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直接把朱棣气得脸都绿了。
他伸手指着程咬金,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程咬金却乐呵一笑,凑上前继续蛊惑:
“公子!听俺老程一句劝,咱去挑战黑炭头尉迟恭!
那家伙功夫才叫厉害,你要是能打赢他,保管长安城里,没人不知道你的大名!”
朱棣胸腔里的怒火没处撒,憋得脑袋发昏,想也没想就点头应道:
“行!那就去尉迟恭府上!
前面带路!别耍花样!”
程咬金一听这话,立马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颠颠地凑到朱棣身旁,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能震得常人胳膊发麻。
可朱棣只是狠狠瞥了他一眼,脸上半点动容都没有,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这一幕看得程咬金眼皮直跳,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好家伙!他刚才那两下子看着轻,实则用了五成力道,普通人早就疼得龇牙咧嘴了,这小子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他心里更是庆幸自己刚才没硬刚,不然,指不定要吃多大的亏!
随即,程咬金不敢再有半点怠慢,恭恭敬敬地走到前头引路,还不忘回头冲着程府喊了一嗓子:
“你们几个逆子,看好程府。”
跟在后方的李景隆和朱棡,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低声笑闹。
李景隆挤眉弄眼道:
“三表叔,你还别说,这程咬金能活到寿终正寝,还真有几分过人的智慧!”
朱棡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沉思,慢悠悠地接话:
“这老小子看着莽撞,实则心思细得很!
不过啊,他这次把小老四当枪使,想借小老四的手试探李世民的态度,以后可有他的苦头吃了!”
李景隆对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嘴角还撇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与此同时,马车内的李世民,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指关节攥得嘎巴作响,腮帮子都在微微抽搐。
朱宸宇见这模样,当即落井下石,啧啧两声调侃道:
“哟,你这大唐皇帝当的,可真是威风得很呐!
这满长安城的人,谁都敢在你脸上蹦跶两下!看看人家程咬金,都快蹬着你的鼻子上脸了。”
这话一出,李世民的脸更黑了,黑得都快滴出墨汁来。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着,梗着脖子硬邦邦地争辩道:
“就他程咬金那榆木疙瘩脑袋,能有这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不过是误打误撞撞对了,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见李世民这副嘴硬到底的模样,朱宸宇也懒得拆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靠回了车壁上。
随后一行人也不着急上前,只远远地吊着,跟在朱棡几人身后老远处,优哉游哉地看戏。
没一会儿的功夫,队伍就抵达了尉迟恭的府邸。
程咬金一马当先冲到府门口,清了清嗓子,扯开那破锣似的大嗓门就喊:
“黑炭头!
俺老程来看你来了!快赶紧滚出来!俺老程有天大的好事找你!”
府内瞬间传出一个极为暴躁的怒吼,震得门板都嗡嗡直颤:
“程咬金!你给老子滚!
你我之间早就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我尉迟恭此生,都不想再见到你这混球!”
程咬金当即叉着腰,脖子一梗,半点不落下风地回击道:
“嘿!你这黑炭头,心眼咋比针鼻儿还小呢?
不就是爵位比俺老程低嘛?至于记恨到现在?”
他还想撸起袖子再多骂两句,旁边的朱棣早就听得不耐了。
只见他眉头一拧,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二话不说抬起脚,对着程咬金的屁股就猛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程咬金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跟个断线的秤砣似的,直愣愣地朝着尉迟恭家,那厚重的朱红大门砸了过去。
“轰隆!”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两扇结实的木门愣是被他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得满地都是。
程咬金在满地狼藉里打了个滚,慌忙不迭地爬起身,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摸,上上下下检查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摸了半天,他才摸着后脑勺上一个圆滚滚的大包,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嘟囔着:
“哎哟喂……俺老程这脑袋……除了有点疼,咋哪儿都不疼呢?”
正当他蹲在地上狐疑地琢磨着,朱棣那冷冰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带一丝温度: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赶紧退一边去!
今天,我这口胸中的闷气要是撒不出去,到时候,就全撒在你身上!”
紧接着,朱棣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提着马槊,浑身黢黑的中年汉子身上。
那汉子虎目圆睁,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见朱棣直勾勾地看过来,尉迟恭当即怒不可遏地吼道:
“哼!哪来的野种,竟敢在我尉迟恭的府上撒野?
真当我尉迟恭好欺负不成?”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马槊猛地向前一竖,枪尖寒光闪闪,神色又冷了几分。
朱棣听到野种两个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猩红,周身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下来。
旁边的程咬金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刚张了张嘴想出声阻止,朱棣的身形已经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鬼魅般地窜到了尉迟恭身前,不等对方反应,攥紧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尉迟恭的下巴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府邸,尉迟恭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麻袋,身子高高飞起,又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手里的马槊哐当一声甩出去老远,他满嘴的牙齿被砸得稀碎,鲜血混着碎肉顺着嘴角汩汩往外流,看着惨不忍睹。
“老黑!”
程咬金惊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尉迟恭,蹲在他身前时,看着对方被打得变形的脸,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刚踏进大门的朱棡和李景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四周的院墙后、廊柱旁,密密麻麻的府兵已经围了上来,刀光剑影晃得人眼晕。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身形同时一闪,原地只剩下两道残影。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院子里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