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离裴氏集团大楼,汇入异国傍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与S市截然不同的冷冽轮廓。
闻卿窈在轻微的颠簸中悠悠转醒,长睫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带着迷蒙水汽的眼睛。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紧实的大腿触感,和环在她腰间那条存在感极强的、充满占有欲的手臂。
她正被裴聿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紧密地抱在怀里,坐在车后座。
“醒了?”
头顶传来他低沉含笑的嗓音,带着刚痊愈不久特有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
闻卿窈仰起脸,对上裴聿那双深邃的狐狸眼。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光影偶尔掠过,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
他眼底没了在公司时的锐利冷峻,只余一片化不开的浓稠温柔,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刚睡醒的懵懂模样。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脸颊下意识在他质地精良的西装外套上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到了吗?”
这副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娇憨姿态,瞬间击中了裴聿心底最柔软的那处。
天知道,看着她这几日为自己忙前忙后、悉心照料,他却因生病不得不克制,忍得有多辛苦。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这般情态,那压抑了数日的渴望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汹涌而出。
“还没。”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让她更紧密地贴合自己。
前排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挡板,在助理David极其识趣的操作下,悄无声息地缓缓升起,彻底隔绝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闻卿窈察觉到他的变化,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骤然加深的欲色,心尖猛地一颤,脸颊迅速染上绯红。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裴聿却已俯下身,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张的红唇。
“唔……”
这个吻不同于病中那些带着克制、流连于脸颊额头的轻吻,它带着积压已久的思念和亟待宣泄的渴望,炽热、深入、不容拒绝。
他的舌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汲取着她所有的甜美气息,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真实存在,也将自己连日来的牵挂与依赖尽数传递。
闻卿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吻得措手不及,氧气仿佛都被剥夺,大脑一片空白。
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抵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西装布料下紧绷的肌肉和逐渐失控的心跳。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熟悉的雪松冷冽和她这几日沾染上的、属于他的药味,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晕眩的蛊惑。
她起初还有些羞怯,试图推拒,但在感受到他拥抱中那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压抑太久的情动时,心防瞬间瓦解。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改为环住他的脖颈,生涩而真诚地开始回应。
她的回应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裴聿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吻得愈发深入用力,大手在她背后急促地游走,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车厢内空间逼仄,空气温度仿佛骤然升高,弥漫着暧昧的喘息与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却无人有心欣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闻卿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裴聿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深邃的狐狸眼里是尚未平息的汹涌浪潮,目光灼热得几乎能将人点燃。
“窈窈……”
他沙哑着嗓子唤她,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喟叹和深不见底的渴望,“我的窈窈。”
闻卿窈靠在他怀里,气息不稳,浑身发软,只能依靠着他手臂的力量。
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知道某些事情,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阻止。
车子最终在酒店楼下平稳停下。
裴聿几乎是立刻抱着她下了车,对上前开门的David和保镖视若无睹,大步流星地走向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他的步伐又快又稳,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如磐石,仿佛怀中是稀世珍宝。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便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在车上更加急切,更加深入,带着一种即将破笼而出的躁动。
“裴聿……电梯……有监控……”
闻卿窈在他激烈的亲吻间隙,找回一丝理智,羞赧地小声提醒。
“让他们看。”
裴聿毫不在意,甚至将她抵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吻得更重,大手已经探入她大衣内侧,隔着薄薄的毛衣,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我抱我的未婚妻,天经地义。”
他的霸道一如既往,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性感。闻卿窈被他吻得意乱情迷,那点微弱的抗议也消散在他灼热的气息里。
“叮——”
电梯到达顶层。
裴聿抱着她,几乎是撞开了套房的大门。厚重的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合上,将外界彻底隔绝。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的光晕,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急促。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身躯随之覆下,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再急切地吻她,而是支着手臂,在上方细细地凝视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双眸含水,脸颊酡红,唇瓣微肿,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被狠狠爱怜过的美。
“裴聿……”
被他这样专注而充满侵略性地注视着,闻卿窈心跳如擂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再次落下,这一次,却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如同春雨,细密地、虔诚地落在她的额头、眼睑、鼻尖、脸颊,最后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
“想不想我?”
他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最脆弱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想。”
闻卿窈诚实回答,手臂环上他的肩膀。怎么会不想?这半个月的分离,每晚隔着屏幕的思念,在见到他病容时的揪心,都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这个男人早已在她心里扎根,无法剥离。
她的回答取悦了他。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满足和势在必得。
“我也想你……”
他的吻沿着她优美的颈线向下,大手熟练地解开她大衣的扣子,然后是毛衣,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点燃一簇簇火焰,
“想得发疯。”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冰冷的空气触及皮肤,让她微微瑟缩,但随之而来的是他更加滚烫的怀抱和细致的抚慰。
他极尽耐心,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要将这半个月缺失的亲昵,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知道如何能让她最快地放松,如何能让她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
“裴聿……你……你慢点……”
闻卿窈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意识涣散,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脊背,细碎的呜咽和破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逸出唇瓣。
“慢不了……”
裴聿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晕开小小的水痕。他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眼底是翻涌的痴迷与占有欲,
“窈窈,看着我。”
他迫使她看向自己,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是谁?”
他执拗地问,动作却带着令人心颤的温柔。
“……裴聿……”
她哽咽着回答,长睫被泪意浸染得湿漉漉。
“你的谁?”
他却不满足,非要听到那个答案。
“……我的……未婚夫……”
她带着哭腔,终于说出了他想听的话。
巨大的满足感如同潮水般将裴聿淹没。他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将所有声音都吞没,身下的动作却愈发激烈,带着一种要将彼此灵魂都撞碎的力道,将她彻底带入情潮的漩涡……
这一夜,主卧内的温度灼人。裴聿仿佛不知疲倦,一遍遍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诉说着分离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闻卿窈在他不知节制的索求下,最后几乎是累得昏睡过去,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粉红,动弹不得。
餍足后的裴聿,将她汗湿的身体紧密地拥在怀里,如同拥抱着全世界。
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珍重的吻,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和踏实感充盈。
第二天,裴聿神清气爽地去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闻卿窈则在套房里休息了大半天,才感觉那股被拆解重组般的酸痛缓解了些。
傍晚,裴聿准时回到酒店。两人一起用了晚餐,气氛温馨融洽。
饭后,闻卿窈窝在沙发里,看着正在用平板电脑查看邮件的裴聿,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裴聿……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裴聿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深邃的狐狸眼看向她,里面刚才还残留的柔和瞬间被一丝锐利取代:
“后天?”
“嗯。”
闻卿窈点点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解释道:
“我请的假快到了。《格局》节目虽然框架定了,但很多细节还需要跟进,年前的几个专访也要准备。而且……快过年了,台里事情也多。”
她说的都是实情,但内心深处,也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关于“回家过年”那个电话的逃避。她需要回到自己熟悉的轨道,冷静一下。
裴聿放下平板,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不能再多留几天?”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却泄露了他的不悦。
闻卿窈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工作真的不能再拖了。而且……你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身体也好了,我……我也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保证,回去就给你打电话,每天视频,好不好?”
裴聿垂眸看着她。她仰起的小脸在灯光下白皙剔透,那双天生含情的眸子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和对他的依赖。
他知道她的事业心,也明白她说的在理。只是……刚刚尝过有她在身边的温暖与安心,骤然又要分离,让他心底那股躁意难以平息。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更近地看向自己,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每天三次。早上,中午,晚上。不准漏。”
闻卿窈被他这幼稚又强势的要求逗得想笑,心里却甜甜的,连忙点头:
“好,三次,一次不漏。”
“落地第一时间给我消息。”
“好。”
“不准加班太晚,下班必须让司机接。”
“知道啦。”
“离那个陈默远点。”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加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
闻卿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人家陈导有女朋友的!而且我们只是工作搭档!”
“那也不行。”
裴聿蛮不讲理,俯身在她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下,“你眼里只能有我。”
“霸道……”
闻卿窈小声嘟囔,眼底却漾满了笑意。她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我心里也只有你。”
这句话如同最好的安抚。裴聿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些,他叹了口气,将她拉起来,重新拥入怀中,手臂收得紧紧的,把脸埋在她颈窝。
闻卿窈回抱住他,感受着他难得流露出的依赖,心软成一片:
“等你回来过年。”
两天后,机场。
人来人往的国际出发大厅,广播声此起彼伏。闻卿窈办好了登机手续,站在安检口前。
裴聿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长大衣,身姿挺拔,气场冷峻,站在人群中依旧是那个鹤立鸡群的焦点。
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狐狸眼只牢牢锁在闻卿窈身上,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我走了。”
闻卿窈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带着不舍。
裴聿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大衣的领子仔细地整理好,又把围巾系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牢牢裹住,不让她离开。
“到了立刻给我电话。”
他再次叮嘱,声音低沉。
“知道,一下飞机就打。”
闻卿窈乖乖应着。
广播里再次响起催促登机的声音。
闻卿窈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裴聿却猛地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低头,攫取了她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缠绵缱绻,它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激烈和深入,充满了不舍、占有,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他的舌强势地闯入,纠缠着她的,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在她身上烙下最深的印记,让她无论飞到哪里,都记得自己是属于谁的。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远去,闻卿窈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依靠着他手臂的力量,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离别味道的、近乎掠夺的吻。
良久,他才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微微平复着呼吸。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漩涡,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势在必得。
“闻卿窈,”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沙哑而坚定,“等我回家。”
闻卿窈眼眶一热,用力点头:
“好。”
她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向安检通道。在通过安检转身回望的那一刻,她看到裴聿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穿越人群,牢牢地追随着她。
他朝她微微颔首。
闻卿窈也对他露出一个明媚而坚定的笑容,挥了挥手,然后毅然转身,汇入人流。
飞机冲上云霄,载着满心的牵挂与承诺,飞向遥远的东方。
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而他们都知道,无论相隔多远,彼此的心,早已紧密相连,再无分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