、内陆以及海外多个顶级商场专柜和免税店渠道,如果能与他们合作,我们的库存可以再三个月内清空70%以上,回笼资金至少一亿以上,足够我们推出新的产品线。” 宋知微眸中闪过一丝希冀,“那还等什么,联系他们啊。” 小助理表情变得有些为难,“问题在于,华臻的创始人是叶初霁。” 听到这个名字,宋知微顿时一怔,想到宴会上叶初霁对她的态度,只怕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跟她合作。 宋知微心里仿佛被一根刺扎了一下,“我知道了,你把文件整理好,我明日给你答复。” 小助理点点头,“好的。” - 宋知微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抱着一个沉重的文件箱,里面塞满了AURORA的资料,从创立初期的商业计划书,到最近的市场分析报告,以及她设计过的所有产品。 “少奶奶回来了。”霞姐接过她的外套,目光落在文件箱上,“大少爷刚来电话,说有个紧急会议,会晚些回来,您吃过了吗?我为您准备些吃的。” 宋知微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随即抱着箱子上楼,进入主卧旁边的起居室,将文件箱放到羊毛地毯上,认真翻阅着上面的信息。 似乎是想牢牢的印在脑子里, 寻找些关于以前的记忆。 一直看到深夜十一点,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宋知微抬起头,就看到陆轻野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了些,他目光扫过满地的文件,眉头微微蹙起。 “这么晚,还在工作?”他下午已经听阿忠说了,她去了自己的品牌。 宋知微本就因为看文件而头昏脑涨,但一看到陆轻野这张帅脸,又想到昨夜的捉弄,看着他板着的脸,主动凑到了他面前去。 她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袖子,轻声道:“还生气呢?” 男人轻淡地掠起唇角,“你觉得呢!” “我昨日那样还不是因为你那样骂我!” 陆轻野知道他那日误解了她,所以没反驳,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宋知微又凑近了几分,拉着他的手腕,仰起脸,努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哥哥,我头疼。” 听到这话,陆轻野温热的手掌顿时贴上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看文件太久了?我问过医生,你需要慢慢来。” 宋知微心头一暖,她其实不是真的疼,只是想看他为自己紧张的样子。 “可能有点累,”她小声说,顺势在他肩头靠了靠,“这些资料好多,我都看不懂。” 陆轻野叹息了一声,他的手臂环住她,另一手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阿忠今天跟我说,AURORA的情况不太好?” 宋知微知道阿忠会向陆轻野报告她的行踪,所以这件事瞒不住他、 “需要帮忙吗?”他问直接,“我可以让集团的并购部介入,或者直接注资。至于叶初霁那边,我会跟淮州……” “不要!”宋知微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拒绝的太快,便睁开眼看着陆轻野近在咫尺的脸,“我的意思是,我想自己处理,这是我的品牌,我需要自己想办法!” 陆轻野沉默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半晌,起身,“随你。” 他移开半步,视线扫过桌面,突然定格在一份摊开的品牌宣传册上。 赫然呈现着江峰的照片! 第19章 你可以依靠我 那是AURORA上一季的宣传物料,封面上,江峰戴着那款名为“深渊之瞳”的蓝色宝石袖口,眼神深邃地望向镜头,内页还有好几张他的特写! 空气瞬间凝固。 陆轻野拿起那本宣传册,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转过身,眼神冷得向望不见底的寒潭,“这就是你想自己处理的事情?和你这位代言人一起?” “不是的……”宋知微急忙站起身,“他只是一个代言人……” “只是代言人?”陆轻野逼近一步,嗤笑一声,“你不是不知道你跟他的绯闻都是怎么传出来的!深夜与你同出公司,一起去时装周,出入高级会所都有他的身影!这么如胶似漆,你跟我说只是代言人?” 危险,这男人开始翻旧账了! 宋知微赶忙走到他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不记得那些事情了,也不知道那些记者是不是乱写!陆轻野,你相信我,我醒来后知道我们结婚了,我就一直在想要做好你的妻子,这个男人跟我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了!” 她眼眶发红,红唇一直着急地说个不停,“这些资料都是助理给我的,我需要深入了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品牌代言人的!你放心,我会让人去跟进解约……” 陆轻野盯着她的脸,心里又气又痒,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只又近乎凶狠的占有欲。 他撬开她的唇齿,深入得没有余地,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她的在乎,抹去所有不该出现在她世界里的痕迹。 宋知微起初僵住,她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压下来,渐渐地,在他炙热的气息中软化下来。 她抬起手,直接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却真诚地回应。 很快,这个吻渐渐从惩罚转为渴望,从愤怒化为缠绵。 宋知微被吻得腿软,不知过了多久,陆轻野才松开她的唇,呼吸沉重,额头抵着她,眼神依然深沉,但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复杂的情愫。 “宋知微。“他声音低沉,带着些沙哑,“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和他有任何瓜葛。” 宋知微感觉到自己嘴唇有点肿,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不会的。” 陆轻野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宋知微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让你休息。”他抱着她走向卧室,脚步沉稳,“不早了,那些文件明天再看。”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被陆轻野用脚轻轻带上,他将人放到床沿,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凝视着她的双眸。 暖黄色的床头灯为他棱角分明的脸镀上柔和的光晕。 男人低声说:“ 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不让自己那么累,你可以依靠我。” 宋知微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又酸又软,她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我知道。” 下一刻,陆轻野再次吻了下来,这次温柔很多,细细描绘她的唇形,像在品尝珍馐。 宋知微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 他的吻逐渐下移,落在她的脖颈,引起一阵颤栗,宋知微的手微微上抬,抚着他的发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似乎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心跳和渴望。 就在陆轻野的手探入她衣摆的瞬间,门突然被推开,伴随着一声稚嫩的童音,“妈咪……” 两人同时愣住! 陆轻野几乎是本能的拉起被子将宋知微盖住,自己则迅速起身挡在床前。 只见乔乔穿着睡衣,光着脚,揉着惺忪的睡眼,“爹地,你怎么在妈咪的房间?” 陆轻野喉咙滚了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乔乔的这个问题,只能上前,蹲在她面前,“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阿姨没有哄你睡吗?” “姨姨有哄,只是乔乔做噩梦了,梦见妈咪被怪兽叼走……” 宋知微听到乔乔带着哭腔的小奶音,从被子里将自己衣服整理好,然后探出头,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爹地在这里,妈咪也没有被怪兽叼走,乔乔不用怕。”陆轻野低沉着声音说道,眼神里还有未退的情欲和被突然打断的无奈的温柔。 乔乔朝着床上的宋知微看去,糯叽叽的伸出小手,“妈咪要抱抱。” 这几日,宋知微和乔乔的相处十分温馨,以至于乔乔越来越粘她,陆轻野也没想她们的感情会这么要好。 宋知微下床,一把抱过乔乔,乔乔像小考拉一样缠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我陪她睡一会儿。”宋知微对陆轻野说道。 陆轻野点点头,目送她抱着乔乔回楼上自己的儿童房。 “晚安,哥哥。”她说。 男人轻声回应,“晚安。” 儿童房里,乔乔很快在宋知微的轻拍下入睡,而她却没有离开,侧躺在乔乔身边,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着小宝贝安静的睡颜。 而另一边,陆轻野回到起居室,将散落一地的资料,重新整理好,一边翻看宋知微在旁边做的笔记,像是个从头学习的新人! 直到一个小时后,他才离开起居室回房间休息。 - 第二日一早,宋知微回来拿资料,看到那些文件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上,甚至分门别类,有一些重要的信息,都被人用红笔标记,旁边还做的注解。 甚至还有一张单独手写的文字,走笔龙蛇铿锵有力,上面不仅分析了品牌现在的问题,以及应该做哪些准备,否认了市场部提出了那些方案,认为联系华臻的确是最可行的方法! 但他后面还写了一句,让宋知微顿时心头一热。 “若华臻不合作也没关系,有我为你兜底。” 宋知微难以相信陆轻野昨夜那么晚了还回来看这些密密麻麻的资料,甚至认真看了她的笔记,标出了错误的理解,并批注。 一抹滚烫的情绪冲撞着宋知微的心房,如无声的涨潮,温暖而汹涌,漫过所有名为不安的礁石。 第20章 她只见你一个人 宋知微和团队一直忙到下午,小助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忙忙地跑到办公室。 “宋总,华臻那边的人同意与您见面了,但是……她只见你一个人。” 一旁的周岚听到这话,停下手里的工作,双手交叉,冷笑道:“一个人去?明摆着就是去被人欺负的,只怕宋总受不了这种委屈。” 宋知微看了她一眼,又对小助理说,“把时间地址发我。” 而后拿了资料便离开公司。 小助理叹了口气,“宋总看起来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难道失忆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 周岚不以为然,“你不会真觉得她能力挽狂澜,让AURORA重回正轨吧?都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岚姐,别这么说,至少宋总现在肯去见叶初霁是迈出一大步了!” 傍晚六点,云阙私人会所。 宋知微在侍者的引领下,推开了包厢的门,她站在门口,甚至能感受到里面流淌的音乐和笑语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出现了片刻凝滞。 包厢很大,是中式与现代融合的风格,叶初霁休闲地坐在沙发上,手勾着自己长发,正侧耳停着身旁一位女士讲话。 围坐在她身边有五六个人,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拥护,但每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她甚至从报纸上看到过照片,有资深渠道商,也有时尚媒体主编。 叶初霁抬眼望过来,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疏离,她勾唇笑了一声,但绝不友善,“陆太,坐啊,来的正好,李总刚刚还在问我,品牌运营失败,创始人负面缠身,想要突破困境,有什么新思路?自身价值又剩多少?总不能让合作方合作一个暴雷的品牌吧!“ 宋知微掌心微微出汗,她能预料到叶初霁的刁难,甚至想到了要被灌酒,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 她背脊挺得很直,走到空位坐下,不疾不徐地将自己的理解以及陆轻野帮他分析的品牌优势讲了出来。 人们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似乎谁都没预料到这个最近绯闻缠身的大陆妹,会变化这么大! 她与这几个专业人员聊得半个多小时,从品牌聊到设计,看着宋知微游刃有余、侃侃而谈,平静又真诚,让一直盯着她的叶初霁眼神中的审视淡了些,多了几分思索。 就在这时,叶初霁放下了酒杯,水晶杯底与玻璃桌面轻轻一磕,声音清脆,却让包厢里还未结束的交谈停止了下来。 叶初霁半晌没说话,捡起桌上宋知微拿来的文件,不耐的翻阅了一下,紧接着便道:“宋知微,你说的总是很动听,回归初心……” 她顿了顿,目光如锥,唇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大家都是明白人,一家公司的困境,很少是单次决策失误造成的,往往是连续的错误积累而成,你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可曾想过AURORA今天的局面,有多少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商业不是演讲,不是光靠死记硬背的!只讲漂亮话填不上真金白银的窟窿,也修复不了被反复透支的信用。” 说完,包厢内落针可闻,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叶初霁的这番话,其实不仅仅实在说宋知微在商业上的失误,更是将她们曾经的友情,血淋漓的剖开。 看着她的反应,眼中无法掩饰的迷茫和难堪,心中那股积郁很久的恨意和快意交织翻腾,其实她知道,她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何娇介入她的婚姻,搬弄是非,她还是要站在她那边。 但宋知微失忆了,她不知道她自己以前有多讨厌,她有多恨她,她的恨像是失去了着力点,变成一种空茫的刺痛! 她在羞辱一个失去记忆只剩下本能反应的人,她报复不了宋知微,只能折磨眼前这个一片空白的影子! 一点也不解恨! 意兴阑珊的感觉汹涌而来,叶初霁深吸了口气,“我和陆太有私事要谈,大家自便。” 话落,包厢里的人纷纷离开,很快只剩下她们两个。 叶初霁拿起红酒,声音有些疲惫地说道:“其实我比较惊讶,你明明可以靠陆轻野交涉跟我谈合作的,他和我哥哥这么要好,我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但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宋知微沉默不语,只是望着她,准备迎接她的刁难。 “当初,因为被人陷害,在我最需要支持和信任的时候你选择听从何娇建议,以‘避免品牌风险’为由,与华臻暂停了所有合作。” “你宁愿去相信一个觊觎你丈夫的人!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恨我们曾经那么好,可现在我对你的恨都找不到靶心!宋知微,失忆不是我对你的赦免状。” 宋知微脸色苍白,她的每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她知道自己曾经做了很多离谱的错事,但面对叶初霁的质问,她只能用苍白的“对不起”来回答。 “我今天来,不是求你给AURORA一条生路,也不是想用道歉抹平过去,我只是想寻找一个可能的新开始。“ 叶初霁看着她,情感的恨意仍在心头,但随后又生出几分冷静的,属于商人的评估。 “你走吧,我会考虑,有消息让助理联系你。”她别开脸,声音冰冷。 宋知微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叶初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许久,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哪里不知何时,竟然立着一张麻将! 是那张“幺鸡”。 - 宋知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得,司机为她打开车门时,甚至有些恍惚。 一进家门,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才会让她有安全感。 陆轻野站在玄关的阴影里,他似乎也刚进家没多久,站在那一句话没说,只是在她换鞋时,上前一步,将人轻轻拢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宽厚,带着令人心安、干净的清冽气息,宋知微原本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刻才稍微松懈下来。 她额头抵在他的肩窝,没有哭,只是深深地、疲惫地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第21章 刚才没尽兴 宋知微从他怀里动了一下,陆轻野黑沉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她顺着他的力道,跌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她略高与他,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映着的暖光。 男人没说话,只是抬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颈后的发丝,扣住,然后仰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开始并不急切,带着一缱绻的温柔,厮磨着她的唇瓣。 宋知微起初有些僵硬,随后便软在了他的气息里,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 唇齿相依间,温度悄然攀升。 他的吻渐渐加深,变得更有侵略性,舌尖探入,勾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宋知微被他紧扣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陆轻野的手掌从她后背滑下,隔着薄薄的衣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空气仿佛被点燃,宋知微的呼吸都乱了,甚至觉得氧气开始稀薄,直到她感觉身子有些软,头脑有些晕眩的时候,陆轻野才缓缓放开了她。 宋知微软软地靠进他怀里,贴着他的颈窝,能感受到他脉搏沉稳的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跟叶初霁谈的怎么样?” 提起这个,宋知微心里那点旖旎顿时散了大半,涌上一股复杂的疲惫和失落,她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闷闷的,“很难。” 她把叶初霁说的简单描述了一下,然后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哥哥,失忆前的我,真的很差劲吗?自私,听不进朋友的话,一意孤行,把公司搞成这样,还……” 还养小白脸,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冤枉的。 但她没说出来,怕提起来让陆轻野不高兴。 陆轻野没立刻回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些。 “嗯,”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是挺差劲的。” 宋知微身体一僵,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陆轻野垂眸,对上她的视线,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比起他往日的冷峻,显得格外温柔! “我刚回港的时候,你其实还好,但这两年固执,脾气上来谁也不听,跟所有人都对着干。” 他将他额前的发挽到耳后,语气认真起来,“至少现在知道反省了,以前那个……可没这么容易低头。” 算不上多动听的安慰,却奇异地抚平了宋知微心头的焦虑,至少,是在往正确的方向走吧。 “我饿了。”她突然说,把脸重新埋回去,像是要藏起那些脆弱。 “我让霞姐准备。” 宋知微点点头,闭上眼休憩。 他预料到宋知微没有吃饭,已经让人提前做了准备,很快就可以做好。 陆轻野海鲜过敏,所以只给她备了份鲜虾蔬菜沙拉,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舌,和一小份面。 “喝点酒?” 宋知微没说话,但已经有人为他们倒好了俩杯霞多丽。 她与陆轻野相对而坐,先饮了口酒,然后便开始满足自己的胃! 吃到一半,陆轻野忽然问她:“如果叶初霁最后还是不肯跟AURORA合作,你打算怎么办?” 宋知微戳着盘子里的西蓝花,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可能就真的要求哥哥来兜底,帮忙找个其他渠道,或者……干脆便宜点清仓算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有点自暴自弃。 陆轻野停下叉子,看着她挑了挑眉,“之前谁信誓旦旦要自己负责,要重启品牌?这么快就低头了?” 宋知微脸一红,嗔怪地看他,“我努力过了嘛……也知道难了,总不能真的看着AURORA毁在我手里吧!不想让爹地失望!” 陆轻野身体往后靠了靠,灯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聚成一点光,他慢条斯理,语气却带着了些宠溺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宋知微,你可以努力,可以碰壁,可以失败,但‘没办法了’这种话,不要轻易说。“ “我的资源,我的能力,都可以成为你随心所欲的资本,让你在任何想低头的时候,都有不低头的底气,明白了?” 宋知微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话霸道又纵容,像一张铺开的、柔软却坚韧的网,将她所有的不安和退却都稳稳托住。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包裹,要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说话,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明白了。”她小声说,低头继续吃饭,耳尖却悄悄红了。 饭后,陆轻野拽着她的手腕一起上了楼。 没有回她的卧室,而是走到男人的房间,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给所有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软。 陆轻野将她抵在门板上,静谧放大了所有感官,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阴影笼罩下来,是他身上独有的压迫感! 他的双眸在昏暗里亮的惊人,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蓄势待发。 “刚才没尽兴,现在继续。”说完,便被他封住了唇。 这个吻与在客厅那个截然不同,带着满满的欲望和攻城略地的急切! 他的舌长驱直入,肆意搜刮她口腔里每一寸柔软,紧紧将她勾缠,不容退缩。 气息滚烫交织,带了些葡萄酒淡淡地余味,醺然欲醉。 宋知微被他吻得双腿发软,靠着门踉跄了一下,陆轻野的手垫在她脑后,一手抓着她的细腰将人带到不远处的床上! 吻从唇上移开,流连到耳垂,含住轻吮,宋知微抑制不住的细小呜咽起来!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语气含笑,“这么敏感?” 宋知微说不出话,气愤他这样闹她,却只能徒劳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泛白。 男人的唇又往下,落在脖颈及锁骨上,留下一串濡湿的痕迹,轻轻咬了一口,引得她蹙眉,一阵颤栗。 空气变得粘稠炙热,陆轻野的手掌已经从衣服下摆探入,温热的掌心紧贴着她腰侧的皮肤,那热度烫的她瑟缩了一下,却又不由自主地更贴近他。 陆轻野的吻重新回到她唇上,温柔的亲吻、舔舐,仿佛在品尝最上等的甜品。 然而身下不容忽视的坚硬和腰间越来越重的力道,昭示着这些温柔之下,潜藏着多么汹涌、亟待释放的渴望! 第22章 我养你 就在二人几乎要沉溺在这片令人眩晕的潮水中,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门便被推开! 陆轻野眼疾手快,将宋知微用被子裹住! 陆父没想到自己竟然打扰到儿子的好事,“嘭”的一声又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轻咳的声音,“轻野,有些国外急事,需要你来处理。” 几秒便是离开的脚步声。 陆轻野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底只剩下无奈。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宋知微,脸蛋红扑扑的,双眸还带着余韵未消的情欲,随即咬牙切齿的说道:“下次,我们搬出去住!” 宋知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一次是乔乔,这一次是爹地,可怜哥哥,还要忍着去工作! “不过,爹地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没事了,一直在庄园休养,不知谁跟他说你今天去谈合作,突然跑了回来。” 宋知微眸光微动,片刻才推了推硬邦邦的胸膛,低声说:“快去吧,别让爹地等久了。” 陆轻野又低头重重亲了她一下,才起身,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衬衫,离开了卧室。 宋知微去他的浴室洗了个澡,回来后便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 卧室安静如斯,只剩下她的心跳,一想到刚刚他那副强忍又无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等了不知多久,宋知微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等陆轻野和陆父谈完事情,回到卧室,看到宋知微的睡颜,呼吸均匀,怀里还抱着他的枕头! 刚刚他已经用客卧的浴室洗了澡,抬手关了灯,只留墙角一盏极暗的夜灯,然后掀开被子上床,将枕头拿走,小心翼翼的把人揽进怀。 这是他第一次,与她同一个房间,抱着她入睡! 宋知微自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一夜好梦,再醒来已经早上九点了!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若不是看到被子有被盖过的痕迹,她甚至都不知道陆轻野昨晚有没有回来过! 收拾好下楼,餐厅里只有公婆,陆轻野和陆轻沉都不在。 但看到公公,宋知微想到昨晚被他撞见的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坐在餐桌前,脸恨不得埋进碗里。 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爹地妈咪,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何舒兰保持着平常一贯的端庄,倒是陆振霆,唇角勾起一抹意犹未尽地笑! “你喺度做乜啊?一早起身眼定定望住儿媳笑,老唔正经!” “咪乱讲啦,我笑係因为就快有孙抱??咋!” “……” - 办公室内。 小助理将几张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还带着余温的纸递到宋知微面前,“宋总,华臻发来的,他们同意合作了!” 宋知微认真看了眼纸上的内容,是来自华臻的通知函,确认与AURORA进行合作洽谈,但要求宋知微极其团队必须在两周内,提交一个全新独立的概念设计方案,作为评估AURORA创新能力的依据。 两周,一个全新的系列,从概念到完整的设计方案。 一瞬间,让宋知微有些不知所措,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在熟悉自己曾经作品,就连草图都临摹了很多遍! 神奇的是,虽然她没有那些记忆,却很熟练的能将把一件作品临摹下来,只是这一次, 她不能再临摹,而是由她设计出一个全新的作品! 办公室里的员工纷纷收到了那则通知函,也响起了压抑的吸气声! 然而尽管压力如山,但希望的光也真真切切地透了下来。 “都看到了?”宋知微站起身,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她的眼睛闪着真挚而热烈的光芒,先对小助理说,“我们没有时间犹豫,阿令,你负责收集近半年国际拍卖行和顶尖珠宝行的设计动向!” “阿杰,你带人把我们库存里所有具有改造潜力的特殊材质、稀有宝石全部重新整理归类,给我一个详细清单。” “岚姐,你带设计部去会议室开会。” 宋知微的指令清晰有力,周岚仿佛看到了那个刚刚接手品牌时的宋知微,活力向上,永远充满对工作的热忱,甚至忘了她之前差点毁了公司,但这次,她愿意再相信她一次! “希望这一次,我们能有个好结果!” 宋知微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她转过身,冲她露出一个淡笑,“拿下合作,所有人年终奖加百分之二十!” 欢呼过后,团队立刻进入久违的忙碌中。 一直持续到下午,宋知微办公桌上那台黑色电话响起,她刚接起,就听到里面传来陆轻野低沉好听的声音! “在忙?” 宋知微揉了揉僵硬的脖颈,难得偷闲,忍不住撒起娇,“嗯,忙死了,我好累呀!” “累就不干了,我养你。” “这么大方呀,但养我要费好多好多钱,我怕陆总吃不消!“ 陆轻野的轻笑在喉咙里滚了滚,低声骂了她一句,“财迷。” “晚上下班,带你去吃饭。” 宋知微没有拒绝,也因为这个电话心里悄悄软了一下,“好。” - 夜幕彻底低垂,霓虹灯招牌接连亮起,将港岛的夜空染成一片迷离的紫红。 陆轻野的黑色平治SEL轿车停在AURORA所在的中环唐楼下,他手臂搭在窗沿,指尖一点猩红明灭,目光习惯性地掠过楼宇入口,却骤然定住。 那面玻璃橱窗里,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尽管边缘略有褪色卷曲,看起来很久都没有换过了,却牢牢占据着最显眼的位置! 只见江峰那张脸,最近闹得大热的小生,在霓虹光影之下,露着暧昧的笑,腕间与颈间的AURORA珠宝闪着冷冽的光,角落里还有“代言人江峰”这几个字! 陆轻野眯起眼,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将烟蒂弹出窗外。 胸腔突然生出一股闷窒的燥意,混着烟草的味道,无声的在他胸口蔓延。 她已经连续几日来公司了,口口声声答应他会将代言人换掉,却还明目张胆的挂着这副巨大海报! 约莫十分钟后,宋知微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她今日穿了个简洁的黑色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个米白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垂在脸侧,脸上虽然带了些倦色却在看到他车子的那刻,眼底依旧很亮,她快步走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等很久了?刚刚在改草图,差点忘了时间。”宋知微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略带歉意的说,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男人过于沉默的气息。 第23章 再哭,在这办了你 陆轻野没应声,只是熟练地挂挡,车子平稳地会汇入夜晚的车流。 晚餐选在一家地势很高的地方,可以从高空俯瞰整座城市,陆轻野包下了一层,干净空档的西餐厅,此刻只剩钢琴师弹奏的圆舞曲的声音。 陆轻野点的菜很快上来,黑松露元贝酥盒配蓝莓黑醋鹅肝,一碗法式野菌汤,主菜是肉眼牛排。 食物很精致,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宋知微切着牛排,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陆轻野吃的很少,更多时候是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迷离的夜景,或是餐厅角落里那架老式钢琴上,却很少落在她的脸上! 即使偶尔视线相交,那眼神也深不见底,虽然平日里他的情绪都是冷冰冰的,但这次明显让她觉得不舒服。 宋知微放下刀叉,轻声问道:“哥哥,你心情不好啊?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陆轻野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他抬眼,嘴角轻扯了一下,语气平淡,“公司没事,倒是AURORA楼下,很热闹。” 宋知微一怔,没明白,“很热闹?不会吧……” 陆轻野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就连一直平淡的神色都染上了一抹阴鸷,看的她心底发怵,陆轻野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和煦的人,他阴冷,狠戾,只是在她哄他的时候,才会给自己一些没什么情绪的脸色。 他压低声音,冷冷说道:“听说最近那位江先生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就连AURORA的橱窗海报都贴的甚是牢固,看来品牌的门面,还是离不开你这位老朋友。” 宋知微的心猛地一沉,顿时恍然大悟!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她这两日满脑子都和华臻的合作,根本没想起门口还贴着的旧海报! 完了完了!她怎么能犯这么大的失误,这祖宗肯定得哄好久! 宋知微脸上发热,急忙解释,“我忘了,真的,这两日事情太多,我真的没注意到门口那张海报还贴着,我明天,不……我等下就打电话给阿令,让她立刻找人换掉!” 烛光下,她眼中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丝懊恼和委屈,一双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此刻尽显慌乱。 陆轻野胸口的郁闷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慢慢泄去一些,但仍有些不爽,抿了口酒没说话,紧绷的下颌线微不可察的缓了一分。 直到晚餐结束,坐回车里,陆轻野都没有说一句,封闭的空间仿佛放大了所有情绪! 车子没有启动,停在餐厅后巷街边,司机站在外面没有吩咐不敢上车。 宋知微也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他吸完手上的那根烟。 直到烟被掐灭,她才侧过身,伸手轻轻扯了扯他西装的袖口,声音软的不行,带着刻意的讨好,“别生气好不好,是我不好,忙晕了,答应你的没做到!” “陆总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她带着试探,指尖从他的袖口滑上去,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被猛地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宋知微低呼一声,整个人失衡,猝不及防地被她拉起来,天旋地转间,已经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陆轻野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刃,直直刺向她,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低头,然后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烟草味以及怒意,毫无温柔可言,完全是掠夺和惩罚! 他的舌野蛮地撬开她的贝齿,吸吮搅弄得她舌根发麻,呼吸瞬间被夺走,只剩下一股窒息感。 宋知微挣扎着想推开,手腕却被他单手反剪到身后,身体被迫贴向他,密不可分! 吻越来越深,缺氧的眩晕感袭来,就连唇瓣也被厮磨得发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濡湿声响,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大脑一片空白之际,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老公……” 陆轻野身体猛地一僵。 听到这个称呼,他顿时停了下来,微微推开毫厘,气息粗重地喷洒在她红肿的唇上,那双黑沉带着冰层的眸子似乎裂开一道缝隙,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定了好几秒。 下一刻,他继续吻了下来,然而这一次力道却放缓了很多,不再只是粗暴的用力,而是带着某种缱绻的温柔,舔舐她唇上可能被吮痛的地方。 “再叫一声。”男人抵着她,声音沙哑地说道。 宋知微被他亲的浑身发软,意识都在飘忽,带着未褪的哭腔,低低地问:“老公……唔……哥哥慢一点。”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他,他结滚动,发出一声极低的哼笑,沿着她的嘴角渐渐往下,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侧边。 不等她反应,在最显眼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疼!”宋知微是真的疼的一个激灵,再加上大脑缺氧,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宋知微皮肤本就白皙,再加上全身都护养的娇嫩,虽然咬的不重,但还是迅速泛起红红的牙印! 看着她泪眼婆娑,委屈至极的样子,陆轻野眸色暗了暗,抬手,指腹摸过她的眼泪,声音低哑,“哭什么,这就疼了?” 他约抹,她眼泪掉的越凶,只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地望着他,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陆轻野眉头蹙起,似乎拿她的眼泪没办法,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再哭,在这办了你。” 闻言,宋知微立刻噤声,死死咬住下唇,生生将呜咽咽了扣去,眼泪挂在睫毛上,可怜的很。 宋知微哪经历过这个,她都还没在床上做过,就要在车里这逼仄的空间做那种事,打死她也不行! 但陆轻野说话向来说到做到,所以她自然不敢违逆。 这个狗男人,咬了她还要这么欺负她,实在太可恶了! 陆轻野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把她按进自己怀里,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 “听着,”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还残留着几分情动的沙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散下的长发,“我明天早班机飞纽约,去谈个项目,大概一周回来!” 宋知微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第24章 被蚊子咬了一口 “还有……”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我回来之前,把你公司楼下那些碍人的东西清理干净,听到了?” 宋知微闷闷地“嗯”了一声。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过了一会儿,男人才拍拍她的背,“坐好,回家。” 宋知微慢吞吞的从他腿上移到旁边的位置。 司机也被叫上车,直到平稳行驶到路上,宋知微还觉得自己身子有些软。 她偏头看向车窗,玻璃上隐约映出自己泛红的脸颊,以及脖颈上那处显明的红痕! 宋知微不由得脸颊一热,悄悄将风衣领子拉高了几分。 陆轻野察觉她的举动,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第二日,宋知微特意穿了个半高的针织毛衣,看着自己脖颈上留下的明显的痕迹,长叹了一口气。 又忍不住将陆轻野在心中暗骂了好几遍! 这个阴晴不定的臭男人,竟然咬她咬的这么用力,都没法见人了。 一定得好好赚钱,等她赚到比他还多钱,就把他一脚踹了,然后做个顶天立地的富婆! 来到工作室,团队的人已经有不少人都在工位上了,她连忙也进入工作状态,昨日她已经对新方案有了大致的构想,名为“重生”系列。 核心作品是一条名为“破晓之泪”的蓝宝石项链,修改了几次,总算满意,正在调整细节。 宋知微自己也没想到会设计的这么顺利,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想法源源不断,不知疲惫地一味画图。 阿令拿了咖啡进来,正想问她午餐准备吃什么,一眼就瞧见宋知微因歪头而露出来的脖颈上的红痕! 白皙的肌肤上,那抹红显得极为显眼。 “宋总,您脖子怎么了?” 宋知微拿着铅笔的手一顿,赶忙伸手摸了下,让后耸肩,把自己的脖子缩回衣领里,她尴尬地咳了声,“没事,被蚊子咬了一口。” 阿令眨眨眼,“这种天气,还有蚊子呢?” “我住的地方,蚊子很大。” 阿令细细想了下,宋知微住在半山别墅,那里那么高,又有树,有蚊子也正常! 宋知微赶忙将话题转移,“让你去登记库存拆卸下来的钻石型号,都整理好了?” “哦,我马上去!”阿令赶忙离开,临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对了宋总,中午还在楼下那家常吃的茶餐厅订餐ok吗?” “ok,唔该。” 接下来的几天,宋知微和团队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每个人都心口都憋着一股劲,想要拿下合作。 虽然宋知微这一年闹得不好,但她能感受到现在还留在团队里的人真的很好,还愿意同她一起努力,所以她更不能辜负所有人的努力。 她带着团队几乎快要住在工作室,草图、模型、成本核算表堆得到处都是,桌上仅有的空处都用来放咖啡,大家眼睛下都挂了淡淡地青黑,但当心血之作逐渐成型时,又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第二个周一下午,宋知微签好最后一页生产确认书,与设计方案、成本明细等装订成册,只需静待成品的镶嵌完成。 宋知微看着册子上印着的“重生”字样,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笑着说道:“这几天大家辛苦了,但这场仗还未打完,给大家放半天假,明天来迎接最后的战斗!” 紧接着办公室内发出一阵积压已久的欢呼。 大家赶忙收拾东西,就在准备下班的那一刻,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以及前台惊恐的阻拦声! “让开,我找宋知微!” 门猛地被推开,只见江峰带着自己的经纪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径直闯了进来! 在场的人有谁不认知江峰,见他如此嚣张,整个屋子的人顿时鸦雀无声,愕然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宋知微也没想到江峰竟然敢带人来闯公司,但团队的人都在,她连忙说了一句,“都下班吧,剩下我来处理!” 说完,大家有些犹豫地看着宋知微,毕竟江峰是带着人来的,如果他们都走了,宋知微一个人面对会不会有危险,但是又想到她和江峰之间有说不清的关系,一时间也不知是走是留。 片刻后,还是周岚拿了包先行离开,剩下的人才陆陆续续的走出办公室。 但阿令和一个男职工阿杰没走,只是出了办公室,到门口等待。 江峰目光紧锁在宋知微的脸上,直到没人了,才走到她面前,将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她桌上! “宋知微,你好手段!单方面发个解约函,用这点打发叫花子的赔偿金就想把我一脚踢开?当时可是你求着我来当代言人的,现在我的娱乐圈刚有点气色,你就想过河拆桥,想让我被狗仔乱写,毁了我,告诉你,休想!” 宋知微本就熬了几天大夜,再加上连轴转的工作,已经到了精疲力尽的程度,根本不想跟他过多纠缠。 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江峰愤怒的视线,语气皆时疏离与冷漠,“之前的事情不懒的与你纠缠,也不愿跟你有什么牵扯,至于代言,解约流程也完全符合合同,赔偿也是法务部按照合同计算后进行支付的。” 江峰与他身后的经纪人听到她说的话,明显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冷静,有理有据。 宋知微见他们不说话,语气依然平稳,但眸中却划过一抹冰冷的寒意,“如果有问题,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下次若还像今天这样,未经预约就贸然闯进来,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你应该清楚,AURORA的安保系统是我先生特意安排的,我不保证下次会不会是在警司谈这些话!” 闻言,江峰脸色顿时一变,他是在没想到宋知微这么翻脸不认人。 半年前还肯为她花钱,虽然不怎么爱搭理他,但他也拿到了真金白银,还说等离了婚就捧他做电STB最红的小生,可上个月他不仅莫名其妙的被她打了一顿休息了很久,现在还被她这么警告,实在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正欲反驳,宋知微却先张嘴,低声说道:“另外,关于网上的那些不是传闻,带有诋毁性质的爆料,我已经在追踪初始发布源,得到的消息却很有意思。” 只见江峰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瞳孔微微收缩,充满惊恐! 第25章 带着你老婆来玩玩 宋知微本想着诈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随即挑了挑眉,“我老公这个人向来手段狠戾,若时被他抓到,只怕不能善了,江先生,言尽于此,好聚好散,别在这闹,对你也是益处。” 江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其实听说宋知微脑子摔坏了,但是没想到她现在如此冷静犀利,看她的架势,似乎真的拿到了一些对他不利的东西! 身后的经纪人扯了扯他的衣服,僵持数秒,他还是没敢再说什么,狠狠地瞪了宋知微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说完,便带着人离去。 江峰气冲冲地上了车,把文件撕了扔向后座,“妈的,竟然被这种女人耍,老子真不服!” “你看你总是沉不住气,你现在又不是非要靠她在娱乐圈往上爬,有了新靠山,算个屁,若你真不服气,大不了想想办法。” “你不知道她老公是谁吗?妈的,以前闹着离婚,现在跟老子装什么夫妻恩爱!” 经纪人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蠢,像她这种身份的女人,不能来明的,要玩就得来阴的!” …… 办公室顿时安静了几秒,宋知微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指尖有些发凉,其实刚才她的镇定也是强撑,不想在团队面前表现出软弱! 一直在门口等待的阿令在江峰他们离开后便跑了进来,“宋总你没事吧!” 宋知微摇了摇头,“不是让你们下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俩就没走,怕你出事……” 她微微一愣,随即勾唇笑了下,“谢谢!不过现在解决了,可以回去了!” 待他们走后,宋知微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坐车离开。 一到家,宋知微直接回房间睡了个昏天黑地,期间做了无数个梦,一半都是关于陆轻野的,以至于晚上醒来的时候,心里一片空荡荡! 他走了一周了,明明说一周就回来,到现在都没个消息! 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后,宋知微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竟然在想陆轻野? 她是疯了吧,这么个恶劣又阴晴不定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想的,他不在,难得这么自由,不用看他眼色,不用哄他,干嘛给自己找麻烦! 吃完饭,她和乔乔做了会家庭作业,又到外面溜溜食,正好遇到阿忠在花园里打完电话。 她忍不住上前问,“陆轻野要在纽约待到什么时候啊?” “听说项目出了点问题,所以要比原计划晚回来一些。” 宋知微淡淡的“哦”的了一声,眼底划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我知道了,先上楼了。” “好的,晚安少奶奶。” 纽约。 陆轻野在这里有自己的别墅,也有人际圈子。 结束工作后,一群人聚在富豪俱乐部玩。 陆轻野躺在沙发上休憩,而周围的男人个个怀里都搂着个白人美妞,其中一个抽着雪茄的人忍不住问道:“陆少这么没兴致?不叫个美女陪陪?” 陆轻野掀开眼皮,淡淡地瞅了他一眼,旁白的女生还大胆的冲她抛了个媚眼,“没兴趣,有家室。” 况且他在国外读了很多年书,对洋妞实在没什么感觉,就算脱了衣服,甚至不如宋知微冲他乖乖的撒个娇。 “不是吧陆少,隔了一个太平洋,都还这么守身如玉啊?” 陆轻野懒得理会,慵懒地靠在那,身旁坐在他常在纽约的发小宋宴行,“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合同不是都签完了吗?” “没什么,没日没夜忙了这么久,还不许我歇歇?” “行,辛苦陆总了,改天回港岛,请你吃饭!” 陆轻野冷嗤一声,“滚蛋,谁稀罕和你吃顿饭。” 虽说他说话不留情,但他们这几个发小关系很好,也没有什么顾忌,“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个月了,结束这边的事宜,老子就能回归你的怀抱了。” 陆轻野嫌弃地打开他勾住自己肩膀的手,又听他道:“到时候叫着老叶他们,咱们去度个假玩几天。” “嗯。” “顺便,带着你老婆来玩玩。” 虽然他们几个发小关系好,但他从来都没有把宋知微带到他们面前过,不是不想,而是一开始他刚回港岛要处理公司的事,后面她便一直闹,对他的朋友更是嗤之以鼻,连跟他同框都不愿意。 “我问问她愿不愿见你们。” 宋宴行笑了声,忍不住调侃,“行,还挺他妈深情!” 旁边的人听到他们二人谈话,本来插不进嘴,但听到“宋知微”十分没眼力得的接过话口,“听说陆少在闹离婚,我姐说你老婆在港岛闹的很大,一个北姑能嫁到陆家都不知道修了多少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听说她迷恋一个小白脸,明目张胆的给陆少戴绿帽,坊间隔着关于他们的八卦秘闻,我姐可爱看了!” “要我说,陆少离了婚也好,到时候整个港岛比她优秀的名媛千金,还不随便挑,那个北姑,估计当楼凤都没人要……” 话刚说完,那人顿时感觉眼前一黑,一个闷拳就到了他脸上,连反应都不及,就被陆轻野打倒! 周围没人敢拉架,陆轻野是什么人,敢这时候拉架那不是跟着受连累! 到是有几个聪明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陆轻野因为什么打人,连忙讨好的跟着骂,“活该,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骂宋小姐,扔下船喂鲨鱼都是轻的!” 陆轻野把人打的满脸是血,站起身,眼底散发出浓浓地冰寒,“这么爱看八卦,那家里做什么生意,做楼凤算了!” 说完,抽了张纸巾擦手,才对宋宴行说,“走了,回港。” 宋宴行挑了挑眉,没说话,知道这是把人交给自己处理,拿着酒杯的手一抬,就便有保镖将人拖了下去。 虽然大家都是这个圈子的,但也分阶级,像陆轻野和宋宴行这种金字塔尖的人,大家都不敢惹,心里更清楚,陆轻野的那句话,绝不是威胁! 而是通知。 带着 第26章 请你过去好好聊聊 港城。 宋知微早早起床化了个妆,简单吃了早餐后,便去了公司。 因为今天,要迎来华臻的最终审议。 她与团队将方案整理好,做足准备,上午十点,华臻的团队便准时来到AURORA! 叶初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将工作室打量个遍,才走进会议室。 对方将方案仔细看了很久,会议室里除了纸张翻页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大家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看完又对方案中可能存在的市场风险做了问题,但好在团队这些日子以来对数据反复打磨,随意应答的很流畅。 整场会议开了整整八个小时,一直到傍晚,叶初霁合上方案,她看向宋知微,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核心概念和设计主体通过,提到的修改意见三天内反馈,另外……首批样品,下周我要看到。” 听到这话,坐在对面的宋知微和整个团队的人,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因为这已经表明,她们成功了!与华臻的合作已经正式敲定! 宋知微点了点头,郑重应下,“没问题叶董。” 其实也叶初霁也没想到宋知微会将这个方案完成的这么好,她的“重生”理念一下子好像敲到了她的心上! 至少……跟之前比确实不一样了,也更专业了。 她站起身,双方负责人礼貌性的握了手,原本想直接离开,但是看到宋知微和她身后一群虽然端庄露笑,但难掩倦色的团队,语气淡淡地开口,“既然促成了合作,那就好好庆祝一下,我让人定个包厢,大家都辛苦了,所有开销记我账上。” 突然收到来自甲方的犒劳,宋知微和团队们都微微愣了一下,叶初霁眼底划过一抹不自然,声音却依然傲娇,“别多想,我只是看你团队眼下的乌青不浅,跟你这个人可没关系。“ 宋知微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多谢叶董破费了。” 叶初霁没再多言,带着自己的人先行离开。 从会议室里出来,整个办公室才终于发出一阵从内心发泄出来的尖叫和喜悦! 阿令跑来拉住宋知微的胳膊,“宋总,我们成功了!我的年终奖要翻倍了!” 宋知微忍俊不禁,“是啊,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 云阙会所,是港岛知名的豪华会所,装潢极尽奢靡,灯光迷离。 叶家是这里的股东,所以叶初霁在这里有专属VIP包厢,自带舞池和吧台。 酒水、果盘由专人送上,气氛很快就被点燃,连续高压的年轻人,确实需要休息的宣泄口! 宋知微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里,小口啜饮着一杯饮料,精神有了片刻的休憩。 而叶初霁则坐在另一边,她没有参与玩乐,而是和自己的两个高管在交谈,宋知微观察着她,只听说她是港岛被娇养起来的千金,没想到事业心这么重! 也不知她们之间的感情,还能不能修复…… 宋知微想着,拿了杯刚端上来的酒,想要上前敬一杯,谁知叶初霁的电话响了下,接完脸色有些沉,径直起身落下一句,“突然有点急事,你们先玩。” 她拿杯的手一顿,有些失落地放了回去。 叶初霁的离开并没有让气愤冷场,音乐震天,几个年轻男女跳起舞来,宋知微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吵,起身去了个卫生间。 经过某个包厢的时候,出来抽烟的几个男人见她有些面熟,对视一眼后匆忙回了包厢。 宋知微在卫生间待了一会儿,正好接到阿忠的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用不用去接,正好觉得有些累了,便同意让阿忠来接,但车程有半个多小时所以便回了包厢。 谁知刚坐了没多久,突然听到厚重的实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只见几个穿着花哨衬衫,一看便知不是善类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壮汉眉骨上还有一道疤,他的目光在包厢里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宋知微身上,咧嘴一笑,“宋知微宋小姐是吧,有人托我们兄弟,请你过去好好聊聊!” 包厢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阿令和几个女孩子赶忙缩在一起,就连男生们也吓得不敢出声。 宋知微心脏骤停一拍,听这话里的意思,瞬间明白应该是江峰找人来报复她! 她皱了皱眉,声音尽量保持镇定,“乱闯包厢,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我已经报警了,不想惹麻烦就赶紧给我出去!” “报警?”疤痕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阿Sir来了也得讲证据的嘛,我们可是‘请’宋小姐去聊天,等阿Sir到了,我们早聊完了!”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淫邪,在宋知微身上扫了一圈,“宋小姐,识相点,自己跟我们走,大家都体面,不然伤了这些无辜人,可就不好看了!” 两个染着黄毛的人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来抓宋知微胳膊,这时,角落里的阿令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拿着个啤酒瓶扑向他们! 谁知被其中一个反手一推,踉跄着撞在身后的玻璃茶几上,酒水哗啦碎了一地,痛的阿令惊呼一声,捂着肚子趴在那。 “阿令!”宋知微大喊了一声,想要上前,却被人死死抓住手臂,力气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宋小姐,我们无意难为这些人,只要你跟我们走,保证不会动他们一丝一毫!” 宋知微眼底满是愤怒,她知道自己如果走了将会面临什么! 见她不语,疤痕男随手抓过一个男生,抡起地上的碎酒瓶就要朝他的手扎去! 男生吓得尖叫起来,浑身哆嗦着。 那是AURORA很年轻的设计师,宋知微惊恐的大喊,“不要!我跟你走!“ “对嘛,我保证,绝对不会聊太久!” 宋知微被两个黄毛一左一右跟着就要出包厢,阿令和团队里的人担心的喊了一声,“宋总……” 他们的包厢就在隔壁,一进去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穿的人模人样,见到宋知微,脸上勾起一抹淡笑,“对不住了宋小姐,有人花钱卖你受顿教训,这群人看着恐怖,其实很会怜香惜玉,不用怕,很快就过去!” 宋知微脸色冰冷,指甲狠狠扣着手心强制自己保持冷静,“是谁指使你们的,江峰?” 第27章 我想回家 疤痕男冷笑一声,“宋小姐,有些事不能问,有些规矩我们不能不守,人家花钱办事,我们自然不能给别人找麻烦,不是吗?” 宋知微心里升起一抹恐惧,她深知自己今晚很难走出这件屋子,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她的力气完全不是这些男人的对手!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打我一顿。” 这几个男人咯咯一笑,“这么漂亮的美人,打一顿多可惜,我们兄弟会疼人,而且技术好,肯定不会让你疼着的!” 宋知微见他们朝自己近了一分,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她深吸了口气,企图虚张声势,“你该知道我老公是谁,确定能承受得了这么做的后果,惹怒陆家的下场会是什么!“ 那疤痕男神色瞬间有些迟疑,但旁白的狗腿子冲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还点了点头,接着嘴角便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放心早就有人为我们准备好钱和机票了,四个小时后我们就已经在飞往国外的航班上,我知道你老公现在在国外,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不可能为你做主,即便要找我们的麻烦,也得先找得到我们才行!“ 听到这话,宋知微心头顿时慌乱不堪起来,她没想到对方准备的如此缜密周全,况且他说的不错,陆轻野还没有回国,现在根本没人救得了她。 下一刻,面前的两个手下一步步朝她走来,脸上还露出一副淫笑。 她连连后退,“你……别过来。” “别挣扎,我们保证不会弄疼你的,一定很温柔!” 说着,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便朝她扑了过来! 宋知微偏身一躲,膝盖正好撞在沙发角,一个不稳便跌坐在了沙发上。 看这那两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宋知微心头的恐惧和屈辱感顿时席卷全身,就连精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其中一个人一把抓住了她的两只手,男女之间的力气实在悬殊,无论宋知微如何挣扎都被对方桎梏住,像一只被钉在展示框里的蝴蝶标本,沦落到了濒死的边缘。 “放开我,你们敢……”宋知微拼命挣扎,恐惧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那令人作呕的手缓缓摸上她的大腿! 她泪水盈盈,直到内心彻底陷入绝望,闭上眼不想承受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响起一阵巨响。 “嘭——” 她睁开眼,只见门被人踹开,眼前的三个人不知何时被掀翻在地! 一个身材修长,俊美如斯的男人如神祗般朝她冲了过来! 只见陆轻野用外套将宋知微裹住紧紧揽进怀里,脸色阴沉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双眸如利剑一般,想要将所有人刺穿! 宋知微怔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看到那几个混蛋被踹翻在地,满脸都是血,痛的满地打滚,甚至都没看清是谁将他们打倒的,还叫嚣着,“你们敢坏老子好事,信不信我弄死你!” “陆先生,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听到“陆”这个姓,疤痕男顿时如遭雷击,即便双眼都打的睁不开,也努力去瞧清楚他面前的人是谁! 看到陆轻野,整个人像是被泄了力,浑身顿时冒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腿肚子也软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陆少爷,我错了,我不知道这是您夫人,您饶我一命!” “是他们,是他们动手的,我没有动您夫人一下……” 两个小弟一听疤痕男这么快就把他们卖了,愤怒地道:“明明是你收了人钱要我们做掉宋小姐的!” 陆轻野眼底一沉,冷冷吐出三个字,“拖出去!” 紧接着,保镖们训练有素地将人拖到了外面。 包厢内陷入沉静,宋知微抱着自己,连头都不敢抬,他检查了下她的身体,衣物完好,但手腕上有两道醒目的红痕! “还有没有哪伤了?” 宋知微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头。 陆轻野伸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轻柔地将她眼角的泪拭去,心脏处溢出一股浓浓的心疼! 她嗓子带着沙哑,以及余惊未定地恐惧,委屈地出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下一刻手臂一揽,再次将人按进了怀里,他力气很大,紧的仿佛想要将她嵌入自己身体,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耳畔,低声安慰,“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宋知微的脸埋进他的胸腔,感受到那坚实的心跳,这一刻才带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安心,害怕、委屈凶猛地涌上心头,“我想回家。” “好。” 说完,他起身,将宋知微打横抱起! 还未走出门,迎面撞上了闻讯赶来的经理,他吓得魂飞魄散,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陆……陆生,抱歉,是我们的失误,让陆太太受到这种委屈,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我们会所,是我觉察太晚,我立刻……” “让你们老板,亲自给我一个答复!” “是……是!”经理连连鞠躬,比见到自己爷爷还要恭敬。 陆轻野抱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半山别墅的路上,宋知微依旧靠在他怀里,但精神一直紧绷着,轻阖双眸,眉心泛着疲惫。 然而陆轻野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想刚刚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他看到宋知微死命挣扎,她被人按住欺负,那一刻血液上涌,恨不得人放到绞肉机里撕碎! 还好他来的及时,还好他提前一天从纽约飞回来,又刚好跟着阿忠来会所接她,才不至于让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着宋知微因为恐惧而颤抖的睫毛,以及时不时的瑟缩,他拳头紧握,轻呼出一口气,将心底的暴戾死死压住。 陆轻野连下车到回房间都是抱着宋知微的,又叫了家庭医生来,医生给开了点安神的药,等她洗了澡出来亲自喂她喝下,睡着了才离开卧室。 他先去洗了个澡,接着指尖夹着根烟,在书房的阳台上吹冷风! 没多久,阿忠便敲门进来,“大少爷,那几个人遭不住已经吐了,是江峰的经纪人让他们这么做的。” 陆轻野将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嗓音极低,“看来不理会,真以为我是好人了。” “那这三个人如何处理。” “手弄断,找个地方埋了。” 第28章 你……能不能别走 阿忠微微顿了一下,虽然有些惊讶,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正要出去,便听到陆轻野又问:“今晚谁带她去那的!” “是叶小姐,少奶奶拿下了和华臻的合作,为了庆祝叶小姐在云阙包了个场子,只是中间有事提前离开了,若她没离开,想来在她的地盘,也不会出这事。” 陆轻野抬手让阿忠先出去,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眸中流转,走回到办公桌前打了个电话。 许久电话才被接起,低沉富有磁性地声音响起,“怎么了。” 陆轻野将今晚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对方沉了几秒,“我知道你怀疑什么,初霁不是那种人,她和宋知微虽然有隔阂,但绝想不出这么害人的事。” 在云阙包场这么巧碰到了准备向宋知微下手的疤痕男,又这么巧叶初霁先行离开,如果不是提前有人向那群人透露了位置,事情怎么会发生的这么刚好?他不得不多虑。 “轻野,初霁也算跟我们一起长大,她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她中途离开也是来找我。” 陆轻野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知道了。” 叶淮州又道:“我听说宴行也要回国发展了,正好我回来到现在我们几个一直都没怎么聚过,不如过几天去度个假,正好你带她散散心。” 陆轻野还未回答,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声响,忙说了句,“等她好些,先挂了。” 说完,便快步回到卧室,一开门,就看到宋知微坐在床上,似乎是被惊醒的,浑身冷汗涔涔,蜷缩在一角,止不住的发抖! 陆轻野尚浅,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宋知微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了一跳,他安抚道:“别怕,是我。” 宋知微听到他的声音后,靠在他怀中才慢慢平复,但却一直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像溺水者好不容易抓到的一块浮木。 陆轻野偏头,轻轻抚了抚她的背,“要喝点水吗?” 宋知微摇了摇头,往他怀里埋的更深。 片刻沉默后,陆轻野抱着她躺好,“睡吧,我在这。” 宋知微抓着他的衣服不撒手,微微抬头望着他的眼睛,“你……能不能别走。” 这是她第一次,让他留在她的房间! 陆轻野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将她拥的更紧,将被子拉过来,“好,我不走。” 他的体温很暖,带着干净的沐浴露味道,让宋知微的心都跟着静了几分。 很快,便沉沉地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宋知微隐隐听到阳台上传来的压低的声音。 她坐起身,看到陆轻野背对着自己站在那,正在打电话。 似乎察觉到她醒了,男人突然转身看了她一眼,视线相交的片刻,他便挂了电话,出了阳台,一步步朝她走来。 “醒了?”他走到床边,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还难受吗?” 宋知微摇了摇头,陆轻野这才让人去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 然后将她从床上抱下来,去卫生间洗漱。 宋知微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我可以自己走,又没伤到腿!” 这样抱来抱去,被人看到,实在太夸张了! 陆轻野将她放到洗漱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你确定可以?” 其实她昨晚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就连做梦都是那个疤痕男,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但是昨晚他在她身边,她睡得很好,而且还能体会到陆轻野能如此放下身段的照顾她,实在是难得,所以还想再装装可怜。 她轻轻靠了下她的肩膀,“洗漱还是可以的,但等下你能不能陪我吃饭?” 男人没犹豫,淡淡地“嗯”了声。 “洗好告诉我,我抱你出去。” 宋知微脸微微一红,倒也不必一直抱着,她其实可以自己出去的! 洗漱完,宋知微一出去就看到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陆轻野正在剥水煮蛋,见她坐到自己身旁,才道:“在家休息几天,正好等首批样品出来,工作室那边已经安排放假了。” 宋知微小口喝着牛奶,反正她也准备给大家放几天的,正好陆轻野帮她安排了。 突然想到刚醒时听到的电话,“你刚才……是在跟人聊会所那件事?” 陆轻野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的餐盘中,知道她不爱吃蛋黄,所以特意挑出去,只留了蛋白给她,“嗯,你放心,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和背后指使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他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宋知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内心在那一刻生出几分依赖来。 吃完早饭,陆轻野瞧着她精神没那么紧绷了,“过两天,我有发小从国外回来,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度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说起来,除了上次陪他参加了一场叶淮州回国举办的晚宴,她都没见过他的朋友们,虽说知道自己失忆前那些糟心事,但这次他愿意询问她的意见,她自然也愿意陪他。 随即点了点头,“好。” 陆轻野凑近她,单手揽住她的腰身,把人拥进怀里,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清冷木质香,好闻的紧。 宋知微也不知怎么得,想到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照顾他的举动,心头被触动,此刻脸颊也红了起来,眼底爬满害羞,悄悄地抬眸望她。 却被男人一下子捕捉到这个小举动,低头便亲了亲她的红唇,比以往要克制一点,但也没那么浅,捉着她的舌尖吮了下,才退开。 “干嘛呀,大早上的!” 男人眼底噙着浅笑,就连嗓音都极具蛊惑,“我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嗯?” 宋知微点了点头,“好。” 但好久,他都没松开她,也没走。 宋知微愣了愣,不解,“快走吧?” 陆轻野摸着她的细腰,刚尝完她的蜜唇,此刻美人在怀,总是不想破坏掉这种意境,心中暗暗升起一抹烦躁,“要不……你陪我去公司?“ 她紧紧贴着他,男人身体突然的热感让她惊了下,顿时恼羞起来,脸直接红到脖根,“不要!我要睡觉了!“ 说完,宋知微直接跑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 陆轻野扯着嘴角一笑,富有磁性的声音徐徐传来,“那我走了?” 第29章 现在好像更依赖你 某公寓。 江峰焦急地给经纪人拨了一通电话。 “你竟然找人强-暴宋知微?你是不是疯了?你难道不知道她是陆家的儿媳妇,她老公是陆轻野吗?即便她们夫妻感情不合,但到底还没离婚,你这么做,不怕陆家找你麻烦?” “不是你说想让宋知微受点教训?我这可都是为了你!若不出此下策,怎么能让她吃亏!” 江峰气的紧捏眉头,“可现在呢?你找的人搞砸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肯定是被陆轻野处理掉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你身上,到时候别说你,就连我也会遭殃!” 然而那经纪人却不以为然,“那又咋样,你现在找了新的靠山,难道她不会保你?你怕什么,安心准备接下来的剧就是了。” 即便如此,江峰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就在他沉默了几秒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放开我……” “啊……救命啊……” 惨叫声被掐断,紧接着就是摩擦和拖拽的声音,“嘭”的一声响之后,电话便断了! 江峰顿时吓得将电话一扔,寒意瞬间爬满全身,经纪人梅姐在娱乐圈是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硬闯家里将人带走,能有这个本事的,一定是陆家!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江峰赶紧将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上,将自己锁在房间中,准备避避风头。 接下来的两天,原本属于江峰的代言和谈好的电视剧,全都以“有了个更好的选择”为由将他踢出局。 就连早就定好的行程也取消了,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公司没有任何声明,甚至连正式的封杀都没有,他在娱乐圈的所有的名利,在这一晚,全部湮没! - 南屿岛,某处私人山庄。 宋知微被陆轻野牵着手,走在中式山庄内的石板小径上,白墙青瓦掩映在茂密的树后,山庄外就是一片无垠的海面,连风都带着湿咸的绿意,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他们是最后到的,院子里的人不少,上次在宴会上和叶淮州说上话,这次陆轻野做了正式介绍。 叶淮州和宋宴行,是他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剩下几个也是圈子里关系不错的人,除了叶淮州,宋知微都是第一次见他们,但这几个人却早就听过宋知微的大名。 她微笑着与众人打了招呼,叶淮州性格跟陆轻野很像,不怎么说话,倒是宋宴行调侃了一句,“难得见一面啊嫂子,这次好好玩。” 宋知微抿唇一笑,“谢谢宋总招待。” 她陪在陆轻野身边,听着他们男人的话题也插不上嘴,偶尔有人向她挑起话题,也大多回答一两句,这群人分寸感拿捏的非常好,以前的私事几乎不提起,以至于只能聊聊最近的生意场。 宋知微觉得无聊,跟陆轻野说了一声,便去外面餐桌上觅食。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小亭子坐下,喝了杯毛峰,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陆太。” 宋知微转眸看去,有些意外地看到了叶初霁,她今日穿着一套米色的套裙,长发散着,少了平日的凌厉,尽显温柔大小姐气质。 “叶董,坐。” 叶初霁在她对面坐下,她目光有些飘忽,半晌才抿了抿唇道:“那天……会所的事我听说了。” 叶初霁垂下眸,声音略低,“我不是故意要离开,那天来了个电话我以为我离开没事的,我没想到你会遇到那种事……对不起。” 宋知微一怔,她没想到叶初霁竟然会跟她道歉,毕竟在她印象里,她几乎没给过她好脸色,甚至语气都是盛气凌人的。 “没关系。”宋知微摇了摇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就算没在会所,也会找别的方式报复我。” 叶初霁抬起眸,看向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在说话,但原本叶初霁那股紧绷、充满审视的态度消失,难得平静的与她相处。 “初霁,知微,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不冷吗?” 宋知微和叶初霁同时转头看去,叶初霁问:“你还认识她吗?” 宋知微一顿,尴尬地摇了摇头。 叶初霁瞥了瞥嘴,“鹿时安,以前经常一起逛街吃饭的。” 鹿家大小姐,她母亲是五大家族许氏的千金,也是宋宴行青梅竹马,各玩各的联姻对象! 宋宴行回国,她也跟着回来了,所以没经历过宋知微性情大变的那两年,只是听说坠楼摔了脑袋,失忆了。 “回国也没见联系我,没良心。”叶初霁冷冷白了她一眼。 “哎呦,你也知道我跟着老宋在国外这几年,都无聊死了,还不许我回来先在周围玩玩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是听从鹿家跟宋宴行出国培养感情,实际几个月也不见他一面,每次问你都是在世界各地玩,什么时候能在纽约待满两个月了?” 鹿时安扯了扯嘴角,“人家要忙着陪女友,我干嘛打扰,多没趣儿啊!” 叶初霁脸色一沉,“他不是跟你订婚了吗?还在外面找小三?” 鹿时安一把捂住叶初霁的嘴,“好姐姐别张扬,其实我也在外面找男友来着!” “……真会玩!” “好了,别说我了,走吧咱们仨去泡泡温泉,听说这山庄里的温泉可舒服了!” 鹿时安冲着宋知微撒娇,“他们男生晚上肯定要喝酒聊天,无聊死了,反正也插不上话,不如我们自己玩!” 宋知微看她央求的眼神,有些心软,“好。” 另一边。 一楼小客厅里,烟雾与酒气袅袅缠绕。 水晶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好几枚雪茄烟蒂,旁边还有剩的半瓶麦卡伦。 墨绿色的丝绒桌布上,散乱的摊着牌九,宋宴行嘴角夹着一根细烟,勾唇笑着收筹码。 洗好牌,他抬眼看向对面沉默抽烟的陆轻野,“说真的,轻野,虽然我第一次见宋知微,但能感觉出她跟之前一点也不一样,现在好像更依赖你。” 陆轻野挑了下眉,“用你说?” 第30章 没有那个…… 以前闹得跟冤家一样,不是闹离婚就是耍性子砸东西,现在却能乖乖的在 他身边,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他不知她会不会突然回到曾经的样子,也不知她有没有憋坏,但现在,他总是愿意深陷其中,沉溺在目前为止的这段感情中。 “别说,感觉宋小姐比之前漂亮了很多,但以前是带刺的玫瑰,看一眼都觉得会刺到手,现在被轻野哄得,柔软又温顺。” 陆轻野听到这话,没吭声,只是眼底沉了几分,温顺吗? 那都是装的。 他还能不知道宋知微,表面温温软软像只小白兔,实际上比谁都记仇,恃宠而骄,只有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贴过来哄他,狡猾的小狐狸! 一想到她,男人喉咙竟开始有些痒,连指尖的烟都抽不下去了,掐灭后,将牌一扔,“累了,回去休息。” “你能这么早就休息?怕不是准备一夜逍遥吧!注意身体啊!” 陆轻野给了宋宴行一脚,“老子身体好的很,倒是你一脸肾虚样,怪不得鹿时安嫌弃你。” “喂,你别人身攻击啊!老子意气风发,能迎风尿三丈!鹿时安那死丫头是她眼瞎,就跟我看得上她一样!“ 陆轻野和叶淮州齐齐冲他嗤笑一声。 “你们玩,回去了。” 说完陆轻野起身回了房间。 另一边,宋知微泡完温泉,裹着柔软的浴袍,头发吹得半干散在肩头,带着一身温热的气息和淡淡地精油香气回来。 刚一推开别墅露台的玻璃门,正撞见陆轻野洗完澡出来。 因为泡了温泉的缘故,宋知微小脸被蒸的绯红,不施粉黛,像出水的芙蓉,娇滴滴地垂涎欲滴! 陆轻野眼底蒙上一层晦色,不等宋知微反应过来,走上前,直接将人推到玻璃门上,一手揽住她的腰,铺天盖地地吻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淡淡地薄荷味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几乎在触碰的瞬间就撬开了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手掌紧贴她的浴袍,在腰间按的用力。 宋知微被吻得猝不及防,呼吸凌乱,手抵在他胸膛,细碎的声音低低传来,“哥哥,怎么了……” 陆轻野抬眸,又轻轻啄了她一下,听着她发颤的声音,身体都热了起来。 紧接着边将人打横抱起,进了卧室。 半亮的房间带着几分旖旎的温馨,她的腰陷入舒适的大床里,男人紧跟着贴了上来,灼热的吻落在她敏感的颈侧和锁骨,浴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松散下来,他滚烫的掌心探入,宋知微瞬间感觉到一阵酥麻的电流划过腰际。 她的水眸泛着光,意乱情迷之际,快要融化在他怀里时,宋知微偏了下头,呼吸沉重地说道:“等等,没有那个……” 虽然他们结婚了,但是她只是想安于现状,并不想要一个孩子来捆住自己,万一以后有什么变动,她都不知该如何抽离! 她只是想维持夫妻关系,然后赚钱存钱,让自己过得安稳。 陆轻野动作顿住,呼吸粗重,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咒,“……该死!”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别动,让我缓一缓。” 宋知微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明,她能感受到男人在他身上燃烧起来的热度,以及额头上沁出点点汗珠。 她咬牙,声音发颤地说道:“哥哥,要不我用手帮你。” 陆轻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接着便是凝视着她的小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下一刻,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细密! 他拉住她纤细的手,朝着一抹滚烫的温度探去,感觉到东西的大小,宋知微实在吓了一跳,手快速弹开,却被陆轻野一把抓住,“别怕。” 她感受到那汹涌的热度,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混着她逐渐失控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紧绷的弦在手中波动、释放。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甜腻气息,宋知微累倒在他肩头,男人沉重地呼出一口气,眼底的情潮还未完全退去,垂眸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微微勾起一抹笑。 他从床头抽了几张纸,拉着她的手细细地擦拭干净,又处理干净自己,才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并在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知微只觉得这是几日来,睡的一个天大的好觉! 身边有未散去的余温,浴室里还有稀稀拉拉的流水声。 想到昨晚,她一进门就被他拉着亲,还主动的提出帮他,实在是太大胆了! 宋知微不由得耳根又红了起来,这时陆轻野从浴室出来,他没穿上衣,身下只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还有水珠,正好滴落在他那明晃晃的八块腹肌上,看的人脸红心跳。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来,“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陆轻野心情难得的好,他勾着唇,靠在她身后,将被子往下拽了拽,薄唇在她耳边摩挲,“害羞什么,昨天又不是没看过了。” “谁看过了!昨晚那么黑,我才没看!” “嗯?没看过也摸过了,怎么还不想负责了?” 宋知微被他的话惊了一下,翻开被子转头看他,“什么负责!你叫我一个女孩子给你负责,好意思吗?” 说完这话,她才有些后悔,这是她醒来,第一次对他说话带着些情绪,平时软软的哄惯了,怕自己突然带着情绪,会让陆轻野不舒服,但说出去的话又撤不回来了,她只能抿了抿唇,不敢看他。 但陆轻野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行,你不负责,我负责你。” 他的手勾着她的脖子往自己面前靠,凑到她耳边,邪肆地说道:“昨晚,好乖啊。” 宋知微感觉自己呼吸一窒,虽说没做什么,但到底少不了在她身上占便宜,她身子软的一塌糊涂,脑子也不清醒,就靠在他怀里任人蹂躏! 心头一气,抬起头,恶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第31章 但我不想让她让 陆轻野疼的蹙了下眉。 只是她还没松口,门口就出现了敲门声,接着一道声音隔着门响起,“陆先生,宋先生说在前厅等您,另外周小姐回来了,还请您去见一面。“ 宋知微抬头,“那你快去吧。” “收拾下,去前厅找我。” 宋知微点了点头,等他穿好衣服出了门,自己才起床收拾。 山庄贴心的为客人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她选了一套烟紫色的旗袍,头发半绾了起来,剩下几缕头发垂在一侧,下楼去前厅找陆轻野。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谈笑声,她脚步顿了顿,在随侍的带领下进了门。 厅内光线明亮,陆轻野、叶淮州、宋宴行等人散坐在沙发区,而他们对面,还坐着一位穿着杏色羊绒连衣裙的女子,她长发垂顺,面容柔美,透着一股良好的教养与温柔。 听到声音,众人一齐看了过来,而那女子见到宋知微立刻起了身,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这位就是陆太太吧,你好,我是周诗晴。” “你好。”宋知微回以微笑。 鹿时安和叶初霁坐在稍远一点的窗边小桌旁,见到宋知微立刻朝她招手,她冲众人点头致意后,便走了过去,坐在她们一旁。 “看见没?”鹿时安立刻凑近,压低声音,朝周诗晴的方向努了努嘴,“周家的小女儿,刚从法国学艺术回来,周奶奶和你婆婆是旧识,当初还差点做了她儿媳妇。” 她撇撇嘴,“一来就拉着轻野哥聊个不停,说什么法国艺术有多高级……啧,跟谁没看过似的。” 一旁的叶初霁端起骨瓷杯,抿了口红茶,眼睫都没抬,声音平淡无波:“周家教出来的,都是这种路数,看着无害,心思比谁都细。”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消息,巴巴的跑来,周围围了一群男人,把自己当公主吗?一定是宋老三那个蠢货!” 鹿时安靠近宋知微,“你小心点,周家的女人眼光高着呢,只要对自己有利,可没那么多道德可言。” 宋知微没接话,只是转眸朝周诗晴又看了一眼,正巧对方也朝她看了过来,眉目一弯,露出一个纯纯的笑容来,宋知微微微一怔,扯了扯嘴角,收回了实现。 窗外的天色比预报来的更早,阴沉的不行,远处的海面都变成了铅灰色,看着随时都会有大雨落下来。 原本计划去赛马场的众人索性都留在了室内。 不多时,宋宴行招呼大家,“外头这天气,闷着也是闷着,不如找点乐子!我运来批老物件,不算多贵重,但有些趣味,不如搞个拍卖助助兴,规矩随意,价高者得,款项回头就以拍者的名义做慈善,如何?” “哎呦,宋公子今天大出血啊,舍得把自己珍藏拿出来?” 陆轻野扯起一个淡笑,“怕是挑剩下的玩意拿出来处理吧?” “诶,你这就冤枉我了吧。” 众人被带到一个展厅,助理将一件件用锦盒或丝绒衬垫装着的藏品摆了上来。 多是些精巧的文房摆件、玉雕。年代不算久远但工艺不错的首饰,还有一些西洋来的珐琅彩、银器等。 宋宴行外婆家是搞收藏的,他虽然不涉及母家产业,但搞些藏品玩玩还是很容易得,又有兴趣,所以这种东西多的很。 拍卖开始,气氛轻松热闹,叶淮州拍下个犀角杯,叶初霁拍下一枚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钻石胸针,周诗晴则拍了副清代的翠玉耳坠,其他人也有拍了一些玉器和瓷瓶。 宋知微一直安静地看着,兴致不高。 直到宋宴行的助理捧出一个细长的乌木盒子。 “这是件老东西了。” 宋宴行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银簪。 簪头不是寻常的花鸟蝴蝶,而是一枝极为纤巧、含苞待放的白玉兰玉石,簮身线条流畅,通体素银,只在尾端刻有极浅的缠枝纹。 “年份大概到民初,银质不错,工艺精细,尤其这玉兰雕的生动。” 宋知微的目光一下子被抓住,她的那些设计稿里,尽是些现代的、带有欧洲贵族风味的设计,这种兼具东方韵味的风格实在是另她心动,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审美! 起拍价不高,宋知微虽然钱不多,但还是举了手。 很快,另一个声音响起,周诗晴也加入了竞拍,价格缓慢攀升,一下子就达到了她买不起的价格。 宋知微并不想与周诗晴争抢,虽然遗憾,但还是抿了抿唇,收回手,不再举牌。 “恭喜周小姐。”助理落锤。 周诗晴朝着宋知微的方向抱歉地笑了笑,眼底清澈又无辜。 而坐在她身旁的陆轻野却凑过来,低声问,“喜欢?” 不等宋知微回答,陆轻野抓着她的手举牌,语气随意,“我再加三成。” 厅内瞬间安静,一个娱乐性的拍卖,又是朋友场,通常不会这样大幅度加价,更不会再落锤后再开口,这明摆着是要抢了! 宋知微拽了拽他的袖子,想劝阻。 周诗晴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她笑着看向陆轻野,“轻野哥也喜欢这簪子?那我……” “不是我,是知微。”他抬眸,目光灼灼,语气虽然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是她先看中的,让了是她的涵养,但我不想让她让!” 这话说的直白,几乎没给周诗晴留什么面子,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宋宴行勾唇一笑,“行,轻野出价高,规矩就是价高者得,这簪子,就归知微了。” 远处的鹿时安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看不惯宋宴行为周诗晴打圆场的行径,但到底簪子归了宋知微,也没说什么。 助理将乌木盒子送到宋知微面前,看着盒子突然失而复得的簪子,心中隐隐升起一丝雀跃,她实在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为他拍下来! 再看周诗晴,虽然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平静的表情,但其实内心闪过一道妒意,指尖微颤,不留痕迹地蜷了起来。 第32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拍卖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去喝茶聊天。 鹿时安笑着说道:“你这素簪子价格可真不便宜,但还算趁你,越看越有韵味,你说是不是啊初霁?” 叶初霁努努嘴,“也就那样吧!” “看你那口是心非的样,不是以前你俩在我面前秀恩爱的时候了?过去就得了,知微脑子都摔了,你还想怎么样?” 叶初霁依旧一脸傲娇样,“谁跟她秀恩爱了,她都选择何娇了,哪那么容易原谅她!” 宋知微忍不住笑了下,“你可别冤枉我!我跟她绝的不能再绝了,我家老公都把何娇发配出去了!” “……” 这时,周诗晴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眸中略显难过,“宋小姐,真的不好意思,刚才我不知道你也这么喜欢这簪子……其实,我想竞拍它,是因为我奶奶。” “我奶奶年轻时也有一根这样根簪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可惜后来遗失了,成了她多年的心病。我学艺术管理也是想有机会能帮奶奶找到类似的老物件,弥补遗憾。今天看到这根,我觉得简直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所以刚才才这么失礼,跟你竞拍,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 她叹了口气,眼神期盼地看着宋知微手里的盒子,“宋小姐,这簪子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件饰品,但对我奶奶来说,却是半生的念想。所以能不能请你割爱?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或者,我可以再把刚才拍得那对翠玉耳坠当做对你的补偿!毕竟那对耳坠市场价格应该更高些的。” 这番话,不容宋知微插嘴,言辞恳切,合情合理,把自己放在一个为了孝顺奶奶而无奈乞求的位置上,若时她再不答应,显得她不近人情,冷血自私! 叶初霁直言不讳惯了,拧 了拧眉,“那你刚刚怎么不跟陆轻野竞拍,你也知道拍不过他,所以现在才跑来找宋知微,以为她好说话吧?” 宋知微撇了她一眼,这话说的,她平时很无理吗? 这场交谈,激起了不小的涟漪,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看,就连不远处的沙发上,几个男人也开始讨论,“其实诗晴也是想尽孝,一根簪子而已,让了也就让了,成全人家一片孝心。” “话是这么说,但陆总刚刚拍下来送老婆讨欢心,转头就让人要回去,面子上不太好看吧!” “陆太太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如主动让了,皆大欢喜……” 那些议论的声音缓缓传入她的耳朵,宋知微捏着盒子的手微微收紧,仿佛此刻若时她不让,就是她没见过世面,不给人留情面似的! 其实这簪子原本就不值什么钱,而且还支银簪,陆家的保险仓库里随便捡一个都比这东西值钱,她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东西让周围人不愉快。 但是…… 她就是不想让! 这是陆轻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为她争取的东西,也是他第一次,在她现在认知里送给她礼物。 “周小姐,” 宋知微声音不大,但十分清晰,“现在这根簪子,是我先生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它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件饰品。至于它对你奶奶的意义,我很同情,但这不应该成为要我割舍自己心爱之物的理由。” “如果按照周小姐的逻辑,任何人拿着‘特殊意义’、‘长者心愿’为理由,都可以索要别人合法拥有的东西,那所有权的意义在哪?”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所以很抱歉,这根簪子我不想让、周小姐如果想尽孝,或许可以请专业人士按照记忆复刻一件,或者继续留意其他拍卖会。祝你早日寻到合适的。” 说完,她攥紧盒子,转身离开。 周诗晴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与阴沉。 她从未想过,这个传闻里恃宠生娇,不顾场合给夫家没脸的陆太太,如今竟然会如此言辞犀利的拒绝她,甚至让她哑口无言。 其实她本无意非要这簪子,只是听说宋知微外面的闲言,想要激怒她罢了。 叶初霁在宋知微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还好,不算蠢!这个周诗晴整日把‘奶奶的发簪’挂嘴边,只要是拍卖都要跟人家抢,还雷打不动的一句‘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周家的仓库了,是不是有几百根一模一样的簪子了!” 远处沙发上的宋宴行瞧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有意思,周诗晴那套,以前都是无往不利的,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叶淮州端起杯饮了口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陆轻野连理都没理这俩人,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宋知微身上,看着她平静的应对,甚至还亲口唤他“老公”,心头跟着一颤,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光芒。 直到宋知微走到他跟前,她红唇紧闭,脸色也有些紧绷,毕竟周诗晴是他们的朋友,她如此不留情面,不知在陆轻野眼中会怎么想,会不会也觉得她太不近人情了! 索性将那乌木盒子轻轻放到他手边的茶几上,没说话。 陆轻野拉过她,让她面对自己,她看到他眼中的严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不会真觉得她小气吧。 “那个……” 不等她说完,只见陆轻野将那白玉兰银簪插到她的发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引得她痒痒的。 “很好看。”男人沉声说道。 宋知微的心这才放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挽住陆轻野的手臂,悄悄在他耳旁软软的落下一句,“谢谢你哥哥。” 陆轻野挑了挑眉,转头又对着她说了什么! 只见她一脸嗔怪的看向他,脸顿时红了,忍不住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陆轻野笑出声,轻轻掐了下她的细腰。 拉着她往厅外面走去。 而周诗晴的目光循着他们二人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愤恼。 像陆轻野这样的男人,感情最该冷静自持,甚至带着权衡,可他对宋知微这种女人的呵护,打破了她对豪门情感的认知,夹杂着不甘与妒意,越来越重! 第33章 腿软了,走不动 刚才阴沉沉的天,此刻竟下起了下雪。 白墙黛瓦,曲径回廊,都覆上了一层松软的新雪,像是一副淡墨清雅的古画。 陆轻野带她来到院子里,中间是一方不大的水池,荷花已经凋零,此刻有白雪坠落,反而更显清幽。 宋知微忍不住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陆轻野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拢到自己怀里。 “冷吗?”他的气息拂过耳畔。 宋知微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对他,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深邃,看得她心颤了几分! 她脸有些热,“看什么?” 陆轻野勾了下唇,搂着她的腰,手臂一用力,轻易地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手持变的大理石围栏上! 这个高度,让她几乎与他平视。 男人伸手拂过她发间的银簪上,声音低低地说道:“你当着所有人叫我老公的时候,特别美!” 宋知微咯咯笑了两声,双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没叫你老公的时候就不美了吗?” “还有叫哥哥的时候!” 话落,他低头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刚开始还算温柔,带着清冽的气息,辗转厮磨,试探着她的温度,但很快,就像被点燃的野火,变得急切而深入。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勾缠着她,吮吸舔舐,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宋知微被他吻得仰起头,手从肩膀滑到他的颈上,微微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陆轻野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两人呼出的白气交织成一团氤氲。 宋知微的嘴唇因为亲吻泛着水光,她靠在他肩头平复呼吸,脸颊烫的厉害,感觉自己腿都有些软了! 陆轻野从自己肩头抓住她的手摸了摸,“手这么凉?” 他把她从围栏上抱下来,“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宋知微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脚一落地就感觉一阵虚浮,顺势靠近他怀里,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腿软了,走不动了!” 陆轻野挑了挑眉,看着她绯红的脸,低声笑了下,“娇气死了。” 下一刻,他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知微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陆轻野抱着她大步穿过庭院,走向主楼,一路上难免遇到朋友和侍者,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可他却神态自若,但宋知微耳根更红了,索性直接装鸵鸟。 回了卧室,陆轻野先打电话处理了几个工作上的事,然后叫来午餐,陪她一起用了餐。 外面的雪还没停,鹿时安和叶初霁来找她,又叫了一个女生来打麻将,一打就是一下午。 直到晚间的时候,才散场去饭局。 除了白天那些人,饭桌上还多了几个陆轻野和叶淮州生意上的朋友。 所以话题自然离不开金融市场,以及正在进行的跨境收购案。 宋知微安静地坐在陆轻野身便,小口喝着碗里的汤,即便她现在也算个生意人,但跟陆轻野这种顶级资本比实在是断层。 她虽然插不上嘴,但陆轻野会不时的侧头看她一眼,留意到她碗里的汤勺了,无声地帮她添上,或是用公筷夹一些她爱吃的菜。 她听了很久,感觉自己像是雾里看花,跟自己的专业完全不搭边。 实在无聊,她随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又从陆轻野口袋里拿了他那支看起来就很贵的签字笔。 然后在纸巾上勾画起来,只是几笔,便有了个缠绕式戒指的初步构思。 这时,坐在她斜对面的周诗晴目光扫到了那张纸巾上,声音轻柔地开口,“陆太太画的真好,很有灵气,难怪连珠宝品牌也令那么多人欣赏。” 宋知微鼻尖一顿,抬眸轻笑道:“周小姐客气了,我不过是无聊乱画的。” 周诗晴依旧微笑,眼底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说起来,轻野哥其实也很有艺术天赋呢!我记得他素描功底很好,只是现在很少动笔了,以前小时候在老宅的时候,他还给我画过速写。” 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轻飘飘地说了出来,甚至还特意看了陆轻野一眼,“是吧轻野哥,我记得小时候陆奶奶还夸过你画的传神呢!” 桌上静了一瞬,宋宴行和叶淮州交换了一个眼神,叶初霁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屑,气的她将杯中酒喝光了! 而陆轻野此刻正在听合作伙伴说话,听到周诗晴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未接她的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宋知微的草图,低声道:“画的不错。” 宋知微面色平静,嘴角依旧挂着笑,继续在纸巾勾勒,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无关紧要。 然而她握笔的手却多了几分力道,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周诗晴见她毫无反应,眼神暗了暗,很快又恢复如常。 宋知微将画好的草图放在一旁,将碗里陆轻野为她添的汤喝完,身边突然响起鹿时安的声音,“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外面雪停了,附近有间酒吧,环境听说不错。” “算了,有点冷,不想动。”她裹紧身上的披肩,对陆轻野说,“我去下洗手间。” 随即起身离席。 宋知微补了个妆,回来时,走到门外,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 正准备推门,就听到这时,一个不算熟悉的男声传来,“他家破产也是活该,摊上这么个败家婆还一直拎不清!说起来,陆总的太太曾经也是够荒唐的,但现在却被陆总拿捏的这么乖顺,真是厉害!“ 周诗晴也说道“就连我在法国的时候,也听过宋小姐的传言呢!还说她为了个小演员一掷千金,捧成大热的男主角,谁知回来一看,宋小姐变化的这么大呢!” 那人紧跟着应和,“不管怎么变化,变好就行了!像陆总这样的身份,董事局的人盯得紧,有一点风吹草动影响公司声誉都会被上纲上线,陆总将人哄好,维持好关系,也避免给自己找麻烦,想要更舒心温顺的,那还不多的是!” 这个新合作方是大陆来的,不懂港岛格局,就因为以前的传闻,又听了周诗晴的话才以为他们的夫妻关系很差。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出声。 就连门外的宋知微,也屏住呼吸,像是等待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平静地声音响起,“陈总说的是,哄好家里的,再让外面的哄自己……”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瞬间刺穿了宋知微的耳膜,直抵心脏! 第34章 他或许早就厌弃了 所以,他现在对她的好仅仅是因为不想自己在像失忆前那样,做出损害陆家声誉的事情。 不是他心里想对自己好,也不是他对自己有什么夫妻上的情感,仅仅是因为他不相信她,不想自己再给他惹麻烦,甚至可能,从始至终,他都没信过,其实她是真的失忆了! 阿忠说过,他刚回国那两年一直在处理公司与他对立的人,又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上下都有视他为眼中钉的,到现在他那从未露面的二叔还在虎视眈眈。 她失忆前被曝出的那些绯闻,确实对陆家的声誉造成了很多影响,甚至让陆轻野失去了很多原本该交给他的大合作。 所以不如维持好关系,免得再惹麻烦。 宋知微其实一早就清楚的,她名声不检,他或许早就厌弃了,只是看她失忆,变得好拿捏了,所以才没有跟她离婚。 她原先的目的,不也只是维持婚姻,把钱拿到手再说吗? 那现在难过什么呢? 可笑、委屈、难堪,一时间汹涌而上,打的她猝不及防。 她不想进去面对那些带着探究或调侃的目光,更不想在此时面对陆轻野。 转身,快步离开。 谁知转弯就撞到了准备出去的叶初霁和鹿时安。 她嗓音有些发哑,“对不起……” 叶初霁看到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你怎么了?没事吧?” 宋知微摇了摇头,“你们还去酒吧吗?带上我。” 鹿时安也有些发蒙,但都没说什么,“走。” 而此刻,房间里。 陆轻野点了根烟,声音肃冷又带着几分嘲意,“令夫人若听到陈总的话一定感动落泪!如此恩爱,想必是家族夫妻模范,正妻和外面养的如此和谐,得登报宣扬下,才对得起陈总的辛苦耕耘。” 对方先是点头应和,琢磨后才反应过来,抬头怔愣地看向他。 “陆总您的意思是?” 陆轻野眼底一暗,声音也沉了下来,“我与我夫人的感情不需要陈总指手画脚,我父亲对这个儿媳如同亲生女儿,若知道我在外面哄别人,只怕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认了!我夫人呢,娇气惯了,我宠出来的。只怕是陈总跟陆氏董事局很熟,能随意让各董事插手我们夫妻私事?” 听到这话,那人顿时冷汗直冒,“陆总言重了,误会,误会,是我说错话了……” “像陈总这样眼高于顶的人,想来也看不上与陆氏合作,既然如此,那合作事宜还是免了吧。” “陆总,是我错了,我听信外面的谗言,错误的判断了您与夫人之间的感情,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 然而他再说什么,陆轻野只当没听到,甚至已经有人进来,请他离开。 坐在一旁的周诗晴此刻缩在那,像只鹌鹑。 悄悄抬头,就看到陆轻野的目光正冰冷朝她射了过来,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冷锐和不悦。 他开口,冷得仿佛空气都凝滞了,“周小姐,我与你没那么熟吧。” 周诗晴脸色微变,“轻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从你有意提起幼年时,到刚刚的言论,都充斥着对我太太的冒犯!谁给你的资格,在背后这样议论我陆轻野的妻子?” 饭桌上的人此刻大气不敢出,众人神色肃然,很明显,陆轻野是真的动怒了!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今晚之后,我不希望在任何场合,听到关于任何我太太过去的,带有任何批判性质的闲谈!” “周小姐累了,就早些回港岛吧。” 说完,他起身,拿起外套,径直离开。 满屋死寂,周诗晴脸色苍白至极,维持了多年的名媛形象,在这一刻,被人不留颜面的扯碎。 陆轻野出门就问阿忠宋知微在哪。 阿忠不敢隐瞒,“夫人跟陆小姐和叶小姐,好像去了外面那间酒吧。” 闻言,男人皱了皱眉,抬脚往外走。 - 酒吧内,各色光线流转,空气中到处漂浮着酒气。 鹿时安显然是个常客,带着宋知微和叶初霁坐在角落最宽敞的卡座,她随意点了酒,对着经理说了什么,没过多久,两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很自然落座,保持了恰好的距离,为她们倒酒。 宋知微没想到鹿时安胆子这么大,竟然还点男模,但她本意是来喝酒的,所以根本没理会。 周围任何话题都没引起她的兴趣,鹿时安和那两个人谈的火热,她便自己默默喝酒,脑子里全都是刚刚在饭桌上陆轻野说的话。 “哄好家里的,再让外面的哄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冷箭划过心口,一股混着委屈的邪火“噌”的就窜了上来。 她什么时候用他哄了,整日喜怒无常,倒是她哄得小心翼翼! 这时一个笑容温和的男生将特调递到她跟前,她没再躲闪,伸手接过,握住那支冰冷地高脚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刺激、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激的她心脏都停了一拍。 有了第一杯的妥协,后面的似乎顺理成章,宋知微在鹿时安和他们可以营造的氛围下,紧绷的心情也渐渐缓了些。 她很少主动说话,看着鹿时安跟他们玩游戏,偶尔回应一句,或是玩个真心话,一时酒杯便空了不少。 玩到简单的骰子游戏,宋知微运气不好输了,被一个男人递来一杯度数较高的酒,正准备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截走那杯酒,“她不需要。” 陆轻野冰冷地声音不带丝毫温度,眼神像是淬了火的尖刃,一瞬不瞬地盯在宋知微身上。 宋知微抬头看向他,酒吧昏暗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暗影,能感觉到他浑身带着的低气压,以及骇人的气息。 他瞥向那两个神色变得紧张尴尬的男模,然后死死锁住宋知微泛红的脸上。 鹿时安赶忙解释,“陆哥,这俩人是我叫来陪我的,跟知微可没关系!是不是啊初霁?” 叶初霁也跟着愣了愣,“是。” 宋知微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地手狠狠地攥了一下,酒意醒了大半,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第35章 我……伤到你了 陆轻野却将截下的酒杯放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后,一手握住宋知微的手腕,大力地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冰。 宋知微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像甩开他的手,没成功,“你先放开我!” 她声音不小,带着明显的抗拒,陆轻野不跟她废话,直接将人抱起,转身就走! 鹿时安和叶初霁纷纷站起身,一脸焦急。 “坏了坏了,陆轻野一定生气了,都怪我,忘了知微已经结婚了,没事点什么男模啊!” 叶初霁虽然没说话,但眼底却也充满担忧。 在路上宋知微没闹,但是回到主楼,快走到房间的时候,宋知微开始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陆轻野,你放我下来!” 酒精让她的清醒有些不受控制,委屈和愤怒也汹涌而来,“你凭什么管我,你自己和别人聊的火热,我出来喝个酒都不行吗?” 陆轻野紧绷的下颌线,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直到走到房间,推门进去,才她放下,但手扔牢牢扣着她的手腕。 客厅明亮的光清晰地照出他眼中的怒火,“宋知微,好端端的,闹什么?” 他眯了眯眸子,语气沉冷,“点那种人陪你喝酒,你知不知那是什么地方?那些人是什么人?又犯老毛病了是不是!” “什么?”宋知微仰着脸,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反而勾起一个讥诮的笑,“是,我就是老毛病犯了,至少那些人不用我费尽心思的哄着,还得低三下四的哄着我!” “陆轻野,你看不惯我,何必让自己强行面对我!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破坏你的声誉是吗?你放心,不会了!” 听到她的话,陆轻野怔了一瞬,但很快便想到她走后,在饭局上说的那些话。 “你听到了?既然你听到了,就该听全了,为了这么没头没尾的话,就跑去哪种地方点男模?” 宋知微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鹿时安点的,你没听到吗?” “陆轻野,既然早就有会‘有别人’的想法,当初为什么不跟我离婚?把我当成朋友间供人娱乐的八卦好玩吗?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我会难过,会有情绪!更不是你觉得好拿捏,一个对外界宣扬感情方面的工具!”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扎进陆轻野的心脏,他眼底翻涌的怒意瞬间侵袭而来,猛地将她抵到墙壁上。 “工具?”他危险地看着她,愤怒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宋知微,当初可是你求着我,不离婚的!” 宋知微真的醉了,根本没想起来当初自己求着他时有多卑微,她只想有个能留下的地方。 可人就是不满足的,有了地方就想有钱,有了感情又想有偏爱,就这么一直,贪得无厌。 “你看过那些工具,到现在都没碰过的!” “什么……” 话还未说完,便被彻底吞噬。 陆轻野低头,狠狠吻住了她,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惩罚、怒意,和一种近乎暴戾的占有。 他撬开她的牙关,撕咬着她的唇舌,手用力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退缩,另一只手则紧紧桎梏住她的腰身,力道大的像是要将她揉碎按进自己身体! 宋知微起初还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他坚硬的胸膛,呜咽声被尽数吞尽。 但渐渐地,缺氧和那股不容抗拒的强势让她彻底没了力气,再加上酒精作祟,身体发软,挣扎变成了无力的捶打。 她觉得自己就要死掉了。 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任由他对自己蹂躏。 陆轻野讨厌她这种放任,不回应,以及妥协,他吻得更深更重,一气之下,将她的旗袍大力撕开,绸缎撕碎的声音,以及身体突然面临的冰冷让宋知微顿时感到一股屈辱和恐慌! 脑子里又想到那天在包厢里,差点被人侮辱! 为什么会这样? 他开始用力的挣扎,酒精充脑,拔下自己发间那支泛着冷光的银簪,手一抬…… 陆轻野感觉自己颈上微痛,冒出丝丝血迹。 宋知微愣了,她没想到伤人的,真的是失手,看到陆轻野那双充满风暴的眼神,吓得她赶紧将簪子丢掉。 陆轻野脸色难看至极,眼底带着一层阴郁的戾气。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轻野哪里听得进去,拉着她躺到沙发上,将挂在身上的旗袍撕了个粉碎,就连胸垫都扔的不见踪影。 混乱中,一股剧烈的绞痛从小腹传来,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失控地涌出。 陆轻野贴的她很近,那抹突如其来,温热的湿感清晰地传递到他掌心。 他停下动作,抬手看了一眼,顿时僵住! 只见他手心里,一片刺目的猩红色,沾在他的手心上。 陆轻野的脸色顿时一变,瞳孔收缩,声音都颤抖地变了调,“我……伤到你了?我去叫医生!” 他手忙脚乱的准备去打电话,动作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冷静,只剩下恐慌,甚至不敢再碰她其他地方,仿佛碰一下就会在他面前碎掉一样! 宋知微疼的弯着腰,额头冒出冷寒,小腹的坠痛和混乱让她又气又急又尴尬,她按住他的手,声音虚弱,“别,别去!不是伤,是我……生理期来了。” 陆轻野再次僵住,愣愣地看着她痛苦蜷缩的样子,花了好几秒才消化这个信息。 看着她苍白冒汗的小脸,原本那汹涌的怒意已经被担忧和心疼取代,他声音沙哑干涩,小心地问道:“很疼?” 宋知微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又有点着凉的缘故,疼的说不出话来,点点头。 男人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压下所有情绪,他不再多言,将宋知微打横抱起,快步回到卧室。 他找人要来了卫生用品,准备好衣服和热水袋,动作虽然生疏,但极其专注且小心,替她擦拭,换好干净的睡衣,将热水袋放到腹部,又拿了杯热水看她喝下。 收拾妥当,宋知微缩在被子里,而陆轻野则坐在床沿,背对着她,双方无言,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这个男人是不是变成雕塑了,他才缓缓转过身。 第36章 你老公无所不能 “既然在外面偷听,就该全都听完。”陆轻野顿了顿,伸手握住她放在杯子外的手。 他的手心还有未褪尽的凉意,但握的很紧。 “原本就是讥讽的话,我已经把他赶走了,合作也已经取消了。” 宋知微顿时一怔! 什么意思?难道她在外面只听到了半句话?还只是陆轻野的反讽? 她睫毛颤了颤,有些不敢置信,怀疑是不是他故意诓骗她的! “你若不信,我把场上的那些人全都喊来,让他们一个字一个字的学给你听!” 说着他便要起身,宋知微赶紧拉住他,“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宋知微,看着我。”男人沉声说道,紧盯着她的眼睛,“我陆轻野不需要用婚姻来证明自己在商界的地位,公司里的那些人也管不了我们的私事,我若是真讨厌你,当初回国你以为会这么顺利的跟你结婚?” 听到他的话,宋知微的眼睛顿时清明起来,原本冰凉的心顿时活了过了,她凑过去,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真的吗?那你不讨厌我,就是很喜欢我了?” 陆轻野蹙了下眉,用手指点着她的眉间,让她离自己远一点,“若不喜欢,你觉得你能靠近我?” 宋知微忍不住笑了,她抓着他的手臂,“哥哥,你什么喜欢我的?小时候就喜欢了吗?还是我去港岛你回国见到我才喜欢的啊?” “跟你说正事,你问这些做什么?”男人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宋知微抿了下唇,犹豫着要不要把心里话告诉他,但看着陆轻野此刻难得的柔情,心里一软,“其实,我只是有点在意周诗晴的话,她跟你青梅竹马,比我认识你都要早很久,你还为她画过速写,你都没有给我画过,我在意死了!” 闻言,陆轻野笑出了声,“她说你就信?当时是奶奶生日,我在院子里把所有人都画了,那张速写图上至少十几个人,若不是当时我在谈生意,没听到,一定会反驳她。” 宋知微又愣住了,所以今天晚上,她到底在瞎闹什么? 先是吃了个对方精心设计好的假醋,又把他只说了半句的反讽当了真,还用他送给自己的银簪划伤了他的脖子! 她情绪瞬间就上来了,双眼婆娑,泪水也跟着往下掉,坐起来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对不起哥哥,我情绪不好,误会你了!” 宋知微摸了摸他的伤,好在簪子不锋利,只有一点点划痕,“疼不疼啊?” 他想说不疼,但是看到她现在软软乖乖的模样,一时心动,“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看了他一眼,撅起红唇,距离他脖颈几厘米的位置,轻轻吹了口气。 陆轻野顺势将人勾进自己怀里,低低地说:“今晚我也不好,我该因为生气就那样对你,但我生气是因为担心,你不是没吃过亏,我怕你出事,嗯?” 宋知微在她怀里乖巧地点点头。 他抱了她很久,直到这个姿势有些累了,他才松开她,将那支银簪放到她手心,“睡吧。” 陆轻野去浴室洗了个澡,宋知微已经睡着了,他留了一盏夜灯,然后在她身边躺下。 宋知微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了个身,将头直接埋进了他的怀里。 二人相拥而眠。 - 转日,陆轻野宋知微依旧一副恩爱模样,但鹿时安却像个小鸡仔一般躲在宋宴行身边,生怕自己被陆轻野一顿咔嚓杀了扔海里。 但宋宴行和叶淮州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叶初霁呢,比鹿时安好不到哪去。 这顿早饭在心惊肉跳中结束了。 今天是在山庄的最后一天,天晴放晴,大家约着坐船海钓,晚上直接回港。 私人游艇划开平静的海湾,驶向更深处的蔚蓝。 船尾甲板上,宋知微站在陆轻野身前,被他半圈在怀里,手把手地教她操控那根颇有分量的钓竿。 “手腕放松,感受竿稍的颤动,不要用蛮力对抗。” 他的手掌覆着她的手背,稳稳地引导着她。 海风撩起她的长发,有几缕拂过他的下颚,划过一道茉莉的清香。 鱼竿长久没有反应,宋知微忍不住抱怨,“钓鱼好难啊,为什么我一直都钓不上来,你都钓到三条了!” 男人勾了勾唇,“钓鱼要有耐心,好几次你都钓到了但又放跑了。” “你不是海鲜过敏吗?为什么海钓这么厉害?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陆轻野一脸得意,“你老公无所不能。” 她忍不住白了一眼,这时,竿稍开始剧烈摆动,她惊呼一声,陆轻野抓着她的手,一齐用力,只见一条银亮的鱼被拉出水面,宋知微难掩兴奋,眼里闪着光芒,满是雀跃! “你看,耐心就会有收获!” “厉害啊知微,这么短时间就钓到了,跟当初轻野学海钓事一样快!” “嫂子聪明,初学就能钓上来这么大一条,这起码得有十多斤吧,我第一次海钓的时候可都是空手而归的!” 宋知微捂着脸,娇羞的笑了下,虽然知道这些人是善意的奉承,但她依旧很开心!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不知疲惫的钓鱼,最后战果也是很喜人的! 游艇的厨子把大家钓上来的鱼做了个顿大餐。 饭后甜点有小蛋糕,宋知微拿了块蛋糕被陆轻野拉着去了某一层的甲板上。 这层甲板没有人,大家都在其他层或是楼下活动、聊天,唯独这里安静的很。 蛋糕吃了一半便觉得腻,她看向一旁慵懒的靠在桅杆上的陆轻野,“吃不下了,可以帮我解决吗?” 男人嘴角勾着笑,伸手将蛋糕接过,尝了一口,他吃东西向来慢条斯理,好看又儒雅,看着他吃,她都觉得馋了。 “我怎么记得你不爱吃甜的?” “不爱,但你给的,得吃。” 宋知微有些心动,“好吃吗?” “你不是尝过了吗?”陆轻野挑眉问她,“再尝尝?” “嗯……” 正准备咬下那银勺上的奶油蛋糕时,陆轻野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带着强势,轻而易举地便闯进她的齿关,在口腔中搅动,她尝到了蛋糕香甜的味道,夹杂这果香气,明明自己吃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腻,但此刻双舌交缠,竟感觉不到任何怪腻的味道,反而化成了更甜的蜜。 第37章 现在天空还黑吗 宋知微呼吸紊乱,口腔里的奶油早就化了,却依旧不知餍足,她倒在男人怀里,感觉自己一点都没了,他才退了出去。 “好吃吗?” 她的脸颊很烫,羞怯地看着他,十分敷衍地说了句,“根本没尝到!” “那要不再试一下?” 说着就要按着她的脖颈再来一次。 宋知微连忙偏头,用手与他隔开一些距离,“我才不要!” 陆轻野被她慌乱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他抱着宋知微腰让她面向海面,自己则站在她伸手,双手握住桅栏,将她环住。 “海上白天还挺好看的,到了晚上黑漆漆的,在这里看什么?” “再等一等。” 宋知微不解,“等多久也不会……” 话未说完,一束流光划破黑暗,在他们头顶的夜空中轰然绽放! “咻——砰!” 紧接着,不同方位,远近错落,无数绚烂的烟花在海中央盛放,将游艇和周围的海面映照的如同梦幻城堡。 宋知微惊愕地捂住嘴,看着这场突然降临的烟火秀,她微微转头,见陆轻野正含笑凝视着她那张被烟花照亮的小脸,眼神格外温柔,他对她说,“送你的。” “现在天空还黑吗?” 宋知微眼里闪着光,她不知该怎么表达现在心中的喜悦,踮起脚倾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从醒来失忆,到重新振作AURORA,她都过得小心翼翼,看惯一些人的冷眼都闲言碎语,又怕陆轻野会因为以前的事情跟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她从未真正谈过恋爱,一醒来就从十八岁变成已嫁做人妻的少妇,可以说她从来没真正感受过夫妻生活,感受到的总是阴沉、黑压压喘不过气的周遭。 但陆轻野却总是给她默默地支持,肆无忌惮的偏爱,明目张胆的宠溺。 不用再去看那些带着偏见的审视,不用在意那些她记不起来的错处! 从此,她的世界,天光大亮! 这场烟花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陆轻野才握着宋知微的手从甲板上离开! 回到船舱房间,宋知微泡完澡,还未从烟花带来的悸动和温暖的心情中脱离,陆轻野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她意犹未尽,忍着笑问道:“这么开心?” 宋知微凑到他身边,“那当然了,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盛大的烟花秀,我好开心。” 男人点点头,眼底流动着不明的情绪,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我也很开心,其实今天……是我生日。” 闻言,宋知微一愣。 “今天……是你生日?不对吧,你生日不是十二月底吗?难道……是农历生日?” 陆轻野淡淡地“嗯”了一声。 宋知微顿时有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她完全不记得今天竟然是陆轻野的农历生日,而且马上就要过十二点了,什么都没准备,就连蛋糕,他都只吃了她剩下的那一点! 怪不得一个不嗜甜的人,今天会破天荒的尝蛋糕。 陆轻野看到她脸上那抹懊恼,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用这种表情,我不常过生日,也不在意形式,只是,今天恰好你在我身边,又一直海钓看烟花,觉得很满足。” 他的话很轻,却重重地落在了宋知微心上。 她知道他很小就自己出国上学了,在国外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即便有一群同一个圈子的朋友陪伴,但少了家人总会在某些日子觉得少些什么。 陆轻野说自己不常过生日,想来那种与家人坐在一起庆祝生日的场面也是少之又少的。 所以才这么容易满足,她心里暗暗决定,这个生日,一定得补上! - 游艇靠岸时,港岛还未露出鱼肚白,整个城市才刚刚苏醒。 下了船又坐车回到半山别墅,刚停稳在前院的鹅卵石路上,一个穿着蓬蓬纱裙的小小身影便跑了出来。 “妈咪!” 乔乔清脆的声音传来,她张开小手,不管不顾地冲向刚下车的宋知微。 然而宋知微被女儿这猝不及防的热情撞了个满怀,一时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步,腰轻轻磕在还未关上的车门框上,闷哼一声。 几乎同一时间,一只大手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按在乔乔的额头上,防止小家伙再往前冲上来。 “乔乔,妈咪刚回来,不能这样扑过来,太危险了,也会撞疼妈咪的,懂吗?” 陆轻野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稳,乔乔扬着小脸,看向宋知微,拉着她手软软地问,“妈咪,对唔住,我撞惜你呀?” 宋知微蹲下身,将乔乔搂进怀里,亲了下她的奶香的小脸,“妈咪不疼,但爹地说的对,这样跑摔到了会受伤的!” “嗯,我知道了!” “妈咪,我好想你呀,你跟爹地玩的开不开心?爷爷说,你们两个去给我生小弟弟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弟弟?” 闻言,宋知微顿时愣住,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带着嗔怪的看向陆轻野。 男人轻咳了一声,走上一步将乔乔抱了过来,随即说道:“生小弟弟哪这么容易,爹地必须努力才行,等到你妈咪的肚子大成一个气球的时候,你就可以见到弟弟了!” “……” 宋知微感觉被这父子俩卖了,什么生弟弟,她怎么不知道?陆轻野明知道他爸胡说,竟然还跟乔乔说这些话,大的带坏小的,小的带坏更小的,真是……为老不尊! 见小的已经抱着更小的进了门,她在后面恼怒地喊了一句,“陆轻野,大清早的你胡说什么!” …… 陆轻野公司事务多,所以他回来没有歇息直接回了公司。 而宋知微在吃了早餐后便回了房间补觉,睡得迷迷糊糊时电话就响了,接听才知道是鹿时安,“知微,出来逛街啊!” 她都还没醒过盹来,大脑里突然闪过昨晚陆轻野对她说的话,猛地睁开眼,说道:“好,等我!” 然后便挂了电话。 换好衣服,她从自己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带锁的盒子,里面全都是她的存款,这些日子她已经存了不少了,但给陆轻野挑礼物,总不能太便宜的,所以数了半天,还是决定全都拿着! 第38章 我还在生理期呢 等她出门,就看到鹿时安坐在车上跟她打招呼,开车的是叶初霁。 叶淮州有自己的高级商场,虽然陆家也有,但是宋知微故意避开了,免得她要买礼物的事情被陆轻野的人看到然后偷偷告诉他! 进了商场,这两位大小姐只看还未来得及挂上货架的最新款,甚至连试都不试,直接全部打包送到家。 宋知微陪着她们逛了好半晌,走的脚都累了,找了个咖啡馆休息。 鹿时安忍不住问她,“你眼光这么挑的吗?香奈儿九十年限定都不喜欢?Hermes的包包也看不上?最近那双华伦天奴的鞋子很火的呢,你看都不看?” “不是的!其实我今天来逛街是为了给陆轻野挑礼物。” 叶初霁嗤笑了一声,“你们夫妻俩这么有情趣?还学会送礼物了?” “他昨天生日,但是我什么都没给他准备,所以今天想给他补上,但是我实在不知道他这种男人,到底什么看得上眼,你们俩帮我出出主意吧!” 鹿时安皱了皱眉,一脸的为难,“之前带你去酒吧,我回去宋老三骂了好半天,陆轻野的事情我可不敢管,万一选的不好,他怪罪下来,谁知他那种脾气的人,会不会一生气把我送去非洲啊!” 宋知微哭笑不得,“你说的也太吓人了,他哪有这么坏。” “拜托,他不坏,那是对你!刚回国两年,就能这个吃人的港岛立足,你以为他是个任人欺负的善茬吗?他的手段比古时候刑罚都狠呢!” 鹿时安托着腮,“他的那点耐心,可能全都用在你身上了!” 她实在忘不了,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听到他给宋宴行打电话,说的那些话!简直就心理阴影! 害的她那天晚上在宋宴行那家伙怀里哭了好久,还害怕的不敢回去自己睡觉。 宋知微愣了愣,细细想着陆轻野平时的言行,以及对待自己时的态度,平淡沉冷是他惯有的情绪,而只面对她时,也会露出几分温柔来,不由的心头一动。 但很快她就回到正题,“我绝对不会告诉他,是你们给我出的主意,好不好?” 她蹙起小脸,化作一副委屈模样,“你们知道的,我失忆了嘛,根本就记不得他喜欢什么,你们就帮帮我吧!” 鹿时安和叶初霁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个惊愕的神情,“真是久违了啊宋知微!你终于开始对我们撒娇了!” “这话怎么说?” 叶初霁冷哼一声,“你刚来港城的时候,活人气息足的很,后来两年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完全换了一个人,变得易怒易燥,让你去看心理医生,都会被你骂一顿,还跑去和何娇做朋友!现在这样,倒和以前的那个你有点像了!”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鹿时安赶紧打圆场,“不过陆轻野过生日,礼物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谁给她的礼物!” 宋知微似懂非懂,又听对方道:“你不如花点心思,把自己打扮打扮,然后送给他。” “你……说什么呢!”宋知微脸一红,娇嗔地低下头,喝奶茶。 “这怎么了?你们是夫妻诶,这种事情不是水到渠成吗?还害什么羞啊,除非你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昂。” “……?” 叶初霁也被惊到了,难得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不是吧,轻野哥不行啊?” “谁说他不行了!他好的很!”宋知微急忙澄清,“只是我们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 若不是她之前用手帮他解决过,绝对想不到他的尺寸和持久力有多强! “那正好啊,这次生日,把自己送给他!” “不行啊,我还在生理期呢!” 鹿时安语塞,简直被宋知微的一句话堵住用“身体来庆生”的任何可能性。 叶初霁在一旁寻思了很久,“我给我哥哥挑礼物的时候也会想很久,基本几个月前就要开始准备了,你这有些突然,一时间确实很难有想法。” “不过,你倒是可以送他些能经常戴在身上的礼物,这样可以让他每日都戴着还能时刻想到你。” “这个主意好!”鹿时安给叶初霁伸了个大拇指,“像领带,袖扣都可以!对了,你就没设计什么宝石袖扣吗?他戴着自己老婆设计的东西,一定更有纪念意义!” 宋知微在脑子里想了很久,她这些日子把自己的设计本翻看了几百上千遍,在最初的设计中,确实有一个蓝宝石袖扣的设计图,而且还有一枚成品,一直锁在公司的保险柜里,可她问了公司里很多人,找了很多曾经留下的笔记,都没有关于保险柜的密码线索! “帮我个忙呗!” 宋知微还是用心先挑了两份礼物,然后才跟小姐妹开车去了公司,因为还未销假,公司并没有人,她们来到办公室,蹲在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保险柜前。 “你让我们帮你忙,就是来帮你想密码?” “陆太太,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你会把你的银行卡密码告诉我吗?” 宋知微有些委屈,“可我真的不知道,人多力量大,或许蒙对了呢!” 叶初霁扶额,“实在不行,找开锁工人撬开算了。” 宋知微说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这种保险柜最是放撬,安全系数是顶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生日、AURORA成立时间、你老公的生日,你都试过了?” 宋知微点点头,“试过了,但这东西每周只有五次的试密机会,打不开就会再锁一周!” “那再想想别的,第一颗珠宝卖出去的时间?或者跟乔乔有没有关系……” 宋知微循着她们的想法,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不对。 “又剩最后一次了!” “那会不会是你第一次来港岛的时间?” 宋知微犹豫了半天,在键位了按了她刚来港岛时的时间,然而再按到最后一位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鹿时安和叶初霁见她愣住,问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宋知微没说话,只是将前面的数字全都删除,重新输入了一串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数字! 紧接着,就听到“咔”的一声! 门竟然开了! 第39章 今天怎么这么乖 众人顿时惊呼了起来,“竟然真猜对了!” “是什么?什么纪念日吗?” 宋知微表情呆滞,她像是完全没有料到一般,“是……陆轻野回国,我们见面的那天。” “……” 保险柜里有好几个丝绒锦盒,她拿出那颗蓝宝石袖扣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夹层,有独立的密码锁,但她并未尝试,直接关了门。 随后,叶初霁将宋知微送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觉得家里静悄悄的,问了过来接她手里东西的霞姐,才知道,乔乔跟着公婆晚上有活动不回来了,陆轻沉去了国外放寒假,所以今天家里只有她和陆轻野。 她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霞姐,家里的厨师会做家常菜吗?” 平日里他们的饮食都很健康且丰盛,倒是一般的家常菜很少做,宋知微到底是内地长大的,这么久都没有吃过了倒也想念,既然决定今晚给陆轻野庆生,不如给他做一桌菜,少年时他可没少在她家蹭吃蹭喝的! “少夫人,您想亲自下厨做完饭?” “我哪会啊!我写个菜单,你让厨师做出来就行了。“ 宋知微很快便将菜品写了下来,都是她觉得陆轻野比较爱吃的,八菜一汤,应该足够了! 然后交给霞姐,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还有甜品!” “甜品您要做什么?我吩咐厨师准备。” “嗯……这个我想亲自学一下,可以吗?” 霞姐微愣,“好的。” 入夜。 陆轻野回到家,便感觉到家里异常的安静,客厅里只留了几盏暖黄的壁灯,餐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一遍松开领带,一遍往餐厅走,只见餐桌上,烛光摇曳,但摆放的食物却跟以往大不相同,而是看起来很有食欲的家常菜,是他近乎十年都没尝到过的菜品! 不远处,是宋知微系着围裙,端着一个白瓷碗走出来,看到陆轻野她微微愣了一下! “呀,你都回来啦!” 她赶紧摘下围裙,朝他小跑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男人挑了挑眉,轻声问道:“什么情况,下场为我洗手做汤羹?” “我也想呀!但我怕哥哥你吃了我的饭,我得在医院里照顾你一个月,此诚AURORA存亡之秋,我还是不给自己惹麻烦了!” 陆轻野低低地笑出了声,“那你让人做这么丰盛的一大桌,怎么,想家了?” 宋知微摇了摇头,“想家倒没有,只是给你补个生日!昨天你说自己都没怎么好好过过生日,正好今天给你补上!小时候我过生日的时候,爸妈都是给我做我最爱吃的菜的,今天你也一样,我记得你以前爱吃的就那么几样,我又添了几道,都是家里厨师现学的,我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试试?” 陆轻野看着她一直说个不停地红唇,实在心动的不得了,拉过来,“吧唧”,狠狠亲了一口! 宋知微还没来得及愣神,男人就松开了她,然后拿着筷子品尝。 他连吃了几道,都没评价,索性宋知微自己坐下拿了筷子一个个尝了个遍,“嗯,番茄炒蛋还可以,但对你来说应该有点甜了,土豆丝酸有点重,脆度也不够!这道红烧肉还不错,你快尝尝!” 陆轻野抬眸看着她,“很好吃。” 然后便将碗里的白饭,就着桌上的菜,全都吃掉了! 宋知微喜闻乐见,向来看他吃的斯文也不多,今日竟然一大碗饭都吃完了,实在是难得! “对了,你留着点肚子,我还做了陈皮红豆沙!” 陆轻野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挑了挑眉,眼底带着质疑,“你做的?不怕我去医院了?” 她跑到厨房将坐好的红豆沙端上来,气鼓鼓地向他证明,“我跟霞姐学了一下午呢!是霞姐盯着我一步步做的,怕糖多了你不喜欢,放了三次才调好味,熬了很久,应该……还能吃吧!” 宋知微越说声音越小,耳根微微发红,其实这碗红豆沙她做了好几次,只有这最后一次卖相还可以,还没来得及尝味道,陆轻野就回来了! 男人沉默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红豆沙放到嘴里,其实跟霞姐做的相比还很有进步的空间,但那抹温热的甜意一下子就从舌尖蔓延到了心底。 他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她,见她同样瞧着自己,脸上全部都是期待,瞳眸中闪着光,映着他的脸,内心顿时翻涌出一抹深浓的情绪。 “还好,不用去医院,”陆轻野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很好吃。” 宋知微这才如释重负般地吐出口气,拿起他用过的勺子,自己也尝了一口,“我太强了!” “哥哥,你说我怎么这么厉害!我终于学会……” 她话还灭说完,陆轻野倾身,凑到她跟前,用嘴堵住她后面说的话! 他吻得很温柔,不似以前又凶又急,是她很少感受到过的温柔与缠绵,她闭上眼,搂过他的脖颈,生疏地回应他。 一吻毕,他靠着她额头,正想说什么,却被宋知微抢先一步,“先比急着感动,我还有礼物送你。” “今天怎么这么乖?” “因为我哥哥这么多年在国外都没好好过一次生日,所以生日餐、甜品、礼物,一样都不能少!” 宋知微拉着他回了卧室,见床上摆着两个包装袋,和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他先拆开一样,发现是一条墨青色带佩里斯花纹的领带,缎面摸着很舒服,看起来沉重又贵气。 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正准备打开,却被宋知微一下按住手,“先说好,你不许嫌弃!” 男人勾勾唇,“不会。” 继而打开,便看到里面放着一对袖扣。 设计简洁,却散发着古典美感,主体是两颗椭圆形切割的蓝宝石,颜色是浓郁的皇家蓝,宝石被极细的白金爪镶牢牢托起,金属横杆上,雕刻着海浪般的纹路,若不仔细看,只会觉得那是金属映出来的光泽感。 陆轻野微怔,“这是……” 第40章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看过设计笔记,是我刚学设计不久,第一次参加珠宝设计比赛时的作品,要求设计一个袖扣,当时这个作品得了第三,所以对我意义很深刻!“ “就连这颗宝石,也是我用比赛的奖金和全部存款咬牙买下的,然后又重新画图,拜托了一位很厉害的工匠镶嵌打磨,一点点修改!当时工匠说这个纹路太细了,费工又看不出,但我坚持要,因为我觉得,它就像海面下无声的波流,充满力量,又搅动海面的力量!” 她咬了咬唇,看着陆轻野的眼睛,“这颗袖扣叫‘深渊之心’,设计有些稚嫩,但却是我第一件成品。" 陆轻野拿起盒子里的那张卡片,应该是刚写不久的——“致我的丈夫,愿他如渊,深邃坚定,愿他如海,浩瀚温柔”。 他的手有些发凉,但心口却被一股滚烫的热流猛烈撞击,他没想到她会将自己第一次获奖且雕刻出来的成品送给自己,这是她最纯粹、最贵重的东西! 陆轻野不擅长说什么情话,唯一动过心的人就是眼前的女人,即便之前的回忆不太好,但现在却令他感动的说不出来。 他喉结滚动,看了她半晌,最终只是伸手将她深深的拥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地吐出一句,“谢谢你bb。” 宋知微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喊她,惊得她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但是下一刻,心动,喜悦充斥胸腔! 她咬了咬唇,将他腰抱的紧紧地,咧嘴笑了,果然,会喊bb的男人,最性感了! 抱了很久,陆轻野才松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时目光又注意到床上的另一个包装袋,“这是什么?” “……这个……这个要不等你晚上洗完澡再拆开吧!” 陆轻野蹙了下眉,“什么东西,让你突然一副羞赧的好像看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一样?“ 不等她拦着,陆轻野直接将那袋子拆开,里面掉出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其实睡衣没什么,但她第一次从男人贴身的衣服,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陆轻野小岛,“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拿起衣服看了一眼,然而下一刻,却从衣服里面掉出来什么。 随即将那布料展开看了一眼,看完宋知微一把就抓了过来,嘴里忍不住爆了粗,“我靠……” “……”陆轻野也懵了,他扯着嘴角,“微微,拿出来我看看。” “这一定是商家放错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裹在这件衣服里,明天我就去退给人家!” 陆轻野眼底燃起一丝情欲,因为他刚刚看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件蕾丝情趣内衣,该遮的是一点没遮上,不该遮的也一览无余! 宋知微实在不知道这内衣是怎么跑到里面去的,当时鹿时安还开玩笑说把这件衣服买了,但这么一点布料要两千块!她买了才是疯了! 然而陆轻野却好像很激动,他低沉地轻笑,嗓音都哑了几分,一手揽着她往自己怀里靠,凑到他耳边,蛊惑般的说道:“别退了,穿上让哥哥看看,一定很好看!” 宋知微耳尖发麻,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朝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正经的好像不是我,微微。”男人笑的花枝乱颤,“这不正经的衣服不是你带回来的吗?况且只是穿给我看,又没让你走出去!” “你闭嘴!”她急得去捂他的嘴,“都说了这不是我买的!一定是拿错了!” “既然被你带回来,就说明你当时一定拿着它看了,那就是有些想法!没关系的微微,有什么想法就去做,哥哥可以满足你任何想法!” 这个男人今晚是怎么了,话这么多! 宋知微的脸都感觉要烧起来了,见说不过他,她吐出口气,落下一句极其令人失望且备受打击的话。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生理期!” “……” 看到陆轻野在原地僵了一刻,她顿时笑出了声,拍了怕他的肩膀,赶紧从他怀里逃了出去! 然后跑到浴室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陆轻野气的咬牙,“宋知微,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最无辜了!”她打开浴室的门,露出一个小脸,偏偏露出明晃晃的锁骨,语气张扬,“哥哥,帮我拿件正经睡衣!” “……” 转日,休了几日假期的AURORA总算正式开工了。 宋知微坐在车上给鹿时安打电话,对方第一句就是问她:“怎么样,昨天陆轻野看到那件睡衣是不是眼睛都直了?” “你怎么知道那件衣服在袋子里?”她顿时反应过来,“是你放进去的!鹿时安,你胆子也太大了!” “我这不是为了我好姐妹的夫妻和谐出一份力嘛!我那天可没少被你老公骂,怪我点男模,就算是我的补偿吧!” 宋知微不爽地哼了一声,“和谐什么和谐,我生理期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懂什么,这就先抑后扬,情绪压满了,触底反弹,我保证等你们第一夜的时候一定终身难忘!” “……”宋知微咬牙切齿,低低地骂了句,“白日宣淫,你真是无可救药!” “饮食男女,合理需求,这就跟生理期是一样的。” 宋知微冷笑了声,“听你这意思可真是久经沙场了?那请问你睡过这么多,宋宴行知道吗?” “宋知微!”在电话里声音变大,“我警告你可不要胡说啊!” “我……虽然喜欢说嘴,但我洁身自好,这种事,只跟一个男人发生过,你可别败坏我名声!” “还用我败坏你名声,谁不知道你鹿大小姐爱玩,你可收敛些吧!对了,你说你只跟一个男人发生过,不会只有宋宴行吧?“ 鹿时安声音越发慌张了,假模假样的生气,“不然还有谁!不跟你说了,讨厌!祝你跟叶初霁的合作一点也不愉快!” 接着电话便被对方挂断,响起一阵忙音。 宋知微哭笑不得,正好车子已经停在了公司楼下。 第41章 我之前没听说你要来呀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阿令抱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眼睛明亮,“宋总早上好!” 那天在会所,阿令和阿杰出来保护他,得知陆总亲自过来把人都处理了,他们才放心离开去了医院。 宋知微关心道:“早上好,你怎么样?伤好了吗?” “我没事好的很!对了,华臻那边已经传来消息,第一批”重生“系列的成品已经全部通过质检,宣传片的样片也出来了,是叶总亲自点头通过的!” “官店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售,华臻将在各大销售渠道为我们做重点推广!”阿令越说越兴奋,“还有一个大好的消息!就是两周后的香港珠宝时装周已经对我们进行了正式的邀请!下午邀请函就会送过来!” “宋总,你许下的,重返顶级秀场,做到了!” 宋知微稳住情绪,虽然她也很开心,但是她知道这次回归秀场,并不是秀场看到了他们新的设计,而是通过华臻的宣传,以及陆氏的面子,毕竟两周后的秀场场地是由陆氏提供的! 她也是今天早上,陆轻野抓着她一个劲的亲个不停,她不愿意,还是他以一个秀场的内幕消息来交换,她才知道的! 狗男人告诉她的时候,她简直震惊地不行! 但却只被他搂在怀里安抚,说什么“用自己老公提供的资源,很合理”! “好了先别太高兴,这几天的销售额要实时记录和总结,也要收集客户的评价,做好售后处理。” 阿令点了点头,“好的宋总。”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团队都沉浸在紧张的等待中! 两天时间,主推项链和手链便宣告售罄,紧急预定通道开启。 第一周结束,“重生”系列的销售额,已经超过了上一个推出系列过去整整一年的营收! 特别香港珠宝时装周发布了最新邀请的珠宝品牌,AURORA赫然在列! 媒体的报道接踵而至,这更是让AURORA官店的门槛被挤破。 宋知微在办公室里听着员工们汇报消息,历史新高的数字,突破预期的百分比,媒体报纸的讨论度,都让所有人眼底带着兴奋和喜悦! AURORA这次,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然而公司大楼外,狭窄的巷子里,总有一些游走在黑暗中的老鼠伺机作祟! 销声匿迹的江峰躲在一个脏兮兮的摊贩前,狼吞虎咽的吃着一碗肠粉,他抬头看向远处最高的那栋楼,眼神里充满狠辣和愤恨。 手边是AURORA销量创新高的报纸,吃完肠粉,随手把钱扔到桌上,只是临走时衣角甩到了醋瓶上,“咚”的一声,瓶身倒在桌上,黑色的液体侵蚀了报纸,变成了乌漆漆的一团! - 很快,时装周如期而至。 秀场的地点选在了维港附近的超豪华酒店,AURORA的珠宝仅在时装周的最后一天出现。 宋知微作为品牌负责人和设计师,穿着一身白色的露肩长裙,长发挽起,只戴了“重生”系列中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简约而不失高雅的气质,与叶初霁一起走了嘉宾红毯。 秀场还未开始,宋知微被工作人员带到顶楼的一间休息室。 正惊讶自己竟然有专属休息室,谁知一开门,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整理西装的陆轻野。 他一身裁剪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线平直,腰身劲瘦,室内定光洒落,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光影,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与掌控感。 宋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每天都觉得他很帅,但今天以这种方式站在她面前时,还会生出几分迷恋和骄傲的悸动来。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轻野从旁边的更衣镜里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低沉,“过来。” 宋知微踩着高跟鞋过去,男人一把揽过她的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的手腕,眼睛微微睁大了! 那平整的袖口之下,是那对蓝色的宝石袖扣,正静静散发着沉静而璀璨的光泽。 宋知微心头升起一股暖意,眼底漾开一丝笑,“你戴上了?” 陆轻野轻声“嗯”了下,然后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桌上摆着红茶和各种昂贵的甜品,宋知微为了今天的造型连饭都没吃,一整天就只喝了一杯水,此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随后拿了块饼干放到嘴里。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之前没听说你要来呀!” 这种顶级时尚秀场,虽然名流云集,但以陆轻野一贯的低调作风和所处的资本领域,这种场合并非他会参加的场所。 陆轻野微微挑眉,随手擦掉她嘴角残留的碎渣,语气平淡地说道:“环宇艺术中心是今年主办方的年度主秀场之一,作为场地主办单位,我被邀请作开场致辞。” 宋知微咋舌,突然想起来这地方的控股方就是他! 自家老公太能干了怎么办? 她眨了眨眼,轻轻“啊”了一声,小声嘀咕,“怪不得……” 怪不得AURORA的专属休息室位置这么好,起初还以为是系列大卖带来的礼遇,原来源头在这里,陆轻野光临秀场,怎么能不给他面子! 看着宋知微这副呆愣的样子,陆轻野低低地笑了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好准备,宋设计师!” “那你今晚会一直看完大秀吗?” “本来致完词就会走的,但听说某品牌压轴登场,还会有感谢致辞,我想听听会不会出现我的名字,所以打算看完再走!” 宋知微娇嗔地拍了下他的胸膛! 这时,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礼貌的提醒,秀场要开始了,她要先去换衣服,还要去秀场后台检查。 “那我先过去了!” 陆轻野微微点头,“待会儿见。” 宋知微换了身干练的衣服,在秀场环节开始前,回到了后台,检查即将上场的珠宝。 模特们已经穿戴完毕,在镜前作最后的调整。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秀场,难免紧张。 嘱咐了工作人员多次,又对珠宝反复确认,生怕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 就在她低头调整一条项链的锁扣时,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宋知微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第42章 看看,这上面的人是谁 只见,江峰穿着维修工人的衣服,戴着帽子出现在她面前。 他眼里带着红血丝,嘴角噙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地笑容。 “宋总,哦不,陆太太。”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恭喜啊,最近可真是风光。” 宋知微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这里是后台,非工作人员请离开,要不然我就喊保安来了。” 江峰扯了扯嘴角,“别急着赶人嘛,我来这里必然是带着不顾一切的决心,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觉得我还会有什么顾忌的吗?这是这场大秀你们准备了很久吧,若这么被毁了,会不会功亏一篑?” 宋知微攥着手心,眼底里满是冰寒,“你到底想什么?” “我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也是给我自己,求一条生路!这是这里人多眼杂的,陆太太确定不找个安静的地方与我细聊吗?” 宋知微看了周围一眼,大家都等着登台,但还是有几个眼神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瞄,她冷声说道:“跟我过来。”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低声质问,“说吧。” 江峰脸上扬起一副嚣张的笑,“我要你在最后的感谢致辞中,对所有人宣布与我江峰续约,继续担任AURORA品牌代言人!” 宋知微忍不住吐出一个冷笑,眼底皆时不屑,“你觉得你配吗?又凭什么跑来跟我谈条件?” “江峰,我早跟你说过,好聚好散你还能在港城生活,若是在纠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现在穷困潦倒,被公司雪藏了,竟然还有脸跟我说这些,你的脸呢?” 然而听了这些话,江峰不怒反笑,“我穷困潦倒,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不是你们夫妻俩原因吗?总要给人一条活路吧!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继续捧我,我可以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们只当合作的关系,毕竟我的吸金能力,也不能小看吧!” “你觉得你现在在港城的娱乐圈还有竞争力吗?别痴心妄想了江峰,你纠缠我,被我老公看到你想想会是什么下场!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想全须全尾的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峰笑的更加癫狂起来,“哎呀,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宋大小姐说狠话啊!不过我手里有些东西,看过之后若你还能有这么足的底气,那才叫人佩服!” 说完,他便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放满了照片,但是他只从里面抽出一张来,摆在宋知微眼前晃了一下,“看看,这上面的人是谁啊?” 宋知微顿时感觉那张模糊的脸有些面熟,等想在仔细看一下时,江峰却抽走了! 那张照片,光线昏暗,角度刁钻,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跟她有七八分相似,姿态暧昧,没有穿衣服,只用挡住了关键部位,实在引人遐想。 她记不起这些,但第一反应就是,这张照片就是自己! “陆太太该不会是忘了你跟我在床上的时候有多愉悦吧!我还从来没遇到过像陆太太这么大胆又性感的女人呢!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毕竟我们夜夜放纵,保险套都不知用掉了几盒!你跟你老公的时候,会有跟我在一起时那么爽吗?” 宋知微呼吸一骤,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四肢冰冷,她根本不记得她拍没拍过这些照片,甚至不记得她跟这个江峰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心底一抹巨大、前所未有的的恐惧席卷而来,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自己身上有无数的针在扎! “我把我们在一起时的照片全都洗了出来,各种角度,各种部位,甚至还有你跪在我身.下取悦我的样子!这若时被人看到了,港岛首富的儿媳自愿下跪与另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得多轰动啊!到时候陆家的股票一定非常好看!弄不好没多久,就会有各方势力趁虚而入将陆氏从顶端拉下来!“ “我已经迫不急的地看大厦将倾的那一天了!” 江峰自顾自地笑,“你不会以为这种照片不会对陆轻野造成影响吧!虽然我碰不到那种阶级,但我也知道豪门长子的不义,不敢行步踏错,这种事出来,为了家族的企业,他必定会成为弃子,舍掉一个儿子,换来家族与企业的荣华,你觉得你公公会选择哪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还有个二叔吧!而陆轻野,也不是你公公唯一的儿子!” “到时候,你觉得AURORA还会站在这样的秀场上吗?你老公就算不嫌弃你,那你们也只能一起露宿街头了吧!“ 宋知微眼眶猩红,她忍住想要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狠狠地说道:“你想报复冲我来,陆轻野没惹你,陆家也没惹你!” “没惹?如果不是陆轻野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连我的经纪人,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宋知微你跟陆轻野就是一丘之貉,我现在没能力跟他抗争,但不代表我就不能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不怕身败名裂,但她怕陆轻野看到这些,怕刚有起色的AURORA会因为这个污点再次坠入深渊,怕陆氏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公司,继而被竞争对手拖下去踩死! 宋知微紧攥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峰露出得意地笑来,“我说过了,等会儿秀场结束,你要当中宣布,AURORA与我续约,继续担任品牌的代言人。还有!” 他贪婪地看向她,眼底闪过一道让她恶心至极的光,“这套压轴珠宝我很喜欢,秀场展示后,它该作为续约礼物送到我手上!” “别想着报警,或者告诉陆轻野,如果今晚我没法安全回家的话,明天早上七点,这些照片会出现在今晚所有到场的媒体手里!就连陆轻野,也会收到这份特别的礼物!” 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一。” 宋知微心里的恨意几乎要占据她所有的理智,但她没办法不清醒,这件事不能被曝光! “二” 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得来陆轻野的信任,以后能好好的跟他过日子,以为自己天光大亮,世界不再黑暗,没想到只是水中捞月,雾里看花。 “三……” 第43章 陆太太真是恪守信用 可就算离婚,她也不能让陆轻野被这些与他不相关的肮脏事污染,成为弃子。 她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势必要自己承担。 “好……”一个字,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干涩地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闻言,江峰满意的笑了,“识时务,我等你宣布!结束后,我在酒店后面的空地等你。” 说完,他便迅速消失在后台。 宋知微站在原地,手脚麻木,胃里也是一阵翻腾倒海,然而灯光突然大亮,前场传来开场白。 她浑浑噩噩地走到台前,镁光灯刺的她眼睛生疼,紧接着便是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为这场秀做致辞。 宋知微深吸了口气,她甚至不敢看陆轻野那副傲然矜贵的模样,这样的天之骄子,就该永远这样自信明亮,与她这种阴暗里滋长的蛀虫实在是不相配。 她躲在角落里很久,久到一场秀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久到自己都不知道AURORA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 ,久到她被工作人员上来提醒才知道自己要登台致辞了。 宋知微走上台,聚光灯一下子就打在她身上,她能看到台下第一排坐着叶初霁,旁边就是陆轻野。 她紧握话筒,大脑一片空白,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开口,感谢很多人,讲述了“重生”系列的理念,原本准备演讲稿已经结束,台下已经响起了掌声,她看向台下,晃的她眼睛都要睁不开! 突然她看到角落里,一个阴暗的身影,正如一条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她! 舞台上方,有一个巨大的钟表在一秒一秒的摆动,似乎在宣告着她的死期。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听到自己空洞的声音响起,“最后,借今天这个机会,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经过慎重考虑,AURORA将与江峰合作,担任AURORA全新的品牌代言人!” 台下瞬间寂静一片,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哗然,记者席闪光灯疯狂闪烁,角落里的身影已经不见,而第一排,叶初霁也是一脸震惊和疑惑,不停的用嘴型质问,“你在干什么?” 再看陆轻野,他的脸仿佛被冰霜冻结,眼底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但迅速被骇人的阴鸷所取代,他紧紧盯着她,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继而猛地起身,在没看她一眼,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宋知微撑着最后的体面,慢慢得下了台,回到后台,她的腿软的几乎站不住,阿令慌忙扶住她,焦急地问:“宋总,您怎么了?怎么突然宣布……” 她摇了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拉着阿令带自己去休息室,场下的记者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嘈杂的声音让她地耳朵发出嗡鸣声! 此刻,她只想逃离这里! 刚一进休息室,叶初霁便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宋知微,不管不顾地大骂:“你是不是疯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就擅自宣布代言人,你这是违反合同的!还有你在台上提江峰,有没有给陆轻野留一丝颜面?你是想离婚了吗?” “宋知微,我真觉得你脑子有问题,一时这样一时那样,在山庄与他好的跟什么似的,今天又这样给他戴绿帽子!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我真是疯了会同意跟你合作!AURORA早晚会死在你手里!” “我再跟你说话,你听……” 叶初霁话音一顿,只见宋知微的脸色一片惨白,要哭哭不出来,像是憋着一口气,嘴都青了! “你……你怎么了?”她拧着眉走向宋知微,“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知微眼底滚出一滴泪,紧接着越滚越多,止不住的往下掉,想说什么,却在启口之前,死死咬住嘴唇,然后将自己埋在腿间,“让我自己静静好吗?” 叶初霁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让原本气上头的愤怒渐渐平静了一些,反而有些心疼。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才会在没有沟通过的情况下,说出那些话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得搞清楚! 想到这,叶初霁直接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宋知微在这里待了很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腿都麻木了都没有反应,她甚至不知道秀场什么时候结束的,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这才拿了东西独自一人离开。 来到酒店后巷时,已经接近零点了。 江峰似乎刚来不久,看到宋知微,便挂着一副满意地笑容,“陆太太真是恪守信用!我要的东西呢?” 宋知微将一个黑色的丝绒首饰盒交给他,江峰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正是那套“重启”系列珍藏级珠宝。 尽管是黑夜,路灯寥寥,都掩盖不住那流转着的凄艳的光泽!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的,东西也给你了!照片,底片,全部给我!”宋知微声音沙哑的说道。 江峰啧啧两声,欣赏着珠宝,慢吞吞地将盒子盖上,脸上勾出猥琐地笑来,“我是想给你的,但是我怕给了你,等下连这个酒店都走不出去,所以啊,等事情发酵发酵,一个月!只要我的工作恢复如常,我一定把东西给你,说话算话!” 宋知微眼睛猩红,发出歇斯底里地怒喊,“江峰,你个混蛋……” “嘘——”江峰笑着,表情令人作呕,“这样闹,酒店里的客人可就都听到了!今晚陆先生应该很生气,还是早些回去,好好哄一哄!” 说完,他便消失在黑暗中。 宋知微就这么在冷风中吹着,眼睛死死地看着那背影消失的地方,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少奶奶,天不早了,回去吧。” 是阿忠,宋知微转身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少了以前的恭敬,眼神里只有冰冷。 她知道,是陆轻野让他来的。 她并没有被带回半山别墅,而是被带到酒店的某个房间。 坐电梯到二楼,宋知微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阿忠身后,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直到推开门,阿忠站在门口做了个手势,她抬眸往里面看了一眼,客厅连灯都没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走进去,门便被关上了,紧接着一股浓重的烟味便飘了过来,她看到沙发上的一抹剪影,瞬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