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老大只是笑笑并不说话,这可把孙氏气得牙痒痒。
若兰老大这浑人不在,她说几句软话兴许就能了事。
可兰老大在这,她真的不敢!这孩子虎超超的,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他要觉得这事不对,就得一直打到对了为止。
兰老大的出现不仅控制住了局面,临走时还意外捞到了不少好处。
回家的路上,兰老二乐得够呛!他手里提着两只又肥又大的公鸡,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兰融看着二伯和爹乐呵,她也乐呵,不过看到兰老二身上的伤,兰融担忧道:“二伯,你的脸都肿了,疼不疼?呼呼。”
兰老二被小侄女这么关心,心都快化了,又开始惦记着在丈母娘家的俩闺女。
他凑到兰老大身边磨叽道:“大哥,你这回可不能再走了,你得在家帮着把屋子整出来。我家俩闺女还在他们姥家呢,你可得惦记着你侄女。”
兰老大掏掏耳朵,不耐烦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两三遍了,我不都跟你说了,最近不走了吗?!”
刚才在后头,爹难得给了他好脸色,也将最近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眼巴巴地瞅着他,问他有没有主意。
这让兰老大的心里五味杂陈的,他的确没啥好主意,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帮他的本事不大,本事大的都不屑地搭理他。
像自己家这样的小虾米,这时候最好就是老实猫着,盼着别人万万别想起来他们。
这滋味,嗨!
兰老大搂着老三的脖子,问道:“送你和小公子回来的人,有没有说啥时候能把人接回去?”
兰老三惆怅叹息:“说了是十天半个月的,可这已经快二十天了,还没动静。我这心里也急,还想问问李老爷家到底如何了,但又不敢瞎打听,露头都不敢。”
兰老大拍拍弟弟的肩膀:“你也受罪了,不过做的对,这事我瞅着也不想咱们能掺和的,等着呗!大不了就当多养个儿子。”
其实等着来接赵祁的人不仅仅是他们俩,蹲守在兰家旁边的娃娃脸和大高个更想接赵祁回去。
大高个蹲在杂草窠里,连日的奔波让他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掉了不少。
娃娃脸坐在树上看到他,埋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大高个一脸晦气:“李家行五的小子逃了,这两天追他废了不少功夫。”
娃娃脸奇怪:“怎么是你去追?”
大高个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别提了,前两天爷被人追杀,险些出了事!身边几个兄弟伤了不少,数了一圈只能我去。”
娃娃脸急的声音都劈叉了:“爷被追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刚刚不说?!”
大高个奇怪反问:“现在说你不也知道了?”
娃娃脸一脸绝望,抬头望天,只觉得人生艰难。他摆摆手:“算了,那什么时候能接九爷回去?总这样折腾也不是个事吧?”
大高个也一并抬头望天,浑身满是愁绪,他看着天空上不断变化的云朵,微微眯起双眼,有气无力道:“爷说了,让九爷再多呆两天,让他知道知道胡乱逞英雄的下场,好好吃吃苦。”
刚要爬下树的娃娃脸脚一崴,险些跌下去,他满脸不可思议地挂在树中间,用手指向兰家院子里的赵祁:“九爷吃苦?!你自己瞧瞧,他哪里有吃一点苦的样子?”
大高个踮起脚尖,看着院子里的赵祁,摸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颊:“又胖了啊!真好。”
娃娃脸满脸愤愤:“不光胖了!每天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连集市都逛上了!”
他偷摸躲在人群中跟着,为了不被发现,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鞋都被挤掉了一只,那天他是光脚回来的。
他信誓旦旦地发誓:“好兄弟!我回去肯定跟爷说,定是要让你跟九爷都早些回来的!”
说完,随手扯了一个结实的木棍,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
大高个看着院子里那个明显膨胀的身影,突然觉得九爷这样呆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没什么不好,看见兰老二手上提的两只鸡,还有兰老三手里拿着的腊肉,家中人视线集体集中过去,尤其是刚刚回家的三郎,眼神都冒着绿光。
王金花看见大儿子回家,直接越过老头子,上前紧紧握住大儿子的手:“你咋才回来!给娘看看,是不是瘦了?啊?”
兰老大嘿嘿直乐:“我没事,我这不挺好的嘛?”
牛贵香也从屋里出来:“快进屋,都别堵在门口说话了,让老大赶紧去洗漱洗漱。”
又问兰老头:“你们就这样回来了?没去老大夫那瞧瞧?”
兰老二拿着肉,心情好的很,身上也不觉得疼了:“奶,我没事,就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打不疼我的!”
说完,手还在胸口使劲拍了拍,结果拍到伤口,疼的直呲牙。
兰老头立马扯住俩儿子的胳膊,嘴里大声训斥道:“让你俩去看,你俩非要犟!赶紧的!”
牛贵香拉过兰老大的手,把他朝门外推:“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看!”
待四个大男人都出了门,家里才清净下来。
兰融回到后院时,赵祁正和大郎悠闲地晒着太阳。
兰融蹑手蹑脚的偷偷向前,小心翼翼的站在两人后面,双手抬起:“哇!”
谁知两人都没反应,兰融奇怪的想要仔细看,闭眼的两人却突然抬手:“哇!”
“啊啊啊啊!”“哈哈哈!”
大郎和赵祁笑得不行:“哈哈哈,地上都是有影子的,笨蛋!”
兰融才不要跟他们计较,她抱着肩膀问道:“哼,你们的绳子都做完了吗?”
大郎从凳子底下拿出小筐:“三百条,够了吧?”
兰融笑嘻嘻道:“二伯又拿了两只鸡回来。”
大郎...
赵祁...
俩人伸手控诉:“还做啊?麻绳忒难搓了!你看我们的手。”
两双手指腹又红又肿,尤其赵祁的指腹中间,看着都骇人。
兰融吓了一跳:“你们的手怎么红成这样!”
赵祁哼笑:“还不是你,前脚刚说三月三要到了,哄得我们拼命干活,你倒好,转身就出门玩了!”
兰融委屈:“我哪里去玩了,本来是去收鸡毛的,谁知道爹爹和二伯跟七爷爷家里的孩子打起来了。”
赵祁来了兴致,他本就爱看武侠本子,一听打来打去瞬间来了兴致:“你快讲讲,谁赢了?”
兰融撇着嘴,一脸不乐意,但还是把原委说了一遍。
她声音小小的,还时不时回头,生怕兰重听到。
大郎听得义愤填膺,赵祁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们怎能这样说?双生子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竟然也有人当真,实在愚昧。”
兰融蹲在地上,用小木块一下一下戳着泥土,闷声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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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要是我能当个大官就好了,那样就再也没人敢这样说我了。”
赵祁一愣,狐疑地看着她:“你要当诰命夫人?”
兰融抬起头,更迷糊了,小脑袋歪了歪:“诰命夫人是什么官?”
赵祁想了想,认真解释道:“女子不能当官。除了进宫做女官,就只有被封诰命这一条路。你这样黑,宫里肯定不要你。除非你将来的官人做了大官,替你请封,否则你是当不了官的。”
兰融愣住了,她的小嘴巴张成了一个哦型:“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女子不能当官?
女子当官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
女子能当官,也能当家。
在她记忆里,女子并非只活在后宅之间。她们站在朝堂之外,也站在规则之中,参与制度决策,影响经济发展,引领科学进步。
她们行走在这世间,在贫瘠的土地上种下一颗一颗种子,等着它们发芽,开花。她们并非依附谁而存在,而是以自己的名字,左右着一个国家的经济、政务、学术与教化。这些,不应该是常态吗?
赵祁却同样不解:“女子本就该相夫教子,操持内宅,孝敬公婆。这才是女子该走的路。”
他娘便是如此,他婶娘也是如此,他身边无数的女子都是如此。
模糊的记忆和现实的规则交织成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小小的兰融紧紧困住。
她如同被蛛网困住的小虫,不断挣扎,不断撕扯,将晶莹的翅膀一遍又一遍从蛛网上撕扯开,哪怕已经撕裂的疼痛如海浪一样拍打在她身上,她依旧不肯服输。
“不对!”她忽然抬头,声音又急又亮,“女子凭什么不能当官?凭什么一定要相夫教子?没有妻子,丈夫便不能活了吗?没有母亲,孩子便不会长大了吗?没有儿媳,儿子就不会孝顺父母了?凭什么要将这些,全部强加在女子的身上!”
兰融此刻还不懂,她的愤怒,是权力被剥夺的无力和愤慨,是被规则困住的呐喊。
赵祁被她吼得也生气了,只觉自己好心解释,好心喂了驴肝肺。他伸手去推兰融:“你不讲理!不可理喻!”
兰融不甘示弱,伸手使劲地推向赵祁:“你才不可理喻,你才不讲理!你说不出道理就打人,你是坏孩子!”
赵祁没有防备,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原本就红肿的手指被地上的砂砾磨破了皮,有血丝渗出来,赵祁心里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兰融做了一个大鬼脸,两根小指勾住嘴角,手呼扇呼扇:“略略略,爱哭鬼!说不过就打人!”
赵祁更气了,哭的声音更大。
院外的牛贵香等人听见动静进屋查看,却只看见了兰融跑走的衣角,坐在地上的赵祁,还有手足无措的大郎。
大郎此时还怔愣着,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嘛?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当晚,兰融躺在被窝里,小手在系统商城里戳来戳去,翻了一页又一页,拼命找有没有能“让女子当官”的药。
不管多贵,她都想买。
可看了无数遍,依旧一无所获。
委屈一下子漫上来。
她想起父母白日里那种尴尬又小心的神情,想起他们欲言又止的否定,泪水悄悄蓄满了眼眶。
她抽抽搭搭的抹掉泪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定要比天下所有的男子都要厉害,想当官就当官,再也不能有人告诉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