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灵现在,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空间资产。
沪市唐家祖产变现的黄金古董、外汇珠宝,黑市物资,换算成这个年代的购买力,早已超过十亿。
来琼州岛这大半年,化身“李爱华”劫富济贫时“顺道”收进空间的渔霸赃款、恶吏贪墨、海盗藏宝…
零零总总加起来,空间角落里堆着的财物,若按2025年的市值估算,没有一千亿,也有九百亿了。
九百亿。
唐玥灵想起穿书前看过的财经新闻,某个互联网大佬的公司市值破千亿时,媒体用的标题。
“商业帝国崛起”。
而她这个“商业帝国”,正安静地躺在一个只有她能进入的异次元空间里。
这么多钱,她就算再活几十辈子都花不完。
但最让唐玥灵感到踏实的,不是这些财富,而是。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甜。”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唐玥灵抬头,看见傅战霆端着个搪瓷盆从浴室走出来,盆里是刚洗好的青菜,水珠还挂在菜叶上。
他身上系着条蓝底白碎花的围裙,这是陈芳之前送的,后面一直成了活阎王的专属战袍。
一米八几的汉子,宽肩窄腰,穿着军裤军鞋,上半身却套着这么条小碎花围裙,画面说不出的违和又好笑。
但是,真的很迷人!
活阎王知道他的宝贝媳妇儿馋他身子,就像他也馋她身子一样一样的。
不过,这搭配实在过于反差,唐玥灵一个没忍住,“噗嗤”再次笑出声。
傅战霆挑眉,把盆放在院角的石台上,一边用旧毛巾擦干手,一边朝她走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仍停留在小腹的手上,又移到她脸上那压都压不住的笑意,眸色倏地深了。
“确认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
这个角度让他那张素来冷硬的脸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甚至,有点眼巴巴的期待。
唐玥灵故意装傻。
“确认什么?”
“你说呢?”
傅战霆伸手,大手轻轻覆在她按着腹部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厚,指腹有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粝,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这几天这么努力,要是还没动静,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唐玥灵歪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傅战霆凑近些,压低声音。
“岂不是对不起我‘活阎王’的名号?”
“还有…”
…
傅战霆薄唇凑近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唐玥灵的脸“腾”地红了。
她伸手捶他肩膀。
“傅战霆!你这人怎么,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都特别纯情吗?
不是说兵哥哥被女同志多看一眼都会脸红吗?
怎么她家这个“兵哥哥”,情话张口就来,骚操作一套一套的,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傅战霆顺势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里笑意漫开。
“所有的情话,只对你说。”
他说得坦然,唐玥灵却莫名想到两人新婚那夜。
那时他动作生涩却热烈,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说他做过无数个相同的梦。
梦里总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子在前面跑,他怎么都抓不住她。
醒来后心头空了一块,直到在沪市那家招待所,浑身是伤意识模糊时,一眼看见推门进来的她。
自此,他梦里的那个女人,终于看清了脸。
“原来梦是预告。”
他当时这么说,然后把她搂得喘不过气,此刻她终于完全明白了。
或许,这就是宿命。
穿越时空,让她遇见他!
“发什么呆?”
傅战霆轻轻捏捏她的手。
“玥儿,快告诉老公,是不是真的有了?嗯?”
唐玥灵回过神,看着他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小心翼翼,心软成一滩水。
她嘴角上扬,轻轻点头。
“嗯。应该是。”
“应该?”
傅战霆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眉头蹙起。
“明天就去医院,让大嫂给你好好检查,不,今天就…”
“傅大营长,你是不是又忘了,你媳妇儿我也是医生。”
“不是就大嫂一个人是妇科医生。”
“你急什么呀。”
唐玥灵拉他站起来,顺手替他解了那滑稽的碎花围裙。
“才刚着床,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
“等再过段时间,胎稳了再说。”
傅战霆被她拉着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手臂却环过她的腰,将人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玥儿,老公错了,错了!”
“我的唐大医生是神医,神医说的一定最准!”
“但是,老公我怎么能不急,这可是咱俩的孩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我这辈子就你一个,我所有的都得给你,给咱家。”
唐玥灵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面对面看他。
“傅战霆,你老实交代。”
“在我之前,你真没谈过别的女同志?”
傅战霆怔了怔,随即失笑。
“怎么又问这个?”
“因为你太会了!”
唐玥灵嘟了嘟嘴,戳他胸口。
“一点都不像没经验的人!”
“会什么?”
傅战霆捉住她作乱的手指,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一脸坏笑。
“会用心伺候媳妇儿?会疼人?会…”
“是不是?”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又说了句什么。
唐玥灵的脸瞬间红透,这次连耳根都烧起来。
她猛地推开他,又羞又恼。
“傅战霆!你、你就是流氓兵痞子!”
傅战霆朗声笑起来,那笑声低沉愉悦,震得胸腔微微颤动。
他重新把她捞回怀里,轻轻吻她发顶。
“傻玥儿!我二十五岁才开荤,所有的‘经验’都是你教的。”
“第一次那晚我多生疏,你难道忘了?”
“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一个人。”
“是你,教会我,如何爱一个人。”
唐玥灵埋在他怀里,闷声反驳。
“生疏?后来也不知道是谁…”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某人的手开始不老实。
不过,如何爱一个人,与其说是她教的,不如说,两人都在一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