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喜宁结束工作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天色已暗。
口袋里的敖翔慢悠悠地钻出来,在小桌子上盘成舒适的一圈,鳞片在灯光下泛出点点光泽。
桃喜宁将包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刚要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就在此时,姻缘管理系统的专属提示音突然响起。
【此次外勤时间即将到期,请尽快处理后续事宜并提交阶段性工作报告。】
桃喜宁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回来了就工作,这么卖力啊。”敖翔语气懒洋洋的。
“不是卖力,是赶工期。”桃喜宁一边按下开机键,一边揉了揉眉心。
“李科长批准的外勤时间到了,我得写个报告,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顺便……”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试试申请延期。”
电脑屏幕亮起来,桃喜宁打开文档,开始敲击键盘。
她用上了各种措辞:“有效干预潜在不利因素”、“成功维持红线主体联结强度”、“采取多维度策略确保姻缘发展环境稳定”……
敖翔看着桃喜宁专注的背影,忽然从小桌子上游下来,蜿蜒穿过地板,顺着桌腿爬上书桌,最后卷住了桃喜宁的右胳膊。
“我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冰箱空了,你去买菜,我们晚上吃顿好的。”
桃喜宁头也不抬,继续打字:“少来,你好歹也是青龙,饿不了。就是馋的。”
“不管不管。”敖翔开始用尾巴轻轻拉扯她的手臂,“现在就要吃。”
桃喜宁被拉得手腕晃动,光标在文档里乱跳,打出了一串乱码,不得不停下动作。
“好好,我去我去。”她眼珠一转,左手伸进放在椅子上的包包里摸索,掏出了一包零食。
“不过你得先让我把这个段落写完。这是白饴公司的新款零食,据说味道相当不错,你要么先吃一点垫垫?”
敖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他松开桃喜宁的胳膊,转而盘住了零食袋,用尾巴尖灵巧地撕开包装口后,把脑袋探了进去。
就是现在。
桃喜宁慢吞吞地站起来,却在经过桌面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电脑和手机。
等敖翔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像一阵风似冲了出去。
“喂!你——”敖翔刚从零食袋里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零食。
“嗖。”桃喜宁不见了,公寓里只剩下他自己。
“可恶!居然骗我。”敖翔气得把零食袋拍在桌上。
他在桌面上来回游走,尾巴拍打桌面发出“啪啪”的响声。
吃了一半的零食忽然不香了。
就在敖翔生闷气的时候,客厅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小翔,小翔。”
敖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呛了一口,零食碎屑从嘴里喷了出来。
“爸,你怎么突然出现,吓我一跳。”他用尾巴给自己顺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吓。
敖椿庭从空气的涟漪中完全显现出来:“哈哈哈,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禁吓。”
敖翔缓过气来,故作端庄地盘成一圈:“爸,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熬椿庭大喇喇地歪到沙发上,顺手拿过桌上的零食开始吃。
“你妈让我来提醒你,月老部的年度考核快接近了,别忘了这也是你的考核。“过了考核化形成功,才能结束历练,不然你就得一直赖在同事家里蹭吃蹭喝。”
“妈...”敖翔整条蛇忽然僵住了,记忆瞬时浮现。
......
“你想去月老部历练?不行。”熬萱堂听完敖翔的请求,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去财神部。那里业务多,你很快就能熟悉在人界的工作流程,早日化形成功,回来接岗。”
“不要嘛~~~妈——”敖翔拉长了声音,抱住熬萱堂的胳膊,一个劲地晃悠。
“财神部实在太卷了!一天天的业务这么多,工作太多我会累到的。而且听说他们业绩考核严得很!呜呜呜……”
熬萱堂不为所动,甚至冷笑了一声:“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想找个清闲地方混日子。”
敖翔讪讪地松开了熬萱堂的胳膊,脑袋耷拉了下来,尾巴尖也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旁边的熬椿庭看不下去了:“萱堂,要不就让小翔去月老部吧。”
敖翔眼睛一亮,立刻改缠住熬椿庭的胳膊,鳞片都闪着希冀的光:“还是爸好!”
熬椿庭却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他要是心不甘情不愿去了财神部,回头工作摆烂、搞出什么问题来,还不是找我们善后?干脆就让他去想去的月老部,那儿规定也不少,到时说不定就能被现实好好收拾一顿了。”
敖翔僵住,缠着熬椿庭胳膊的力道都小了。
“也是...”熬萱堂冷哼一声:“想去月老部也行,但是你得和我约个条件。”
“什么条件?”敖翔立刻冲回了熬萱堂面前。
熬萱堂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每一下都让敖翔绷得更紧。
“历练期间,家里不会给你任何信仰值支持。历练期间在人界的生活费,全部你自己解决。”
敖翔一下垮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看向熬椿庭,眼里写着“爸你再说两句好话”。
熬椿庭却回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默默转开了视线。
“……行!”敖翔一咬牙,尾巴尖重重拍了下地板:“条件我答应!我要去月老部!”
熬萱堂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很好,小翔。记住你的承诺。”
……
公寓的客厅里,敖翔从回忆中抽离,整条蛇都呈现出生无可恋的松垮状态,瘫在桌面上。
“哎呀,不就是考核不合格,我不能化形吗?”他试图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我现在生活有同事包养——啊不,照顾。日子过得挺好,有吃有喝有地方住。其他的,不重要。”
熬椿庭安静地听着,等敖翔说完,才缓缓开口。
“可是小翔啊,我和你妈都了解过了,如果这次年度考核不合格,影响的可不只是你化形。”
敖翔的小脑袋抬起来一点,鳞片微微竖起。
“你这个月老部的同事——桃喜宁,小桃,她还在实习期,对吧?”熬椿庭继续加码。
“如果她所负责的红线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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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评定不佳,导致年度靠核不合格……”
他顿了顿,声音更重了些:“那么,她就要实习不通过,失去转正机会,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做个没有固定岗位、漂泊不定的散仙。”
敖翔瞬间弹了起来,崩得笔直。
“爸,你快走快走!”他用尾巴推着熬椿庭:“我还有正事要忙,没空招待你了!”
熬椿庭也不生气,顺从地被推着:“行吧,小翔,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了,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小桌子上剩下的半包零食。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敖翔在桌面上呆立了几秒,然后开始在客厅里疯狂游走。
他从桌子游到沙发,从沙发游到桌子,来来回回,嘴里念念有词:“不合格……不能转正……散仙……”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突然停住,小脑袋转向门口方向,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桃喜宁工作还不够彻底……白饴和林渊傅的红线,虽然现在看似稳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出别的状况?不行,必须继续巩固,必须万无一失!”
此前桃喜宁虽然离开了公寓,但是并没有走远。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溜到了楼下小区花园里,专注地对着屏幕敲敲打打。
一个多小时后,那份措辞严谨、力求体现工作价值的延期申请和工作报告终于写完。
桃喜宁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每个“有效干预”和“稳定提升”都落在实处,这才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合上电脑,屏幕的微光熄灭。
桃喜宁抬头望向公寓楼自家那扇熟悉的窗户,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就这么空手回去,他肯定得闹腾死。”以她对敖翔的了解,今晚不让他吃顿好的,别想有片刻安生。
认命地站起身,桃喜宁转身去了小区外的超市。
她在生鲜区的冷柜前挑挑拣拣,拿了几样敖翔最爱吃的。等到排队付钱的时候,看着再度缩减的信仰值余额,她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自打敖翔来了以后,她这点可怜的信仰值真是存不下来了。
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到公寓门口,桃喜宁在门外静静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一切正常的笑容,这才用钥匙开了门。
“我回来了,买了你爱吃的——”
话卡在喉咙里。
客厅的灯明晃晃地亮着,敖翔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沙发里打盹,或是盘在零食袋旁大快朵颐。
他竟端正地坐在小桌子中央——用尾巴灵巧地支撑起前半身,小脑袋高昂,竖瞳死死地盯着刚进门的她。
那眼神里,没有饿了的馋,没有被骗的恼,甚至没有平常的懒散。那是一种混合了紧迫、决心……近乎灼热的光芒。
桃喜宁心里“咯噔”一下,刚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
果然,没等她放下手中的购物袋,敖翔清晰而严肃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你总算回来了。”
他的尾巴尖有节奏地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接下来重要的话打拍子。
“我觉得,”敖翔顿了一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白饴和林渊傅的这条红线,我们必须要再巩固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