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娘,别拦着!妹子快救咱》 第1章 系统催命、八岁皇子 【靓仔、靓女,脑子寄存处!】 【本书脑洞文!脑洞文! 【本书多女主,建议各位靓仔、靓女谨慎!】 【本书为的是,博大家一个开心快乐, 请不要拿历史对照、请不要拿历史对照、请不要拿历史对照、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希望可以让各位靓仔、靓女喜欢、、、、 洪武元年,应天府的宫阙还沾着新朝的喜气。 朱元璋于奉天殿登基,定国号大明,改元洪武。 登基大典的礼乐刚歇,他便下旨册封马氏为皇后,长子朱标为皇太子。 坤宁宫内,青灰的廊柱旁, 一个小小的身影,斜着靠在汉白玉长椅上。 那是个八岁的孩童,一身明黄色锦衣绣着暗纹云鹤——料子是马皇后亲手挑的, 软乎乎的锦缎,衬得他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可这般精致的衣饰,却被他穿出了几分散漫。 双手枕在脑后,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袍边缘,双眼放空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仿佛这皇宫的繁华、朝堂的纷争,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 与他无关。 这孩子,正是马皇后与朱元璋的次子,朱宸宇,字命初,今年刚满八岁。 “狗系统, 我来这破世界八年了, 除了让我当朱元璋儿子,你就没别的新鲜玩意儿?” 连廊下,朱宸宇叼着根狗尾巴草,草穗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悠。 明黄色锦袍被他随意撩起,露出半截白嫩小腿, 人懒洋洋地倚在柱子上,活像只晒够太阳的猫。 “宿主, 初始辅助已全部解锁,额外干预将触发世界规则反噬。 若宿主想获得更多权限,你需尽快建立运朝,凝聚人族气运。”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机械音,没有半分情绪。 听到运朝两个字,朱宸宇顿时炸了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运朝!运朝!你说得轻巧! 你要我怎么建立运朝? 太子朱标是我亲大哥,那个臭要饭的现在刚登基,怎么?你想让我一刀结果了这两人? 要是这样做了,到时候,我娘还不得哭死?” 他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那里藏着马皇后昨晚塞给他的桂花糖糕,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他到现在没敢拆,怕吃了,下次皇后又塞更多, 自己要是表现得不够喜欢,她该难过了。 系统陷入了沉默,似乎也觉得这话强人所难。 可它没说的是,当初为了让朱宸宇降生到这方小世界,它耗费了多大代价。 不仅抽走了秦、唐、明三个大一统王朝的大半气运, 还硬生生扭转了朱元璋原本子嗣兴旺的命数,这才让朱宸宇平安降生,成为马皇后嫡出的次子。 也正因为这样, 原本历史里朱元璋有四十多个子女,如今却因气运被抽走,皇室凋零得厉害。 后宫妃嫔不过十多位,皇子加起来才勉强凑够十个, 其中三皇子朱棡、四皇子朱棣,还是靠着马皇后的庇护,才平安长大。 而按照这方世界的轨迹,这些子嗣往后还会遭逢大难, 最后能活下来的,恐怕也不过三两个。 片刻后,系统才无奈给出折中方案: “若宿主暂不考虑现在建立运朝,可优先争取前往封地。 在封地建立自己的势力,尽快种植灵药,待朱元璋与朱标驾崩后,可直接截断朱棣的造反之路, 顺势接手大明江山。” 朱宸宇无奈叹口气,靠在柱子上望着池子里的荷花发呆: “以后再说吧。 不过我这娘,倒是让我有些头疼。 我现在都八岁了,每天晚上还得她哄着才能睡,连出宫都得跟她报备。 上次我想溜去御膳房,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她逮住, 硬塞了碗莲子羹,说我‘瘦得像根豆芽’。” 他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软肉,语气里满是无奈,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系统没接话,它当然知道朱宸宇的矛盾。 前世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别说母爱,就连一句真心的关心都少见。 如今。突然被马皇后这般捧在手心疼爱着,他既贪恋这份温暖,又忍不住局促, 每次跟马皇后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也正是这份小心翼翼,让他养成了孤僻的性格, 对其他人都懒得应付, 整个人一天到晚独来独往。 自出生起,他就天生与朱元璋不亲近,没有过寻常孩童的黏糊,除了马皇后能让他软下语气,对其他人都爱答不理, 就连亲大哥朱标,也只肯在被追问时,敷衍两句知道了。 为这事,朱元璋没少板着脸训斥他, 可气人的是,面对皇帝父亲的训斥,朱宸宇永远是那副半眯着眼、懒得抬眼皮的模样, 顶多淡淡应一句,“哦,知道了”, 每次都能把朱元璋气得险些拍桌子。 好在朱元璋国事繁重,与朱宸宇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一个月顶天见上一两回, 更多时候是带着朱标在御书房处理朝政,教他看奏折、断政务。 而朱标待这个弟弟,却格外疼惜, 不管他犯了什么错,哪怕是顶撞了朱元璋,都先跪下来替他求情。 每次朱元璋为此恼得吹胡子瞪眼,朱标都能乐呵呵地仰着小脸反问: “父皇, 您先说说,二弟这事错没错? 再说说,儿子替弟弟认错,跪得对不对?” 马皇后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每次都把朱宸宇搂在怀里,笑着补刀: “看看咱标儿, 打小就知道护着弟弟,这才是太子该有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朱宸宇“不怕皇帝、只黏皇后”的大名,在整个洪武朝的宫墙内外,几乎无人不晓。 他正失神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混着小太监低声的劝慰: “陛下, 皇后娘娘说您登基后还没歇过,特意炖了参汤,让您来寝宫补补身子。” 朱宸宇抬眼望去,就见朱元璋穿着明黄龙袍, 袍角带风地往马皇后寝宫赶,身后跟着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这正是他那“皇帝爹”。 朱宸宇心里嗤笑一声,赶紧收敛情绪,重新靠回长椅, 装作一副放空的模样。 他可不想跟朱元璋多说一句话。 第2章 略显青涩的朱标 果不其然,朱元璋刚踏入院落,目光就扫过朱宸宇露在外面的小腿,脚步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可走了两步后,他又回头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低声吩咐: “让御膳房给宸宇送碗热汤,廊下风大,别冻着他。” 小太监连忙应是,眼底藏着丝笑意。 陛下对二皇子,从来都是嘴硬心软。 紧接着,小太监轻声提醒: “陛下, 您看,要不要跟二皇子打个招呼?” “哼, 那个逆子, 有什么资格让朕先跟他打招呼?” 朱元璋的冷哼声随后传来,径直往寝宫走,连个眼神都没多给朱宸宇。 对于这话,朱宸宇撇撇嘴无声吐槽: “就这,还洪武皇帝呢? 天天遇事没个主意,还不是得靠娘来帮他拿主意? 真不知道他这个皇帝当的,有什么意思。” 身旁跪着的侍女听到这话,吓得后背冷汗直流,头埋得更低。 一旁的小太监急忙凑过来,声音发颤: “二皇子,慎言啊! 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您又该挨板子了!” “挨板子?” 朱宸宇不屑地挑眉,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哪怕穿得再精致,也总觉得身上沾了灰。 “有我娘在,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走,去御花园,这地方待着闷得慌。”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悠地离开了后宫,步子闲散得像在逛自家后院。 身后的一众太监侍女忙不迭地跟上去, 他们心里门儿清,皇后娘娘把这位二皇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要是磕着碰着,他们可担待不起。 转到御花园,朱宸宇选了处临池的凉亭,挥手让众人退到十步外,才又对着系统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烦躁: “去封地建立势力? 可我娘现在还把我当三岁小孩,上次我提了句‘想看看城外’,她当场就红了眼, 说‘宸儿是不是嫌娘烦了’, 我哪还敢提去封地?” 系统沉默片刻,给出建议: “要不,宿主你先试着装作叛逆,让朱元璋厌烦你,再顺势提出就藩。 只要朱元璋下旨,到时即便是马皇后也无能为力。” “装作叛逆……” 朱宸宇揉了揉眉心,指尖捻着刚摘的荷叶,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前世他是孤儿院孤儿,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娘, 哪舍得真让她生气? 可系统的话又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不离开皇宫,他永远只能是个被护在羽翼下的皇子, 建运朝、凝气运,根本就是空谈。 就在他纠结时,身后突然传来少年的笑声: “二哥!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朱宸宇回头,就见朱标、朱棡、朱棣三个跑了过来。 朱标穿着月白儒衫,手里还攥着本卷边的《论语》,书页上沾着点墨渍。 朱棡矮胖,跑起来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腰间的玉带都歪了。 朱棣最精,眼睛滴溜溜转,上来就拍了下他的肩膀: “二哥,走! 大哥带我们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听到“出去玩”三个字,朱宸宇依旧是那副半眯着眼的慵懒模样,摆了摆手: “不去,累得慌,不想动。 活着都没什么意思,还出去折腾。”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嘴角直抽搐。 朱标皱着眉,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兄长的训斥: “二弟,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怎可胡言乱语? 切记,以后不能再这样说了,若是让父皇知道,你少不了又要挨一顿板子。” “切,就那臭要饭的,还想打我板子?” 朱宸宇漫不经心地拨开他的手,眼底却闪过丝笑意。 他当然知道朱标是为他好, “他怕是忘了,上次他想罚我,娘拿着鸡毛掸子,追得他绕着坤宁宫跑三圈的事了。” 听到这里,朱标嘴角绷不住,悄悄勾起一点弧度,又赶紧抿住。 朱棡笑得拍着石凳,眼泪都出来了,朱棣捂着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连凉亭外的太监侍女,都憋得肩膀直抖。 朱棡更是迈着小短腿跑到他身边,仰着小脸笑呵呵地补充: “二哥你说的太对了! 上次母后收拾父皇的时候,那鸡毛掸子抡得都出残影了,父皇躲在柱子后面, 一个劲喊‘皇后饶命’的样子,可好笑了!” 朱标清了清嗓子,板起小脸维持太子威严: “二弟、三弟, 你们两个太胡闹了, 怎么能这么编排父皇? 切记,以后不能再说了,要是被御史听到,又要上折子参奏了。” 两人倒也没犟嘴,只是对着彼此挤了挤眼,敷衍地点了点头。 朱棣这时眼珠一转,凑到朱宸宇身边, 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 “二哥二哥, 其实大哥不是想出去玩,是他要去见他的未婚妻常氏,自己心里害怕,才拉着我们三个壮胆呢! 而且啊,我们还能借着这个由头,溜出宫好好玩玩!” 溜出宫三个字像颗小石子,砸进朱宸宇心里。 他原本放空的眼神亮了亮,坐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朱标: “哦?大哥,你才十一岁啊, 啧啧啧,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未来媳妇了?” 朱标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被亲弟弟当众取笑,他多少有些失了面子,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争辩: “哪、哪有!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是父皇的意思,其实……其实我也不想去的。” 说完,他心虚地撇过头,把目光移到一旁的荷花上,此时荷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几片残叶,可他却看得格外认真,像是要从残叶上找出花来,根本不敢看众人的眼睛。 朱宸宇撇了撇嘴,继续逗他: “哦?你不想去啊? 那要不这样,我去求求娘,让那个常氏给我当个暖床丫鬟算了,反正你也不稀罕。” “你敢!” 朱标这下哪还顾得上太子威严,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二弟我告诉你,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你知道常姐姐是谁吗? 她是常伯伯的女儿! 你还想让她给你当暖床丫鬟,当心常伯伯提着刀来扒你的皮!” “呦呦呦,这就急了?” 朱宸宇笑着偏头躲开,故意扬高了声音, “三弟、四弟你们快看, 这就是我们的好太子、好大哥,刚还说‘不想去’呢, 这就急眼了?” 第3章 朱标的辛酸史 朱棣在一旁起哄,大声说道: “我知道! 夫子说过,这叫‘挂羊头卖狗肉’! 嘴上说不要,心里其实可想要了!” 朱刚听了,当即抬手给了朱棣一个小脑瓜崩,没好气地说: “屁!什么挂羊头卖狗肉? 你夫子就是这么教你的? 明明是即当……”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朱标就一把将他摁在凉亭的石凳上,伸手轻轻拍他的屁股。 可朱刚非但不喊疼,反而笑得直打滚, 伸手去挡朱标的巴掌,嘴里还嚷嚷着: “大哥大哥,你怎么动手打我呀? 明明是二哥先说的,你去揍他呀!你揍他我就服你!” 朱标没好气道: “你当我傻啊? 你二哥那是什么体质?天生神力! 上次他跟御花园的侍卫比力气,单手就把侍卫举起来了,我上去揍他,他能把我当皮球扔出去!” 听着朱标的抱怨,兄弟几人笑得更欢了。 打闹了一阵后,朱标松开朱刚,擦了擦额角的汗,带着点央求的语气说道: “二弟, 你就陪大哥走一趟吧,算大哥求你了。 你鬼主意多,到时候常叔叔要是问我政务上的事,你帮我应付着点。” 朱宸宇心里转了个念头,反正待在宫里也是发呆,去见常遇春说不定能探探宫外的情况, 要是能趁机摸清常家的底,以后去封地说不定用得上。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 “行, 那就让我会会你这未来的老丈人。 他要是敢对你甩脸子,或者有什么不满意的,小心我把他牙给掰掉。” 朱标也没反驳,只是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二弟虽然嘴上没个正形,可关键时候从来不会掉链子。 最后,几个半大的孩子,像一群出笼的小鸟,风风火火地跑出御花园,穿过层层宫阙,朝着宫门的方向跑去, 连身后的太监,都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兄弟四人一出皇宫之后,便撒丫子狂奔,,丝毫不在意周围路人驻足投来的好奇目光。 一众百姓都下意识停下脚步,望着这几个衣着华贵的孩子。 四人身后的护卫、太监、宫女跑得发髻都歪了,太监尖着嗓子喊, “几位皇子慢点”, 宫女的裙摆被风吹得翻飞,可几人根本没有去理会。 跑在最前面的则是朱宸宇,明黄色锦袍的下摆被他撩到腰间,露出半截白嫩小腿, 他甚至还回头,对着身后喘着粗气的朱标调侃道: “我说大哥, 你这身子也不行啊,怎么跑两步就喘得厉害? 这要是将常姐姐娶进门, 你能不能照顾的过来?” 朱标听后顿时大怒,小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 别看他现在才十一岁,但宫里的人早把男女之事含糊提过,该懂的他早已经懂了。 再说,这可是关乎男人的颜面,他又怎能忍得了? 随即,他也顾不上什么太子的威严了,愤怒的吼道: “老二, 你如果再敢这样污蔑我,信不信我让太子亲卫摁住你,将你交由母后处罚?” 面对朱标的控诉,朱宸宇只是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 笑声混着风声飘在身后,笑了一会这才直起腰,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老大呀, 不得不说,你确实有些天真了, 你觉得把我交给娘,她舍得打我吗?” 这一句话直接给朱标干沉默了,他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脚步也缓了下来。 随后,他也不再追了,停下了脚步,双手背在身后, 低着头缓缓地走着,月白儒衫的衣角垂在地上。 见此,朱宸宇顿时有些好奇,脚步骤然停住,转过头来看到朱标已经停下来了,他也停下了脚步, 向着朱标快走两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调侃: “怎么, 一句话就给你整伤心了吗? 啧啧啧, 看来,我们大明的太子,这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啊。” 身后跟过来的朱刚和朱棣两人,也是哈哈大笑,朱刚笑得直拍大腿,朱棣则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这一幕,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打记事起,二哥就总爱逗大哥,每次都能把大哥气个半死。 面对三兄弟的嘲笑,朱标狠狠瞪了一眼朱宸宇,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红, 随后,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开口: “真不知道,母后为什么就这么疼爱你呢?”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前进的步伐也放缓了些许, “按说,我和你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再说,我还是嫡长子, 本应该受到更多疼爱才是,怎么到你这里就变味了呢?” 随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看向朱宸宇,声音也放轻了些: “其实,大哥有时候挺嫉妒你的, 如果母后能将对你疼爱的十分之一给我,我也会好受一些。” 说完,他还神色落寞地叹了一口气,头又低了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 朱宸宇听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朱标。 因为朱标说的是事实,马皇后对他的疼爱简直宠到了骨子里。 晚上睡觉要搂着他讲民间故事,早上会亲自给他系腰带,连他不爱吃的葱姜,都会让人从菜里仔细挑出去。 而相对于嫡长子朱标, 马皇后更多是将他交给朱元璋教导。 又因为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马皇后和朱标聊天,大多是坐在雕花椅上,告诫他做人的道理, 或者,怎样对待那些开国的叔叔伯伯们, 语气总是温和却带着距离,根本没有像对朱宸宇那样,会笑着揉他的头发。 其实,在朱宸宇印象里, 最深刻的一次,是徐达徐将军,因为马皇后替他求情,免了一次军棍, 特意送了一匹柔光泛彩的上等蜀锦,作为感激。 那蜀锦在阳光下能看出层层叠叠的云纹,摸上去像流水一样顺滑,宫里的老太监都说, 这样的料子,连宫里的库房里都没几块。 这蜀锦本就可遇而不可求,马皇后却没舍得做自己的衣物,亲自用银线,给朱宸宇做了一身服饰。 而不知情的朱标,以为马皇后是为他准备的,每天都跑到坤宁宫门口等, 有时候天不亮就站在廊下, 冻得鼻尖通红,就这么眼巴巴守了一个月。 第4章 让常遇春跪着把闺女,给我大哥送出来! 等得知衣服是给朱宸宇的,朱标整整哭了三天。 他躲在自己的东宫偏殿里,把门拴上,宫女送进去的饭都没动,那三天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哭, 即便朱元璋皱着眉问他,朱标也只是摇着头说‘没事’,依旧没有吐露半句。 但一直跟在朱标身旁的朱宸宇,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也是那一次,让朱宸宇真正认识到,朱标对他的疼爱。 因为,伤心了三天的朱标,没有任何的嫉妒或者愤怒,还主动找了朱宸宇, 红着眼圈,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 “二弟,是大哥不对, 大哥不该惦记你的衣服。 是大哥自己会错了意,以为母后是为我做的衣服。” 拥有成年人灵魂的朱宸宇,能真切感受到,朱标那次道歉是真的真情实意,眼神里满是愧疚,没有半分虚假客套。 之后,朱宸宇也把剩下的蜀锦,偷出来交给了朱标, 并安排宫里的织工,又给朱标做了一身绫罗绸缎,上面绣了他喜欢的竹子。 做好后,朱标一直把这身衣服珍藏在樟木箱里, 还垫了防潮的香料,只有遇到祭祀、节日这样的重大场合才会穿。 这些年,随着朱标一天天长高,衣服的袖子、下摆被缝了又拆、拆了又缝, 朱宸宇送的那件衣服被他一再改大,针脚都有些歪了,他却始终舍不得扔。 想到这里,朱宸宇叹了一口气, 抬手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 “大哥, 这点你就别强求了。 你都是太子了,以后坐拥整个天下,宫里的珍宝要多少有多少,等那个臭要饭的一死,你就能顺利登基,想要什么没有? 而且,娘这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或许,是你常年跟在父亲身边处理政事,一个月也不见得见娘一次, 所以,她把所有思念和疼爱,都放我身上了吧。 好像,只有这种解释说得过去了。” 朱标赞同地点点头,眼神里的落寞散了些, 随后,挺直了腰板,一改颓然神色,笑着开口: “二弟,你说得对。 我和父皇因为国事,确实忽略了母后,上次母后生日,我都忘了送贺礼,还是你提醒我的。 或许,真就是因为你一直陪在母后身边, 她才更疼你些。” 这时,小老四突然从旁边插了句话,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全是汗珠: “我说大哥,你这人有点不识好歹啊! 你光说母后的疼爱,咋不说说父皇呢? 你看看我们这些兄弟姐妹……” 说到这儿,小老四莫名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双手叉腰口无遮拦道, “我甚至觉得, 那个臭要饭的儿子好像就两种。 一种是你朱标,另一种是其他。 我们这些人都属于‘其他’的范畴! 你还在这儿舔着脸要母后的疼爱,你咋不上天呢!” 原本还有丝伤感的气氛,被小老四一句话搅得所有人都沉默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紧接着,朱宸宇、朱刚两人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笑得那叫一个放肆! 而朱标却黑着脸,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冷冷地看向小老四,眼神里甚至透出丝丝杀意,声音沉得像冰: “小老四, 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朱棣察觉不对,撒腿就跑到朱宸宇身后,双手紧紧抓着朱宸宇的衣角,急切道: “二哥二哥!快救我! 我感觉大哥要‘变身’了, 他一‘变身’,就会让侍卫拿戒尺打我屁股!” 朱宸宇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眼睛还偷偷往外瞟的朱棣,满脸古怪。 谁能想到,这个带点叛逆又活泼的小老四,日后会身披龙袍,成为那至高无上的永乐大帝呢? 他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小老四的脑袋, “行了,别忘了正事, 我们还得给大哥谋夺未来的嫂子呢?” 说着,拉着朱棣的手腕再次狂奔起来。 朱刚见此,也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嘴里还喊着, “二哥、等等我”。 朱标见兄弟三人都跑了,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紧接着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总不能真跟他们置气。 而身后一众侍卫、太监个个把头低得死死的,肩膀都不敢抬一下,显然,刚才“臭要饭的”那句话他们压根不敢听, 生怕多听一句就惹来杀身之祸。 直到四位皇子跑远,他们才长舒一口气,互相递了个眼神, 随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兄弟四人身后。 没一会,兄弟四人便抵达了常遇春的府邸。 朱红的大门上钉着铜制的门钉,排列得整整齐齐,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写着“常府”两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 此时,朱元璋对这些功臣可谓尽心尽力,赐予的府邸恢宏大气,再加上接连大胜后赏了不少财物, 各家府邸都修建得奢华无比。 常府门口更是立着两个汉白玉雕刻的狮子,鬃毛纹路清晰得能看清每一缕,爪子下还踩着个绣球, 阳光照在上面泛着白花花的光,看上去既威武又霸气。 朱宸宇兄弟四人对这一幕视而不见, 朱宸宇迈着极为嚣张的步伐走到大门旁,脚尖还轻轻踢了踢门口的石墩, 对着门口穿着青色制服、腰佩弯刀的侍卫吩咐道: “去!通知一下常遇春,就说太子驾到! 让他赶紧跪着把闺女,给我大哥送出来。 别让我大哥等久了!” 话音落下,常遇春门口的四名侍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这话要是传进去,将军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他们可不敢传。 紧跟过来的朱标,见朱宸宇败坏自己名声,当即大怒,伸手去拉朱宸宇的胳膊: “老二! 你要死不成? 常伯伯是开国功臣,你还敢让常伯伯跪着出来迎接? 你想死能不能别带着大哥? 大哥可还没活够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老四,一把抱住朱标的大腿,死死摁住他,扯着嗓子说道: “大哥,怕什么? 有二哥在前面冲锋,你只管享受成果! 放心,等常遇春那老登把大嫂送过来,我们兄弟三个绝对给你抢到太子府去, 让你天天能跟大嫂说话!” 第5章 亲兄弟?不不不!兄弟是用来出卖的! 见众人越说越没边,朱标都快哭了。 这话要是让御史听到,或是让父皇知道,他都能想象到兄弟四人要面临什么。 去祠堂跪着抄《论语》、母后拿鸡毛掸子打人、父皇让人用板子打屁股…… 越想,他心里越没底,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使劲踹了两脚小老四,脚尖踢到小老四的屁股上,可小老四像块牛皮糖似的,死活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 朱宸宇对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侍卫皱了皱眉, 语气沉了些吩咐道: “怎么? 你们胆敢违抗太子的命令? 快去!进去通传! 要是误了时辰,小心扒了你们的皮!” 跪在地上的侍卫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爬起身,鞋都跑掉了一只,一溜烟全冲进了府邸, 大门吱呀一声被他们撞得晃了晃。 做完这一切,朱宸宇不动声色地冲朱刚使了个眼色。 眼睛微微一挑,嘴角勾了勾,常年跟他混在一起的朱刚,哪能不明白, 这是要给朱标挖坑呢? 等会面对常遇春的怒火,把朱标推出去当“挡箭牌”就行。 朱刚也不动声色地走到朱标身边,仰着脑袋想伸手拍朱标的肩膀,可7岁的他,身高刚到朱标腰际, 胳膊够了半天,只能拍到朱标的手臂。 即便如此,他还是学着大人的模样,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大哥呀,你能不能稳重一点? 你可是我大明的太子,他常遇春再厉害,也只是个臣子,能拿你怎么样? 大不了,你就给他跪一个, 实在不行磕一个也行啊。 反正他都是你未来的老丈人了,磕个响头也不亏!” 朱标气得胸口起伏,呼吸都变粗了,眼里的怒火简直要溢出来,可他对这两个弟弟毫无办法。 一个死死抱着他的大腿,让他半步不能动。 另一个还在这儿说大逆不道的话,把下跪说得跟吃饭似的简单。 朱标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暗自后悔: ‘早知道,就不叫这三个活宝过来了, 安安静静自己来多好。’ 很快,站在门口的朱宸宇,就听到府邸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甲胄碰撞的脆响, 像有不少人在往这边赶。 他急忙后退几步走到朱标身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抱在朱标大腿上的小老四: “小老四,行了,人马上到了。 记住,一定要对得起我们亲爱的大哥!” 朱棣立刻松开朱标的大腿,拍了拍手上的灰,缓缓站起身,挺了挺小胸脯笑着回道: “二哥放心,交给我,没一点问题!” 说完,就站到了一旁,还特意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随着常府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喊, “让让,将军来了”, 朱宸宇与朱刚对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紧接着,二人默契地伸出脚, 对着朱标的腿弯处猛地踹出一脚, 蹭的一下,朱标来不及反应,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就这样直愣愣地跪在了常府门口。 朱宸宇随即大手一挥,声音压得低了些: “老三、老四,行动!” 说完,一马当先向着常府旁边的小巷奔去,明黄色的身影在巷口一闪就没了。 朱刚、朱棣哪敢有半点犹豫,跟在朱宸宇身后,也一头冲进了小巷。 朱标就这么,被自己的三个亲兄弟卖得干干净净, 他想爬起来追,可膝盖刚碰到地面就疼得发麻,此刻就算想跑也来不及了。 常遇春的大嗓门已经传了过来,带着怒气,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来! 今天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敢让我出来亲自跪着拜见! 我今天不把他皮扒了,抽他的筋,就不是个男人!” 可常遇春带着一众护卫刚冲出门,就看见大明太子朱标,直愣愣地跪在自家大门口, 月白儒衫的膝盖处沾了不少尘土,头发也有些乱了。 这一幕,直接吓得常遇春头皮发麻,脑子里嗡的一声, 紧接着,他扑通的一下,也跪了,动作快得像有人推了他一把,跪得那叫一个丝滑。 身后的一众武将更是没一个敢站着的,齐刷刷跟着跪下,甲胄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片脆响,像下了一场雨。 常遇春这会哪还不明白, 自己又遭了朱宸宇那小王八蛋的算计! 他当即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了点颤: “我的大侄啊,你这是干啥? 想要你常叔叔的命,不用这么麻烦,你说一声,我亲自把脑袋割下来送你府上,省得你还特意跑一趟!” 可跪在地上的朱标此刻不想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尘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今天的脸算是丢得干干净净了, 全应天府的人,说不定明天就知道太子跪在臣子家门口了。’ 他都能想到,明天上朝会有多少人弹劾他和常遇春。 御史会说,“太子失仪,无储君之德”,大臣会说,“常遇春恃宠而骄,不敬太子”, 而常遇春让当朝太子跪在家门口,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虽说,现在的朱元璋未必会真在意这些, 但罚、、、、肯定免不了。 朱标缓缓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拍得袖子上都沾了灰,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常伯伯,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至于发生了什么,我想你也能猜到一二。 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回头对常遇春说道: “对了,常伯伯, 我是跟着老二、老三、老四一起来的。 这会,你还是看看你们家的围墙够不够高吧。 他们说不定还在府里。 好了,本太子先回家了,等改日选个良辰吉日,我亲自来给常伯伯道歉。” 说完,朱标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挺得笔直,可嘴角却悄悄往上勾了勾,那是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心里琢磨着: ‘哼,敢坑你们大哥, 那就别怪大哥把你们也卖了! 谁让我们是亲兄弟呢,你们总不至于,让大哥一人受罚吧?’ 越想朱标越美,竟不自觉地哼起了凤阳小调,调子跑得都快,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第6章 常遇春的长女--常氏 与朱标畅快的心情不同, 常遇春及一众武将此刻心里个个怒火翻腾,像揣了个火炉子。 待朱标离开后,常遇春当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手一挥,声音吼得整个街道都能听见: “来人! 把常府里里外外给我围起来监视,连屋顶都别放过,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是!” 紧接着,跟在常遇春身后的武将冲进常府, 将府里的上百名护卫调动起来。 这些护卫都是常遇春当年带过的兵,个个身材魁梧,手持长刀沿着院墙散开,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连一只鸟飞过去都要被盯半天。 常遇春更是站在府门口,手里握着他那杆缠满红缨的征战长枪,枪杆上还留着当年打仗时的刀痕, 枪尖闪着冷光,他盯着小巷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 “朱宸宇,你个小王八犊子! 今天我不扒你一层皮,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就不是个男人!” 另一边,转身进了小巷的朱宸宇靠在斑驳的土墙上,望着常府内院方向,能看到内院的阁楼飞檐,上面还雕着小兽。 他笑着对身边喘着气的朱刚、朱棣说: “老三、老四, 接下来按计划来, 还记得,上次我们怎么对付汤大帅的吗?” 朱刚、朱棣顿时眼睛一亮,像点亮了两盏小灯,重重点头,争抢着说: “二哥,当然记得! 调虎离山再加上故布疑阵嘛,这个我们熟! 你都不知道,上次你那计谋,我私下跟小厮演练了不下十几次,早烂熟于心了!” 朱刚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 看着两人信心满满的样子,朱宸宇笑着点头, 紧接着,他指了指常府的后墙: “好。 接下来我们各自行动。 老三、老四,你们俩选两个方向,一个去前门闹动静,一个去后门, 我负责去‘请’大嫂。 对了,你们身上带定时装置了吗?” 小老四连忙卖弄,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火折子和几根半截的香, 火折子还是用红绸子包着的: “二哥,有的有的! 这火折子还是我从御膳房偷拿的,特别耐用!” 说完还晃了晃。 朱刚也不甘示弱,从怀里取出一根麻绳,绳子上还打了个结,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朱宸宇接着说: “行,你们注意安全,别被护卫抓住了。 等我把大嫂‘请’出来,会沿着对面的小巷离开。 你们在这儿要闹出些动静,到时候两人分开跑。 记住,定时装置一定要安置在和你们相反的方向,不然,今天你们俩被常伯伯抓住,不死也会脱层皮, 上次老四被打屁股的事忘了?” 两人玩心大起,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半点儿不怕,赶忙保证: “二哥放心! 我们肯定不会被抓住!” 朱棣还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示意火折子没问题。 安排好后,朱宸宇轻轻一跃,双手扣住两米多高、砌着青灰砖的围墙顶部,指节用力,借着劲儿翻了上去。 他蹲在墙头上,快速扫了一眼院内的情况,见没人注意, 随即,身轻如燕地跳了下去,落地时连声音都没有,悄无声息地潜入常遇春的内宅。 见他这身手,朱刚与朱棣都投去羡慕的目光, 朱棣下意识嘀咕: “真不知道二哥到底是人是神? 这身手,连宫里最厉害的侍卫都比不过吧,当今世上,真有人能达到吗?” 朱刚没好气地拍了下小老四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 “还在这儿羡慕呢? 小心等会儿被常伯伯抓住,又要打屁股! 还不赶紧布置延时装置, 我还有去后门制造动静呢!” 回过神的小老四揉了揉被拍的脑袋,笑着点头: “好,三哥! 那我们各自选个方向,就此保重。 记住,不管谁被抓了,都不能供出同党,不然,我们就把他踢出‘皇子小分队’, 以后再也不带他玩了!” 朱刚更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当年跟着二哥躲过好几次侍卫,怎么可能被抓?” 说完,向着小巷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还特意放轻了。 小老四则留在原地,开始摆弄手里的东西。 紧接着,小老四找了块半人多高的青石,这石头还是他刚才特意挑的,分量够重。 他又从旁边捡了些韧性足的树枝, 用牙齿咬掉树枝上的叶子,然后把树枝弯成弓状,再用藤蔓绑紧两端,做成一个简易弹性装置, 把半截点燃的香,小心翼翼地卡在藤蔓接口处, 最后将青石抵在树枝弓下,确保石头能被弹出去。 他又有些不放心,凑到香前看了看,嘀咕道: “不行,时间太长了, 等他们找到这里就晚了,再掐半截。” 说完用指甲掐掉半截香,香灰落在地上,这才满意点头。 等这根香燃尽,烧断藤蔓后树枝弹开,青石砸在地上定会发出“轰隆”的响动, “我就不信这还引不来人, 到时候,护卫肯定会往这边跑!” 做完这一切,小老四把剩下的香和火折子揣回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向着另一个方向潜了过去。 他还要在附近布置剩下的装置,得让常府的人忙不过来。 而潜入常府的朱宸宇,此刻正在后院里小心搜寻。 根据他的记忆,常遇春的长女常氏应在东厢房,很快他便摸到了房门外, 随即,他俯身将耳朵贴在窗纸上细听,屋内一片安静,只有笔尖落在宣纸上的沙沙摩擦声。 朱宸宇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抬手推开虚掩的窗户, 一个闪身便跃了进去。 刚站稳,他便看到一名与朱标年纪相仿的女子,正坐在窗前的案几后书写着什么。 这女子生得明眸皓齿,虽年纪尚小,眉宇间却透着灵气,观其神态,将来定是个绝色美人胚子。 他的突然闯入显然惊动了对方,常氏当即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朱宸宇后,无奈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宸宇, 你怎么敢潜入我的房间? 小心我告诉父亲,让他收拾你!” 第7章 嚣张的小老四 朱宸宇嘿嘿一笑,几步走到案前: “常姐姐, 我这不是听说,你得了相思病嘛,特意来‘劫’你走,好让你跟我大哥一诉相思之苦!” 听着他半开玩笑的话,常氏忍不住捂嘴轻笑,笑盈盈地反驳: “你这小子净瞎说! 我哪来的相思病? 要真说相思,也该是你大哥朱标才对!” 说完,她还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模样娇俏又可爱。 见她嘴硬,朱宸宇也不再多言,只道: “常姐姐,得罪了。 你父亲正带着人围捕我们呢,我得先把你带出去。”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走到常氏身旁,抬手对着她的后颈轻轻一按。 常氏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便瞬间染上一丝惊恐,下一秒便直直地昏了过去。 朱宸宇当即俯身,将常氏稳稳扛在肩上, 转身朝着窗户快速退去。 他早已选好退路,目标是另一侧的围墙,这也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抵达围墙下后,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竟带着一个人的重量,轻松越过了两米多高的墙面。 这般身手,若是被常人瞧见, 定会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要知道,此时的朱宸宇才刚满八岁,肩上还扛着十一岁的常氏, 可他脸上却毫无吃力之色,仿佛肩上只放了一根羽毛。 出了常府,朱宸宇没有停留,转而向着对面的屋顶跃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连绵的房舍之上。 他早往东宫方向绕了近路,先把常氏安置在东宫偏院的软榻上,又叮嘱贴身小厮守在门外不许外人靠近,才慢悠悠往花园凉亭走去。 而就在他离开常府不过片刻, 常府的护卫便蜂拥而至,将东厢房及周边团团围住,四处搜寻起来。 与此同时,常府另一侧的围墙外,也已被护卫层层围住。 而在距离围墙仅五十米的一条偏僻巷子里,小老四先前布置的简易延时装置正静静立在角落, 机关处的香梗烧得只剩短短一截,火星离藤蔓接口越来越近。 啪的一声轻响,细弱的藤蔓被烧断, 下一秒,半人多高的青石板猛地砸向地面,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微颤。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守在常府大门口的常遇春,正皱着眉来回踱步等待消息,半天没见府内传来动静,心里早已按捺不住焦躁。 这些年,他和一众武将没少被朱宸宇折腾, 那孩子从小鬼点子就多,有些计谋,连他们这些沙场老将都防不住。 吃过太多次亏, 常遇春这次一遇事,就先把常府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在他看来,再多的花架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该不堪一击。 可没想到,耗了这么久,还是连朱宸宇的影子都没逮着。 就在他暗自琢磨之际,左侧巷子里突然传来那声巨响。 常遇春眼睛一亮, 当即哈哈大笑,对着身边的护卫高声喊道: “所有人都跟我来! 朱宸宇那小子这次绝对跑不了!” 很快,一队护卫聚拢过来,他又补充道: “把这条巷子的进出口都堵死,里里外外搜仔细了,今天,我非得逮住这小兔崽子不可!” 吩咐完,常遇春一马当先冲进巷子。 巷口原本值守的护卫见他过来,急忙上前,伸手朝着响声传来的方向指了指。 常遇春笑得更得意了,一边往巷内走,一边扬着嗓子喊: “朱宸宇! 你个小王八犊子,今天看你往哪儿逃! 哈哈哈、、、、 我常遇春今天总算能一雪前耻了!” 可等他走到巷子深处,拐过一个拐角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前只有被青石板砸起的、还没散尽的灰尘,哪有半个人影? 常遇春盯着地上的碎石和烧剩的香灰,太阳穴突突直跳, 瞬间明白,自己又中了朱宸宇的调虎离山计。 当即,他仰头怒吼,声音震得巷子里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 “啊!啊!啊……朱宸宇! 你个小王八蛋! 你等着,今天老子跟你没完!” 可他话音刚落,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小老四的笑声,带着十足的挑衅: “哈哈哈! 老登!就你还想捉我二哥?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够那个资格吗? 今天,我们三兄弟要是有一个被你逮到,我管你叫爷爷!” 这话彻底点燃了常遇春的怒火,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对着护卫们吼道: “找!快给我找! 今天不把这些小崽子揪出来,我常遇春就不算个男人!” 可这巷子本就不是直来直去的模样,周围错落着别家府邸的后墙,巷内岔路纵横、四通八达。 而跟在常遇春身边的亲卫,只有十几人, 根本没法铺开搜寻,只能跟着他在巷子里打转。 此时,距离常遇春不过三十米远的一棵老槐树上,小老四正猫着腰藏在粗壮的树杈间,树叶遮住了他大半身子。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心里暗自嘀咕: “哼,就你还敢大放厥词? 等你找到我二哥,估计常姐姐都要怀上我的小侄子了!” 想到这儿,他偷偷往远处望了一眼,那里藏着他布置的另一个机关,也是他脱身的底气。 果不其然,不过十个呼吸的功夫,远处再次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听到动静,愤怒的常遇春抬腿就往那个方向追, 可刚跑出去几十步,他突然猛地停住脚步,眼神瞬间清明起来,伸手喝止身后的侍卫: “停下! 我们上当了!这绝对又是调虎离山!” 他攥着手里的长枪琢磨起来: “他们要是真的想逃,何必还特意制造响动? 这么做,无非是想把我们引开。 可为什么要引开我们?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还在这一片,根本没走!” 想通这点,常遇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哈哈哈! 朱宸宇,你以为我是汤和那棒槌? 会被你耍得团团转? 今天我就赖在这儿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 随后他对着身旁的亲兵吩咐: “去! 把府里所有护卫都调过来! 把这一片里三层外三层围严实了,一寸一寸地搜! 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 第8章 小老四哑火 树上的朱棣瞬间傻了眼,看着常遇春有条不紊地安排,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被常遇春逮住的后果,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轻则被按在地上打屁股,重则要被拉去祠堂罚跪抄书, 说不定,还得连累二哥和三哥一起受罚。 越想,小老四心里越没底。 随后,他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蹲在树上,看着常遇春的亲兵一步步朝树下逼近,连他们甲胄上的纹路都看得越来越清。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做坏事时有多嚣张,被逮住前就有多狼狈。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 “二哥、三哥,快救我! 你们的小老四、、、、、这次怕是要‘英勇赴死’了!” 就在朱棣快要绝望之际,距离他藏身的大树,不过百米远的一处房檐上,突然传来老三朱刚的大笑声,震得瓦片都似要颤一颤: “哈哈哈!常遇春你个棒槌! 还在那儿自作聪明呢? 怎么样,搜到人了吗?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朱刚爷爷在这儿!” 这举动,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朱刚叉着腰站在屋顶,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还故意对着下方扮了个鬼脸。 常遇春见状,气得目眦欲裂,指着屋顶怒吼: “朱刚!你个小兔崽子! 今天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个男人!” 可面对这威胁,朱刚半点不怕,反而笑得更欢: “老登! 你数数自己今天发了多少次誓? 哪回不是喊着‘不是男人’,结果哪回真办成事了?” 说完,他身子一矮,噌地一下就从屋顶跳进了下方院内,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看着朱刚消失的方向,常遇春刚要喊, “追!今天不逮住他我就不……”,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自己都有些脸红,确实如朱刚说的那样,今天发誓发得太密,万一真应验了,往后可没脸见人。 最后只憋出一句: “追! 给我逮住那小子!” 随后,常遇春带着一众亲兵,呼啦啦朝着朱刚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巷子里的亲兵都跟着常遇春跑远, 只剩两个守卫在巷口探头张望,躲在树上的朱棣见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心里默默给朱刚点了个赞: “三哥, 你放心‘去’! 日后,我小老四肯定给你烧香祈福!” 他不敢再多耽搁,手脚麻利地从树杈间溜下来,落地时还特意猫着腰蹭了蹭裤腿上的树屑, 随后,像只偷油的耗子似的,沿着先前早就踩好的路线, 头也不回地往巷外溜去。 另一边,朱刚将常遇春一行人引到了汤和府邸附近。 他快步跑到墙角,弯腰搬开一块松动的石板,底下竟藏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稻草人。 朱刚急忙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抖了抖灰尘,麻利地套在稻草人身上,又伸手扯了扯衣角,让它看着更像个人形。 随后,他抱着稻草人,脚尖点地翻进了汤和府邸, 还故意在围墙外留下几串清晰的脚印。 进了府,他没急着离开, 反而把稻草人靠在离围墙最近的墙根处,接着按原路翻了出去,临走前,还仔细用脚蹭掉了自己刚留下的痕迹。 那一连串熟练的动作, 显然这种嫁祸的事,他早不是第一次做。 汤和府内的侍卫见墙外动静,早已通报了汤和,汤和听闻是常遇春带人过来,只冷笑着吩咐, “闭门看戏,别掺和皇子的闹剧”, 便继续在书房看兵书。 离开汤和府邸后,朱刚朝着东宫方向狂奔。 刚到宫门口,就看见小老四正蔫头耷脑地站在那儿,小老四脸上、衣服上全是蹭来的泥土,头发也乱得像鸡窝,连腰间的玉佩都歪在了一边。 朱刚当即皱着眉鄙夷道: “小老四, 就你这狼狈样,还是别待在我们小分队了, 我都替二哥丢脸!” 说完也不看他,径直往宫门里走。 小老四这会儿没敢反驳,只能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跟在后面,小声抱怨: “我也不想啊! 谁知道常遇春比汤和难对付多了……我做的延时装置根本没起多大作用,还差一点就被他逮到了。” 走在前面的朱刚头也不回,冷声道: “哼,自己蠢就别赖别人! 忘了二哥教你的‘狡兔三窟’?一计不成,不知道多留几手准备吗?” 小老四被说得没了脾气, 只能在嘴里嘟嘟囔囔地碎碎念,不敢再多说一句。 两人走进东宫,远远就看见花园的凉亭里,朱宸宇正躺在长椅上,他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野草,眼神散漫地望着花园里的花木, 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朱刚和小老四立刻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齐声喊: “二哥! 我们甩掉追兵了!” 听到动静,朱宸宇转过头瞥了他们一眼, 嘴角弯了弯,笑着说: “好,表现不错。 不过,你们别高兴太早。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止常遇春,估计那‘臭要饭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派大内禁军搜捕我们, 你们想好躲在哪儿了吗?” 朱刚听后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满是笃定: “二哥放心! 我早把常遇春引到汤和府邸附近了,还把我的外衣留在了汤府里。 就凭那莽夫没脑子的性子,百分百会跟汤和干一仗! 到时候‘臭要饭的’有的忙了, 根本顾不上找我们麻烦。” 一旁的小老四听得挠了挠头,脸上还沾着泥印,忍不住追问: “三哥, 你怎么能确定,常遇春会跟汤大帅打架啊? 虽说,他们都是武将、性子烈,但这种把戏也太拙劣了,我不信他们看不出来。” 朱刚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径直走到凉亭边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上的灰。 朱宸宇却笑着坐直身子,耐心给小老四解惑: “小老四, 这不是他们聪不聪明的问题,是他们‘必须’这么做。 我们的优势是皇子身份,就算真被逮住,顶多挨顿揍。 但常遇春这次调动府里所有护卫,闹这么大动静,总得给朱元璋一个交代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长椅扶手: “而‘武将之间因误会打闹’,就是最好的交代。 这事不痛不痒,甚至,连朱元璋都懒得训斥他们,总比说是‘为了抓皇子,闹得鸡飞狗跳’要体面得多。” 第9章 凄凄哀哀的马皇后 小老四这才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都亮了: “原来是这样! 我说三哥以前只要跟武将起冲突,就往汤和府邸跑,敢情还有这层门道在里面!” 朱刚根本没心思听他俩闲聊,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朱宸宇,语气急切: “二哥, 常姐姐呢?” 朱宸宇却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一旁的房间。 朱刚与朱棣立刻顺着方向望去,只见窗边的案几前, 朱标与常氏正相对而坐,聊得眉眼舒展——常氏手里还捏着一方绣帕,偶尔低头擦拭指尖的墨迹,朱标则拿着一本诗集,指着其中一句轻声讲解, 即便隔了些距离,两人眼神里流转的情意也藏不住半分。 这也难怪,他俩本就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又有朱元璋亲口赐下的婚约,婚事早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时,朱宸宇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笑道: “行了, 接下来,你们各自找地方躲躲,这几天怕是不太平。 我得回娘那里了,不然,娘见不到我,又该惦记了。” 听着这话,朱刚和朱棣忽然就懂了朱标的委屈。 他俩虽不是马皇后嫡出,却也打心底里羡慕,朱宸宇能这般被皇后疼惜。 朱宸宇对两人羡慕的目光浑然不觉,哼着小曲便往马皇后的寝宫走去。 从东宫到马皇后寝宫,要穿过两道宫廊, 廊下的宫灯还没点亮,宫女太监捧着东西匆匆走过,见了他都赶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位二皇子是皇后的心尖肉,性子又活泛得没边,没人敢轻易招惹。 刚踏进寝宫的院子, 马皇后的声音就从暖阁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委屈: “宇儿,你又跑哪儿野去了? 在娘这儿待着就这么让你心烦吗?” 话音刚落,那凄凄哀哀的调子又飘了出来, “哎,我知道,宇儿长大了,不想要我这个娘了。 罢了罢了,你要是不想待,就走吧。” 朱宸宇看着暖阁里故作伤感的马皇后,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当初真是闲的,为了不让自己的娘守着冷清的宫殿,他把前世那些言情话本,写出来给马皇后解闷, 如今倒好,这位皇后娘娘学了满肚子“苦情戏码”,变得他都快认不出了。 他赶紧凑到暖阁门口,哭丧着脸说道: “娘! 您可是身份尊贵的皇后娘娘,能不能端着点威严? 别学话本里那些样子行不行?” 听到这话,马皇后当即眉毛一挑,方才那副凄凄哀哀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暖阁里快步走出来,伸手就往朱宸宇身上拍: “小兔崽子! 现在敢嫌弃娘了是吧? 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那些话本害的!” 朱宸宇一边躲一边连连求饶: “娘娘娘!我错了! 您说,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 见他服软,马皇后顿时笑弯了眼,略作思索后说道: “那行,再给娘写两本话本,《霸道皇爷爱上我》和《风光无限大将军》, 这次,要写得比上次还热闹!” 这话让原本还在躲闪的朱宸宇,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旁边的花坛里。 他稳住身形,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摆,苦着脸拒绝: “不行! 这个打死都不行!” 紧接着,他快步凑到马皇后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她的袖子,笑嘻嘻地劝: “娘, 那些话本您真不能再看了,再看该把脑子看‘歪’了! 您可是大名鼎鼎的马皇后, 当年跟着那个老登打天下,连徐达、常遇春这些将军都敬您三分,该读四书五经、看兵法韬略才对, 哪能总看这些没档次的东西?” 见朱宸宇态度坚决,马皇后立刻又换上那副委屈模样,拿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叹着气说: “哎,算了, 我知道宇儿长大了,翅膀硬了,不疼娘了。 你走吧,娘累了, 以后,就让我一个人待在这深宫里,守着这空荡荡的暖阁, 反正,也没人疼、没人爱……” 马皇后这变脸的功夫,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 他忍不住在心里把眼前的娘,和记忆里那位沉着果断、能为朱元璋出谋划策的马皇后对比。 越是比较,他越觉得,自己当初把话本给她真是个馊主意, 好像,把这个娘给“养废”了。 他小声嘀咕: “要不试试硬气点? 万一能给掰回来呢? 总不能让娘一直沉迷这些话本吧?” 打定主意,朱宸宇咬了咬牙,松开马皇后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坚定: “娘,您今天就是说破天,我也不写! 这些话本只会让您越来越没精神,不如我陪您去御花园逛逛,或者给您讲些,当年老登打仗的故事,不比看那些强?” 说完,转身就往暖阁里走,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马皇后拦他。 马皇后见状彻底傻眼了,以前她只要一装委屈,朱宸宇准保立马服软,今天这招怎么突然失灵了?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软下语气,连称呼都放软了: “哎!宇儿,娘错了! 娘不该逼你写话本,娘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你看,咱再商量商量! 实在不行,就不写黄爷将军了,写本《皇帝苦求我下嫁》也行啊,娘不挑的!” 朱宸宇听着身后马皇后带着讨好的声音,脚步顿了顿,心里又软了下来。 这毕竟是疼他护他的娘,哪真能跟她置气? 他转过身,看着马皇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我写还不行嘛!” 马皇后见他松口,瞬间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就往暖阁里走,嘴里还念叨: “好啊好啊! 娘就知道,我们家宇儿最爱娘了。” 暖阁里的炭火正旺,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温馨,谁也没注意到,窗外的廊下,一个小太监正偷偷退走, 转身往朱元璋的御书房方向去了, 显然,是要把这的消息报给皇帝听。 而此时的宫外,早已乱成一团,汤和的府邸里更是剑拔弩张。 第10章 两个大棒槌、高兴坏了的朱元璋 汤和正带着自家护卫,与常遇春的人隔着半丈远对峙,两个开国元勋,哪还有半点朝堂重臣的模样, 倒像街头地痞般指着对方对骂,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彼此脸上。 汤和气得胡子直翘,声音都发颤: “常大棒槌! 今天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信不信,我把这事捅到上位那儿去? 到时候,你那一等军功,保管要打折扣!” 常遇春听后顿时炸了毛,叉着腰回骂,嗓门比汤和还大: “汤大棒槌! 你还有脸说我? 真要闹到上位面前,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上位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只罚我一个! 走!今天谁不敢去见上位评理,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见常遇春来真的,汤和顿时有些怂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却还嘴硬: “谁要跟你这莽夫一起发疯? 我才不去! 今天这事本来就跟我没关系,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府邸! 还有,今后不许再踏进来半步!”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头对身旁的护卫吩咐: “去!在大门口立块牌子, 就写‘常大棒槌与狗不得入内’!” 那护卫强忍着笑意,手都攥紧了却站在原地没敢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给开国功臣,立这种羞辱人的牌子。 常遇春哪忍得住这种羞辱,哪怕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也瞬间红了眼, 当即猛地冲上去,对着汤和的脸就邦邦两拳。 汤和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缓过神来眼冒金星,气得破口大骂: “常大棒槌! 我你他娘的!竟敢打我!” 紧接着,汤和也抡圆了拳头,对着常遇春的脸狠狠回敬过去。 两人瞬间没了半点武将风范,倒像街头泼皮无赖般扭打在一起,你推我搡、扯衣领、薅头发, 甚至,还互相踹对方的腿肚子,打得尘土飞扬,好不热闹。 而两家的护卫早已见怪不怪,竟像看戏似的排得整整齐齐,站在一旁,围观自家主帅“摔跤”, 脸上半点担忧都没有, 甚至,有人偷偷交头接耳,点评着, “汤帅这一拳没发力” “常帅这一拳也不行,角度不对,白瞎了力气” “汤帅薅头发犯规了,哪有这么打架的”。 足足打了近半个时辰,两人终于像脱力的死狗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的官服被撕得满是破洞,脸上沾着泥土和血迹,连头发都乱得像鸡窝。 汤和缓了半天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我说常大棒槌……你他娘的明明知道这事跟我没关系,为啥非要拉我下水?” 常遇春顶着两个乌青眼眶,却咧着嘴嘿嘿直笑: “我又不傻! 这种丢人的事,一个人扛是丢,两个人一起扛也是丢,不拉着你垫背,我心里哪能痛快?” 听着常遇春这不要脸的话,汤和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偏偏拿这泼皮无赖没办法,最后只能无奈叹口气: “说吧, 这次又因为什么起的冲突?” 常遇春也不嫌丢人,咧嘴笑道: “那小兔崽子,竟敢让我跪着把闺女送出去, 这我能忍? 当即,我就调动府兵围剿那兔崽子!” 说到这儿,他突然卡了壳,眼神躲闪着没再往下说,实在不好意思提,自己被个八岁孩子耍了。 汤和哪能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当即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嗤笑出声: “哈哈哈! 你常大棒槌也有今天! 之前,我被那小兔崽子耍得团团转时,不知是谁在旁边大放厥词,还说,‘要是我,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怎么?我们的常大帅,之前的高傲呢? 之前的嚣张呢? 怎么就被一个8岁的小崽子,耍得团团转了?” 听着汤和的嘲讽,常遇春也颓然站起身,哭丧着脸道: “哎,罢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小子的计谋确实层出不穷。 以前,老三老四哪有这脑子? 站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你看,自从跟了那臭小子两年多,整个就是大变样! 这次,竟然还跟我玩了个双重连环计,我眼看就把小老四围住了,老三那小瘪犊子,竟又把我引开了!” 说到这儿,常遇春身后的一众将领也羞愧地低下头, 有的还悄悄往后缩了缩,他们是这事的亲身经历者,心里比谁都清楚, 常遇春这次绝对没留手,伏击地点、人手安排得都极为到位, 可即便这样,还是着了三个皇子的道。 这次,汤和却没再嘲笑,也叹了口气: “行了,走吧。 估计上位那儿早得到消息,就等着我们老哥俩去丢人现眼呢。” 常遇春重重叹口气,伸手拍掉身上的灰: “哎, 这次,又不知道要被上位怎么嘲笑了。” 随后,两人也不管身上的狼狈,拍了拍彼此的肩膀,竟像没事人似的,并肩往皇宫方向走去。 反正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和他们截然不同的是,此时,皇宫的御书房内,朱元璋正听着手下侍卫汇报,脸上神色精彩至极,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 听到高兴处,他还直拍大腿,震得桌上的奏折都滑到了地上: “哈哈哈!看看、看看! 这可是咱的儿子! 一个小小计谋,竟把赫赫威名的常遇春耍得团团转,不错不错! 接着说!” 阶下跪着的侍卫连忙捡起奏折放好,继续禀报。 当听到“常遇春调动一百府兵,围剿整整一个时辰,最后,还是让三个皇子从眼皮子底下逃了”时, 朱元璋彻底不顾帝王形象地站起身大笑, 笑声洪亮得传得老远,连宫外巡逻的太监都听得一清二楚,纷纷好奇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喜事。 笑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缓缓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口,小声嘀咕: “不错不错,这可都是上好的苗子! 少说也是大将军起步,尤其是老二! 你看老三、老四自从跟了老二,变化多大?以前,他们哪有这胆子跟武将斗?” 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放下茶杯又叹了口气: “哎,就是这老二, 为啥总跟咱对着干呢? 咱好像也没亏待过他呀……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 第11章 常遇春与汤和的黑历史 这是朱元璋始终想不明白的事。 比起老二对马皇后的亲近,对他这个爹简直没法提——到今天为止, 他从没听过朱宸宇叫过马皇后一声“母后”, 永远是一口一个“娘”,甜得能腻死人。 可对他呢,连“爹”都没混上,动不动就是“老登”“臭要饭的”,这简直成了他为数不多的“黑历史”, 每次想起来都牙痒痒。 随后,他又想到了朱标,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 “还是咱的标儿懂事,又稳重又孝顺。” 说着,他对着侍卫吩咐: “去! 把咱的标儿,和咱的标儿媳妇一块带过来, 让他们也好好见识见识,我们开国大将军的‘光辉战绩’!” 侍卫强憋着笑,低头应了声“是”,连忙退了出去,谁都知道陛下口中的“光辉战绩”, 其实是两位将军的“丢人战绩”。 侍卫离开后,朱元璋又不自觉笑出了声,手里的奏折早没了心思处理,随手往旁边一扔,斜靠在龙椅上, 目光飘向窗外远处的东宫方向, 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想到常遇春和汤和吃瘪的模样,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没过多久,朱标便带着常氏走进了御书房。 二人刚要俯身行礼,朱元璋直接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行了行了, 标儿,咱都是一家人,哪来这么多虚礼? 你看看你弟弟,尤其是老二,他就从不兴这些客套玩意儿。” 朱标也没给朱元璋留面子,当即反驳: “是,他是不兴虚礼, 可他动不动叫你‘老登’‘臭要饭的’, 我要是敢这么干,你觉得,我这条腿还能好好站着吗?” 原本满脸笑意的朱元璋,听到这话瞬间僵住脸,嘴角的笑容都凝固了, 紧接着,没好气地训斥: “哼! 别跟我提那个兔崽子! 真不知道这臭小子随了谁! 脾气又倔又不听话!” 说着,还下意识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 朱标只撇了撇嘴,对朱元璋的怒火视而不见, 反正父皇每次提起二弟都是这副模样,骂完了该疼还是疼。 可常氏不同,她规规矩矩对着朱元璋行了个跪拜大礼,声音轻柔却清晰: “臣女常氏,叩见陛下。 陛下圣安。” 朱元璋见状,急忙笑着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伸手去扶常氏: “哎呀,大侄女,快起来快起来! 这就生分了! 跟咱还客气啥?” 随即,他转头狠狠瞪了朱标一眼,语气带着点责怪: “标儿! 还不快把你媳妇扶起来? 都说了不用行礼,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都是被你带的!” 朱标笑着上前,和朱元璋一起将常氏扶起,常氏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说: “陛下,礼不可废。 君臣有别,即便陛下疼惜臣女,规矩也不能乱。” 朱元璋也不再纠结这个,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殿外护卫高声禀报: “陛下, 常大将军与汤大将军求见!” 听到这话,朱元璋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新乐子,急忙对朱标和常氏说: “标儿,大侄女,快藏起来! 等会儿让你们好好听听,咱这两位大将军的‘光辉战绩’! 保证让你们乐呵乐呵!” 说着,他快步走回龙案前,理了理皱巴巴的龙袍,又清了清嗓子,才对着殿外扬声道: “让他们进来。” 小太监应了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朱标和常氏对视一眼,无奈苦笑,父皇这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爱看热闹。 随后,两人轻手轻脚躲到了一根粗柱子后面, 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两人离得极近,朱标甚至能清晰闻到,常氏身上淡淡的兰花香,那是常氏常用的熏香味道。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拉开些距离, 毕竟,还没成婚,靠这么近总觉得不合礼数,脸颊也悄悄热了起来。 常氏见他这样,皱了皱眉,伸手一把拧住朱标的耳朵, 把他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怎么? 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不愿意? 还是说,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个太子?” 朱标哪敢应这话,脸更红了,刚要张嘴辩解,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常氏急忙捂住他的嘴,紧紧贴在柱子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可不能被外面的人发现。 与此同时,朱元璋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瞬间变回那个面无表情、威严十足的帝王,高高端坐在龙椅上,眼神锐利地看向殿门口。 常遇春和汤和一前一后走进殿内,身上的官服还带着尘土和褶皱,脸上的乌青也没遮没挡, 两人对着龙椅方向连忙俯身行礼,声音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粗气: “臣汤和、臣常遇春,拜见上位!” “起来吧。” 朱元璋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 二人起身,却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实在没脸开口提围剿皇子反被耍的事。 朱元璋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嘀咕: ‘这可不行, 你们不先开口,咱怎么让标儿和大侄女见识你们出糗?’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问道: “朕的两位大将军, 今日特意来见朕,是有什么要事禀报吗?” 殿中两人听着朱元璋的问话,依旧闷头不吭声。 都是几十年的老兄弟,谁还不了解谁? 朱元璋这明知故问的架势,无非是想看他们出糗,等着看他们主动承认,自己被几个孩子耍了的笑话罢了。 朱元璋哪能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他特意把朱标和常氏叫过来,就是为了看这场“大戏”,结果,主角撂挑子不说话,这哪行? 当即他佯装愤怒,猛地拍了下龙案,声音陡然提高: “怎么? 你们是拿朕开涮? 不是你们主动求见朕的吗? 到底有什么委屈、什么难处,尽管跟朕说! 放心,朕身为天下之主,绝对为你们做主!” 常遇春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被朱元璋这话一激,怒火直冒,猛地抬头看向朱元璋,语气带着点质问: “上位, 我们为啥来这儿,你难道真不知道? 宫里的眼线遍布京城,这点小事还能瞒得过你?” 说完就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啥心思。 第12章 朱元璋的小心思落空 朱元璋被这直白的眼神看得差点破功, 赶紧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强压下到嘴边的笑意,清了清嗓子装糊涂: “朕怎么会知道? 是你们来见朕,又不是朕派人请你们来的。 你们不把事情说明白,朕从哪儿猜? 快说,到底有什么委屈,朕一定为你们撑腰,绝不让你们受半点欺负!” 常遇春被这装傻充愣的模样气得够呛,胸口都起伏着, 刚要把围剿皇子反被耍的事一股脑说出来,一旁的汤和却眼珠一转,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还悄悄递了个眼色, 低声说道: “不能这么实诚,不然,真成了彻底的笑话。” 紧接着,汤和抬头看向朱元璋,脸上堆起假笑,语气也软了下来: “上位, 我们来这儿确实有事相求, 不过不是受了委屈,是遇到了点难处。” 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趣,往前探了探身,故作关切地问: “哦?汤大帅有话直说,到底要朕帮什么? 只要是朕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汤和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无奈: “上位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要你撑腰,是最近家里修府邸,把攒的家底都花光了, 接下来,连日常用度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才想跟你借点银子周转周转。 也不多,十万八万两就行! 你放心,我们老兄弟几个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就算砸锅卖铁,在我们闭眼之前肯定还清!” 常遇春一听,瞬间反应过来汤和的心思,对啊,拿那几个小兔崽子没办法,坑朱元璋一笔钱总可以! 既能出点气,又能捞点好处,何乐而不为? 当即跟着附和,语气比汤和还委屈: “是啊上位! 你总不能看着自己老兄弟,连宅子都修不起吧? 传出去,别人还得说你当了皇帝就忘了老臣,亏待我们这些跟着你打天下的人呢!” 躲在柱子后的朱标和常氏听着这话,都忍不住憋笑, 肩膀微微发抖,全天下恐怕也就这两位开国大将,敢跟皇帝借钱还这么理直气壮, 甚至,还敢用传出去不好听,来拿捏皇帝了。 朱元璋当场傻眼,下意识反问,语气都带着点结巴: “借、借钱? 不是,你们俩确定没毛病? 你们的俸禄、赏赐还少吗? 怎么会连修府邸的钱都没有?” 两人却齐齐摇头,汤和一脸诚恳地说: “上位, 你是不知道,现在修宅子的材料、工匠工钱都贵得很,我们那点俸禄和赏赐,根本不够用。 现在,修府邸把家底都花光了,接下来,连买米的钱都快没了, 这才想跟你借个十万八万贯的,先周转一阵子。” 一旁的常遇春也拍着胸口帮腔,说得跟真的似的: “对啊上位! 不过,你怎么这么诧异? 难道,我们老兄弟还不能跟你借钱了? 还是说,江山打下来了,你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没读过多少书的老兄弟了? 要是这样,你明说, 我明天就辞了官职,回老家种地去,省得在这儿碍你的眼!” 这话可把朱元璋架住了,要是真让常遇春辞了官,传出去,还真以为他亏待老兄弟呢。 他当即猛地一拍龙案,没好气道: “你们说的叫什么屁话! 咱啥时候看不起你们了? 当年打天下,你们哪个不是立了大功的? 还有汤和,你给我老实说,今天来到底是为了啥? 别跟咱扯借钱的事,真当咱老朱糊涂了,好糊弄是吧?” 见朱元璋终于不再端着帝王架子,彻底破防,汤和与常遇春顿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连之前的火气都消了大半。 笑够了,常遇春心直口快地戳穿朱元璋的小心思: “行了上位,别装了! 你不就是想看我们俩出糗嘛,还故意让我们先开口, 咋? 想当着我们的面耻笑我们,让我们下不来台不成?” 汤和没说话,却连连点头,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明摆着‘就是这么回事,我们都懂’。 朱元璋脸上有些挂不住,耳朵尖都悄悄红了, 带着几分心虚辩解: “咳咳、、、、 朕这不是担心知道得不够全面嘛! 万一侍卫汇报时有啥疏漏,才让你们补充细节, 你们咋还急眼了? 咱可不是故意想看你们笑话!” 说着,他缓缓走下龙椅,走到两人身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许诺: “放心,两位老哥哥, 这次为了你们,我肯定好好收拾老二那兔崽子! 让他给你们赔礼道歉! 你们要是心里还不痛快,到时候,咱把他交给你们,你们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哪怕是打军棍都行,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可面对这番看似实在的保证,汤和与常遇春两人,却纷纷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里明摆着,“我们信你才怪”。 常遇春心直口快,想也没想就拆台: “行了上位,别在这充能耐了! 就你?还能把那小兔崽子给我带过来? 你要是现在能从马皇后寝宫里,把人揪出来,不用你说,我自己先给你磕三个头,都算你厉害!” 汤和也跟着点头附和,语气带着点调侃: “是啊上位, 不是我们看不起你, 你要是真有这本事,现在就去皇后娘娘寝宫把人带出来,只要你能做到, 我汤和自愿把爵位降一级,绝无二话!” 听到汤和拿爵位开玩笑,朱元璋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冷冷地看向他,语气也沉了下来: “汤和, 难道,朕赐你的爵位就这么不值钱? 一个小小的要求就能让你降爵,是不是,这些年太平日子过久了,觉得为咱老朱守着这天下,让你受委屈了?” 可面对朱元璋突然变脸的严肃神色, 汤和与常遇春谁都没当回事,他们跟着朱元璋打了大半辈子天下,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 知道他也就是嘴上厉害,不会真跟老兄弟计较。 汤和更是梗着脖子反问,半点没服软: “怎么? 上位这是心疼爵位,还是心疼我们这些老兄弟受委屈了? 你那好儿子干了啥,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第13章 标儿!你给咱起来! 见汤和半点不留情面,直接戳破话题,朱元璋心虚地往柱子方向瞥了一眼, 生怕躲在后面的朱标和常氏听见。 随即,他正了正神色,语气强硬了些: “咱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既然你们受了委屈,咱现在就派人把那小兔崽子逮过来,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咱到底有没有这本事!” 说着,他大手一挥,朝着殿外高声喊: “外面的人,滚进来!” 很快,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块擦汗的帕子, 正是常年侍奉在朱元璋身边的贴身太监。 朱元璋指着殿外,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 “去! 立刻到咱妹子宫里,把朱宸宇那小兔崽子给咱带过来! 要是妹子问起,就说是咱的吩咐,让她别护着!”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都白了,身子还忍不住发抖,却只能硬着头皮应: “是,陛下。” 说完,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他哪敢去跟护犊子的马皇后要人,这简直是去送死。 汤和与常遇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置信。 他们刚才不过是想激一下朱元璋,免得只有自己两人丢人,哪想到,这激将法竟过了头, 朱元璋还真敢派太监去马皇后宫里拿人? 想起马皇后对朱宸宇那护短的劲儿,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都暗叫不好: ‘这下怕是要捅马蜂窝了!’ 汤和率先服软,语气也没了刚才的硬气,犹豫着开口: “上、上位,要不算了吧?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孩子们闹着玩罢了,没必要闹到皇后娘娘那儿,免得伤了和气。” 常遇春也赶紧跟着劝,顺着汤和的话往下说: “是啊上位! 本来就没多大事,就是几个侄子跟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开了个玩笑,我们俩也没真生气, 你就别再折腾了,免得让皇后娘娘担心。” 可此时的朱元璋像是下定了决心,谁的劝都听不进去,径直走到殿中台阶上,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完全没了帝王的端庄形象,大手一挥,语气强硬: “不行! 咱说要给你们一个交代,就必须给!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拦,也没用! 快说,你们想怎么收拾那兔崽子? 是打板子,还是罚他抄兵法?” 话音刚落,一声带着急切的怒吼声,突然响彻大殿: “不行----” 藏在柱子后的朱标,再也顾不上躲着,也顾不上常氏拉着他的手,一把挣开她,急忙冲到朱元璋面前, 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对着朱元璋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额头都磕红了,语气带着恳求: “父皇! 这事都是儿臣的错! 是儿臣没管好二弟,你要罚就罚儿臣,想怎么罚儿臣都认! 千万别怪二弟!”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殿中朱元璋、汤和、常遇春三人都吓了个激灵,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等朱元璋开口,朱标已经磕完了头, 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候发落。 朱元璋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标,顿时怒火中烧,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标儿!你给咱起来! 这次,咱说什么都要罚那个兔崽子! 谁求情都没用! 还有你,把你这臭毛病给咱改改! 每次那小兔崽子闯了祸,你都二话不说跪到咱面前替他受罚, 难道,咱还不能罚他一次了?” 跪在地上的朱标却丝毫没动,反而梗着脖子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固执: “就是不能罚! 二弟年纪小,不懂事,犯了错本该由我这个大哥教导。 弟弟犯错,说明是我这个大哥没教好,我代他受过,理所应当,也符合礼法!” 说完,他不再理会朱元璋的怒火, 转过身对着汤和与常遇春,膝盖微微弯曲,就要再次下跪,想替朱宸宇给两位老将军赔罪。 这一下,可把汤和与常遇春吓坏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在朱标膝盖碰到地面之前,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提, 朱标力气没他们大,就这样被两人硬生生架了起来。 紧接着,两人动作极为丝滑地扑通一声,双双跪在朱标面前,动作快得连朱元璋都没反应过来。 常遇春急得声音都变了,连忙摆手: “太、、、、太子!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该跟小孩子计较,你可千万别跪! 你这一跪,我们俩都担心,我们的九族不稳啊!” 汤和也跟着连连点头,额头都冒出了汗: “是啊太子! 你快起来,我们俩真没生气,就是跟二皇子闹着玩呢! 你要是真跪了,我们俩今天就没法走出这御书房了!”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反转的一幕,先是愣了愣, 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是想让朱标看笑话,结果,倒变成了老兄弟俩给太子下跪,这场景可真是少见。 而朱元璋这一笑, 倒把殿内互相僵持的三人,给整得满脸尴尬。 朱标也不再执着于下跪,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幽怨,汤和与常遇春望着朱元璋的目光, 更是带着几分愤愤不平,那眼神仿佛在说,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们恨不得当场跟他‘理论一番’。 见这架势,朱元璋连忙对着两位老兄弟摆手解释: “两位老哥哥, 咱真没心思看你们笑话! 这绝对是标儿自作主张,跟咱半点儿关系没有!” 可他越辩解,汤和与常遇春越觉得不对劲,他的这副模样分明是欲盖弥彰, 说不定就是他提前安排好,故意让太子出面压他们。 朱元璋见两人不信的神情, 急得他当即转头瞪向朱标,语气带着点恳求: “标儿! 快!给咱解释解释! 咱可没安排你闹这出,更没让你用太子身份压人!” 谁知,这时的朱标反倒挺起胸膛,略作沉吟,话里带着几分谈判的意味: “让儿臣解释、、、、也成, 只是、、、、二弟那事,您看、、、、” 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想让我帮忙圆场,就得先放过朱宸宇。 第14章 朱元璋的赔罪 朱元璋看得又气又无奈,眉头拧成个疙瘩,心里直犯嘀咕: ‘这家里到底是怎么了? 上到皇后下到嫔妃,竟全都围着老二转,整日在他耳边念叨那小兔崽子的好, 一会儿说红楼话本新奇,一会儿夸玩意儿精巧,简直快让他怀疑自己才是个外人!’ 可眼下不能让老兄弟误会,只能咬着牙狠狠剜了朱标一眼,妥协道: “好好好! 咱的标儿长大了!翅膀硬了! 都敢拿话拿捏咱了! 行,这一局咱认栽! 老二的事,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见朱元璋松口,朱标眼底瞬间亮了,立马没心没肺地咧嘴笑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他转过身,对着汤和与常遇春郑重拱手,认真解释: “常伯伯,汤伯伯, 这事真不是父皇授意。 主要是你们针对的是我二弟,我这人就这点死性子,只要二弟犯了错,我跪得比谁都快, 不管对方是王公贵族还是寻常百姓, 该赔罪的礼数绝不会少。” 这话一出,汤和与常遇春顿时语塞,对视一眼后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遇上这么个护弟如命的太子,就算心里还有火气,也实在发不出来,总不能跟太子较真吧? 就在这时,殿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子笑声,像风铃般叮铃作响。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常遇春的长女常氏,正从柱子后缓缓走出,笑得眉眼弯弯,一只手捂着嘴角,眼底的笑意却从指缝里溢出来, 显然是,把方才的闹剧从头到尾看了个尽兴。 见到这一幕, 常遇春顿时像被雷劈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结巴道: “闺、闺女, 你怎么会在这儿?” 突然,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涨红, 当即愤怒地转头瞪向朱元璋,音量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朱元璋!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拼着受罚,我也要把朱宸宇那兔崽子,抽筋扒皮!” 被常遇春这么一吼,朱元璋反倒懵了,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这常大棒槌发什么疯? 当即,他也来了火气,一拍台阶站起身,怒道: “你吃枪药了? 好端端的凭什么对咱发脾气? 咱难不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朱元璋揣着明白装糊涂,常遇春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汤和本就精明,稍作思索便理清了前因后果, 当即没好气地伸手,拽了拽常遇春的胳膊,低声骂道: “你个莽夫! 净想些乌七八糟的! 就算你不信上位,总该信你大侄儿吧? 太子是什么人? 那是素来谦虚随和、守礼知矩,怎会做出有违礼法的荒唐事来!” 听到汤和的劝说,常遇春这才回过神,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 他看向朱标,脸上满是赞许,又有些心虚地转向朱元璋,急忙躬身赔罪: “上、上位, 方才是俺老常一时糊涂,说错了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此时,朱元璋也彻底明白了, 合着,这常遇春是担心他闺女跟太子独处吃亏,才闹了这么一出。 还好有汤和在旁圆场, 不然,今天他俩怕是真要吵得脸红脖子粗。 看着常遇春这副莽莽撞撞的模样,朱元璋也有些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常遇春啊常遇春, 咱的常大将军啊! 你可知,朝上那帮文臣背地里骂你莽夫时,咱是怎么替你辩解的? 可你看看你......”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满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 “就不能把你那,一点就着的性子收一收? 遇事就不能先问清楚前因后果再发火?” 话音落,朱元璋像是耗光了浑身力气,直接瘫坐在通往龙椅的台阶上,背脊微微佝偻,满脸颓然。 一旁的汤和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又觉得不妥,连忙又捂住嘴,假装咳嗽掩饰。 见到这局面,常氏羞得俏脸通红,像抹了层胭脂,她急忙跑到朱标身旁, 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往殿外跑。 摊上这么个头脑简单的爹,她有时也觉得头疼。 可常遇春看着闺女拉着太子跑走的背影,还没回过神,嘟囔了一句: “这闺女还没嫁过去,就胳膊肘往外拐, 这就不认我这个爹了?” 常氏听得他爹的嘀咕,好悬没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多亏朱标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腰。 她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自家老爹一眼,眼底满是嗔怪, 随后拉着朱标,几乎是逃似的跑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朱元璋、常遇春、汤和三个老兄弟。 没过多久,大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震得梁柱都似在微微发颤, 方才的尴尬一扫而空。 三人笑了一阵,朱元璋摆了摆手,喘着气道: “行了, 今天咱也没心思处理朝政了。 正好你们俩受了委屈, 走!随咱去养心殿,咱那儿还藏着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再让内侍整治几个下酒菜,咱仨好好唠唠。” 汤和与常遇春一听有好酒,当即眼睛一亮, 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拍着胸脯应道: “那我们老哥俩就谢过上位了!” 见二人这副模样,朱元璋递过去一个不满的白眼: “说得好像咱平时亏待了你们似的。” 说完冷哼一声,站起身拂袖先走了。 汤和与常遇春对视一眼,憋着笑,默默跟了上去。 三人到了养心殿,案几前早已摆好了席位。 刚坐下,内侍就端上了小菜和酒盅。 朱元璋瞥了眼精致的小酒盅,顿时嫌恶地皱了皱眉: “去,给咱换大碗来! 这么点小盅,连塞牙缝都不够,还品什么酒味!” 一旁的内侍慌忙跪地应是,转身快步去换了三只粗瓷大碗,还贴心地给三人满上了酒, 酒液醇厚,香气四溢。 酒刚倒好,朱元璋就端起碗,举到二人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颓然: “别的咱不多说, 就说老二那兔崽子,其实咱对他也没辙。 你们也知道咱妹子有多疼他,这杯酒,就算咱代老二,给二位老哥哥赔罪了。”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将大碗底朝天亮了亮。 第15章 常遇春很戳朱元璋的肺管子 汤和刚想开口说两句客套话,常遇春却大手一挥,端起酒碗满不在乎地嚷嚷: “赔不赔罪的,先搁一边, 先让我尝尝这酒啥味!” 说着就抿了两口,还煞有介事地眯着眼,咂吧着嘴品鉴起来: “嗯,够烈,够劲!” 气氛被这么一搅,汤和也没了说客套话的兴致, 对着常遇春笑骂: “你这莽夫能品出啥门道? 还学那帮文臣装斯文!” 说完不理会他,端起碗也一饮而尽,喝完咂咂嘴,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这酒够烈,够味!”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珠一转,看向朱元璋,带着几分试探问道: “上位, 你刚才说要代老二那兔崽子赔罪, 这话、、、、算不算数?” 朱元璋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咱说话,啥时候不算数过? 你还记得当年在凤阳不? 那时候,咱就答应过你们这帮老兄弟,只要跟着咱,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现在,咱也......” 话没说完,就被汤和直接打断: “行了上位, 这些光辉往事我比你还会吹,在我跟前就别来这套了。 既然你应下了赔罪的事,能不能去二皇子那儿,把他那珍藏的药酒给咱弄一坛来? 实在不行,半坛也行!” 一旁的常遇春这时也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急忙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 上位,你都说要代他赔罪了,哪有空手赔罪的道理? 我也得要一坛,就当你给咱哥俩赔不是了!” 听到这俩老兄弟,竟打起来老二那药酒的主意,朱元璋瞬间想起了之前的伤心事, 当即猛地一拍案几,桌上的碗筷都震得跳了跳,满脸怒气地吼道: “给你们脸了是吧? 咱亲自端酒赔罪还不够,还敢要礼品? 没有!一滴都没有!” 见朱元璋又开始耍无赖,汤和与常遇春相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这事上,他们本就没抱多大希望。 毕竟,二皇子那药酒,是真真正正的可遇不可求,全天下独一份。 能尝上一口都是天大的福气, 而能定时定量饮用的,除了马皇后,便只有跟他最亲近的三个皇子。 就连朱元璋自己,自打上次那事后, 也再没沾过一滴朱宸宇的药酒。 随后,朱元璋又觉得话说得有些过分,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不是咱不想帮你们, 实在是自打上次那事后,咱也再没尝过老二那药酒的滋味了。” 说到这儿,他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眼底满是无奈。 了解内情的汤和与常遇春两人,也跟着叹了口气,各自倒了碗酒一饮而尽。 喝完,常遇春像是借着酒劲,壮着胆子开口说道: “上位, 要我说,当年那事确实是你不对, 也怪不得二皇子记仇。” 这话刚出口,汤和吓得差点呛着,急忙打断: “行了!你个莽夫, 才喝多少就敢议论皇家的事! 不想活了?” 可常遇春毫不在意,当即回怼: “这有啥不能说的? 本就是上位做错了! 那时候二皇子才三岁,受了多大委屈? 如今五年过去了,他显然从没放下过这事。” 说着,他看向朱元璋,眼神里带着几分坦诚,继续道, “上位你既做了,认个错又能怎样? 父子俩哪有隔夜仇?” 朱元璋顿时脸色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听到常遇春让自己给儿子认错, 当即一拍案几,怒声道: “哼! 让咱给那逆子认错? 想都别想!” 说完,他站起身,气哼哼地甩袖就走,连脚步都带着火气,径直离开了养心殿。 见此情景,汤和只是无奈叹气,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常遇春却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倒了碗酒,慢悠悠品着,筷子也没停,夹着桌上的小菜往嘴里送。 一旁的汤和忍不住劝道: “老常, 现在的上位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九五之尊,说话也该注意些分寸,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常遇春没应声,依旧低头吃着桌上的菜,只是动作慢了些。 一时间,整个养心殿陷入了沉寂,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伴着空气中残留的酒香。 另一边,马皇后的寝宫里, 案几前的朱宸宇正静静端坐,桌上摆着上好的笔墨纸砚。 两名贴身侍女围在两侧伺候,一个低着头细细磨着墨,墨汁浓黑发亮。 另一个手持蒲扇轻轻扇着,风里带着淡淡的荷香。 马皇后则亲自站在他身后,为宝贝儿子捏着肩,一边揉着一边笑盈盈地念叨: “宇儿真棒, 写了这么久都不喊累,真是娘的乖宝贝。” 朱宸宇满脸无奈,一边低头写着话本,一边头也不抬地抱怨: “娘, 你能不能安静坐会儿? 我写这东西得要思路,你这么在耳边喋喋不休,我哪儿还有心思构思情节啊?” 听到儿子的抱怨,马皇后半点没收敛,反而俯下身,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个淡淡的唇印,依旧笑盈盈地说: “娘这不是怕你累着嘛! 亲自给你按肩,换旁人可没这待遇,就连你父皇都没享受过这福气,你就偷着乐吧!” 两侧的宫女见此情景,脸上都挂着见怪不怪的笑意, 眼底满是温柔, 谁都知道,皇后娘娘最疼的就是二皇子。 唯独与这温馨场景格格不入的,是案几不远处跪着的小太监,正是朱元璋派来“缉拿”朱宸宇的那个。 他此刻跪得笔直,脑袋死死杵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一动不敢动。 看这标准的跪姿, 显然,这种场面早已不是第一次,才让他连下跪都练得这般熟练。 而朱宸宇笔下写的,正是那本让马皇后着迷的《霸道皇爷爱上我》。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老娘呢? 自然要无条件宠着。 只是此刻的朱宸宇有些焦急,心里暗自嘀咕: ‘早知道就不把老娘惯成这样了,现在把她养歪了,还有什么办法能扳回来? 在线等,挺急的。 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朱宸宇才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 他放下笔,伸展了一下胳膊,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见他停笔,马皇后立马把捏肩抛到了脑后,方才那副母慈子孝的模样瞬间消失, 一把抢过写好的话本,像个孩子似的,一溜烟跑到旁边的侧榻上躺好,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连头发乱了都顾不上理。 第16章 朱元璋的无赖样子 看着老娘这秒变脸的速度,朱宸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娘, 你也太过分了吧? 这简直是典型的卸磨杀驴! 用完就扔啊?” 听到这话,马皇后头也不抬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哼,不准这么说自己! 你说你,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当驴?多难听!” 面对马皇后这清奇的脑回路,朱宸宇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只能无奈地扶额。 寝宫里的宫女们见状,都捂着嘴偷偷发笑, 又怕被皇后发现,肩膀微微发抖。 朱宸宇此刻别提多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把前世那些‘毒鸡汤、言情话本’讲给马皇后听, 如今倒好, 他是彻底拿这位被惯坏的老娘没辙了。 这时,朱宸宇将目光投向跪在殿中的小太监,眉头皱了皱,极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 别在这儿跪着了,怪碍眼的,滚回去复命吧。” 跪在地上的太监顿时如蒙大赦,膝盖都麻了,却还是急忙对着朱宸宇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红了,满脸欣喜地说道: “多谢二皇子恩典! 多谢二皇子恩典!” 答谢完,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马皇后的寝宫,生怕晚一步又要遭殃。 马皇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理会,依旧沉浸在话本里。 朱宸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四肢,又觉得有些无聊。 他望向窗外,见天色已然不早,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得地面金灿灿的。他百无聊赖地说道: “娘,你先看着,我回偏殿休息会儿, 写了一个多时辰,怪累的。” 见朱宸宇要走,马皇后也没阻拦,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笑着说: “好,宇儿快去休息吧。 等娘看完这话本,就去给你讲‘七个大绵狼爱上小灰羊’的故事,保证好听!” 听着马皇后这颠三倒四的话,朱宸宇没好气地纠正: “娘, 那是七个小矮人,爱上大灰狼的故事!” 说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摆了摆手, “行了,我走了,你慢慢看。” 马皇后头也不抬地“嗯”了两声,注意力早已完全沉浸在话本的情节里, 连儿子走没走都没在意。 朱宸宇离开后,便径直回了偏殿。 他随手扯了扯腰间松垮的玉带,鞋尖踢掉脚上的云纹靴,往铺着软褥的床上一躺,头一歪就倒头睡了过去, 这也是他一贯的习惯。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时代,他早养成了没事晒晒太阳,吃饱喝足就蜷在榻上歇着的闲散性子, 连被子都懒得拉,任由暖光落在肩头。 而马皇后的寝宫里,熏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她正捧着话本看得入神,指尖捻着书页的边角,连眨眼都慢了几分。 看到动情处,眼眶悄悄红了,鼻尖也微微发酸,抬手抹泪时指尖带着点轻颤,嘴里还嘟囔着抱怨: “哼,这个臭小子, 写这么伤感干啥? 就不能让他们直接在一起吗? 非要折腾这么多磨难!” 一旁服侍的宫女见状,急忙递过一方手帕,含着笑意劝道: “娘娘, 您可要保重凤体,别为话本里的情节伤了神。” 马皇后却没理会,顺手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视线依旧黏在书页上,连眉梢都带着未散的愁绪。 没一会儿,这十几页话本就被她翻完了。 马皇后意犹未尽地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腰腹微微发酸,便撑着侧榻的扶手慢慢起身,在殿内慢悠悠活动了下筋骨。 窗外的槐树影随风晃了晃,余光扫过门口时, 她不经意瞥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当即冷哼一声,装作没看见,只抬手理了理衣襟。 随后,又对着另一名宫女吩咐: “小荷, 给我说说,今天宫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那名叫小荷的宫女连忙上前,扶着马皇后重新在铺着锦垫的侧榻上坐好, 自己则垂手站在榻前,细细说起了今日宫内的琐事。 她先是把太子朱标与常氏,在御书房的情形说了一遍,马皇后听着,不由得点头称赞,嘴角悄悄勾了下,笑着开口: “看看咱的宇儿,多体贴大哥! 这是担心他大哥等急了,特意把他大嫂先送过去,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马秀英的儿子,这点就随我!” 宫女听了,忍不住捂嘴轻笑。 要知道,在这古代,未成婚的男女私下独处本就不合礼数,说重了便是僭越之举, 可马皇后半点不在意,反倒眉眼弯弯地夸儿子懂事。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咣啷一声响, 像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廊下的花盆架。 马皇后转头,冷冷瞥了眼门口,带着点嗔怪说道: “以后,把宫里好好拾掇拾掇,别让阿猫阿狗都在这儿晃悠。” 说完便不再理会,指尖重新落在膝头的锦缎上,轻轻摩挲着。 宫女们心里清楚门外是谁,吓得垂着头不敢接话。 马皇后看了看她们紧绷的样子,摆了摆手: “行了,接着说。” 宫女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把常遇春和汤和两位大将军,进宫找陛下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马皇后听完,指尖顿住,沉默着思索了片刻, 随即说道: “这次,常大将军和汤大将军确实受了委屈。 这样,你去把咱宫里存的药酒倒两杯,送过去给两位将军,让他们多担待些, 就说,这是我马秀英代儿子给他们赔罪的。” 宫女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裙摆扫过地面,没发出半点声响。 待宫女走后,马皇后才对着门口的方向,冷冷开口: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一点帝王的威严都没有,看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 随着话音落下,朱元璋立刻带着点讨好的笑,从门口的廊柱后走了进来。 此时的他,还未到暮年驼背的年纪, 本是肩背挺拔的模样,可一踏进寝宫,腰杆不自觉就弯了几分,连带着语气都软了下来。 见到马皇后,他急忙凑上前,脸上堆着笑: “呵呵呵,妹子, 咱这不是想你了嘛! 方才见你看话本看得入神,连眉头都皱着,咱也不敢打扰,就乖乖在门口候着了。” 第17章 淮西勋贵苗头初显 听到这话,马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却依旧端着架子,冷冷说道: “呦,陛下说的这是什么话? 怎么敢让陛下在我门口候着?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治我一个大不敬之罪? 要不,臣妾现在就跪下给您磕个头求饶?” 见马皇后还带着气,朱元璋赶紧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哄: “妹子这说的是什么浑话! 就算给咱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妹子给咱赔罪啊! 要赔罪,也该是咱给妹子赔罪。” 听着他这番花言巧语,马皇后心里那点气,早就消得干干净净,只是轻哼一声,抽回手转身坐回侧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朱元璋顺势凑到她身边坐下,又接着解释: “妹子, 咱知道你疼老二那兔崽子,但这次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好在,常遇春不是计较的人,换作寻常人家,这般坏了女子名节的事,哪能轻易罢休?” 说到这儿,朱元璋心虚地瞥了马皇后一眼, 眼神飞快扫过她的脸又立刻移开,喉结轻轻滚动了下,见她没动怒,才继续说: “咱之所以派小太监来‘缉拿’老二, 不过是给汤和、常遇春一个台阶下。 咱还能不知道? 就凭一个小太监,哪有本事从你这儿把人带走? 不过是做给他们看的样子罢了。” 马皇后听后,脸色舒展了不少。 她知道朱元璋说的是实情,却还是忍不住为儿子辩解: “你也说了是寻常人家! 咱的标儿是寻常人家能比的吗? 他有多优秀你不清楚? 自小跟着你,品行端正,谁能挑出半点毛病? 再说,常遇春那丫头和标儿打小一起长大,早就情投意合,这又有什么不合礼法的?” 说到这儿,她突然来了火气,坐直身子拍开朱元璋的手,气鼓鼓地接着说: “说到这,咱就不得不说你! 本来,两个孩子好好的,你偏要拿那些礼法捆着他们, 弄得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咱的宇儿那是心疼他大哥,怕大哥熬出相思病,才出此下策。 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想着治他的罪?” 眼看马皇后就要像炮仗似的炸开来,朱元璋赶紧发挥他不要脸的本事,急忙转移话题: “好好好,都是咱的错! 妹子你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咱不治老二的罪了,咱今天来,是真有正事找你商议。”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连忙补充: “这不是徐达和常遇春快要出征了嘛! 咱想着,跟你商量下他俩出征的相关事宜。” 听到朱元璋提起政事,马皇后重重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火气,才算接了话茬: “他二人出征不是早就定好了吗? 是粮草出了问题,还是战局有变动?” 见马皇后终于接话,朱元璋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随即正了正神色,坐直身子认真说起正事: “妹子, 咱来找你不是因为战事本身,而是战事背后的善后问题。” 说到这儿,朱元璋重重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在马皇后面前踱来踱去,靴底碾过地面的青砖,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一边走一边沉声道: “这次,徐达和常遇春出征的事基本定了,没什么差错。 可现在这些武将, 跟咱当年一起起事的老弟兄们,早就不一样了,他们都变了。 咱实在想不明白, 就过了两天好日子,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话音里不自觉添了几分火气,连脚步都重了些,带着股压抑的怒意。 “咱自问从没亏待过老兄弟, 可他们倒好,一个个都在糊弄咱!” 马皇后见他这般动气,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急忙起身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焦急追问: “重八到底出了什么事? 能让你这般大动干戈?” 听到询问,朱元璋不再隐瞒,又叹了口气,拉着马皇后重新在侧榻上落座,沉声道: “咱接到了拱卫司密报, 说现在咱手下的兵,一个个都跟天老爷似的,走到哪儿横行霸道到哪儿! 就拿常遇春麾下的蓝玉来说, 要不是看在徐达的面子上,咱早治他个治军不严之罪了! 你知道他手下的兵,都干了些什么吗?” 说着,朱元璋从怀里掏出一封密报,指尖捏着密报的边角递到马皇后手中, 自己则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马皇后没有迟疑,接过密报低头细看。 趁着她看密报的功夫,朱元璋忍不住开口: “这蓝玉手下的兵,在凤阳一带为非作歹! 凤阳是什么地方? 那是咱的祖籍,是咱这些泥腿子当年拼着命走出来的根! 他们倒好,在那儿大肆强占良田,甚至就因为一顿饭钱,活活打死了酒楼的掌柜! 你说说,照这么下去,这些人往后还得了?” 马皇后看完密报后,脸色也铁青无比,指尖捏着密报的力道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但她并未像朱元璋那样动怒, 而是沉默着靠在榻上,思索许久才开口: “重八, 这件事交给臣妾来做吧。 如今大军出征在即,你不宜出面。 但这股军痞之风不治绝对不行,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定会出大乱子。” 朱元璋赞同地点点头: “咱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出面。” 马皇后没有拒绝,点头应下,随手将密报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又起身走到桌边, 给朱元璋倒了杯温热的清茶递过去,笑着劝道: “你啊, 现在已是帝王,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发火,得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只有这样,臣子才猜不透你的心思。” 听着马皇后的劝谏,朱元璋点点头,很快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脸上又露出笑: “没事, 这不是有咱妹子,在后面替咱担着嘛!” 可此时,马皇后却敏锐察觉到朱元璋的不对劲,往日遇上这种事,他一旦动怒,绝不会因为她一句话就这么快消气, 这次却反常地顺了台阶下。 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收紧,杯沿抵着唇, 眼神沉了下来,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眉头越皱越紧。 第18章 看到药酒,沉默的朱元璋 朱元璋见她脸色不对,满脸好奇地问道: “妹子, 你这是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马皇后回过神,直愣愣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朱元璋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莫名心虚起来,试探着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说: “妹子, 是咱又做了啥惹你不高兴了? 你说,咱改,咱绝对改!” 马皇后重重叹了口气,往旁边又挪了挪身子,拉开点距离,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重八, 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打算,对你的那些老兄弟下手了?” 这话一出,朱元璋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襟上。 殿内仅存的那名侍女,当即噗通跪下, 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轻响,双手紧紧贴在身侧,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朱元璋见状,冷冷瞥向那侍女,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眼看他动了杀心,马皇后冷哼一声: “我宫里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要是连这点事都管不好,这个皇后不当也罢!” 朱元璋这才真切感受到,马皇后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和往日的小打小闹截然不同。 他还想像往常那样凑过去道歉: “妹子,咱真没那意思, 你看,你怎么又急......” 说着,他对着那宫女挥了挥手,宫女如蒙大赦,以最快速度逃了出去,裙摆扫过门槛时差点绊倒。 待宫女彻底离开,朱元璋才沉声道: “妹子, 不是咱想对老兄弟动手, 是他们手下的人,太不把咱放在眼里了。” 说到这儿,他神色闪过一丝落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侧榻的木纹,指腹的薄茧蹭过雕花: “咱当年在凤阳就说过, 只要跟着咱打天下,咱保他们荣华富贵。 可如今天下还没平定,你知道那些兵痞都说什么吗? 他们说,这天下是他们帮着咱打下来的,该有他们一份! 你说说,换作是你,该怎么做?” 听到朱元璋的话,马皇后下意识皱起了眉,指尖轻轻敲着小几的桌面。 若是朱元璋说的属实, 那这事确实得好好整治一番。 她随即问道: “是谁的手下?” “廖永忠的几个副将,在恭维他时说的。” 说完,朱元璋颓然地坐回一旁,后背靠着榻沿,眼神里的光像被风吹灭似的,沉了下去。 其实,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可天下刚定,就传出这种话,实在让他心凉。 更别说他没说出口的,有些武将早已私下给自己定好了爵位,这些事,他都还没敲定,底下人却先僭越妄为,这让他如何能忍? 这次,马皇后没有再劝谏,只沉声道: “行了, 这事等大军出征后再说, 眼下,你再有不满也得忍着。” 朱元璋重重点头,没再接话,只望着窗外的槐树影发呆。 马皇后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 “就算日后要处理,也不可牵扯太多人。 新朝刚立,民心本就不稳,一个大动作容易引发连锁反应。” 这次朱元璋没有敷衍,认真保证道: “妹子你放心,这事咱心里有数。”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很快转了话题,语气也轻快了些: “对了妹子, 一个月后的回乡祭祖,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见他主动揭过方才的话题,马皇后也默契地不再提及,点头说道: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凤阳那边,我已经派人提前去打点了。 不过这次,标儿就不用跟我一起去了,让他留在你身边,跟着处理朝政吧。” 朱元璋点了点头,顺着话头往下说,不再谈及政事, 转而跟马皇后商议起朱标与常氏的婚事: “等你祭祖回来, 咱就让标儿和常氏那丫头完婚, 你觉得怎么样?” 见他这般急切,马皇后先是一阵欣喜,眉眼都亮了些,随即又皱起眉摇了摇头: “不行。 标儿今年才十一二岁,年纪太小了, 常氏那丫头跟他同龄,说什么也得再等两三年。” 可朱元璋显然有些等不及,当即说道: “要不先把他俩的婚给定下来? 这样,咱也能放心些。” 马皇后赞同地点点头: “行, 那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正商议着,之前被马皇后派去取药酒的宫女,缓缓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描金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杯棕褐色的药酒。 她见到朱元璋,脚步顿了顿,急忙跪地行礼: “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朱元璋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宫女手中的描金托盘上,杯盏里棕褐色的药酒泛着温润的光。 他转头看向马皇后,语气带着点调侃: “妹子, 你还真打算给那两个老家伙送赔礼?” 马皇后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转头对宫女吩咐: “小何, 这两杯先放在这儿,你去重新备两杯,直接送过去。” “是,娘娘。” 宫女轻声应着,双手捧着托盘走到案几旁,小心翼翼地将两杯药酒放下,指尖不敢多碰, 随后低着头,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 这时,马皇后才转向朱元璋,语气带着点无奈: “不管怎么说, 这次确实是老二戏耍了他俩, 不送点东西赔个不是,传出去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实在说不过去。” 可朱元璋像是没听见一般, 目光紧紧锁着桌上的药酒,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殿内的檀香还在缓缓飘着,烟气绕着他的发梢,添了几分沉郁。 马皇后见状,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将其中一杯药酒,往他面前推了推: “行了,别多想了。 这药酒对身子大有裨益, 这些年,我每天喝一杯,身子从没出过毛病。 你天天没日没夜处理朝政,耗神得很,也该好好调理调理。” 看着推到面前的酒杯,朱元璋没有去接,指尖悬在半空,神色复杂地盯着杯中的酒液,一言不发。 马皇后见他依旧沉默,也不再多言,只静静坐着。 她太清楚,这坛药酒以及那段往事,是他们父子间一道跨不过去的坎,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片刻后,朱元璋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话, 随即缓缓撑起身子,手在案几上无意识扶了一下,才迈开沉重的脚步向外走去, 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马皇后没有阻拦,直到他走到殿门口, 才听见一声带着沙哑的叹息: “妹子, 当年那件事,确实是我错了。 但错的是朱元璋,与大明皇帝无关。 大明皇帝不会错,也不可能错。” 第19章 父子俩的心结 话音落,他便径直走出了寝宫,身影消失在廊柱后。 马皇后静静望着桌前的两杯药酒,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暗自神伤: “哎,真是造孽啊。 或许,若是在寻常百姓家, 就不会有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了吧。” 而离开后的朱元璋,身影透着格外的落寞,脚步慢得像是在踱步。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过往的记忆, 那是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天,刚打完陈友谅的战事,营地里还飘着庆贺的酒香, 三岁的朱宸宇却揣着个小小的酒坛, 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到他面前。 那孩子花了极大的代价凑齐药材,不知用什么法子,酿出了几坛药酒, 给自己留了一坛,送了他大哥一坛, 剩下的两坛,一坛给了马皇后,另一坛便送到了他这儿。 那时,所有人收到药酒都满心欢喜,恨不得贴身藏着,唯独他,做了最伤人的选择。 他至今还记得, 那时他虽未称帝,手下将领却早已默认了他的地位,身边总跟着个老太监照料饮食起居。 当朱宸宇捧着酒坛递到他面前时, 他没有像马皇后和朱标那样露出笑意,反而皱着眉,冷声道: “退下吧。” 等孩子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立刻转头对老太监吩咐: “试药。” 可他没料到,朱宸宇根本没走远,那小小的身影正趴在门框后,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那药酒本就珍贵, 耗费的药材更是罕见,一坛分量没多少。 老太监试完无碍,躬身退下,朱元璋却依旧没动酒杯, 那时,他已渐渐有了帝王的城府与猜忌,人心叵测,世事难料,除了长子朱标,能让他全然信任的,唯有马皇后。 因此,对朱宸宇这份孩童纯粹的心意,他竟生生置若罔闻。 朱宸宇见自己费心准备的药酒,竟被当成了藏毒的东西, 当即冲了进来,小小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抄起案几上的酒坛, 邦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棕褐色的酒液顺着地砖缝渗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而他只是仰着头,冷冷盯着朱元璋, 说出了那句让他记了五年的话: “你朱元璋, 根本配不上这药酒。” 说完,转身就走,小小的背影透着股执拗的倔强。 那时的朱元璋始终想不通,一个三岁孩童受了这么大委屈,不哭不闹,只砸了一坛酒便转身离开。 起初,他以为这事不过是孩童一时赌气,很快会被淡忘,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他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也是从那天起,朱宸宇再也没叫过他一声“父亲”,哪怕有事,也只让宫女太监传话,从不与他正面相对。 除了马皇后和朱标, 几乎没人能靠近他身边,直到两年前, 他才终于慢慢接纳了朱㭎和朱棣。 思绪飘到这儿,朱元璋的神情越发落寞,嘴角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咱是帝王,咱没错......” 回到养心殿时,殿内烛火已燃得有些昏暗。 他径直走到案几旁,那里藏着个不起眼的小暗格。 他伸手掀开暗格上蒙着灰尘的木板,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酒坛,坛身布满裂痕,像是用胶小心翼翼粘起来的, 边角还留着细微的瓷片痕迹。 他轻轻将酒坛取出,指尖摩挲着那些深浅不一的裂纹, 仿佛那一道道痕迹,正是他们父子间无法弥合的隔阂。 不知不觉,眼眶竟有些发潮,烛火映在眼底,晃出细碎的光。 谁能想到,堂堂大明洪武皇帝,会对着一个破损的酒坛红了眼? 养心殿内,所有宫女太监都跪伏在地, 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喘,他们都清楚,每当陛下拿起这酒坛,便是情绪最不稳的时候。 当年,那个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的老太监, 误将这酒坛当垃圾扔了,当即被朱元璋下令乱棍打死,是活活断了气的。 而这酒坛, 还是朱元璋亲手一块一块拼起来的, 每一道裂痕都浸着他说不出的愧疚。 看了许久,朱元璋才又小心翼翼地将酒坛放回暗格,轻轻盖好木板,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到案前,拿起奏折, 渐渐沉浸在朝政之中。 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朱宸宇的床榻上。 他伸着懒腰醒过来,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宫女连忙上前,捧着衣物轻声服侍他起身。 此刻,他心情颇好, 一边任由宫女为他系玉带,一边暗自嘀咕: ‘这古代别的不说,这贴身伺候的规矩是真没话说,比前世的洗浴还省心’。 随后,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晃悠着脚步往马皇后寝宫去。 这也是他每天的必修课,若是哪天不去,用不了片刻,马皇后准会亲自跑到他偏殿, 拉着他一顿嘘寒问暖,比闹钟还准时。 刚进马皇后的寝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马皇后早已坐在案几旁,面前的小炉上煮着清茶,水汽袅袅。 见到朱宸宇,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笑着招手: “宇儿,快来! 娘给你煮好了早茶,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朱宸宇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案几旁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模样像只餍足的小兽。 马皇后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时不时抬手替他拂去嘴角的碎屑。 等朱宸宇吃完,随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漱了漱口, 放下杯子才对着马皇后说道: “娘, 今天没什么事,我出去练武了。” 马皇后笑盈盈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关切: “行。 不过你现在还小,筋骨还没长开,练武时可千万不能逞强,别伤了身子。” 朱宸宇点点头,笑着应道: “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转头对马皇后说: “对了娘, 我教您的那套太极拳,您练得怎么样了?” 第20章 朱宸宇最大的秘密 听到这话,马皇后顿时满脸尴尬,眼神不自觉飘向一旁,语气含糊地说: “应、应该还好吧......” 见她这副心虚的模样,朱宸宇哪能不明白,马皇后根本没练。 他当即坐直身子,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还带着点小无奈: “娘, 这事您真不能马虎! 您常年喝的那些药酒,药力有多霸道您不知道吗? 要是不搭配太极拳疏导,那些药力会慢慢在您体内堆积,等攒到临界点,到时候可就真的晚了!” 被朱宸宇像个小大人似的念叨,马皇后顿时白了他一眼, 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好好好, 娘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我练,我练还不行? 这就练,行了吧?” 见马皇后听进了话,朱宸宇这才放下心,咧嘴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马皇后寝宫,往皇宫深处的偏院去。 这处偏院,是他特意向马皇后求来的, 院里的房舍早已拆得一干二净,原本的二进院子改成了开阔的练武场。 场边的兵器架上, 刀枪剑戟摆得整整齐齐,寒光凛凛,正中央立着个近五米高的青铜巨鼎, 鼎身刻着繁复的纹路,透着厚重的沧桑感。 鼎的两侧放着大小不一的石墩,最轻的也有七八十斤,最重的比朱宸宇还高,足有三四百斤, 而那青铜巨鼎粗略估计,更是重达千斤。 朱宸宇刚走进练武场,就见朱㭎和朱棣早已在那儿等着,两人穿着短打,手里攥着衣角,眼神亮晶晶的。 见到他,立刻满脸欣喜地跑过来,异口同声地喊: “二哥,你来了!” 见到他俩,朱宸宇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不少,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 客套话不用说,接下来照旧。” 两人听了非但不反感,反而一脸欢喜,用力点了点头。 要是让他们去读书,俩人绝对一百个不愿意,可跟着朱宸宇练武,在他们看来却是莫大的奖赏。 两人小跑着到兵器架旁, 各自选了一根重铁打造的长枪,长枪比他们人还高,枪身沉甸甸的,至少有五六十斤。 他俩今年才七岁,力气还小, 拿起来格外费力,便从怀里掏出绳子,笨拙地将长枪绑在背上,随后迈开步子,围着练武场小跑起来。 见两人这么自觉,朱宸宇咧着嘴笑了,眼底透着点欣慰。 没一会儿,他走到青铜巨鼎前,站在粗壮的鼎腿旁,深吸一口气,伸手抱住鼎腿,手臂肌肉微微绷紧,猛然发力。 那千斤重的青铜巨鼎,竟被他微微晃动了一下, 鼎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正在背着长枪奔跑的朱㭎和朱棣见状,当即猛地刹住脚步,背上的长枪晃了晃差点滑落, 两人慌忙抬手扶住枪杆,眼神死死盯着青铜巨鼎,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这时,朱棣悄悄往朱㭎身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喊: “老、老三......” 话还没说完,朱㭎就抬手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没好气地说: “小老四, 你再敢喊我‘老三’,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喽!” 朱棣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连忙缩了缩脖子道歉: “三、三哥,我错了! 这不是二哥喊顺口了,我也跟着忘了嘛!” 朱㭎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 “说吧,什么事?” 朱棣这才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带着点颤,又透着点好奇: “三哥, 你说咱二哥......到底是不是人啊? 这上千斤的鼎,他说晃就晃......” 听到朱棣的话,朱㭎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额头: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不管二哥是什么,他永远都是咱们的二哥,这一点绝不会变。 而且,二哥肯带着你我练武,那是咱们的福气,你就偷着乐吧! 咱们兄弟十几个,除了大哥,你见二哥还搭理过谁? 你忘了,老五为了跟着二哥,求了母后多少次? 二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搭理过他吗?” 朱棣听后,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三哥,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朱棣发誓,二哥一辈子都是我朱棣的二哥,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朱㭎见他这样,满意地点点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赶紧练吧, 争取早日达到二哥说的那个境界, 别总拖后腿。” 朱棣重重点头,两人重新背起沉重的长枪,继续围着练武场奔跑。 才跑了半圈,两人额头就布满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朱棣有些扛不住,脚步慢了下来,嘟囔道: “三、三哥, 你说二哥讲的那个‘后天境界’,到底是啥样子啊? 真有那么厉害吗?” 朱㭎也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二哥说,只要咱们搭配着药酒,在这儿拼命练,最多一年就能达到后天境界。 总之,二哥说的话肯定没错,跟着练就是了。” 说完,他咬了咬牙,攥紧拳头,又加快了脚步。 朱棣听后,也用力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艰难地跟在朱㭎身后,脚步虽沉,却没停下。 比起他们俩,朱宸宇就轻松多了。 热身结束后,他站在练武场中央,缓缓抬手,起势、转腰、推手,一套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 动作舒展又带着内敛的力道。 晨光落在他身上,映得他的身影格外挺拔, 此时,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悄悄增长了一圈。 如今的朱宸宇,早已步入后天中期, 寻常百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这份实力,在这个武道凋零的世界里,已是凤毛麟角。 一套拳打完,朱宸宇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随即盘膝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开始修炼从系统空间获得的《混元诀》。 而这,也是朱宸宇内心最大的秘密。 这个世界几乎全是普通人,即便军中数一数二的好手,对应的武道境界也不过是三流武者, 而且,连像样的修炼功法都没有。 他从系统那里获得的修炼功法,却数不胜数, 其中教给马皇后的太极拳,便是张三丰所创的绝学,修炼到高深之处, 即便达到武道金丹也不在话下。 【各位读者大大,本人陈诺,日更一万到两万,绝不缺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点点在催更、收藏、小作者在这里谢过了!】 第21章 沐春与沐昂到来 但这些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其他人也只当朱宸宇是天生神力,类似于项羽、李元霸之流的奇才。 只有朱宸宇自己清楚, 系统奖励他的这些东西,到底有多恐怖。 其中有些功法,还是他前世只在武侠里见过的,像降龙十八掌、太极劲、北冥神功、易筋经,他全都拥有。 只是,练武的消耗极为恐怖,药材、资源缺一不可。 如今,整个大明王朝能供给的药材,撑死了,也只够培养出一位大宗师。 这也是系统一直催促他,尽快种植灵药的原因, 唯有足够的资源,才能支撑他继续突破,走得更远。 朱宸宇将《混元诀》运转一个周天之后,才缓缓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 但他能明显感受到,自身气血的消耗。 如今,他酿造的药酒,仅能维持后天武者的日常消耗,对早已踏入后天中期的他而言,早已有些捉襟见肘。 仅仅运转一个周天,体内残存的药力便已消耗一空,再练下去,消耗的就是自身的气血本源,得不偿失。 他当即停下心法运转,缓缓睁开眼,双手撑地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脚,才迈步走到兵器架前。 指尖在冰凉的枪杆上轻轻滑过, 随手拿起一根重铁打造的长枪,掂了掂重量便练起招式。 五六十斤的重铁长枪在他手中,竟像木棍般挥洒自如,刺、挑、劈、扫,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没有丝毫滞涩, 枪尖划过空气时,还带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在空旷的演武场里来回回荡。 远处,累得像滩烂泥似的朱㭎和朱棣两人,正趴在地上喘气,目光死死盯着场中,挥舞长枪的朱宸宇, 这时,两人都忍不住怀疑人生。 朱㭎下意识瞥了眼,自己后背上还绑着的长枪,只觉得,那枪重得能把人压垮,喘着粗气吐槽: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们背着跑一圈都费劲,为啥这长枪,到二哥手里跟没重量似的, 这么轻松自如?” 趴在一旁的朱棣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抬手抹了把脸上淌个不停的汗水, 扶着地面试了两次才勉强撑起上半身。 随即,他眼中燃起强烈的斗志,猛地大吼一声: “不行! 我要跟着二哥的脚步追赶! 绝对不能被落下!” 说着便拄着长枪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背着长枪一步一步往前挪,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朱㭎见他这般执拗,也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地上,撑着胳膊站起身: “对! 我们要追赶二哥的脚步! 不能认输! 不就是扛着长枪跑五里地吗?这难不倒我朱棡” 说着同样费力地直起身,跟着朱棣一起往前挪。 沉重的长枪,压得两人小小的身躯直不起腰,脚步踉跄着几乎要摔倒,却没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 而就在这时, 两道带着雀跃与惊喜的声音,从演武场外传了进来: “二哥!二哥!你在哪? 我和沐昂过来找你了!” 紧接着,另一道稚嫩又急切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二哥,你在哪儿呢? 我们找你好半天啦!” 听着外面熟悉的呼喊,朱宸宇当即停下了手中的长枪,连带着一旁正咬牙挪步的朱㭎与朱棣,也止住了脚步, 齐齐望向演武场的门口。 没一会儿,门口便出现了两个瘦小的身影, 年纪与朱棣相仿,都是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簇新的锦缎小衣,粉雕玉琢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灵动。 这二人正是马皇后义子沐英的儿子,沐春与沐昂。 两人刚跑进演武场,一眼就瞥见了屹立在场地中央的朱宸宇,当即面露欣喜地冲了过去, 连行礼都顾不上,围着朱宸宇蹦蹦跳跳地兴奋喊道: “二哥! 我们可算找到你了! 还以为你又去别处练武了呢!” 见到这两个小家伙,朱宸宇也心头一喜,只是这声脱口而出的‘二哥’, 让他忍不住哭笑不得。 为了这个称呼,这两个小家伙可没少受罚。 按宗族礼法,沐春与沐昂本该称他为“二叔”,可自从跟朱宸宇熟络后,两个小家伙死活不愿改口, 为此,还惹得沐英动了好大一通火。 他还记得最严重的那一次, 沐英气得将两个孩子狠狠教训了一顿,打得他们整整一个月没能下床,屁股更是肿得皮开肉绽。 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梗着脖子不肯改口, 那股执拗的劲头,看得朱宸宇都直皱眉头,最后,还是马皇后出面说和,才算了结了这事。 不等朱宸宇开口回应, 一道哈哈大笑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刚缓过劲的朱㭎。 他笑得直不起腰,用手指着沐春与沐昂,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们两个小家伙,明明是我们的侄子, 却一口一个‘二哥’叫得这么顺口,就不怕回去再挨一顿揍? 到时候,哭鼻子可别找我们!” 听着朱㭎的打趣,沐春与沐昂两个小正太顿时涨红了脸,小胸脯一挺,格外不服气。 两人叉着腰,仰着小脸瞪向朱㭎,脆生生反驳: “哼! 臭老三,你少在这儿瞎取笑我们! 皇祖母都答应啦,让我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用拘着那些虚礼!” 一旁的沐春还跟着昂着头补充: “就是就是! 以后不准你拿这个嘲笑我们, 不然,我们就去告诉皇祖母!” 见两个小家伙又要跟朱㭎置气,朱宸宇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小脑袋劝道: “行了行了,你们想怎么称呼都成。 再说,你们爹爹只是我娘的义子,本就没有血缘牵扯,不必太在意这些规矩,不碍事的。” 听到朱宸宇为他们说话,两个小家伙顿时喜笑颜开,围着他又蹦又跳,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黏在他身边不肯挪步。 不远处的朱㭎和朱棣,也卸下了背上笨重的长枪, 活动着酸痛的肩膀,脸上带着笑意走了过来。 第22章 老三骨子里的暴虐 朱棣还凑到两人跟前,连连点头附和: “我觉得沐春和沐昂说得对,叫什么二叔啊,多生分,叫二哥多顺口! 来来来,叫声四哥听听,以后四哥罩着你们!” 可沐春与沐昂只是瞥了朱棣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纷纷把头扭向一边,压根没搭理他。 见状,朱棣顿时来了火气,叉着腰瞪着两人,拔高了声音: “嘿,你们两个小崽子! 我好心帮你们说话,让你们叫一声四哥怎么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你们爹,让他逼着你们叫我四叔! 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听到这话,两个小家伙顿时蔫了下来,磨磨蹭蹭地转过身,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小声喊了句, “四哥、、、、、”。 一旁的朱㭎见了,也来了兴致, 清了清嗓子,凑上前摆起架子: “那还有我呢? 你们该怎么称呼我?可得想好了再说!” 沐春与沐昂抬头看了看朱㭎,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喊了句: “臭老三!” 这一声臭老三,直接把朱㭎气红了脸,抬手就要去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两个小家伙反应极快,急忙躲到朱宸宇身后, 小手扒着他的衣角,还探出小脑袋冲着朱㭎吐了吐舌头。 见此情景,朱㭎脸上的怒意瞬间散了,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也没真打算跟两个小家伙计较。 就在几人打闹正欢时, 演武场门口悄悄探出两个小脑袋,正是朱肃与李景隆。 两人扒着门框,怯生生地望着场内嬉闹的几人,眼神里满是向往与羡慕,手指还紧张地抠着门框边缘。 朱宸宇恰好转头,余光瞥见了那两道躲躲闪闪的身影, 当即皱了皱眉,朝着门口招了招手: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别躲在那儿了。” 门口的两个小家伙,见朱宸宇招呼自己,顿时喜出望外,迈着小短腿就往场内冲。 正在和沐春、沐昂嬉闹的朱㭎, 看清跑来的人是朱肃与李景隆,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 不等两人跑到朱宸宇跟前,他便厉声训斥道: “你们两个小崽子,谁让你们来这儿的? 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赶紧滚出去!” 这声呵斥像盆冷水浇在两人头上,两个孩子猛地停住脚步,委屈地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和沐春、沐昂年岁相仿,本就孩子气, 被这么凶巴巴地一吼,哪还忍得住,眼泪像断了线的黄豆似的直往下掉, 小嘴抿着,却不敢哭出声。 见到这一幕,朱宸宇的眉头拧得更紧。 前世,他对大明历史有所了解,知道朱㭎性情本就偏暴躁,原以为,这一世有自己在旁引导,朱㭎会收敛些, 可如今,见他对兄弟这般苛责,心头不由得升起火气。 他冷冷看向朱㭎,沉声道: “老三, 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缘由, 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朱㭎一脸茫然地转头看他,挠了挠头: “二哥, 要解释什么啊? 我就是觉得,他们不该来这儿捣乱啊。” 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自己错在哪的模样,朱宸宇的怒火更盛,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 指节捏得嘎嘣作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老五是你异母同胞的亲弟弟,李景隆也是沾亲带故的皇亲,你凭什么这么不待见他们? 凭什么赶他们走?” 听到朱宸宇的话,朱㭎反倒更茫然了, 下意识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地反问: “二哥, 不是你不待见他们吗? 平时见了老五你都不怎么搭理,我还以为你嫌他们烦,才帮着赶人的,怎么反倒扯到我头上了?” 看朱㭎的样子不似作假,眼底满是纯粹的疑惑,朱宸宇顿时一头雾水。 他沉下心细细思索片刻,心中渐渐有了猜测, 随即,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你就是因为,觉得我不待见他们,才故意对他们这般苛责,想帮我赶走他们?” 朱㭎想都没想就点头,语气理直气壮: “是啊! 我看你平时见了老五就躲,还总带着点嫌弃的样子,肯定是不喜欢他跟着!” 就连一旁的朱棣也下意识跟着点头,凑过来补充: “二哥, 我和三哥都这么觉得! 你平时不怎么搭理老五,还总皱着眉。 至于李景隆,他总跟老五凑在一起,我们想着,你肯定也不待见他,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说到这儿,朱棣觉得没解释透彻, 又把心里琢磨的缘由补了出来: “而且,三哥还猜测,你不待见老五,是因为贡妃是高丽人,所以才会嫌恶他们母子。” 他话音未落,却没注意到朱宸宇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拳头捏得嘎嘣作响,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一旁的朱㭎早察觉到不对劲,悄悄往后挪着脚步, 想趁着二哥没发火赶紧溜。 朱宸宇瞥见他的小动作,冷笑一声: “老三, 你想去哪儿?” 那声音平静得吓人,却藏着翻涌的怒火。 朱㭎哪还敢停留,扭头就要跑,可他的身手,跟朱宸宇压根不是一个层级。 刚迈出一步, 后脖颈就被一只,温热却有力的手死死扣住,像被铁钳夹住般动弹不得。 他当即哭嚎起来: “二哥!二哥我错了! 我不该瞎猜! 别打脸! 我明天还要去给母妃请安呢!” 话音刚落,砰砰砰的拳头就落在了他身上。 朱宸宇一边打一边骂: “我让你瞎造谣!砰砰砰!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老五母妃是高丽人?砰砰砰! 敢在这儿败坏我的名声,今天非揍醒你不可! 砰砰砰、、、、、” 朱㭎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演武场,吓得朱棣连连后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算他再迟钝,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 他和三哥压根就误会了二哥! 而方才还委屈掉泪的朱肃与李景隆,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嘴角却瞬间绽开了笑容。 他俩听得明明白白, 朱宸宇根本没不待见他们,全是朱㭎和朱棣自己闹了乌龙。 对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无疑是最让他们开心的事,先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第23章 人称--虎妃 朱宸宇揍了一阵,才松开手, 拎着朱㭎的后领把他扔到一旁。 此刻的朱㭎捂着胳膊,鼻子微微皱着,哭丧着脸抱怨: “二哥, 就算是误会,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差点把我牙都打得了......” 见他都这样了还不忘吐槽,朱宸宇又气又无奈。 他对这个三弟的心情向来复杂,只能说前世那些史书,着实骗了他。 单论军事素养和个人能力,朱㭎比朱棣强得太多,可老三骨子里那份没由来的暴虐, 却像根扎在心里的刺,稍不留意就冒出来。 朱宸宇清楚,这份暴虐的根源,正是朱元璋平日里的冷漠与忽视。好在,如今朱㭎跟着自己, 有自己盯着,绝不会再走前世的老路。 他重重叹了口气,走上前蹲下身,语重心长地看着朱㭎: “老三, 兄弟间打闹归打闹,但绝不能牵扯到姨娘们。 不管她们是哪里人,只要对咱们、对大明没二心,她就都值得我们好好尊敬,明白吗?” 朱㭎虽没完全明白,朱宸宇这话里的深层意思, 却对他有着无条件的信任,想也没想就点头,揉着胳膊嘟囔: “好! 二哥说要尊敬,那我以后就尊敬她们! 以后不再给她摆脸子了!” 一旁的朱棣见状,急忙凑过来,对着朱宸宇连连摆手,生怕自己也挨揍: “二哥二哥,你别打我! 我也肯定会尊敬她们的! 我以后再也不跟着三哥瞎起哄了!” 见他这副怂兮兮的模样,朱宸宇又气又笑,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看你那点出息,我还能真揍你不成?” 说着,他瞥了眼朱㭎微红的胳膊,又对朱棣吩咐道: “小老四, 去我娘的宫里找小荷,让她准备一杯药酒,记得让她稀释一下再送过来。” 朱棣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急忙应了声, “好嘞”, 之后,一溜烟跑出了演武场,生怕晚一步真挨揍。 朱宸宇这才站起身,走到还站在原地的朱肃与李景隆跟前,对着朱肃认真解释: “老五, 刚才的事你也听清了, 二哥从来没有不待见你, 只是......有点嫌弃你。” 朱肃瞬间愣住,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嫌弃上了? 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着朱宸宇,嘴巴抿了抿,差点又哭出来。 不等他开口,朱宸宇忍着笑接着道: “这嫌弃,跟你母妃是不是高丽人没关系。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 那天,你满脸都是鼻涕泡,还直往我身上凑,换谁看了不嫌弃?” 原来是因为这事! 朱肃顿时红了脸,急忙摆着小手辩解: “二哥, 那不能怪我! 当时,母妃说能去找你,我太高兴了! 正好那几天我受了风寒,老流鼻涕,母妃本想等我病好再去,可我实在等不及, 就拖着病歪歪的身子跑去找你了......” 说到这儿,他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蹭了蹭鼻尖,像是怕再冒出鼻涕泡似的, “我也没想到,会让你误会这么久。” 朱宸宇听完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打趣: “行了,过去的事就翻篇了。 不过你可得记着, 你当年那模样,硬是给我留下心理阴影! 谁能想到,我正吃着糕点呢,突然冲过来个满脸鼻涕泡的小屁孩,还想往我怀里钻? 换你,你能不跑? 难道,等着被糊一身鼻涕吗?” 这话一出,演武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朱㭎也忘了胳膊疼,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方才的尴尬与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只剩下孩童间纯粹的嬉闹声。 然而,就在几人笑得开怀时,演武场围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愈发放肆的笑声,混着断断续续的轻喘, 瞬间勾住了几个小家伙的注意力。 没过多久,演武场门口缓缓走进三个人影,正是孙贵妃、郭贵妃与贡妃。 此刻,笑得最欢的便是郭贵妃。 她本是郭子兴之女,自幼跟着父兄上阵杀敌,性子向来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住半分事, 喜怒哀乐全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反观一旁的贡妃,眼眶却泛着红, 显然,方才朱宸宇解释误会的那番话,全被她听了去。 先前,她总以为,朱宸宇是因她高丽人的身份,才不待见她们母子, 如今才知是自己多心, 竟是儿子当年那副不爱干净的模样,才惹来一时的嫌弃。 贡妃本就因出身高丽,在宫中处处谨小慎微,这些年藏在心底的委屈只有自己清楚。 如今,见朱宸宇不仅没因身份苛待她们, 还特意叮嘱朱㭎兄弟要敬重自己,心中的感动早已翻涌成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三人走进演武场后, 沐春、沐昂、李景隆、朱肃与朱㭎见状,立刻收了嬉闹的模样,规规矩矩走上前,齐声行礼: “孙贵妃安,郭贵妃安,贡妃安!” 说罢还像模像样地弯了弯腰,小脸上满是认真。 唯独朱宸宇撇了撇嘴,满脸不满地抱怨: “郭姨娘、孙姨娘, 你们这次可太过分了! 我这演武场,素来不准闲杂人等擅进,你们怎么能连通报都没有,就直接闯进来呢?” 原本笑意盈盈的郭贵妃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 二话不说提着裙摆就朝朱宸宇冲过去,一边跑一边骂: “好你个小兔崽子! 翅膀硬了是吧? 竟敢这么跟老娘说话! 今天,我非把你小屁股打肿不可!” 孙贵妃却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还一个劲给郭贵妃打气: “郭姐姐加油!使劲揍他! 让这小子知道, 我们这些姨娘,可不是随便能拿捏的!” 朱宸宇见状,拔腿就跑,他对这位郭姨娘向来头疼。 这位姨娘性子最是直爽,从不来那些弯弯绕,喜欢你时,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塞给你。 要是真惹恼了她,抡起巴掌就敢往他身上招呼。 更是被人私下封了一个外号,人称虎妃,是虎了吧唧的那个虎。 再加上她和马皇后亲如姐妹,比寻常闺中密友还要贴心,朱宸宇哪敢真跟她较劲, 只能一边跑一边急忙认怂: “郭姨娘! 郭姨娘我错了还不行吗? 您快停手,注意着点仪态啊! 好歹是堂堂贵妃,您这追着人打,像什么样子!” 第24章 两位贵妃的愤慨 可郭贵妃压根不搭理他,几步就追上,一把揪住朱宸宇的耳朵,没好气地骂道: “老娘就这性子! 要不是朱元璋那混球当年死缠烂打,我用得着困在这皇宫里? 怎么,你还敢嫌弃不成?” 听到郭贵妃这彪悍又直白的话,朱宸宇忍不住笑出了声。 演武场里,也就只有他和朱㭎敢这般放肆地笑,其余几个小家伙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引火烧身。 打闹了一阵,郭贵妃才松开朱宸宇的耳朵, 转身去跟其余几个孩子挨个打招呼,语气瞬间温和下来,跟方才的火爆模样判若两人。 朱宸宇揉着发红的耳朵,还不忘嘀咕抱怨: “郭姨娘、孙姨娘, 这演武场,你们下次真不能没通报就进来了。” 这话一出,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齐齐皱起,原本和缓的眼神瞬间带上几分火气,直勾勾盯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今天不给个像样的说法,看我们俩怎么收拾你这小兔崽子!’ 朱宸宇见状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我规矩多, 只是这毕竟是演武场,刀剑无眼,到处都是练武器械,贸然闯进来太危险了! 我这是真心为你们好, 你们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得知是这个缘故,两人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重新挂上笑意。 郭贵妃却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就你这小兔崽子练的那点本事,还能伤着我? 你知道老娘当年多厉害吗? 寻常两三个人都近不了我的身! 要不是跟着朱元璋那混球,守着这皇宫,这些年,我的性子也收敛多了! 要不然,真让你好好的见识见识,老娘的武艺!” 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朱宸宇彻底没了辩解的心思,摆了摆手赶紧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 您的那光辉战绩,还是留着跟我娘慢慢说吧。 对了,你们特意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一提正事,郭贵妃才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哎哟! 被你这小子一打岔,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我们来,就是找你算账的!” 说着,她又叉起腰,气哼哼地指着朱宸宇: “你写的那本《琅琊榜》,我们都看完了! 简直狗屁不通,今天,我必须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一旁的孙贵妃连忙点头附和,眼里满是赞同,而贡妃则乖巧地走到朱肃身边,轻轻牵住儿子的手, 笑着看向眼前热闹的场面,没插话, 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朱宸宇当即满脸不服地反驳: “郭姨娘, 你这就过分了啊! 不尊重我的‘心血’也就罢了,还在这儿挑三拣四,有本事你别往下看啊!” 可郭贵妃压根不跟他讲道理, 叉着腰就开启了喋喋不休的抱怨模式: “我就说你怎么了? 明明就是你写的东西狗屁不通! 那话本里的狗皇帝,简直脑子进水,居然平白损失了七万披甲骑兵, 七万披甲骑兵啊、、、、 你知道七万披甲骑兵是什么概念吗? 虽比不得重甲骑兵金贵,却也远非寻常士卒能比!” 说到这儿,她火气更盛,上前一步,再一次揪住朱宸宇的耳朵,拔高声音吼道: “老娘今天就告诉你,这七万披甲骑兵的分量! 知道蒙元开国皇帝吗? 他当年就靠三万重甲骑兵横扫天下,你说这七万披甲骑兵能有多厉害? 简直能横推天下了! 还有,那个什么皇子,叫什么来着?他也没带脑子! 手里要人脉有人脉、要军队有军队,不想着攒名声、强国力,一门心思就知道争老皇帝的宠。 怎么? 这老皇帝是风韵犹存了,还是妖娆妩媚了。 难道,他还能比江山更诱人? 他自己当皇帝,难道不香吗?” 见郭贵妃越说越激动,耳朵被揪得生疼,朱宸宇连忙讨饶: “姨娘,那就是个话本而已, 你犯不着这么较真啊! 不爱看咱就不看,别气坏了身子!” 可郭贵妃哪肯轻易罢休。 这时,一旁的孙贵妃也笑着凑过来补刀: “郭姐姐说得还不全面。 还有那个叫什么梅郎的,占着富饶的江南之地,还把持着地方民生, 不琢磨着造反夺天下,反倒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让老皇帝认错。 就他那些所谓的计谋,看得我牙根直痒痒! 真放战场上,只要给各路统帅递句话,说‘江南之地有富商,被誉为麒麟子,得之可得天下’, 你信不信? 各路联军第二天就能把他家扫得干干净净,连个铜板都剩不下! 就这,他还想左右朝堂? 简直是笑话!” 眼看两人火气越来越大,大有不整改就不罢休的架势,朱宸宇赶紧举手投降: “两位姨娘别生气! 我改!我立马改!这样总行了吧?” 听到改字,两人顿时满意点头,郭贵妃松开他的耳朵,脸上还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神情。 紧接着,郭贵妃与孙贵妃对视一眼, 郭贵妃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改是必须改的! 首先,那个只会争宠的皇子,叫靖王是吧? 他不行,给我换成大皇子! 一个想当帝王的人,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 没有铁血手腕就是软蛋,就得让有魄力的皇长子当主角!” 她顿了顿,越说越起劲儿,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其次,那个什么郡主,手里不是握着十万铁骑吗? 直接配给皇长子,让他们联手推翻老皇帝的昏庸政权! 至于,什么江左盟那些江湖势力,干脆来一次马踏江湖! 十万铁骑踏平江湖,这是什么排场? 要是老娘有这兵力,蒙元那些残兵余孽,老娘直接来回犁三遍都不止!” 一旁的孙贵妃连忙点头补充,语气里满是赞同: “虽说,郭姐姐这姻缘配得我不太赞同, 但论利益最大化,大皇子和那个勇武的郡主必须联手! 整顿朝堂、横扫江湖,也就他们俩联手才能做到,换旁人可没这能耐!” 郭贵妃忽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处,眼睛一亮: “对了! 那个什么悬镜司必须留下! 这可是好东西,皇帝手里没把趁手的刀,怎么坐稳皇位? 难不成,拿自己脑袋当筹码? 就得留着这股势力,既能监察朝堂,又能震慑宵小!” 第25章 不改!一字不改!就这么硬 此时的朱宸宇早已满脸颓然,不管两人说什么,他都只是机械地点头应着, 心里却在暗暗较劲: ‘哼,想让我改?做梦! 别说改剧情,一字一句都别想动!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才总算意犹未尽地停了口,郭贵妃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对着朱宸宇吩咐道: “行了,就先这么多! 改好之后赶紧派人告诉我们,我们再来检阅! 要是改得不满意,小心你的小屁股!” 见两人总算说完,朱宸宇连忙点头应着: “好好好! 两位姨娘放心,我一定改! 这样,你们先回寝宫等着,要不就去找我娘,她这会儿也正闲着呢。 你们跟我娘好好琢磨琢磨剧情,想好了一起告诉我, 我统一改,省得来回折腾!” 两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郭贵妃更是拍着朱宸宇的肩膀,笑得格外爽朗: “对对对! 还是你这小子机灵! 我们这就去找皇后娘娘合计合计!” 说罢,风风火火地就冲出了演武场,脚步都带着雀跃。 紧接着,孙贵妃笑着拍了拍贡妃的手,带着她也转身离开。 临走时,贡妃脚步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跑着折回朱宸宇跟前, 抬手将自己腕上那只唯一的玉镯摘下来,小心翼翼塞进他手里,温声说道: “二皇子, 多谢您肯真心接纳我们母子。 肃儿以后跟着您,我也能安心些,这镯子您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朱宸宇刚要推辞,贡妃早已转身小跑着追上了孙贵妃,身影很快消失在演武场门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掌心温润的玉镯,低声嘀咕: “真是一场乌龙害死人, 平白让她多心这么久。” 这时,鼻青脸肿的朱㭎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二哥, 你看你刚才把我打得这么惨,胳膊到现在还疼着呢,要不,就把这镯子送给我当赔礼呗? 好歹也是块玉,看着就值钱!” 听见这小子竟打贡妃镯子的主意,朱宸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腿就踹了过去: “给我滚一边去! 这是贡妃的心意,你也敢瞎惦记?” 朱㭎被踹得一个趔趄,顿时委屈巴巴地嘟囔: “不给就不给嘛,动手动脚的干啥!小气鬼!” 朱宸宇没理会他的抱怨,径直走到朱肃面前,将玉镯递了过去,语重心长地说: “老五, 把这镯子还给你母妃,再替我带句话。 让她别有任何心理负担,只要她安守本分,没有不该有的心思,他就永远是我大明皇室的人, 我大明皇室定会护你们母子一生安稳。” 朱肃本想推辞,听完这话,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格外认真: “二哥,你放心, 我一定把话原原本本地带给母妃, 一个字都不会漏!” 话音刚落,小老四就带着马皇后身边的宫女,走进了演武场。 宫女手中托着个精致的托盘,盘里放着一杯没有稀释的药酒, 而跟在宫女身边的小老四,则呲着牙,怀里紧紧抱着个酒坛子,像护着宝贝似的,生怕被人抢了去。 两人走到朱宸宇跟前,宫女恭敬行礼: “二皇子, 您要的药酒已经备好。” 朱宸宇笑着摆手: “先放一旁吧, 我先跟几位弟弟说说服用的规矩。” 他转向朱棣,吩咐道: “小老四, 把你坛子里的药酒,给在场的每人倒一杯。 记住,千万别多倒,这药酒药力太猛,他们刚习武没多久,身子骨扛不住,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至于,你和老三,每人一小碗。” 朱棣不说话,只是咧着嘴使劲点头,捧着酒坛快步跑到一旁的石桌前,小心翼翼放下坛子。 不知从哪儿摸出几个粗瓷小碗摆好, 朱㭎、沐春、沐昂早已按捺不住,兴冲冲地围了过去,眼睛直勾勾盯着酒坛。 朱宸宇见朱肃和李景隆还木讷地站在原地, 没好气地喊道: “你们俩也过去! 站那儿等什么? 难不成,你们还指望小老四给你们端过去?” 两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快步跑向石桌,生怕慢了一步就没份。 这边,朱宸宇端起那杯未稀释的药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股醇厚的暖意,方才练武积攒的疲惫瞬间消散,浑身经脉都透着舒服。 可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嘀咕: “还是差了点, 这药力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弱了。” 这话正巧被一旁的宫女听见,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二皇子, 若是您需要更珍贵的药材,您可以告诉皇后娘娘,娘娘素来疼您,定会为您寻来的。” 朱宸宇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必了。 这种事让老娘出面,难免要欠旁人人情, 这宫里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眼下这药酒勉强够用,真到了需要的时候,我自己想办法便是。” 宫女虽有些遗憾,却也不敢多言,只是恭敬点头,悄然退到了演武场角落候着。 另一边的石桌旁,几个小家伙围着小碗,正小口小口啜饮着药酒。 朱棣和朱㭎眯着眼,一脸满足, 喝完还砸着嘴大言不惭地感叹: “好酒! 这酒真不错!浑身都暖和了!” “要是能天天喝上一杯,就算让我多练半个时辰武都值!” 朱㭎说着,还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 朱棣见状,也有样学样地眯着眼哼哼,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样,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没好气地怼道: “就你们那点月例俸禄,还想天天喝? 知道这药酒里掺了万年何首乌吗? 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 两人瞬间睁开眼,下意识点头,他们虽小,却也知道万年何首乌是稀罕物。 朱宸宇又接着道: “单那一株万年何首乌,最多也就酿出六坛酒。 你们知道一株万年何首乌,值多少钱吗?” 这话一出,朱㭎和朱棣彻底闭了嘴,就算他们再傻,也知道这药酒价值连城, 哪里是他们那点俸禄能天天享用的, 脸上的兴奋顿时淡了几分,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惜。 【各位读者大大,本人承诺,日更一万到两万,绝不缺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点点在催更、收藏、小作者在这里谢过了!】 第26章 溜出宫逛青楼《一》 一旁的沐春、沐昂、朱肃和李景隆却犯了犹豫,捧着小碗迟迟不肯再喝。 李景隆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朱宸宇,小声问道: “舅老爷, 这么珍贵的药酒给我们喝,是不是太浪费了? 我们......我们好像配不上。” 看着他那拘谨又不安的模样,朱宸宇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 “既然给你们喝,就没有浪费的说法。 往后跟着我好好练武,将来有本事了,有的是机会喝到更好的,眼下这杯,就当是给你们的小奖励。” 朱宸宇话音刚落,李景隆瞬间红了眼眶,用力点头保证: “舅老爷, 你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 等我回去,就去翻我爹的库房,不管有什么好东西,全给你搬来!绝不藏私!” 听着这孩子气的报恩话,朱宸宇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朱㭎眼珠一转,凑过去一本正经地搭话: “景隆啊, 之前是三舅老爷不对,不该凶你。 不过,你要是真能把你爹的珍藏搬来,下次我多给你倒半杯药酒,绝不骗你!” 对着朱㭎画的大饼,李景隆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 拍着小胸脯保证: “三舅老爷你放心! 我李景隆说话算话,就算拼了这条小命,也得把我爹那宝库给你掏空了!” 李景隆话音刚落,演武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 喝完药酒,朱宸宇担心几人体内药力淤积, 虽说,这坛酒已经稀释过,但对刚接触习武的孩子来说依旧偏烈。 他当即安排众人背上沉重的长枪,再跑一圈演武场。 朱㭎和朱棣已练了些时日,勉强能扛住,可朱肃与李景隆就彻底没了模样,才跑不到二十米便趴在地上,硬生生爬完了全程。 沐春、沐昂也好不到哪去, 比他俩多跑几十米便也撑不住,手脚并用地挪到了终点。 练完武,已近晌午。 朱宸宇带着一帮小家伙,到演武场角落的小池塘简单冲洗了一番,换上宫女带来的干净衣物, 便一溜烟跑到御花园,围坐在凉亭里歇着。 朱宸宇百无聊赖地望着天,朱㭎和朱棣则在一旁窃窃私语,不知商议着什么。 没一会儿,两人便凑到了朱宸宇身边。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满脸不怀好意的模样,朱宸宇撇了撇嘴,伸手敲了敲朱㭎的脑袋: “又琢磨什么馊主意呢? 说吧,我听听, 看你们能想出什么新鲜花样。” 朱㭎揉着脑袋,和朱棣对视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浓。 朱㭎清了清嗓子,凑到朱宸宇身边,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道: “二哥, 你看啊,我今年都7岁了,你也8岁了, 我们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外面的青楼呢! 我听宫里的小太监说,那里‘百花绽放’,有好多好看的姐姐,还能听曲儿吃点心,可热闹了, 我想去见识见识,行不行啊?” 说完,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小脸上满是向往的模样。 一旁的朱棣,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显然,早就被青楼勾起了兴致。 朱宸宇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 “你们想挨揍就直说, 我直接动手就行,不用绕这么大圈子。 屁大点的孩子,跑青楼去干嘛? 难不成是饿疯了,想去那找点吃的?” 可朱棣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打趣,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辩解: “二哥你也知道, 我母妃难产走得早,我就是想......想去那儿回味一下,儿时的记忆。” 这话一出,朱宸宇直接笑喷了, 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一旁的李景隆眼珠一转,突然跑到朱棣身边,在腰间的小荷包里摸索了半天, 摸出一块两个拇指大小、形似碎石的不规则金块, 随即,毫不犹豫地塞到朱棣手里,笑嘻嘻地凑趣: “四舅老爷, 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味儿时记忆’, 你带我去,这钱我出!” 然而,坐在石桌旁的沐春、沐昂和朱肃却彻底傻了眼。 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别说金块,连个铜板都没摸出来。 朱肃更是一脸颓丧地耷拉着脑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二哥,我......我没钱......” 说完便羞愧地低下了头,小脸上满是失落。 可沐春、沐昂却仰着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没钱怕什么,二哥请我们啊!”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看得朱宸宇又气又笑。 笑够了的朱宸宇收住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 “你们想回味儿时的记忆,也不是不行, 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事要是败露了,你们一顿打肯定跑不了, 现在,你们还敢去吗?” 可几个小家伙,早就被出宫逛青楼的新鲜劲冲昏了头,哪还顾得上后果。 朱㭎和朱棣直接叉着腰,底气十足地喊: “就宫里那些侍卫,想抓住我们根本不可能! 自从跟着二哥练武,寻常八九个侍卫都近不了我们的身!” 朱棣话音刚落,朱㭎也连连点头,胸膛挺得高高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得意神态。 见他俩这副豪气万丈的模样, 李景隆、沐春、沐昂和朱肃本就是小孩心性,哪经得住这般刺激,当即个个梗着脖子,跟着吼道: “不怕! 我们绝对不怕!” 朱宸宇也来了兴致,重生到现在,他还真没去过这古代的青楼,正好去听听曲、凑个新鲜,倒也有趣。 他当即拍板: “既然你们这么想念儿时的记忆,那我这个做二哥的,也不能寒了你们的心。”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下,觉得带他们去逛青楼倒也没什么, 下定决心后,他笑着说道: “那......就试试?” 众人瞬间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喊: “必须试!” 朱宸宇大手一挥,压低声音吩咐: “走! 东边宫墙下集合! 记住,别一起走,分散开,免得引人注目!” 朱㭎和朱棣一听,话都没多说,当即撒腿冲出了演武场,各自往不同方向跑。 一伙人一起走目标太大,分散行动才能不被侍卫察觉, 到时,在东边宫墙下汇合就行。 这时沐春、沐昂凑到朱宸宇身边,沐春有些扭捏地挠了挠头,小声问: “二哥, 东边那宫墙快有七八米高了吧? 我们这么小,怎么爬出去啊? 要不要先找个梯子?” 第27章 溜出宫逛青楼《二》 朱宸宇笑着摇头,神秘地眨了眨眼: “这些不用你们操心, 你们只管按我说的,分散着往东边宫墙走,到那儿集合就行,保证能出去。” 两人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乖巧地点点头, 随即,两人便带着李景隆和朱肃,也快步离开了演武场。 等所有人都走后,朱宸宇并没有立刻动身。 他知道这些小家伙年纪小,腿脚慢,要溜到东边宫墙还得花些时间。 于是,他哼着小曲, 重新躺回演武场旁的躺椅上晒太阳, 双手枕在脑后,神情悠闲又自在,半点不急。 休息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朱宸宇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悠悠地走出演武场。 和其他人不同, 他径直大摇大摆地往宫门方向走,沿途的侍卫和宫人见了,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谁都知道, 这位二皇子五岁时,便得了马皇后的特许,可随时随地出宫, 只是,每次出宫不得超过三个时辰, 这规矩在宫里早已是人尽皆知。 出了宫门,朱宸宇左右扫视一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随,才绕到东城墙方向,往城墙深处走去。 到了城墙中段一处僻静角落,他再次左右确认无人, 随即双脚猛地发力,身形如飞燕般一跃而起,七八米高的宫墙竟被他轻飘飘地越了过去,动作流畅得没有丝毫滞涩。 墙内,沐春、沐昂、李景隆、朱肃、朱㭎和朱棣早已等候在此,正踮着脚尖东张西望地盼着。 突然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几个小家伙吓得瞬间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刻,朱宸宇脚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在众人面前,还故意骚包地昂了昂头,拍了拍手,得意地向众人炫耀: “怎么样? 二哥这一手轻功,帅不帅?” 几个小迷弟立刻点头如捣蒜,异口同声地喊: “帅! 帅到掉渣了! 二哥太厉害了!” 打闹了一阵,朱宸宇摆摆手,收起玩笑的神色: “行了,别贫了,抓紧时间! 我每次出宫有时间限制,可不想回去被老娘念叨个没完。” 说着,他一左一右拎起沐春、沐昂的后脖颈,脚尖猛地发力,身形如利箭般窜出,轻而易举就越过了七八米高的宫墙。 墙内的几人,再次被这一手惊得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李景隆小声嘀咕: “二舅老爷绝对是神仙下凡,都会飞了!” 朱棣连连点头,附和道: “那可不! 我二哥最厉害了!” 朱肃则满眼崇拜地望着墙头,一动不动,像是看呆了。 朱宸宇又往返两趟,将朱㭎、朱棣、李景隆和朱肃也都带出了宫。 一行人溜出小巷,便大摇大摆地往应天府最大的青楼,醉春楼走去。 这醉春楼,是应天府里最有名的销金窟, 里面莺歌燕舞,百花绽放,妖娆动人,这些虽只是朱宸宇听宫里的小太监说起过, 却也让他生出了几分好奇。 到了醉春楼门口,朱宸宇瞥了眼头顶的太阳,忍不住嘀咕: “这青楼倒挺敬业, 大中午的就开门营业了。” 话音刚落,门口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便立刻围了上来, 声音甜得发腻: “呦, 几位俊俏的小少爷,进来玩玩呀? 楼里可有好多好玩的呢、、、、、” 朱宸宇毫不拘束,笑着反问: “到这里,不来玩难道来吃饭吗?” 说罢便大摇大摆地往里走,步伐潇洒,半点不见局促。 可方才喊得最欢的朱㭎、朱棣,此刻却像两只受惊的鹌鹑,头埋得死死的,不敢抬头张望, 路过门口台阶时还因为紧张,齐齐摔了个狗吃屎, 引得楼里的女子们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又娇媚。 沐春、沐昂、李景隆和朱肃也好不到哪去,个个头快低进了胸口,脸颊涨得通红,脚步都有些踉跄。 朱宸宇转身瞧见这副囧样,没好气地骂道: “就你们这怂样还想逛青楼? 以后出去可别说是我认识的,我丢不起这人!” 此时的几人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还嘴了。 朱宸宇见状也不再多训,一马当先朝着楼内喊: “来个人! 给我们哥几个找个最大的包厢,好好伺候着!” 说着转头踢了朱棣屁股一脚, “愣着干什么? 没听见吗?付钱去!” 朱棣慌忙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 “哦哦,好的二哥!马上付!” 说着就把怀里揣着的两块金子掏出来,递向旁边的青楼女子。 那女子却笑盈盈地捂着嘴,没伸手去接,瞧着朱棣这副窘迫又紧张的模样, 故意起了逗弄的心思,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朱棣顿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 “你、你要做什么? 别过来!” 见他跟防贼似的模样,朱宸宇实在忍无可忍,上前对着他脑袋啪地拍了一下, 没好气地夺过金子,朝着那女子扔了过去,沉声道: “抓紧安排, 别耽误小爷的时间!” 女子立刻收了玩笑的笑意,忙点头应着: “好的好的,奴家这就去安排! 几位小少爷快随我来、、、、、” 说罢便扭动着腰肢,领着朱宸宇几人往二楼的雅间走去。 进了雅间,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宽大的侧榻,在这里也称作贵妃床, 贵妃床铺着柔软的锦缎,看着就格外舒服。 朱宸宇想也没想,径直躺了上去,还舒服地发出一声慵懒的喟叹,活像个大爷。 他瞥见那女子仍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又扫了眼自己的小伙伴,几人正低着头,贴着墙根站成一排,那窘迫又拘谨的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朱宸宇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转头看向那女子,吩咐道: “这样, 先给我找两个清官人过来,要会弹琴唱曲的。 另外,再把你们这儿......带着母乳的女子,给他们每人配一个。” 这话一出,那青楼女子彻底傻了眼。 前半句找清官人倒没什么问题,楼里本就有这类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 可后半句她却迟迟没反应过来, 愣了好一会后,她才试探着问道: “小、小少爷, 您刚刚说什么? 奴家没太听清,您再说一遍?” 第28章 彪悍的小老四、饿了???? 此时的朱宸宇也有些不自在, 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扫了眼墙角站成一排的几人,咬牙重复道: “就是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还在哺乳的女子, 去给他们每人安排一个! 快点、、、、、” 这次,那名负责接待的青楼女子,听得明明白白,却彻底怔在了原地,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 不知该如何回应。 从业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见这般奇怪的要求,尤其提出要求的还是几个半大的孩子, 这让她实在摸不着头脑。 看到青楼女子这副怔愣的模样,朱宸宇也知道这要求实在难解释,索性一咬牙,沉声道: “让你去准备就去准备, 别多问!” 那青楼女子这才回过神,慌忙点头应着: “好、好的小少爷, 奴、奴家这就去!” 说完,再也没了方才逗弄人的心思,一溜烟跑出了雅间。 出了门,她还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声嘀咕: “这些贵族少爷的爱好, 当真是稀奇古怪……” 说着,才扭着腰匆匆去安排。 雅间里,朱宸宇看着不远处靠墙站成一排的六人,没好气地训道: “就你们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还敢惦记逛青楼? 自己丢不丢人?” 说到这儿,他尤其瞪向朱㭎和朱棣, “老三、老四, 方才在御花园里那股子张扬劲儿呢? 怎么一进这门就怂成这样?” 朱㭎偷偷瞥了眼紧闭的房门,见没人进来,才梗着脖子,底气不足地辩解: “哪、哪有怂! 我、我就是一时不适应这儿的规矩!” 见朱㭎他们还在那儿低着头,跟犯了错的学生似的杵着,朱宸宇也没打算戳破他们的小心思, 转而放缓语气道: “行了,别站着了,都过来坐。 记住,到了这儿,有钱就是大爷! 就方才那两块金子,把这醉春楼包下来都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放开点,别这么拘束!”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松了口气, 立刻凑到朱宸宇躺的侧榻前,叽叽喳喳地商量起来,无非是琢磨等会儿选人的时候该怎么选、选什么样的, 所有人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看着小家伙们聊得热火朝天,朱宸宇却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心里暗暗嘀咕: ‘这群傻弟弟, 现在有多兴奋,等会儿被逮住时就有多狼狈。’ 他一想到,这六人偷偷溜出宫逛青楼的事暴露后,等着他们的会是朱元璋和各家家长的怒火, 他就忍不住闷笑出声。 正聊到兴头上的六人听到笑声,顿时不明所以地看了过来。 朱宸宇急忙轻咳两声,掩饰道: “咳咳, 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几人虽满心狐疑,但架不住新鲜劲儿正浓,又低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尤其是小老四, 站在那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一会儿比出个桃子大小,一会儿又扩成哈密瓜的尺寸, 结果,没过几秒,他竟直接比划出了西瓜那么大的模样, 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点能吃饱、、、” 这夸张又天真的动作,让朱宸宇差点没憋住气,险些当场笑喷出来。 没一会儿,雅间房门再次被推开, 六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朱宸宇抬眼一瞧,好家伙,竟然是一水的哈密瓜尺寸,当即他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夸赞: “嗯,不错不错! 果然是应天府数一数二的醉春楼, 就冲这事办得这么利落,必须给你们点个赞!” 可听到夸赞的青楼女子,脸上却毫无喜悦,反倒一脸颓丧,支支吾吾道: “小少爷啊, 这次......这次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您将就着......” 话说到一半,终究没好意思往下说,只叹了口气, “哎、、、、、 算了,您高兴就好, 我们怎么都成。” 这时,小老四他们六人,又齐刷刷地低下头,攥着衣角扭捏起来,和方才热火朝天商量的模样判若两人, 活像一群害羞的小媳妇。 见这几人如此不真气,朱宸宇无奈,只能挨个点名: “老三, 这事是你先起的头,你第一个选! 别磨蹭!” 朱㭎顿时打了个激灵,刚想拒绝,对上朱宸宇那带着威慑的眼神,立马闭了嘴, 硬着头皮看向不远处的六位女子,一咬牙指向最左边那位。 那女子见状,立刻笑盈盈地走到他跟前,娇声说道: “吆、、、、小少爷眼光真好, 奴家定好好伺候您。” 说着,便伸手将朱㭎抱进怀里,还轻轻摸着他的小脑袋,动作温柔又亲昵。 朱㭎瞬间涨红了脸,像个熟透的苹果,急忙挣扎: “放、放开我! 我、、、、我长大了,你不能把我当小孩!” 看他这窘迫又慌乱的模样,朱宸宇彻底绷不住了,笑得没心没肺,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屋里的青楼女子,和其他几个小家伙也跟着哄笑起来,前仰后合,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笑了好一阵,朱宸宇才踹了踹脚边的沐春、沐昂: “你们俩也赶紧选, 不选,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别浪费时间!” 两人哪敢耽搁,当即闭着眼睛胡乱指了两个。 被选中的女子立刻凑上前,一左一右围在两人身边,柔声细语地哄着。 紧接着,李景隆和朱肃也依样画葫芦,闭着眼选了人, 最后只剩下朱棣还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动手。 见朱宸宇的目光扫了过来,朱棣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二、二哥, 我......我想换、换一批! 这些不够大!” 见小老四竟然没看上,朱宸宇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笑盈盈地挑眉: “哦?怎么,这些都入不了你的眼?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小老四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太、太小了...... 我要西瓜那么大的,一次能吃个饱!”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 沐春、沐昂几个年纪小,还懵懂无知,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可青楼里的女子个个身经百战, 哪会听不懂这天真又直白的话,当即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第29章 饿了、就要找吃的、没毛病! 朱宸宇也被他这一番话搞得哭笑不得, 缓了好半天才止住笑,抬脚踹了小老四一下,没好气地骂道: “你小子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哪有那么大的! 还想一次性吃个饱,净想些有的没的!” 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没法往下接,最后只能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就这个了,爱要不要! 别挑三拣四的!” 朱棣偷偷瞥了眼剩下的那名女子,垮着小脸, 委屈巴巴地嘟囔: “好、好吧...... 既然是二哥选的,就算小点,我也认了。” 见朱棣也选好了,朱宸宇这才转向那名负责的青楼女子,吩咐道: “行了, 给他们每人安排一间单独的厢房,好生伺候着。” 女子立刻笑盈盈地点头应下,领着一行人悉数退了出去,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待屋内只剩自己一人,朱宸宇长长舒了口气, 想起朱棣方才那副认真又天真的模样, 他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小声嘀咕: “西瓜那么大的、、、、 我他娘的都没见过,这小子还挺敢想。” 话音刚落,雅间门再次被推开,走进两名十八九岁的女子。 两人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是眉清目秀,气质温婉,算得上应天府里难得的清秀佳人。 她们进门后对着朱宸宇盈盈行礼,齐声说道: “小少爷好, 我二人是楼里的清官人,擅长弹琴唱曲, 不知小少爷想听什么? 我们只卖艺不卖身、、、、、” 话没说完,就被朱宸宇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行了,别这么多规矩。 就我这年纪,还能让你们做什么?” 说着指了指身前的矮榻, “一个过来给我揉肩,力道轻点。 另一个去把你们最拿手的曲子演奏几首,不用太吵,舒缓点就行。” 两名清官人并未推辞,温顺地点头应了声是,款款上前各司其职。 没多久,青楼的伙计便端着托盘进来, 将精致的零嘴与琥珀色的酒水,一一摆放在桌案上,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淡淡的酒香与蜜饯甜香。 紧接着,朱宸宇便顺势枕着清官人的大腿躺了下来, 舒服地眯起眼,静静听着琴弦流淌出的古朴音律,指尖还时不时捻起一颗蜜饯送进嘴里, 日子过得好不潇洒自在。 为他揉肩的清官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喜爱。 这般粉雕玉琢的俊俏小正太,又是身份尊贵的勋贵,瞧着便格外惹人疼惜。 她们在楼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客人, 还是头一次接待这么小的贵人,只觉得新鲜又稀罕。 那边正拨弄琴弦的清官人,望着将朱宸宇轻搂在怀的同伴,眼底藏不住的羡慕。 她也想把这软乎乎的小正太,抱在怀里逗弄一番, 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连指尖,都忍不住跟着琴弦的节奏轻轻颤动。 可另外几间厢房里的光景,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了。 几个小家伙都是没开窍的生瓜蛋子,哪里懂什么风月门道? 只傻乎乎记着饿了要找吃的,却压根没人教过,这吃的该怎么下嘴, 只能红着脸杵在原地,场面又窘迫又滑稽。 这边几人正闹得忘乎所以时,另一边的奉天殿内,朱元璋早已气得双目赤红, 大手一挥,将龙案上的奏折狠狠扫落在地, 怒吼声震得殿内梁柱都跟着发颤: “逆子! 一群不知好歹的逆子! 今日,朕非要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发泄完怒火,他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毛骧,语气冰寒得能冻死人: “毛骧! 查清楚了没有? 这几个孽种跑到青楼,到底安的什么心! 朕不信,他们年纪这般小,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定是有人教唆!” 毛骧跪在地上,神色有些迟疑,斟酌着开口: “上位, 此事......臣一时半会儿实在说不清楚,其中细节颇为古怪,可否容臣,将亲眼所见的拱卫司成员带过来, 当面回禀陛下?” 朱元璋怒极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朕倒要听听,他们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毛骧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片刻后便领了一名拱卫司成员进来。 两人齐齐跪伏在地,脑袋贴紧地面不敢抬头。 朱元璋急声催促: “说! 给朕一字不差地说清楚! 那逆子带着沐春、沐昂他们去醉春楼,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 那名拱卫司成员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应是, 定了定神才颤声回禀: “陛下, 二皇子带着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还有沐春、沐昂、李景隆三位少爷到了醉春楼后, 当即,让醉春楼里的人......安排了几名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还在哺乳的女子。” “之后,二皇子让几位皇子、少爷每人挑了一名女子, 再之后......之后......” 他支支吾吾半天,实在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画面。 “之后什么?快说! 吞吞吐吐的想找死吗!” 朱元璋暴怒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殿内空气都在发颤。 那名拱卫司成员早已吓得匍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过了好半晌才攒足力气, 一咬牙对着朱元璋重重磕了个头: “臣、臣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当时的情景, 恳请陛下准许臣......给您演示一番!” 朱元璋脸色铁青,暗自咬牙点头。 那拱卫司成员连忙起身,双手拢成喇叭状凑到嘴边,随即,眼睛一闭、牙关紧咬,撅着嘴就往前拱了上去, 笨拙地模仿着,当时几位小皇子的模样。 看清这动作的瞬间,朱元璋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鎏金铜炉,怒吼声响彻整个奉天殿: “逆子! 简直是大逆不道的逆子! 这是要把朕的脸面丢尽啊!” 发泄完怒火,他猛地转向毛骧,厉声喝道: “毛骧! 立刻带人手去醉春楼,把这几个孽种给朕抓回来! 今日,不打断他们的腿,朕都对不起他们的娘!” 毛骧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应道: “臣遵旨!” 说完便拽着那名拱卫司成员,连滚带爬地冲出奉天殿, 生怕晚一步就被盛怒的皇帝迁怒。 第30章 等我先擦下嘴、、、、 跑出一段距离,两人才敢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上满是心有余悸。 毛骧转头瞪着身旁的拱卫司成员,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是怎么进的拱卫司? 一点脑子都没有! 直说几位皇子与少爷们,在楼里听曲玩乐便罢了,非要做这荒唐演示! 这下好了,上位的火气全被你勾起来了!” 那名成员满脸委屈,嗫嚅道: “大人,臣也不想啊! 方才陛下暴怒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臣吓得脑子都懵了,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 毛骧重重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追究,沉声道: “行了! 速去召集十几名弟兄,随我去醉春楼拿人! 记住,动作轻点,别惊动太多人!” “是!” 那成员连忙应声跑开。 毛骧望着头顶的天空,欲哭无泪地呢喃: “二皇子啊二皇子, 您这是要把老臣往火坑里推啊......” 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快步向着宫门走去。 没一会,毛骧便带着拱卫司的人,赶到醉春楼门口。 这时,先前汇报的那名拱卫司成员,犹犹豫豫地凑上前: “大、大人, 要不我们再等等? 这会儿几位皇子......说不定还没吃饱呢,贸然进去怕是会扫了兴致......” 听到这话,毛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哪里还顾得上拿人,转身就对着这蠢货一顿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 “我让你没吃饱!让你没吃饱!砰砰砰! 就你这猪脑子,到底是怎么混进拱卫司的?砰砰砰! 今天老子就替拱卫司清理门户!” 打了好一阵,毛骧才泄了胸中郁结,长长舒了口气, 最后一挥手: “行了!别废话了! 动作轻点,别惊动旁人,直接把几位皇子、少爷从厢房里带出来!” “是!” 一众拱卫司成员齐声应道。 话音刚落,拱卫司众人便鱼贯而入,朝着目标房间冲去。 下一刻,除了朱宸宇的房间外,其余厢房里瞬间传出鸡飞狗跳的声响, 夹杂着孩子们的惊呼与怒骂。 “大胆! 你们是什么人? 竟敢抓我! 知道我爹是谁吗? 是曹国公李文忠! 信不信,我让我爹扒了你们的皮!” 李景隆的怒吼声率先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尖利。 紧接着,朱㭎暴怒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你们这些狗奴才,也敢对本皇子动手? 活腻歪了是不是! 哎哎哎、、、、、放开!快放开! 等我先擦下嘴、、、、” 没一会,拱卫司的人,便将沐春、沐昂、李景隆、朱肃、朱㭎、朱棣挨个提溜了出来。 几人年纪本就不大, 被拱卫司的人,像拎鸡仔似的拎在手里,几人还双脚离地乱蹬,却个个蔫头耷脑, 嘴角还沾着未擦干净的奶渍,模样又狼狈又好笑。 毛骧站在朱宸宇的厢房门口,深吸一口气,咬牙推门而入,身后的拱卫司成员也紧随其后,大气不敢喘。 刚进门,便瞧见朱宸宇正枕着清官人腿上, 眯着眼一副悠然享受的模样,矮榻前另一名清官人还在悠悠弹奏着《平沙落雁》,音律舒缓悠扬。 这场景看得毛骧眼皮直跳,心里暗自腹诽: ‘二皇子啊, 都这时候了您还能稳得住, 这次,您可把您的这些小兄弟们,坑得不轻!’ 他定了定神,对着朱宸宇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 “二皇子, 臣奉陛下之命......前来请您与几位殿下回宫。” 话未说完,便被朱宸宇抬手打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奉谁的命也不行! 我在这儿不过听个曲、歇口气,难道,那臭要饭的连这点闲情逸致都容不下?”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齐刷刷低下头不敢作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毛骧更是冷汗直冒,后背瞬间湿透,犹豫片刻才硬着头皮道: “二皇子, 可这是陛下的旨意,臣不敢违抗,还请您不要让臣为难。” 朱宸宇满脸无奈,撑着胳膊坐起身,看向毛骧道: “行,我不为难你。 这样,你带来的拱卫司弟兄约莫十几人吧? 你先把老三、老四放下来,找个宽敞地方,你们十几人围攻他俩。 要是能把他俩打趴下, 今天,你说什么我都照做,带着所有人跟你走,哪怕去见那臭要饭的也绝不反抗。 可要是老三、老四赢了, 你就把这赌约原原本本告诉那臭要饭的, 放心,他绝不会为难你。” 可这时,毛骧却犯了难。 他瞥了眼,被拱卫司的人拎在手里的朱㭎和朱棣,见两人嘴角还沾着亮晶晶的奶渍, 小脸上满是不服气,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只当这是朱宸宇故意给的台阶,也是给自己留的余地。 他对麾下拱卫司成员的身手有十足把握,这些人皆是军中精锐,别说两个半大孩子, 就算加上朱宸宇,他也有信心一并拿下。 刚要应下,一道暴怒的吼声突然炸响在门口: “逆子! 今日我非要将你这孽障打死,从此逐出我老李家的族谱!”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然冲了进来,正是李景隆的父亲李文忠。 许是刚从酒局上赶来,他脸色涨得通红,眼神凶狠地瞪着李景隆,恨不得当场生吞了他。 紧接着,几声爽朗的大笑紧随其后, 蓝玉、沐英两人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瞧见被拎在手里的几个小家伙,笑得更欢了,连胡须都跟着颤。 蓝玉拍着李文忠的肩膀调侃: “老李, 你这儿子没白养啊,到哪儿都先报你名号,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曹国公的脸面,都快被他丢尽了!” 说罢,又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沐英则快步走到近前,对着朱宸宇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二皇子。” 朱宸宇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行了,先别在这儿闹。 我正和毛大人有赌约要谈,没功夫看你们耍笑。” 不等毛骧开口,蓝玉已然哈哈一笑,接话道: “毛大人, 既然二皇子有这雅兴,你怎好不应? 就算输了,到上位跟前也有说辞,总好过硬闯得罪二皇子,落个里外不是人吧?” 第31章 与毛镶定下赌约 毛骧当然听出了蓝玉话里的调侃,当即冷哼一声: “谁说我不应? 二皇子肯给老臣台阶,老臣自然要接着!” 说着大手一挥,对身后拱卫司成员吩咐, “把三皇子、四皇子放开! 小心点,别伤着殿下!” 随后,他转向朱宸宇,沉声道: “二皇子,地方您来选,赌约按您说的办。 我等若败,甘愿领罚,绝无二话,您若输了,还请遵守约定随我回宫,莫要让臣难做。” 朱宸宇毫不在意地点头: “行,爽快。” 随即,他转头看向蓝玉,眉头微蹙, “蓝玉, 选地方的事交给你, 再顺便准备些演武器具,别让他们说我欺负人。” 蓝玉立刻抱拳道: “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大手一挥,对着众人道: “都跟我来! 别在这青楼里挤着,我府里宽敞,正好适合比试!” 待众人悉数离开,朱宸宇才转向两名清官人,语气缓和了些: “今日就到这儿吧, 赏钱会让伙计送到你们房里。 改天小爷有兴致了,再来找你们听曲。” 说完,在两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背着手慢悠悠走出了雅间,姿态闲散得像逛自家后花园。 出了醉春楼,蓝玉一行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几辆马车停在街边。 很快,朱宸宇被请上最宽敞的那辆马车,其他人也各自跟车,紧随其后。 马车内,蓝玉才侧身开口禀道: “二皇子, 属下选的比试之地,是臣的府邸后院,那里有片开阔空地,一应演武物件齐全,也不会惊扰外人,正好适合动手。” 朱宸宇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对于蓝玉,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他清楚记得,不久后,蓝玉麾下那些身为他义子的将领, 都会因无法无天、暴虐过甚而被朱元璋清算, 这也是蓝玉最终落得个谋逆罪名,被剥皮实草的重要缘由。 这般猛将,却不懂收敛锋芒,实在可惜。 蓝玉心思细腻,敏锐察觉到二皇子眼中的疏离, 甚至,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让他满心疑惑。 在他看来,除了太子朱标,二皇子朱宸宇便是最值得辅佐之人,年纪虽小却有勇有谋,比那些纨绔子弟强上百倍。 本想借这次机会拉近关系,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光景。 但眼下人多眼杂,他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暗忖日后定要找机会当面问个明白。 没多久,众人抵达蓝玉府邸。 蓝玉径直领着众人往后院走,穿过两道月亮门,便瞧见一片平整的青石空地,足有半个演武场大小。 他笑着看向毛骧: “毛大人, 这地方够你拱卫司的人施展了吧? 别说五人,就算十人一起上,也绰绰有余。” 毛骧冷哼一声,没理会蓝玉的调侃,转头对身后十几名拱卫司成员吩咐: “出五人,其他人原地待命! 记住,点到为止,别伤了殿下!” “是!” 五名成员立刻上前一步,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身上透着常年习武的悍气。 毛骧这才转向朱宸宇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二皇子, 对付两位殿下,我拱卫司只需五人便够,无需十人。 若是五人胜不了,老臣甘愿认输。” 见他这般轻敌,朱宸宇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三和老四两人看着混不吝,可跟着他练了数月武艺,每日用药酒里打熬筋骨, 早已不是寻常孩童可比。 就这五人,能不能在小老四手下,撑过三个回合都是个问题,更别提武力值更胜一筹的朱㭎了。 朱㭎的拳脚功夫,寻常十人都近不了身, 若不是他一直勒令朱㭎低调,这小子早就在宫里闯出小霸王的名号了。 他忍不住劝道: “毛大人, 我劝你还是让所有人一起上,最好连你也加入。 别因他们年纪小就轻视,当心阴沟里翻船,到时候,在那臭要饭的跟前,你可不好交代。” 可毛骧压根没放在心上, 甚至觉得,二皇子是在故意贬低拱卫司,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一丝愠怒: “二皇子放心, 臣说话算话,说五人便五人。 只要三皇子、四皇子能胜,我毛骧甘愿领罚,绝无半句怨言!” 这时,蓝玉、李文忠和沐英也凑到朱宸宇跟前,劝说道: “二皇子, 拱卫司的人可不能小觑。 这五人都是军中好手,虽说做不到以一敌十,但每人抵挡两三个人绰绰有余, 这五人的战力,堪比寻常军士二三十人! 三皇子和四皇子年纪尚小,怕是难以应对啊。” 朱宸宇本想解释两句,可眼珠一转,突然生出个坏主意,摸着下巴笑盈盈看向三人, 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既然几位都是军中猛将,眼光独到, 那不知诸位,有没有兴趣再跟我赌一把?” 三人见劝谏无用,反倒被邀打赌,皆是一脸狐疑。 蓝玉最先反应过来,当即拍着胸脯应道: “行! 二皇子有兴致,我蓝玉必奉陪到底! 您说,怎么赌?赌什么?” 见蓝玉这般上道,朱宸宇暗自记了一笔,随即说道: “就赌百两金吧。 若是老三、老四赢了这五人,你们每人给我百两黄金,要是他们输了, 我每人送你们一杯独家酿造的药酒, 保证是外面买不到的珍品。”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眼前一亮,脸上满是喜色。 朱宸宇手中的药酒,京中上层勋贵无人不晓,马皇后每日必饮,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滋养气血,堪称稀世珍品。 此前一次宫宴, 皇后曾赏过他们各一杯,那醇厚的暖意与回甘,至今难忘。 三人眼中瞬间迸出精光,想也没想便连连点头应下: “好!就这么赌了!” 一旁的毛骧见状也动了心思,凑上前来,带着几分讨好道: “二、二皇子, 属、属下也想跟着赌一把! 若是属下输了,便给您百两黄金,若是赢了,也想求一杯药酒尝尝鲜!” 朱宸宇来者不拒,大手一挥: “行! 人多热闹,备好银子,现在就能算你一个!” 第32章 小老四的高光时刻 蓝玉几人当即摸向腰间的荷包,可一时竟凑不齐现银,出门匆忙,谁也没带这么多金子。 朱宸宇也不介意,让蓝玉取来纸笔, 让几人各自写下欠条递来,才笑着说道: “欠条你们先收着,赢了直接撕毁,输了就把欠条给我,我随时会去府上取。” 几人连连点头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毕竟一杯药酒的价值,远不止百两黄金。 朱宸宇转头看向朱㭎和朱棣,笑着扬声道: “老三、老四, 这赌局你们也瞧见了,要是敢输......” 后半句没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威胁之意,像淬了冰似的直往两人身上戳。 可两人压根没当回事, 朱㭎反倒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底气十足地问: “二哥, 你就说让我们用几分力吧? 要不要留手?” 这话听得毛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却碍于两人的皇子身份,只能暗自冷哼,攥紧了拳头忍着。 朱宸宇摩挲着下巴,慢悠悠道: “那就全力以赴。 他们既是军中挑出来的好手,你们拿出真本事,才算是对他们的尊重, 别让人说,我教出来的弟弟没规矩。” 两人顿时大喜,连连点头,转身就往一旁的兵器架走去, 各自取了一柄木质长枪,枪头裹着厚厚的棉布,圆润得不会伤人。 那五名拱卫司成员也迅速选好木枪,众人纷纷退出空地,将场子完完整整地留了出来。 蓝玉见状,忙不迭搬来一把雕花太师椅, 还用自己的锦袍袖子仔细擦了又擦, 满脸谄媚地凑到朱宸宇跟前: “二皇子, 您坐着看,视野敞亮。 要是累了,我这府里还有伶俐的丫鬟,让她们给您捏肩捶腿,保证舒服!” 朱宸宇瞧着他这上道的模样, 心里更觉这人虽张扬,却也懂得变通,值得帮扶一把,便摆了摆手没应声,转头对着场中喊道: “你们都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好嘞二哥!” 两人齐声应着,嚣张地将木枪往前一竖,枪杆戳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小老四更是跃跃欲试,拽了拽朱㭎的袖子道: “三哥, 要不你歇一下,第一轮我先来!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朱㭎想了想,觉得先让老四探探底也不错,便点头后退两步,站到了一旁。 见朱??将这第一个出风头的机会留给自己,小老四顿时大喜, 他立刻转头瞪向五名拱卫司成员,大吼一声: “来吧! 今天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我朱棣的本事!” 说罢一马当先,提着枪就冲了上去。 那五人虽瞧着朱棣年纪小,眼中带着几分不屑,却有着极好的军事素养,瞬间结成攻守兼备的战阵。 两人挺枪上前,正面迎击朱棣。 剩下三人中一人游走在外,负责袭扰牵制,另外两人则悄无声息绕向两侧,准备包抄合围。 见到这一幕, 朱宸宇不由得转头对毛骧赞道: “不错不错, 毛大人,你这拱卫司的人,军事素养确实够高,战阵摆得有模有样。” 听到朱宸宇的夸赞,毛骧顿时满脸得意,嘴上客套着, “多谢二皇子谬赞,他们还有很多不足”, 可眼底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李文忠、沐英和蓝玉虽心中不服气,可瞧着拱卫司那娴熟的战阵配合,也只能各自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毕竟是皇帝亲卫,底子确实扎实。 另一边,沐春、沐昂、李景隆和朱肃都凑到朱宸宇身旁,沐家兄弟望着场中冲锋的朱棣, 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向往。 李景隆和朱肃也满脸艳羡,紧盯着战局不放,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此时,场中激战已起。 小老四手中木枪舞得虎虎生风,招式连贯利落,没有半分滞涩,每一击都直逼对方要害, 逼得正面迎敌的两名拱卫司成员,连连后退, 压根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一旁负责袭扰的人绕着圈子,始终找不到插手的破绽,只能急得原地打转。 这一幕,让围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连向来高傲的毛骧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寻常人别说孩童,就算是军中精锐,面对五人合围也撑不过一个回合, 可朱棣不仅没落下风,还压着正面两人打, 这哪里是半大孩子,简直是个练家子! 不等众人回神,小老四猛地一记横挑,击退身前两人,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瞬间跃起, 径直朝着侧面袭扰的那人刺去。 木枪砰地一声撞在对方胸口,那名拱卫司成员,瞬间被撞得倒退数步,捂着胸口弯下腰,脸色发白, 按比试规矩,已然算是阵亡。 解决掉一人,小老四压根没理会,身后悄悄包抄上来的两人,反倒提着枪再次向前猛冲。 正面的两名拱卫司成员见状,哪里还敢硬接, 慌忙向着两侧躲闪,生怕被他的枪势扫中。 小老四猛地收住脚步,旋即一个利落的转身,手中长枪以回马枪之势,朝着斜后方35度角狠狠刺出。 枪尖精准戳中一名拱卫司成员的腋下,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倒在地上,第三人宣告阵亡。 剩下两人彻底慌了神,不过两个回合,三人折损,这哪里是孩子,分明是个煞星!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朱棣猛地收枪,手腕一扬, 将枪柄往前一送,木枪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射向一人胸口,砰的一声闷响过后,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小老四顺势上前,夺过被击杀者掉落的长枪,提着两杆枪,朝着最后一人冲去。 那名拱卫司成员早已心胆俱裂,双腿发软, 后退两步便想转身逃窜,可转身的瞬间恰好露出后背破绽。 小老四见状,手中长枪横扫而出,狠狠砸在他腿弯处,一声惨叫响起,那人轰然倒地。 下一秒,小老四的长枪已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眼神锐利得像头小狼。 这场比试,至此彻底落幕。 四周没有掌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33章 蓝玉的小心思 这时,朱㭎则是满脸不爽地冲过来, 对着正得意洋洋的小老四,狠狠在其屁股踹了一脚。 屁股这才回过神,一拍脑门,心道,‘坏了,自己玩得太尽兴,竟没给三哥留一个对手!’ 当即,小老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辩解道: “三哥冷静! 我这不是第一次全力出手嘛,一时没收住! 下次、下次肯定给你留两个!” 朱㭎虽气鼓鼓的,却也没真跟他计较,只是将手里的木枪狠狠摔在地上,哐当一声,憋着气走回朱宸宇身旁, 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核桃。 朱宸宇早已笑得没心没肺,对着李景隆扬声道: “景隆, 去把他们手里的欠条挨个收回来! 这可是咱们以后的活动经费,回头我再带你们去醉春楼, 好好的再雅一回!” 随着朱宸宇这句话落下,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朱宸宇、朱㭎和朱棣三人, 几人都是军中好手, 见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俩皇子的武艺,也太吓人了! 片刻后,蓝玉率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着冲到朱宸宇跟前,急切问道: “二皇子, 四皇子这身好武艺,可是您亲手教的?” 朱宸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得到肯定答复,蓝玉眼中瞬间迸发出更盛的光芒,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二皇子! 求您收属下为徒! 属下愿悉心求教,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见他这般冲动的举动,朱宸宇眉头微皱,沉声道: “行了蓝玉,你先起来, 拜师的事过后再说。 你的事,抽空亲自去我宫里找我,我们单独谈。” 蓝玉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过来,定是自己以往在军中张扬跋扈的行径,惹了二皇子不满, 此刻是给了自己弥补的机会。 当即再次叩首应道: “属下遵命! 定当亲自登门谢罪,听候二皇子教诲!” 说罢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才起身站到一旁,垂着手不敢再说话。 这一幕看得李文忠和沐英眼皮直跳,他们也想拜二皇子为师,学些真本事, 可身为军中大将,实在拉不下这脸面,只能暗自着急。 一旁的毛骧终于回过神,神色复杂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咬牙道: “二皇子,愿赌服输! 臣这就告退!” 说罢转头怒斥身后的拱卫司众人, “一群废物!还不快走! 丢尽了拱卫司的脸!” 一行人灰溜溜地转身,在蓝玉三人的哄笑声中狼狈离去,毛骧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却终究是武将性子,认下了这场败局。 待毛骧彻底走远,李文忠和沐英立刻围了上来, 一左一右拉住朱宸宇的手,笑得格外热络,语气比刚才亲昵了不止三分。 李文忠指着一旁的李景隆,笑着道: “二皇子, 这逆子以后就托付给您了! 您放心,他要是不听话,您尽管打尽管骂,只要留口气就行,我绝无二话!” 沐英也不甘落后,对着沐春、沐昂吼道: “你们两个兔崽子还不过来! 愣着干什么!” 见两人缩着脖子不敢上前,还一个劲摇头,他转头对朱宸宇笑道: “宸宇啊, 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哥, 可这俩小子非要认你当二哥,我也不拦着。 但你这当哥哥的,可不能厚此薄彼,以后也多指点指点他们!” 两人的热情让蓝玉有些发懵,他虽也有儿子,却不便贸然推出来拜师,免得被人说他借机攀附,落人口实。 转念间他眼睛一亮,仿佛是想起什么了, 当即笑着对朱宸宇道: “二皇子难得驾临属下府邸, 属下备一桌薄宴,权当聊表心意,您看如何?” 朱宸宇在醉春楼本就没吃什么,当然,除了老三与老四这俩货,刚出醉春楼的时候,这两人还在打饱嗝, 显然是在厢房里吃饱了。 他看向蓝玉,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蓝大将军了。” 蓝玉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更盛,忙引着众人往主堂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吩咐下人: “快! 备一桌最丰盛的宴席, 务必拿出咱们府里的拿手菜!” 安排妥当后,他找了个去后院叮嘱厨房的借口,转身往后宅走去。 显然是想趁着备宴的功夫,先去安排些别的事。 蓝玉离开之后,李文忠与沐英两人,则是一左一右围在了朱宸宇两侧, 不停说着恭维的话。 朱宸宇看着两人,一把年纪还在那儿絮絮叨叨没个完,只能无奈开口: “行了, 我的两位大将军,你们不用多言。 如今,李景隆、沐春、沐昂都跟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将他们落下。” 听到朱宸宇的保证, 李文忠与沐英当即哈哈大笑,笑容里满是欣慰。 可这时,朱宸宇却忽然叹了口气,斟酌片刻后,对着两人认真叮嘱道: “让李景隆、沐春、沐昂跟着我学武艺,这没什么问题。 但有件事,我得跟你们交代一句。” 见朱宸宇这般郑重,两人立刻收敛了笑意,神色严肃地应道: “请二皇子吩咐。” 朱宸宇摆了摆手: “不用这么拘谨,这事对你们只有好处。 你们也知道,如今新朝初定,许多规制尚未完善,可那臭要饭的疑心病极重。 对于结党营私之辈,是什么下场,我想不用我说,你们心里也清楚。” 两人闻言,心头顿时一凛。 此刻,他们还猜不透朱宸宇的用意,只能重重点头,一言不发地静等下文。 紧接着,朱宸宇才缓缓说道: “等这次出征顺利归来, 想来,也到了你们这些人论功封爵的时候。 到那时,我希望你们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别做不该做的事,别生不该有的心思。 仅此而已,至于听不听得进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朱宸宇便不再理会两人。 而李文忠与沐英,此刻早已心头骇然,不只是他们, 如今,朝中但凡有点能力的武将,私下里都在盘算着封爵之事。 第34章 蓝玉让自己的闺女当丫鬟? 这种念想本就人之常情,谁都想往更高处走, 总觉得自己的功劳,该配得上更高的爵位,难免会生出骄纵之心。就连沐英这位马皇后的义子, 私下里也没少琢磨这些。 可经朱宸宇这么一提醒,两人猛然惊醒, 如今的朝堂,几乎成了武将的天下,文官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早已失了平衡。 他们当即起身,对着朱宸宇郑重抱拳行礼: “多谢二皇子提点! 属下知错! 先前,我二人确实生出了骄纵之心,若非您点醒,恐怕日后要酿成大祸!” 说罢,两人脸上满是后怕之色。 朱宸宇心里清楚,虽说,这两人最终没被清算,但以如今武将的风气, 绝不可能没私下议论过封爵之事,提前提醒一句总归没错。 他摆了摆手: “今天的话,到此为止。”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重重点头,重新坐回桌前,喝着蓝玉备好的茶水,神色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 与此同时,离开前厅的蓝玉径直去了自家后院, 迫不及待地找到妻子的住处。 刚一进门,他就高声喊着,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欢喜: “若薇!若薇! 你在哪儿?爹爹找你! 今天,爹爹有件天大的好事要跟你说!” 房间内,蓝玉的妻子正陪着女儿蓝若薇学习功课。 听到门外蓝玉的呼喊,蓝若薇当即抬起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母亲,脆声问道: “娘, 爹爹找我有什么事呀?” 蓝玉的妻子本就是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女子, 她轻轻点了点蓝若薇的额头,带着几分嗔怪道: “你呀, 才刚学了不到一篇文章,就坐不住了。” 被娘亲戳破心思,蓝若薇立刻对着她甜甜一笑,拉着衣角撒娇: “哎呀、、、娘, 这不是爹爹找我嘛,我就去看看他嘛。” 话音刚落,蓝玉便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瞧见案几前的母女二人,他瞬间换上满脸喜色, 先对着妻子颔首打了声招呼,随即,快步走到蓝若薇跟前,笑着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此时的蓝若薇刚满六岁, 生得粉雕玉琢,皮肤白净得透着几分晶莹,一眼便知将来定是个绝色美人。 她眉宇间与蓝玉的妻子有几分相似, 若是朱宸宇在此,定会暗自嘀咕: ‘就蓝玉这糙汉子般的大老粗,怎会娶到这般温婉靓丽的女子,真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蓝若薇窝在父亲怀里,也高兴得不行,甜甜地喊了声 “爹爹”, 惹得蓝玉当即哈哈大笑,连眉眼都弯了起来。 两人正亲昵着,蓝玉的妻子没好气地开口打断: “你不是在前厅招呼客人吗? 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这话一提醒,蓝玉才猛然想起正事,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连忙将蓝若薇放下,转头对着妻子正色道: “夫人, 这次我有件天大的好事,要跟你好好商量。” 此时,蓝玉的妻子也来了兴致,微微蹙眉,拉着他的手说道: “夫君别急, 先坐下慢慢说。” 说着,便将蓝玉引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 蓝玉刚坐定,就急不可耐地开口: “是这样的, 今日,我在醉春楼遇上了二皇子,还有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以及李景隆、沐春那些勋贵子弟。” 紧接着,他便将朱宸宇与毛骧设赌局、朱棣力胜拱卫司众人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期间特意加重语气, 说起自己当场跪求拜二皇子为师被拒,以及,朱宸宇暗示让他单独去宫中请罪的细节, “虽说,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但二皇子素来通透,绝不会拿这种事戏耍我,这里面肯定有门道。” 听完蓝玉的叙述,他妻子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忧心: “既然二皇子特意提点你, 还不愿当着李文忠、沐英的面明说,说明这事绝不小,搞不好会关乎蓝家安危。 你可得记牢了, 回头单独去见二皇子时,务必放低姿态,好好请教。” 蓝玉也收起了方才的急切,神色凝重地重重点头: “我明白, 这事我记在心上了。” 一旁的蓝若薇,趴在案几上,双手支着小脑袋,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安安静静地听着大人们说话。 此刻,她的小脑袋里全是对二皇子的好奇。 不自觉的想道: “能让爹爹这般郑重对待, 还能点醒爹爹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见妻子神色稍缓,蓝玉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夫人, 我还有个想法,我想把若薇送到二皇子身边, 做他的贴身丫鬟。” 随着蓝玉这句话落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蓝玉的妻子瞬间被惊得站起身,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带着颤: “你、你疯了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语重心长地劝道, “夫君, 我知道你想攀附二皇子,可若薇是我们的亲闺女啊! 你怎么能让她去给人做贴身丫鬟?” 面对妻子的怒火,蓝玉却异常平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想去握她的手,柔声说: “夫人, 你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我这么做,绝非一时冲动,自有我的道理,你信我。” 可蓝玉的妻子压根无法接受,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微微抽动,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蓝玉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不把话说透,妻子是不会理解的。 他走上前,沉声道: “夫人, 按理说,等新朝彻底平定,我论功行赏,总能得个爵位。 到时候,蓝家靠着太子一脉,只要不犯大错,安稳度日本该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但有些话,我只能跟你说,你务必烂在肚子里,绝不能传出去半句, 否则。咱们蓝家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听到这话,蓝玉的妻子立刻止住了啜泣,转过身来,眼神里满是凝重,紧紧盯着蓝玉: “夫君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这般忌惮? 你别忘了,你是常遇春的小舅子,常家的长女,早已和太子定下婚约, 将来的太子妃必定是常家姑娘。 有这样的靠山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35章 奶团子蓝若薇《一》 听着妻子这番话,蓝玉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对往日自己无知的自嘲。 从前他的想法,本就和妻子如出一辙, 可自从亲眼见到,朱棣一人独战五名拱卫司成员后, 他彻底清醒了,甚至,心底还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这也难怪,从前他一门心思认准太子, 又凭着常遇春小舅子的身份,笃定自己该站在太子一脉,便将其他皇子都抛在了脑后。 能让他稍稍放在眼里的,也只有二皇子朱宸宇, 可那也是因为朱宸宇与太子一母同胞、感情深厚。 至于朱㭎、朱棣、朱肃这些皇子,他从来没当回事过。 可今日朱棣的表现,却狠狠敲醒了他, 那位上位者,从来都不止一个儿子。 再过几年,朱㭎、朱棣经二皇子悉心培养,领兵能力绝不会弱于他, 到那时,这朝堂有没有他蓝玉,根本无足轻重。 这份危机感,才是他心底最深的隐忧。 他收敛了笑意,苦笑着开口: “夫人, 我蓝玉能有今日,靠的是战场上的悍勇, 论统兵之才,除了那几位老一辈的大将军,同辈之中我从不服人。” 说到这儿,他神色添了几分黯然,话锋陡然一转,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你知道吗? 三皇子与四皇子,跟着二皇子习武还不到两年, 就说四皇子, 如今,已经能独自打赢五名拱卫司的人了!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蓝玉的妻子茫然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疑惑。 “这意味着, 上位的儿子里,有统帅之才的,从来不止一个!” 蓝玉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你想想,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们要是犯了错,那位陛下还会因为我们是武将、有几分功劳,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这话一出,蓝玉的妻子瞬间恍然大悟,脸色唰地白了。 从前,老一辈大将军日渐年迈,新一代领军之人里, 除了蓝玉,便只有李文忠、沐英能勉强抗衡,其余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那时,他们在朱元璋眼中是宝贝, 些许小错或许真能被轻易放过。 可现在不同了,单看朱棣的身手与胆识,便能猜到,其他几位皇子的军事素养绝不会差。 等皇子们成长起来,他们这些功勋武将,便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若是朱元璋念及旧情,或许还能留他们一条活路。 可若朱元璋像汉高祖刘邦那般,容不下功高盖主之人, 到那时,别说蓝家了,恐怕连九族都要跟着覆灭,彻底不复存在。 此时,蓝玉的妻子也彻底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颓然, 语气却还带着一丝侥幸的期盼: “应、应该不会吧? 上位......总归不是个不念旧情的人。” 蓝玉却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语气沉重: “你若想拿整个蓝家九族的性命,去赌上位的心思, 那我无话可说。 我蓝玉今日的功勋里,本就有你的一份功劳,若不是你时常在旁出谋划策,我也走不到今天。” 这话让蓝玉的妻子彻底沉默了。 是啊,正如蓝玉所说,她真的敢拿九族安危去赌吗? 赌朱元璋会念及旧情? 这想法想来实在太过可笑。 她重重叹了口气,红着眼眶说道: “夫君, 你是一家之主,既然你已做了决定,我不阻拦。” 说着,她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说几句亏欠的话,可一转头,却瞬间傻眼,案几旁早已没了蓝若薇的身影。 她慌忙站起身,急声呼喊: “若薇! 若薇你在哪儿?” 蓝玉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方才只顾着说话, 竟完全忽略了女儿,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也瞬间慌了神,跟着起身四处张望,这时,门口的侍女匆匆进来禀报: “老爷、夫人, 大小姐往前厅跑过去了!” “不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生怕小丫头不懂规矩,冲撞了前厅的几位皇子。 蓝玉和妻子来不及多想,当即朝着前厅快步冲去。 而另一边, 六岁的蓝若薇方才在一旁听得真切, 得知爹爹要把自己送给可恶的二皇子,当贴身丫鬟。 贴身丫鬟是干什么的,她当然清楚。 这哪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能做的,当即,她气得小脸鼓成了圆滚滚的小河豚, 二话不说就一溜烟冲出后院,直奔前厅而去。 刚跑到前厅门口,她就看见屋内桌旁围坐着一群人, 这时,她的小脑袋顿时有些发懵,她从没见过二皇子,压根不知道谁是谁。 可转念一想,她立刻有了主意, 随即叉着腰站在门口,仰着小脸大声喊道: “你们谁是二皇子? 给我站出来!” 原本热热闹闹的前厅,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丫头,一嗓子喊得瞬间安静,众人纷纷转头,好奇地看向门口。 沐英率先笑着打趣: “呦,这是谁家的小丫头? 长得粉雕玉琢的,真招人疼! 要不跟我回去, 给我那两个臭小子当童养媳怎么样?” 这话一出,前厅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连李文忠都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喜爱,这小丫头实在太可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多逗几句。 唯独朱宸宇皱了皱眉,虽不知这小丫头找自己何事, 却还是抬眼看向她,淡淡开口: “我就是二皇子。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找我有什么事?” 见到罪魁祸首后,蓝若薇更加气愤了, 原本圆鼓鼓的小脸,此刻鼓得更圆了,那模样看得众人心里都软乎乎的, 朱宸宇都被这小丫头的可爱晃了下神,心头不由自主颤了颤。 蓝若薇噔噔噔的跑到朱宸宇身旁,小手一叉,指着他脆声骂道: “哼!你这可恶的大坏蛋! 不要脸!登徒子!” 一连串带着奶气的怒骂砸过来,把朱宸宇骂得一头雾水。 等反应过来自己平白受了指责, 他当即黑了脸,沉声道: “小丫头, 别以为你长得可爱,本皇子就不会揍你! 再敢胡说一句试试,今天非把你小屁股打肿不可!” 听到朱宸宇的威胁,蓝若薇半点不怕,昂着白嫩的小下巴,气鼓鼓地回怼: “我就说! 你为什么要让我给你当贴身丫鬟? 这么大个人了,难道不能自己睡吗? 还要人给你暖床,羞不羞!” 第36章 奶团子蓝若薇《二》 这童真又直白的话一出,前厅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奶声奶气的腔调哪里是训人,分明是在撒娇卖萌, 连朱㭎都笑得直拍桌子,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唯独朱宸宇黑着脸,已然懒得辩解。 他右手猛地一探,轻而易举就拎住蓝若薇的后脖颈, 把她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对着她的小屁股啪啪啪就是几巴掌,一边打一边训: “让你胡乱污蔑! 本皇子行得端坐得正,什么时候干过强抢民女的事?” 说着,又啪啪补了两下。 蓝若薇被打得更气了,在他腿上扭动着挣扎,哭腔都带了出来: “坏人! 放开我! 我娘都没打过我屁股,你居然敢打! 你等着,我让爹爹揍你!” 众人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连沐英都笑出了眼泪,指着蓝若薇直摆手: “这丫头......这丫头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急匆匆冲进来两人,正是赶过来的蓝玉和他妻子。 两人一眼就瞧见,朱宸宇腿上挣扎的女儿,瞬间傻了眼。 蓝玉脑子一热,下意识就嘀咕出声: “二、二皇子, 您......您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前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怔怔转头看向他, 显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蓝玉的妻子更是又气又急,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疼得蓝玉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摆手补救: “哦、哦!没事没事! 二皇子您请便! 请便!” 这话一接,朱宸宇彻底僵住了,放开蓝若薇不是, 继续教训也不是,尴尬地坐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 还是蓝玉的妻子看出了窘境,连忙笑着走上前, 把气鼓鼓的蓝若薇,从朱宸宇腿上抱过来,对着朱宸宇福了福身,柔声道: “二皇子, 实在对不住,您别见怪。 若薇这丫头在府里野惯了,没规矩,今日冲撞了您, 我代她给您赔罪。” 见有台阶下,朱宸宇立刻顺势摆手,语气也缓和下来: “蓝夫人不必多礼,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再说,这丫头确实可人,招人喜欢,逗弄一番倒也有趣。” 见朱宸宇并未真的计较,蓝玉的妻子心头稍稍松快了些。 她目光落在朱宸宇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一阵,末了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满意。 朱宸宇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骨子里可是成年人的灵魂, 哪能读不出这眼神里的意味, 分明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势。 他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襟,开口问道: “蓝夫人,您没事吧?” 蓝夫人这才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刚要说话,一旁的蓝玉却抢先走了过来。 他一把将坐在朱宸宇左手边的李文忠推了出去, 没好气地骂道: “李文忠,这是我蓝府! 你倒好,占着我的位置不走,要不要点脸?”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转头就对着朱宸宇露出一脸殷勤的笑。 “二皇子,” 蓝玉凑上前,语气带着十足的崇拜, “方才见识了您的英武,还有四皇子的厉害,我蓝玉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刚跟内人商量好了, 从今日起, 就把我的长女蓝若薇送到您身边,给您做贴身丫鬟。 以后有她在,帮您端端茶、暖个床都方便,都是自家人,您也信得过!” 蓝玉这话一落地,前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不明所以的众人全都惊住了。 原本还想冲上来跟蓝玉理论的李文忠,此刻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他真没料到蓝玉能这么狠, 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要拿来做铺垫。 沐英也愣了愣,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沐春、沐昂,心里竟也悄悄盘算起什么。 只有朱宸宇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难怪蓝若薇那小丫头会冲进来骂他, 原来源头全在蓝玉这儿! 他当即黑了脸,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蓝玉,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这是一个当爹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一件可以随意送人的物品! 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交易的筹码?” 面对朱宸宇的质问,蓝玉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殷勤,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二皇子, 属下知道这话听着刺耳, 您或许会觉得,我蓝玉是个攀附权贵的小人,认为我这么做就是想巴着您。 但您放心,我绝无此意。 若真想攀附,我大可以直接发誓效忠,不必绕这么大弯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文忠与沐英,继续说道: “我让小女跟着您, 虽说有几分攀附的心思, 可更多的,是想让她在您身边习武。 李文忠、沐英,你们都是军中老手,眼睛亮得很, 方才四皇子独战五名拱卫司成员,那股力量有多不可思议,你们心里清楚。”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朱棣,语气带着笃定, “别说一个七岁孩童, 就算是你我三人,如今能有这般身手吗? 而且,谁都知道,三皇子、四皇子并非天生神力, 能有今日,只能是二皇子亲手调教出来的。 这点,你们否认吗?” 沐英与李文忠下意识点了点头,军中出身的人最懂武艺深浅,朱棣方才的招式与力量,绝不是天生就能有的, 背后必然有高人悉心教导, 除了朱宸宇,再无第二人。 朱宸宇也跟着颔首,蓝玉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确实合情合理。 见众人认可,蓝玉才放缓语气,诚恳地看向朱宸宇: “二皇子, 我真心想让闺女跟着您,主要是盼着她能练练武、强强身。 她虽不算体弱多病,可身子骨也不算结实,有您调教,总能硬朗些。 这便是我真实的心思,若您觉得唐突,我绝不强求。” 朱宸宇闻言点了点头,若是只多带个小姑娘习武,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一想到蓝玉日后的结局,他又有些犹豫,一时间没开口。 就在这时, 一直乖乖待在母亲怀里的蓝若薇,突然挣开了蓝玉夫人的怀抱, 气鼓鼓地跑到朱宸宇面前,小手叉腰,仰着小脸瞪他:“ 哼!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装什么装! 我都看见了,你刚刚看我的眼神都亮了,明明就是喜欢我!” 说到这儿,她小脸一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声音却依旧理直气壮, “而且,你刚刚打了我的屁股,必须对我负责! 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这话一出,前厅里的沉闷瞬间被打破,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朱宸宇也被这小丫头的直白,逗得哭笑不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37章 懵逼的朱元璋 被众人笑得有些茫然的蓝若薇, 转头看向母亲,奶声奶气地问道: “娘, 若薇说得不对吗? 不是你告诉我的,要是有男子碰了我的身子,他就是我的夫君了吗?” 蓝玉的夫人笑得直不起腰, 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又想起蓝玉的打算,当即顺着话头点头: “对,没错! 若薇,二皇子碰了你的屁股,你就是他的人了,这是改不了的!” 得到母亲的肯定,蓝若薇底气更足了。 她看向还在发愣的朱宸宇,猛地一咬牙冲过去,扑进他怀里,对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朱宸宇毫无防备,顿时痛得哎呦一声惨叫: “快松嘴! 你属狗的啊! 怎么还咬人!” 蓝若薇却死活不松口,含糊不清地威胁: “你说! 要不要对我负责!” 朱宸宇被咬得直皱眉,又看了看周围众人,一个个都抱着看戏的心态, 压根没有解围的意思。 他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行行行!负责!负责! 我负责还不行吗! 你快松嘴!” 听到朱宸宇松口说负责,蓝若薇立刻松开了嘴, 就那样直愣愣地坐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那得意的模样,活像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可没一会儿,她突然皱起小眉头,挠了挠脑袋,下意识嘀咕: “哎?不对啊! 我明明是来骂你的,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你媳妇了?” 这话一出,前厅里再次爆发出阵阵哄笑。 朱宸宇黑着脸,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额头: “还有脸说? 真是个小迷糊蛋。” 说着,便把她从怀里抱下来,让她去找自己娘亲。 处理完这小插曲,朱宸宇才转头看向蓝玉,神色认真道: “蓝大将军,这事我应下了。 改天你挑个日子,亲自把蓝若薇送进宫里,到时候,我还有些事要交代你。” 蓝玉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起身抱拳: “谢二皇子! 臣定当办妥!” 说着,便急匆匆吩咐下人备上最好的酒菜,自己则拉着妻子,全程陪着朱宸宇等人吃喝。 饭桌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络得很, 看得一旁的李文忠和沐英两人,满眼羡慕,频频举杯凑趣。 没人注意到, 沐英看向朱宸宇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 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不知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而另一边,从蓝府离开的毛骧,径直回了皇宫,却迟迟不敢进奉天殿。 他站在殿门外,脸色难看至极,像吞了只死苍蝇似的难受, 不停地来回踱步, 一个七岁的皇子,三四个回合,就击败了五名拱卫司精锐,这事实在太过离谱, 别说朱元璋不信, 就连他自己亲眼所见后,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禀报。 此时,正在殿内处理朝政的朱元璋,透过窗棂看到门口有个人影晃来晃去,顿时皱起眉头,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吩咐: “去看看是谁在门口磨蹭,让他进来。” 小太监应了声,快步走出殿门,一眼就瞧见了愁眉苦脸的毛骧,连忙拱手道: “毛大人, 陛下在殿内等着呢,随奴才进来吧。” 事到如今,毛骧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进了奉天殿,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不等朱元璋开口发问,就急忙磕头道: “上位! 臣死罪!求上位责罚!” 朱元璋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不过是让他去抓几个不懂事的皇子,怎么就成死罪了? 他皱着眉,沉声道: “毛骧, 到底出了什么事? 把话说清楚!” 朱元璋这一问,可把毛骧彻底难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实在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禀报。 见毛骧迟迟不开口,朱元璋顿时怒火上涌, 抓起案上的奏折就砸了过去,厉声呵斥: “毛骧! 你好大的胆子! 如今连咱的话都敢不回了是吧?” 毛骧吓得连连磕头,声音带着颤: “上位! 不是臣不肯禀报,是这事......这事太过离奇,臣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啊!” 朱元璋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 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迈步走下台阶, 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在毛骧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不知怎么说? 还是说,你跟那几个逆子串通一气,来这儿糊弄咱?” “臣不敢!” 毛骧急忙又磕了个响头,额头重重撞在地面上,声音里满是惶恐。 见他这副战战兢兢、不似作伪的模样,朱元璋冷哼一声, 索性也不顾帝王仪态, 一屁股坐在通往龙椅的台阶上,摆了摆手: “行了, 咱信你不是串通。 现在好好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确认朱元璋没有真的动怒,毛骧才长长舒了口气,挺直跪着的身子,斟酌片刻后开口: “上位, 接下来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句句属实,绝无半分掺假。” “少废话! 让你说就说! 咱信不信,轮不到你操心!” 朱元璋本就没耐心,见他还在铺垫,火气又上来了,当即低吼一声。 “是!” 毛骧不敢再耽搁,立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道来,从奉命召集十几名拱卫司成员前往醉春楼, 到撞见朱宸宇等人在楼内的情形, 再到如何准备缉拿众皇子与勋贵子弟,事无巨细,半点不敢遗漏。 听到这里,朱元璋暗自点头, 觉得毛骧办事还算利落,便耐着性子继续听。 可当毛骧讲到,二皇子正枕着清倌人的腿,悠闲听曲时,朱元璋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双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却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毛骧不敢停顿, 紧接着说起自己与朱宸宇立下赌约的经过,朱宸宇提出让拱卫司众人围攻朱㭎、朱棣,若皇子输便随他回宫, 若赢则要他如实回禀赌约。 听到赌约,朱元璋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以朱宸宇的性子,毛骧确实没别的办法, 再加上蓝玉等人在旁起哄,应下赌约也算情理之中。 他眼神一沉,冷冷问道: “既已应下赌约,你该把人带回来了才对。 怎么? 是赌约出了岔子,还是那逆子输了耍赖?” 第38章 雄起的朱元璋,可劲吹、、、 毛骧犹豫了许久,终于眼睛一闭、牙一咬,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上位! 二皇子并未耍赖, 是臣麾下的五名拱卫司成员输了,输在了四皇子手里! 臣死罪!求上位责罚!” 说罢,再次重重磕下一个响头,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起。 可朱元璋却瞬间愣在原地,仿佛听见了幻觉,下意识掏了掏耳朵,对着毛骧问道: “不是,毛骧, 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他缓缓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了两圈,又停在毛骧面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你再说一遍! 是不是说老四赢了? 还轻而易举击败了五名拱卫司成员?” 毛骧抬起头,重重点头: “回上位,正是!” 再次得到确认,朱元璋顿时勃然大怒,抬脚就对着毛骧狠狠踹了过去。 毛骧猝不及防,当场被踹得倒地, 紧接着,朱元璋愤怒的咆哮声,震得殿内梁柱发颤: “毛骧! 你好大的胆子! 如今连咱都敢糊弄了? 是不是觉得咱不敢杀你!” 说着,他转头对着殿外怒吼, “来人!把毛骧拿下! 诛他九族!” 毛骧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脑袋死死抵着地面,浑身抖如筛糠,却连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可就在侍卫即将冲进来时, 殿外突然风风火火闯进来三道身影,正是汤和、徐达与常遇春。 三人会突然赶来,原是因醉春楼的动静,被常遇春麾下的亲兵看在眼里。 那亲兵一路跟着众人到了蓝府, 将后续的赌局与比武全程看了个真切,便急忙回去禀报。 恰逢汤和、徐达正与常遇春饮酒,三人听闻四皇子独胜五名拱卫司精锐, 起初只当是天方夜谭,压根不信。 可那亲兵以项上人头担保,三人又立刻通过各自渠道打探, 结果越打听越心惊,此事竟是真的! 更让他们急切的是,打听来的消息说,四皇子朱棣压根没尽全力,连一旁的朱㭎都没机会上场。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身手,若悉心培养,将来必是军中栋梁, 甚至,能让大明武将迎来新的高峰! 三人再也坐不住,连衣衫都没整理,便急匆匆闯进了奉天殿。 三人一进奉天殿,压根没理会跪在地上的毛骧,径直朝着朱元璋冲了过去。 随即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 “上位! 恳请将三皇子、四皇子交由我等教导!” 朱元璋顿时被这阵仗弄得发懵,方才的怒火瞬间被打断。 看着眼前三位并肩作战的老兄弟,他连忙说道: “三位老哥哥这是做什么? 咱早就说过,你们永远不必对咱行此大礼!” 说着便伸手去扶,可三人却心有灵犀般齐齐摇头,再次高声道: “求上位成全! 务必将三皇子、四皇子交予我等!” 这次朱元璋听得真切,三人竟为了教导朱㭎、朱棣,专程跪地相求。 他越发疑惑,在他印象里,老三、老四不过是寻常孩童,哪值得三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这般郑重? 转念间,他猛然联想到毛骧方才的汇报, 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看向一旁的毛骧冷哼一声: “毛骧, 你先在一旁候着!” 毛骧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声,起身退到殿角站定。 此时的朱元璋,脸上早已堆满笑意,眼神里还透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伸手拉住三人的胳膊: “哎呦,我的三位老哥哥,说什么求?多见外! 快起来,有话咱们慢慢说!” 说着便将三人一一扶起。 可汤和、徐达、常遇春起身时,眼神依旧炽热地盯着朱元璋,显然没忘了正事。 朱元璋被看得心里暗爽, 没想到老三、老四竟这么给咱长脸,还能让三位老哥哥这般上心, 这下可得在他们面前好好风光一把。 他转头对身旁的小太监吩咐: “去御膳房传旨, 今日咱兴致高,要留三位将军在此饮酒!” 小太监连忙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随后,朱元璋拉着三人的手,笑盈盈地说: “走走走,三位老哥哥,咱们到偏殿细聊!” 三人哪能不明白朱元璋的心思,这分明是想趁机卖弄一番。 可念及大明武将的未来,也只能暂且忍下,点头跟着朱元璋往偏殿走。 一路上,朱元璋笑得满脸褶子,嘴角压都压不住, 还忍不住哼起了凤阳小调,看得三位大将军脸色越发发黑。 终于,常遇春忍不住开口吐槽: “上位! 你就不能等我们走了再嘚瑟? 瞧瞧你那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听到常遇春的吐槽,朱元璋才后知后觉地收了收嘴角,故作镇定道: “有、有吗? 咱没笑啊! 咱怎么可能因为那两个兔崽子得意? 你们是不知道,那俩小子以前有多不成器! 当年为了教他们,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亏得咱本事够硬,才把他们掰扯出点样子。” 见他还在这儿自吹自擂,三人再也忍不下去了。 汤和直接开口打断: “行了上位! 在咱这帮老兄弟面前,就别装了! 谁不知道老三老四,是二皇子一手教出来的? 跟你有啥关系? 你眼里除了太子,啥时候正眼瞧过其他皇子?” 一旁的常遇春更是半点情面不留,顺着话头补刀: “就是! 对了,回头你把我那女婿也塞给二皇子练练! 看他那虚胖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徐达虽没说话,却也皱着眉别过脸,显然,也是看不惯朱元璋这副抢功的模样。 可朱元璋半点不觉得尴尬, 依旧兴致勃勃地摆手: “那不管怎么说,他俩都是咱的儿子,是咱朱家的种! 这根儿在咱这儿!” 见他这般厚脸皮,三人索性懒得搭话,闷头跟着往前走。 很快,几人到了偏殿落座。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端起帝王的架子,慢悠悠道: “三位老哥哥,你们能瞧得上老三老四,想带在身边教导,这是给咱面子,咱心里有数。 可话说回来,你们三人都想教, 这俩逆子就两个,到底归谁,倒是个难题。” 这话一出,三位大将军才猛然反应过来,是啊,三皇子、四皇子就两人, 可他们三人都想收入麾下教导。 这可是大明未来的武将苗子,谁不想亲手教出一位,功勋卓著的将军? 这等好事,自然是当仁不让。 三人瞬间对视一眼,眼神里瞬间燃起了隐隐的战意,空气里都透着几分火药味。 第39章 悍勇无比的苗子 见此情景,朱元璋笑得更欢了,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心里那股得意劲,简直没法用言语形容。 能让三位老兄弟,为了自家儿子争起来, 这可比打了胜仗还痛快! 紧接着,朱元璋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唉声叹气地说道: “常老哥, 你素有‘常十万’的威名,把老三老四交给你,咱自然放心。 可汤大帅的统筹调度、徐大将军的领兵谋略,也都是顶尖的本事。这么一来,咱还真有点为难喽!” 说完,还似笑非笑地扫过三人,眼底满是促狭。 三人顿时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还真想不出妥帖的办法,总不能把两个皇子劈成三份吧? 就在朱元璋暗自得意,等着看三人争执时,偏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大力推开, 紧接着,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不等众人看清模样,来人已噗通一声跪在朱元璋面前,二话没说,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动作行云流水,那叫一个丝滑. 看清来人是太子朱标,朱元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当场怒吼: “标儿! 你这是做什么? 还有没有半点太子的规矩!” 可朱标抬起头,第一句话却是带着急切的恳求: “父皇! 千错万错都是儿臣这个大哥的错! 要罚就罚儿臣,求您千万别为难二弟!” 这话一出口,朱元璋的脸黑得更彻底,而原本还满脸战意的汤和、常遇春、徐达三人,当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见这三位老兄弟上一秒还求着自己,下一秒就跟着嘲笑起自家儿子, 朱元璋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看向朱标的眼神都透着冷光。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猛地抽出腰间的玉带,对着朱标就抽了过去。 “啊! 父皇,您真打啊!” 朱标疼得一声惨叫,急忙喊道, “快住手快住手! 再打下去,儿臣就要逃了!” 朱元璋正怒火难消,哪会轻易停手,一边抽一边骂: “让你不争气! 让你瞎求情! 让你护着那逆子!” 朱标实在扛不住了,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往殿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父皇! 您打也打了,气也出了! 这次,可不能再罚二弟了!” 撒完气的朱元璋,气哼哼地坐回椅子,胸口还微微起伏。 躲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朱标,见他没再动怒,磨蹭着又走回殿内,不等朱元璋开口,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梗着脖子看向他,犟声道: “父皇, 您这会儿气消了没? 要是还没消,儿臣再挨顿打也成,只求您别找二弟麻烦。” 看着朱标这副一门心思护着弟弟的模样,朱元璋再多的火气也发不出来, 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标儿啊,算咱求你了行不行? 你就不能别老这么护着那个逆子?” 说到这儿,他重重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就算要护, 你能不能先问清楚缘由,别上来就往自己身上揽?” 朱标愣在原地,下意识扣了扣后脑勺,一脸茫然地解释: “儿臣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啊! 就听护卫说,父皇您又派毛骧去拿人了,能让您这么大动干戈的,除了二弟,儿臣实在想不出别人了......” 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气得朱元璋眼皮直跳, 他那握着玉带的手,又忍不住蠢蠢欲动,恨不得再抽这缺根弦的儿子两下。 朱标瞥见他眼神不对,瞬间反应过来,急忙说道: 父皇, 既然二弟没犯错,那、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说着猛地站起身,扭头就往殿外跑。 “你给咱回来!” 朱元璋没好气地喊住他, “正好你三位伯伯在这儿,正商量老三和老四的事呢,你过来一起听听。” 刚跑到门口的朱标顿住脚步,一听是关于弟弟们的事, 顿时来了兴趣,立马折了回来,规规矩矩坐在一旁, 转头看向汤和、常遇春、徐达三人,皱着眉问道: “三位伯伯, 你们找老三、老四是有什么事儿吗? 莫非他俩又犯什么错了?” 三人本就喜欢朱标这份护着弟弟的憨直,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疼爱。 随即,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醉春楼赌局、朱棣独战拱卫司、三人想收徒教导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朱标听完,脸上竟半点惊讶都没有, 他的这反应让朱元璋瞬间傻眼了,心想,合着你们全都知道,就瞒着咱一个人是吧? 他当即沉下脸,语气带着怒火质问: “标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三老四有这等武力?” 朱标想都没想就点头: “是啊父皇。 自从两年前,老三老四跟着二弟习武,二弟就没断过对他们的调教。 就凭他们现在的本事, 打赢五个拱卫司的人,儿臣一点都不意外。” “那你为什么不跟咱说!” 朱元璋咬着牙追问,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朱标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反问的意味: “那父皇怎么不问问自己, 为什么从来没留意过他们呢?” 见朱标还敢顶嘴,朱元璋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刚要发作,汤和、常遇春、徐达三人连忙出声打断。 常遇春更是一把拉住朱标的手,笑盈盈地追问: “好女婿, 既然你清楚他俩的底细,快跟我们说说, 这俩小子还有什么隐藏的本事? 别藏着掖着!” 朱标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毕竟,他当初还被二弟逼着练过一阵子武, 后来实在扛不住,才以处理朝政为由停了下来。 他斟酌着开口: “要是按拱卫司的战力算, 老四全力出手,单挑十个肯定不成问题; 要是生死相搏,二十个也未必能拿得住他。 比起老四,老三更凶悍,天生一股子不服输的执拗,打起来跟拼命似的, 除了二弟,没人能制得住他。 真论战力,恐怕比老四还得强上两倍不止。”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朱元璋都瞪大了眼睛。 按这说法,朱㭎和朱棣哪里是什么普通皇子,分明已是能以一当百的悍将苗子! 紧接着,三位大将军瞬间眼睛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粗重地喘着气,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 下一秒,三人异口同声地对着朱标拱手: “还请太子成全, 将三皇子、四皇子交由我等教导!” 听到这话,朱标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语气满是无奈: “三位伯伯, 这事真的别想了,根本不可能。 真要说可能,或许,只有老四会在父皇下旨的情况下,勉强同意, 至于老三......他绝不会离开二弟半步。” 怕几人不死心,他又补充道: “再说,就凭老三、老四现在的战力,真放出去没人管束,指不定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你们觉得, 自己能镇得住,这两个连军中精锐都不放在眼里的性子吗?” 第40章 朱标的主意 这话如一盆冷水,让三位大将军瞬间冷静下来。 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如今朱㭎、朱棣的身手, 在军中几乎无人能敌, 即便他们三人,也只能靠身份压制,根本没法真正管教。 万一真出了岔子,影响的可是整个战局,实在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三人纷纷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 这时,常遇春犹豫着看向朱标,试探着开口: “太子,那二皇子他......” 话没说完,就被朱标猛地打断。 他红着眼眶,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常大将军! 您虽是我的岳父,但这事没得商量! 我二弟是什么人? 那是母后的心头肉! 您要是敢打主意,把他从母后身边带走,你信不信,母后能亲自找您拼命!” 常遇春瞬间满脸尴尬,还透着几分后怕, 一想到马皇后护子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连忙摆手解释: “没、没事! 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见常遇春彻底熄了对二皇子的心思,朱标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而三位大将军瞬间蔫了下来,活像三个受了委屈的怨妇,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徐达咂着嘴骂道: “娘的, 今天这酒喝得真没劲,半点滋味都没有!” 汤和与常遇春看着桌上的酒杯,也跟着重重点头,满脸惋惜。 连朱元璋都透着几分沉闷,明明是两块难得的武将好苗子, 偏偏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跟在二皇子身边,整日里胡作非为。 看着几人颓然的模样,朱标有些于心不忍, 斟酌片刻后开口: “父皇,三位伯伯, 若你们真看好老三、老四,我倒有个办法,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瞬间眼前一亮,齐刷刷围了过来,急声追问: “太子快说!有什么办法?” 朱标先摆了摆手: “我先说好,这事我没十足把握。” 见众人毫不在意,只是催他继续,才缓缓道: “要想让老三、老四发挥价值, 不如给他们每人配一千精兵,让他们亲自操练。 过段时间,你们自然能看清他俩的本事。 若是情况允许,再让他们带着这些兵上一次战场历练,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下意识点头, 朱标的提议,确实是个稳妥的法子。 可朱标话锋一转,补充道: “但这事有个前提,必须得二弟点头。 只有他的命令,老三、老四才会乖乖照做。 不然,就算是父皇下旨,他们也未必会当真。” 说着,他心虚地瞥了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重重冷哼一声,却罕见地没有争辩,他心里清楚,朱标说的是实话。 可汤和、常遇春、徐达哪管这些,当即围着朱标恭维起来。 常遇春更是抢着说: “太子! 你是二皇子的大哥,你去跟他提! 让老三、老四来我帐下,我亲自给他们挑最精锐的一千兵!” “你放屁!” 汤和当即指着常遇春的鼻子骂, “老常你真不地道! 还想一网打尽? 门都没有!这事我汤和必须掺一份!” 徐达也不甘示弱: “少了我可不行,不然,我就去马皇后跟前告状!” 三人吵得面红耳赤,朱标无奈地挥手打断: “行了三位伯伯! 这样,你们每人从自己军中挑一千精兵,送到我这儿来。 剩下的,我去跟二弟谈。” 三人虽仍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应下,总比白白浪费三个皇子的天赋强。 眼下,也只能先按朱标的法子来。 见三人终于停下争执,朱元璋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三个儿子可是老朱家的底蕴,有他们在,大明的基业定能稳固长久,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候在一旁的毛骧犹豫着走上前,凑到朱元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原本满脸喜色的朱元璋,瞬间勃然大怒, 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道: “好!好得很! 现在一个个都不把咱放在眼里了是吧? 他蓝玉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决定咱儿子娶谁!” 说着,他狠狠将手中的酒碗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吓得毛骧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一旁的朱标一听这事牵扯到二弟, 条件反射般的扑通跪倒在地,可转念一想,这事未必是二弟的错,八成是蓝玉自作主张, 又急忙硬生生站起身。 这一前一后的举动,看得朱元璋眼皮直跳,火气更盛。 “父皇, 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又和二弟有关?” 朱标急忙问道。 朱元璋压着怒火,没好气地解释: “蓝玉那狗东西, 竟然私自把他闺女许给了老二! 现在,他们还在蓝府大摆宴席庆祝,李文忠和沐英都在那儿作见证!你说咱能不气吗? 老二是咱的儿子,是大明的皇子, 他的婚事只能由咱来定,啥时候轮得到他蓝玉指手画脚!” 越说越气,朱元璋的胸膛不住起伏。 可朱标却满脸疑惑,他太了解朱宸宇了, 眼光极高,寻常之人又怎么可能入他的眼呢? 能让他应下这事, 那八成是这蓝家姑娘,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犹豫着开口: “父皇, 这事您先别急,不如把蓝玉叫过来问清楚, 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 二弟他、、、眼光向来高,就算是......” 说到这儿,朱标猛地住嘴,可还是晚了。 朱元璋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 “就算是咱,也入不了他的眼,是吧?” 话音未落,他又重重拍了下桌子,眼看就要发作,汤和、常遇春、徐达三人连忙上前劝解。 “上位!消消气!” 汤和急忙拉住朱元璋, “好好一桌酒菜,别给霍霍了! 有话咱坐下慢慢说,犯不着动这么大肝火!” 有三人在旁打圆场,朱元璋的火气总算压了下去,只是对着朱标重重冷哼一声。 朱标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乖乖坐回原位,不敢再吭声。 之后几人商议定了,先传蓝玉入宫问清缘由, 这场风波才算暂时落下帷幕。 第41章 马皇后发飙 三位大将军也没了喝酒的心思,拉着朱标就往外走,他们要带太子去各自军营,让他亲自挑选那一千精兵。 朱标对此也格外上心,半点不推辞,跟着三人匆匆出了宫,直奔城外军营而去。 另一边,在蓝府吃饱喝足的朱宸宇, 带着朱㭎、朱棣等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到了宫门口,侍卫们仿佛没看见这群闯祸的皇子,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任由他们径直入宫。 没多久,一行人就回了演武场。 不知何时,李景隆竟找来了一把太师椅,早早让人摆在了场中。 刚一进门,他就满脸殷勤地凑上前,拉着朱宸宇往椅子旁走, 等朱宸宇坐下,还立刻躬身给他捏肩捶背,那模样别提多谄媚了。 这一幕落在沐春、沐昂眼里,两人当即露出鄙夷的神色,皱着小鼻子小声骂道: “真是个狗腿子!” 可面对两人的嘲讽,李景隆压根不在意,反而越发卖力地伺候着,嘴里还笑嘻嘻地说: “能伺候二舅姥爷,那是我的福气, 你们想伺候还没这机会呢!” 见几人眼看要起争执,朱宸宇急忙摆手喝止: “行了!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随后,他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警示: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暂且逃过一劫。 最近都安分些,别再闯祸,不然,新旧账一起算,够你们喝一壶的!” 众人纷纷心有余悸地点头,想起朱元璋的怒火,一个个都收敛了气焰。 紧接着,朱宸宇看向朱㭎、朱棣,沉声道: “老三、老四, 接下来半个月,你们负责带他们训练。 当年我怎么练你们的,就怎么练他们,不许偷懒。” 两人一听顿时大喜,当即胸脯拍得邦邦响: “二哥放心! 保证办妥,绝不让你失望!” 说完,还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李景隆、沐春、沐昂和朱肃,那眼神看得四人心里发毛,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安排妥帖后, 朱宸宇拿起一旁重达数十斤的精铁长枪,径直走到演武场中央, 身形一动,长枪便如蛟龙出海般舞动起来,枪影翻飞,风声呼啸。 而另一边,朱㭎、朱棣已然摆出监军的架势,盯着李景隆等人开始了高强度操练, 演武场内,瞬间响起整齐的呼喝声与兵器碰撞声。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一行人没再出去惹是生非,全待在演武场里埋头操练。 直到此刻,沐春、沐昂、李景隆和朱肃才总算明白, 当初朱㭎、朱棣那眼神的含义,哪里是什么审视, 分明是在看待打磨的玩具。 这三天对他们而言,简直是煎熬。 每天扛着五六十斤的精铁长枪沿演武场跑圈,以他们的小身板,跑个二三十步就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 可朱㭎、朱棣两人,扛着四五十斤的长枪,竟能轻轻松松跑完五里地, 这一幕既让他们震惊,又让他们满心羡慕。 几人咬了咬牙,索性卯足劲坚持了下来,不愿落于人后。 而朱元璋自从从朱标口中得知老三、老四的能耐后,便派了拱卫司全天盯着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四周藏着不少拱卫司的人, 正低头记录着场内的一举一动。 这阵仗把朱宸宇气得够呛,当即扔下长枪,转身就往马皇后的寝宫跑。 刚一进门,他就带着浓浓的委屈腔喊道: “娘! 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正在看话本的马皇后,听到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当即挑了挑眉,啪地一拍桌几,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 “宇儿, 告诉娘,谁欺负你了? 今天娘不把他的腿打断,就不姓马!” 随后,朱宸宇便把朱元璋,派拱卫司全天无死角监视他们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马皇后,还添油加醋抱怨: “娘, 他这分明是把我们当外人防着,跟防贼似的!” 马皇后一听,顿时怒火翻涌,拍着桌几怒道: “好个朱重八! 越来越不像话了! 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监视,他想翻天不成?” 说着,她伸手揉了揉朱宸宇的脸颊,柔声道: “宇儿别怕,娘给你做主。 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娘这就去收拾他!” 话音落,马皇后从柜子里抄起鸡毛掸子,带着一众宫女气势汹汹地往奉天殿去。 此时的朱元璋正在殿内批阅奏折,压根没察觉风暴将至。 马皇后到了殿门口,守门太监吓得浑身发抖, 硬着头皮想阻拦,却被马皇后一个冷眼瞪得噗通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马皇后砰地推开殿门,径直闯了进去。 朱元璋抬头见是她,立刻放下奏折,满脸堆笑地走下龙椅: “妹子, 怎么突然过来了? 是不是想咱了?” 可刚走近,他就瞥见马皇后手里的鸡毛掸子,脸色瞬间一变,拔腿就往殿内跑。 “你给咱站住!” 马皇后气不打一处来,提着裙摆就追,扬起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抽。 朱元璋跑得慢了半步,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两下,疼得呲哇乱叫: “妹子! 冷静点!有话好好说!这又是咋了?” 马皇后却不吭声,卯着劲追打。 直到追得气喘吁吁,才叉着腰停下,指着朱元璋的鼻子怒斥: “朱重八!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越活越回去了! 竟然让拱卫司的人,天天盯着宇儿他们! 你是多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要不要,连老娘也一起监视着才放心!” 朱元璋哪敢接话,急忙辩解: “妹子, 你可冤枉咱了! 咱没防着儿子,这里头另有内情!” 马皇后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露出狐疑神色,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的意思是,宇儿骗了咱? 你压根没派拱卫司的人去盯着他们?” 朱元璋扶着柱子喘了两口粗气,下意识揉了揉火辣辣的后背,忙不迭解释: “拱卫司的人确实是咱派的, 但咱不是监视, 是想搞清楚这些兔崽子,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咱!”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马皇后的脸更黑了,绕来绕去不还是监视? 当即扬起鸡毛掸子就要动手。 朱元璋吓得连连摆手: “妹子你听咱说! 真不是监视! 这事得从老三老四逛青楼说起!” “你说什么?!” 马皇后瞬间急了,厉声打断, “老三老四逛青楼? 这事跟宇儿有关系吗?” 第42章 爱八卦的马皇后 朱元璋眼珠一转,打定主意趁机坑朱宸宇一把, 当即苦着脸道: “妹子, 你先冷静,咱慢慢跟你说......” “少废话!赶紧说清楚!” 马皇后怒火冲天,压根没耐心听他铺垫。 朱元璋索性添油加醋开口: “是这样, 三天前,老二带着老三老四去逛青楼,咱气不过,就让毛骧去拿人。 结果,老二那逆子,让老三老四跟拱卫司的人比试, 你猜怎么着? 老四一人就打倒了五个拱卫司的! 这俩小子战力这么恐怖,咱不得多留意着点,好让他们把本事用在正途上啊!” 可马皇后压根没听进后续,满脑子都是宝贝儿子逛青楼, 当即冷声道: “这小兔崽子太不像话! 今天非得狠狠打一顿不可!” 刚说完,又想起朱宸宇的模样,顿时软了心肠,改口道: “算了, 打不得......那就罚他抄书!” 说罢,提着裙摆气哼哼地走了。 朱元璋当场傻眼,望着她的背影嘟囔: “这也太宠了吧? 咱当年都没这待遇......” 朱元璋愣了愣,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悄悄跟了上去。 堂堂洪武皇帝,竟跟做贼似的,远远跟在马皇后身后,一路尾随至寝宫。 回到寝宫的马皇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转头对身旁宫女吩咐: “小荷, 去把那天的事情,里里外外调查清楚,一五一十报给我。” 小荷应下后立刻退去。 马皇后随即调整神色,装出一脸怒气,推门走进内殿。 只见朱宸宇正躺在侧榻上吃着水果,惬意得很。 马皇后差点没绷住笑意,想上前捏捏他的脸, 终究还是强行压下冲动,黑着脸走过去,冷冷地盯着他。 朱宸宇皱起眉头,放下果盘问道: “娘, 您怎么了? 是不是没打过那臭要饭的? 还是说,那臭要饭的敢还手?” 说着便气鼓鼓坐起身,一拍榻沿, “哼, 我就知道,那臭要饭的没拿咱们当自家人, 竟然敢还手!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他狗腿打断!” 见宝贝儿子这般护着自己,马皇后的心瞬间化了,急忙将他搂进怀里,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道: “哎呀, 娘的宝贝儿子就知道疼娘! 放心,就那臭要饭的......呸! 跟着你一天都说顺嘴了。 就朱重八那样的,老娘能打他十个!” 朱宸宇一听娘没受委屈,顿时乐了,拉着她的手催促: “娘, 快给我说说,您是怎么收拾那臭要饭的?” 马皇后刚要坐在榻边,讲述自己的光辉战绩,余光却瞥见窗帘外,朱元璋正鬼鬼祟祟蹲在那儿偷听, 当即轻哼一声,没理会窗外的人,转而对朱宸宇正色道: “宸宇, 先别说娘的事情。 这里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不可以骗娘,知道吗?” 见自己老娘如此认真的问自己,朱宸宇脑海中快速思索着,自己最近干的事情, 思索了一番下来,发现,自己最近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当即,他对着马皇后点了点头: “娘, 你可以放心,在这个世界上,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听到自家宝贝儿子的保证,马皇后笑意更浓,眼中疼爱之色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随后,她才笑盈盈的说道: “那你告诉娘, 三日前,你是不是带着老三老四去了青楼?” 话音刚落,马皇后紧紧的盯着朱宸宇,生怕朱宸宇骗她。 当朱宸宇听到马皇后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情,顿时满脸的无奈。 对于这件事情他倒也没想着隐瞒,随即点了点头, 这才缓缓的说道: “娘, 三日前,确实是我带着老三老四去了青楼。” 见儿子承认,马皇后顿时皱起了眉头,刚想训斥几句,紧接着朱宸宇便缓缓的解释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 我有分寸,肯定不会胡来。 至于我带老三老四去青楼,完全是因为好奇罢了,带着他们去那里听听曲。 再说,就我们这个年龄能做什么啊?” 说完,他还无奈的摊了摊手。 听到朱宸宇如此详尽的解释,马皇后当即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好好,娘相信你。 不过,以后那种地方就别去了, 想要听曲也可以,安排宫里的宫女给你弹奏。” 朱宸宇重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娘, 第一次去是因为好奇罢了,现在倒觉得没什么了。” 见朱宸宇交代清楚,马皇后想了想,又追问起来: “那你再说说, 你那个小童养媳是怎么回事?” 听到童养媳三个字,朱宸宇顿时满脸不自在, 当即梗着脖子反驳: “娘,您说什么呢! 什么童养媳? 这都是听谁说的? 把人揪出来,看我今天不打断他的腿,竟敢在这儿造谣!” 见儿子这副急着辩解的模样,马皇后顿时捂嘴轻笑,笑够了才故意逗他: “看来,我得到的消息没错, 我们家宇儿果然偷偷养了个童养媳。” 说到这儿,她突然换上一副凄凄哀哀的神情,叹气道, “哎,我的宇儿长大了, 这是有了媳妇就要忘了娘喽。” 一边说,还拿起手帕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 看着老娘这戏精上身的模样,朱宸宇嘴角抽了抽,索性重重躺回侧榻,一脸颓然地说道: “行了娘,别演了! 不就是想知道蓝家那丫头的事吗? 正好,我和蓝玉约好了,今天他送丫头过来, 到时候,您直接当着他的面问,省得我多费口舌。” 见儿子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马皇后笑得更欢了,她觉得,没事逗逗自家儿子, 简直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 随即,她俯下身,趴在朱宸宇身旁,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调侃道: “那你老实告诉娘, 到底有没有看上蓝家那丫头?” 看着老娘满眼的八卦,朱宸宇顿时一阵头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却又没忍住红了耳根。 随后,朱宸宇气哼哼地别过头,闷声道: “娘,我累了,别打扰我。” 听着儿子这言不由衷的模样,马皇后当即哈哈大笑,也不再逗他,抬眼往窗外瞥去, 果然,方才偷听的朱元璋早已没了踪影。 她轻哼两声,随手拿起侧榻上的话本,刚想翻看,就见一名宫女急匆匆闯进来,扑通跪在地上禀报: “启禀娘娘, 蓝玉将军带着他的女儿求见。” 第43章 朱宸宇的小童养媳???? 马皇后瞬间来了兴致,转头看向一旁生闷气的朱宸宇,笑着调侃: “呦呦呦, 看看这心有灵犀的劲儿, 刚说完,你的小童养媳就来了!” 说着,还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怎么, 不去见见你的小媳妇?” 朱宸宇压根不想搭理自家老娘,只闷头趴在榻上装睡。 见他这副模样,马皇后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转头对宫女吩咐: “去,把蓝将军和他女儿请进殿来。” “是。” 宫女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没片刻功夫,蓝玉便身着常服,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走进寝宫。 两人齐齐跪在地上行礼,蓝玉朗声道: “臣蓝玉, 参见皇后娘娘。” 一旁的小丫头也有模有样地学着,奶声奶气喊道: “臣蓝若薇,参见皇后娘娘。” 这软乎乎的声音一落,马皇后顿时被逗得咯咯直笑, 笑了好一会儿,马皇后才急忙摆手: “快起来吧,地上凉。” 蓝玉应了声 “是”, 便牵着女儿起身。 马皇后随即缓缓站起,对着蓝若薇笑着招手: “来来来, 到本宫这儿来,让我好好瞧瞧,这是哪家的小臣子呀?” 听着这话,蓝玉不免有些尴尬,他这女儿虽聪明, 却总爱学着大人的模样行事,好在马皇后素来宽厚,不然单是方才称臣的举动,就够治他个教女无方的罪名。 可蓝若薇半点不怯生,笑着迈着小短腿跑到马皇后跟前。 马皇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捏了捏她瓷娃娃般的脸蛋,调侃道: “小丫头, 你还没告诉本宫呢,你是谁家的臣子呀? 难道,你爹没教过你吗? 在朝中没有官职,可不能随便称臣哦。” 蓝若薇眨着迷茫的大眼睛,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自家老爹, 随即转回来,脆生生解释: “我不知道呀。 但我娘说了,我是二皇子的媳妇,就是皇家的人了,所以娘娘你不能欺负我!” 这话一出,马皇后彻底被这小丫头的机灵劲儿逗乐了, 搂着她一个劲点头: “对对对, 你是咱们皇家的人,本宫肯定不欺负你。” 说着,还疼惜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底满是喜爱。 看着马皇后如此喜欢蓝若薇,朱宸宇也有些无奈。 他缓缓从侧榻上坐起身,看向蓝玉说道: “蓝玉, 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如果今日过后,你不带走蓝若薇,那么,她可就真的跟在本皇子身边为奴为婢了。” 听到朱宸宇的话, 蓝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马皇后狠狠瞪了一眼。 马皇后佯装愤怒道: “哼,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为奴为婢? 这是咱们朱家的儿媳,什么时候成了丫鬟了? 你再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小心老娘揍你!” 见马皇后如此维护蓝若薇,一旁的蓝玉笑得没心没肺。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马皇后叩谢道: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 若薇这丫头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但娘娘也不必强求,若是二皇子殿下喜欢,那么若薇丫头当他的妾室也无妨。 若是二皇子不喜欢, 让她留在二皇子身边做个使唤丫头也行。” 见蓝玉这般懂事,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心里也暗暗琢磨起蓝玉这个人。 其实马皇后也清楚, 外界对蓝玉的评价并不算好,骄纵跋扈这类词安在他身上丝毫不为过,但好在蓝玉足够忠心,这一点倒是难得。 她点了点头说道: “行了,蓝将军起来吧。 本宫既然应下了这件事,就不会反悔。 至于这小丫头是为奴为婢,还是给玉儿当妻做妾,日后就看事态发展, 你我都不必干预,明白吗?” “是,多谢娘娘!” 见自家老娘已经把事情定了下来,朱宸宇也不再纠结。 而马皇后怀里的蓝若薇,却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小脑袋瓜转了转,似乎没完全听懂大人们的对话, 随即,她仰着小脸问道: “皇后娘娘, 你们说了半天,那我到底是不是二皇子的媳妇呀?” 听着蓝若薇这天真无邪的话,马皇后疼爱地捏了捏她肥嘟嘟的小脸,满脸慈爱地说道: “当然是了, 不过,这件事情我说了可不算哦。” 紧接着,蓝若薇奶声奶气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那娘娘,谁说了算呀? 你告诉若薇,他要是敢不同意,若薇就去揍他!” 这软糯又带着几分娇蛮的话,直接惹得马皇后咯咯直笑,连带着看向蓝若薇的眼神越发喜爱。 朱宸宇见自家老娘这般疼惜蓝若薇,也没去阻止, 只是转头对着蓝玉说道: “好了蓝玉, 既然事情定了,便就此定下吧。 之后的事就如我娘所说,随缘便是。 你先随我去院子一趟,让我娘跟这小丫头单独待一会儿。” 蓝玉哪敢拒绝,当即点头应了声,是, 随后,便率先走出了马皇后的寝宫。 这时,朱宸宇才慢悠悠起身,对着自家老娘说了一声,转身也跟着离开了。 而马皇后正沉浸在逗弄怀里蓝若薇的乐趣中, 压根没心思理会宝贝儿子,头都没抬,只含糊地说了句,“不许惹事”, 便继续笑着跟蓝若薇说话了。 出了寝宫院子,朱宸宇示意蓝玉跟上, 二人随即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的奉天殿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上,气得面色铁青,周身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大殿中央跪着一行人,正是徐达夫妇,还有他们的长子徐辉祖、次子徐增寿,以及长女徐妙云、次女徐妙锦、小女徐妙清等人, 一个个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跪在地上的徐达,见朱元璋面色铁青,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这次确实有些冲动了。 原来,他前几日见识到朱棣的武艺后,便动了心思, 想让二皇子朱宸宇,带着自家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一同习武,顺便,也把三个女儿安排到二皇子身边, 跟着一起练些拳脚。 他并非是想攀附二皇子, 只是在这乱世刚定的年代,儿女能有一副强壮的身体,便是万金难换的福气。 可他却偏偏忽略了,自己这般举动, 无形中会壮大二皇子的声势,这正是朱元璋愤怒的根源。 第44章 徐达的心思、阴差阳错送上门 想明白其中关节,徐达重重给朱元璋磕了个头,沉声道: “上位, 这件事是臣思虑不周,一时糊涂,还请上位恕罪!” 见徐达总算反应过来,朱元璋也重重叹了口气, 语气缓和了几分: “徐将军, 并非咱狠心拒绝你,这里面的门道,想必咱不说,你也能想明白。 一个蓝玉倒还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你是谁? 你是咱大明的开国大将军,朝中能与你比肩的又有几人? 咱懂你的心思,无非是想让子女跟着那臭小子练武,能有副好身子骨。 可旁人会怎么想? 我大明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连带着新一代领军人物蓝玉,都跟那个逆子走得这般近, 你让朝中的文武老臣怎么揣测? 难不成,是咱有了废太子的心思?” 徐达跪在地上,浑身微微发颤,一句话也不敢辩驳。 他身旁的夫人,以及身后的徐辉祖、徐增寿和徐妙云、徐妙锦、徐妙清姐弟几人,更是个个垂着脑袋,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徐达忙不迭补充道: “上位,是臣错了! 臣这就带着家眷回去,绝不再提此事。 若是上位不解气,要打要罚,臣都认了!” 听到徐达这话,朱元璋又是一声长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最终他挥了挥手,道: “行了,起来吧。 咱知道你没别的心思,做这些全是为了子女,这点咱能理解。 但你也得体谅咱的难处,别让咱难做。” 徐达连忙应了声,“是”,起身便要带着家人告辞。 看着徐达转身离去的背影,朱元璋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攥着手中的奏折顿了顿,开口喊住: “等等!” 听到声音,徐达一家人下意识停下脚步,齐齐转过身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走下龙椅,一步步走到徐达身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道: “这样吧, 辉祖和增寿就别想了。 你看你这三个女儿里,哪个你愿意让她跟着,那臭小子练一年武艺,便留下哪个。 但丑话说在前头,最多一年, 一年后必须离开那臭小子,否则,到时别怪咱不讲情面。” 听到这话,徐达夫妇面色顿时一喜,眼中满是感激。 可片刻后,徐达又犯了纠结,犹豫着开口: “上、上位,要不算了吧, 二皇子……” 话没说完,就被朱元璋直接打断。 “徐大哥, 论年龄,咱叫你一声大哥毫不为过, 咱也从来没怀疑过你对咱的忠心,所以,咱不想让你失望。” 朱元璋语气恳切, “咱知道, 那臭小子琢磨出来的药酒,是真万金难求, 长期服用还能延年益寿,朝中多少人盯着呢。 你有这心思,咱不怪你,但咱也有咱的难处。 现在咱就给你一个准话,在三个女儿里挑一个,让她跟着那臭小子去。 你也别多想,咱不是试探你,没必要。” 听了朱元璋的解释,徐达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重重一点头。 他先看向两个儿子,无奈叹了口气, 随即,他把目光落在三个女儿身上。 此时,大女儿徐妙云和蓝若薇同岁,都是六岁,二女儿徐妙锦四岁,小女儿徐妙清三岁,年纪都太小。 思忖片刻,他终究下定决心, 要让大女儿留在二皇子身边习武。 朱元璋见他拿定主意,当即笑道: “行, 那咱跟你一起去趟妹子那儿,把这事跟她说一声。 正好,拱卫司刚来报,蓝玉那混小子,正带着他闺女在妹子宫里呢。” 听到这话,徐达夫妇连忙应下。 随后,朱元璋便带着徐达夫妇,以及徐达的一众子女,朝着马皇后的寝宫走去。 刚走进马皇后寝宫的院子, 就听见屋内传出马皇后悦耳的笑声,朱元璋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紧接着,他扯开那破锣嗓子喊起来: “妹子!妹子!咱来看你了!” 一边喊,一边抬脚往里走。 刚进门,就见马皇后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模样讨喜得很,朱元璋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可马皇后却没给朱元璋好脸色, 显然,还在为他猜忌儿子们的事生气,只冷哼一声,就转过头继续逗弄怀里的蓝若薇,压根不搭理他。 朱元璋见此也不恼,反倒腆着脸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在侧榻另一侧坐下,急忙开口逗道: “哟,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长得这般讨喜? 来来来,让咱抱抱。” 可蓝若薇一看见朱元璋,当即使劲摇了摇头,往马皇后怀里又缩了缩, 随即抬头看向马皇后,小声说道: “娘娘, 若薇不想让他抱。” 听到这童真又直白的话,马皇后顿时笑得眉眼弯弯,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 咱们若薇这么可爱,才不让这臭家伙碰呢。” 吃了瘪的朱元璋满脸幽怨,却半点不敢反驳。 马皇后余光瞥见屋内,还跟着徐达夫妇和他们的子女,当即狠狠瞪了朱元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徐大哥带着嫂嫂来了, 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真是半点礼数都没有!” 说着,她把蓝若薇轻轻放在侧榻上,笑着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拉过徐达的妻子,热络地说: “嫂子来了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你看,我这儿也没准备什么,快坐快坐。” 一边说,一边把人拉到桌边坐下。 徐达夫妇刚想行礼,马皇后却压根不在意这些虚礼,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紧接着,朱元璋和徐达也在桌前落座。 这时,马皇后才看向朱元璋,皱着眉问道: “说吧, 徐大哥和嫂子一同过来,想来是有什么事吧?” 说完,又将目光投向徐达夫妇。 徐达也不再隐瞒,当即把想让大女儿徐妙云,留在二皇子朱宸宇身边、跟着习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话落,马皇后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转头看向站在徐达妻子身后的徐妙云,笑着招了招手。 徐妙云立刻迈着小碎步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甜甜喊道: “皇后娘娘安。” 见这孩子文文静静、礼数周全,马皇后眼中不由得亮了几分, 随即,下意识瞥了一眼侧榻上,正捧着糕点吃的蓝若薇,暗自将两个小姑娘放在一起比对。 捕捉到马皇后这一眼,徐达夫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第45章 徐妙云 他们夫妇二人突然察觉,马皇后这眼神里,竟隐隐带着几分婆婆看儿媳的探究意味, 心瞬间揪紧,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这可不是他们想攀附的意思! 看了片刻,马皇后收回目光,笑盈盈地摸了摸徐妙云的小脑袋,声音柔得像化了的蜜: “行了妙云, 不用多礼了,去侧榻上跟若薇丫头一起吃糕点吧, 那儿的桂花糕最甜。” 徐妙云乖巧应了声, “谢娘娘”, 小身子却没动,转头怯生生看向父母。 见二人悄悄点头示意,才迈着小碎步,拘谨地走到侧榻边坐下,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连桌上的糕点都没敢碰。 这时,马皇后才转头看向徐达夫妇,笑意不减: “你们的事,本宫应下了。” 说着,对身旁的侍女抬了抬下巴, “小荷, 去备几杯药酒过来,给徐大哥和嫂嫂补补身子。” 小荷应声退下,徐达夫妇心里的不安却越发浓烈,这送药酒的举动, 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聘礼的意味,哪像是单纯的赏赐? 徐达急忙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 “皇后娘娘, 我们让妙云丫头过来,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只是……只是想让孩子跟着二皇子练练武,强身健体罢了!” 马皇后哪能不清楚他的心思, 当即摆了摆手打断,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行了, 徐大哥、嫂嫂,你们别多想。 我就是见这丫头文文静静、知书达理,打心底喜欢。 眼下,本宫可没那闲心琢磨别的,这事最终还得看宇儿的意思。 至于药酒,是真心疼你们年岁大了,得好好保重身子,你们可是咱大明的顶梁柱,身子垮了可不行。” 见马皇后把话挑明,徐达夫妇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连连点头应是,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一旁的朱元璋见始终插不上话,急得抓耳挠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龙纹袖口。 他知道,马皇后还在气他猜忌儿子的事, 自知理亏的他,却又耐不住想刷存在感,连忙找了个话题凑上前: “妹子, 咱这次来,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马皇后虽仍带着几分余怒,却碍于有外人在场,给了他几分颜面,只是语气依旧冷淡: “哦? 陛下有什么事,吩咐臣妾便是,用不着商量二字。” 朱元璋听出她话里的刺,却不敢反驳,陪着笑说道: “还不是那几个臭小子读书的事! 自从老三、老四跟了老二那兔崽子,大本堂就再没踏进去过一天。 长此以往哪行? 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合计合计,得让他们回大本堂好好读书,不能光练武不习文。” 马皇后听到大本堂三个字,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起初,包括朱宸宇在内的几位皇子,都在大本堂受教, 可朱宸宇本就带着成年灵魂,夫子教的那些之乎者也,对他而言如同小儿科,闹了几次大本堂后,便再也不肯去了。 她疼儿子,索性顺着他, 倒不是溺爱,实在是朱宸宇早已展露的才华,压根没必要在大本堂耗费时间。 可老三、老四不一样, 虽说跟着朱宸宇能学些真本事, 可终究少了夫子系统的教导,长远来看不是办法。 思索片刻,马皇后点了点头,对另一名宫女吩咐: “去把宇儿给咱叫回来, 就说本宫找他有正事。” 宫女应声离去,马皇后又转头把蓝玉送女入宫的事,轻描淡写跟朱元璋说了一遍。 朱元璋听得心不在焉,摆了摆手道: “妹子, 这事你定就好,不用跟咱说。” 嘴上说得大度,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儿子的事,哪有当爹的插不上话的? 马皇后没拆穿他的小心思,转头便拉着徐达妻子的手,热络地聊起了家常,从宫中的新茶聊到孩子的衣裳,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侧榻上,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姑娘,正隔着半张桌子对望。 蓝若薇捧着块梅花糕,小嘴塞得鼓鼓的,圆溜溜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徐妙云,带着几分领地被占的警惕。 徐妙云则端坐着,小手绞着衣角, 时不时抬眼瞥一下蓝若薇,又飞快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鹿,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俩孩子压根不对付。 聊了约莫一刻钟,徐达见天色不早,便让妻子带着徐辉祖、徐增寿,还有年幼的徐妙锦、徐妙清,捧着马皇后的赏赐先离开。 马皇后则走到侧榻边,笑着捏了捏蓝若薇的脸蛋,又摸了摸徐妙云的头,逗着两个小家伙说话, 徐达和朱元璋则留在桌边,低声聊起了北方军务,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没一会儿,去传召的宫女,便带着朱宸宇和蓝玉走了进来。 朱宸宇一进门,瞥见朱元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只冲徐达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随即,径直小跑着凑到马皇后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娘, 没别的事,我就回偏房了。” 马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父子俩的矛盾,她调解过无数次,却始终像隔了层冰,朱宸宇打小就跟朱元璋不亲, 甚至,朱宸宇不止一次当着他的面说, “不如给我封地,我离开皇宫”, 每次都气得朱元璋暴跳如雷,偏偏他自己还毫不在意。 另一边,蓝玉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陛下圣安。”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或许是迁怒于朱宸宇,连带着对蓝玉也没好脸色,只冷哼一声: “行了,起来吧,杵在那儿就行。” 蓝玉起身后果真站在殿角,连大气都不敢喘,眼角余光却悄悄打量着殿内动静。 马皇后拉着朱宸宇的手,指了指侧榻上的徐妙云, 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宇儿, 这是你徐叔叔家的长女,叫徐妙云。 以后,让她跟着你一起习武,好不好? 这孩子看着文静,性子倒挺稳。” 听到马皇后的话,朱宸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端坐在那儿,眉眼清秀,约莫六岁年纪。 第46章 父子间的矛盾彻底爆发 他心里陡然一动。 这可不就是,将来要嫁给小老四的徐妙云嘛! 瞧这小模样,长大了定然是个温婉美人。 想到这儿,他眼珠一转,突然记起小老四平日里总念叨, “饿了、西瓜大的”, 不由得泛起一丝坏笑,随即,他点头应道: “好啊娘, 既然是您的吩咐,宇儿自然遵命。 正好让她跟若薇作伴,省得若薇一个人无聊。” 马皇后笑得眉眼弯弯,手下意识捏了捏蓝若薇鼓嘟嘟的脸颊。 蓝若薇也乖巧地,把手中啃了一半的糕点,递到马皇后面前,小脸上带着几分不舍: “娘娘吃,甜。” 这边母慈子孝的温馨,落在朱元璋眼里却格外刺眼,他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指节攥得发白,眼睛都快冒火了。 这逆子,眼里就没他这个爹! 一旁的徐达见此情景,心里暗暗叫苦, 这都叫什么事啊! 早知道会引火烧身,说什么也不来凑这个热闹! 他悄悄叹了口气,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终于,朱元璋按捺不住,重重冷哼一声: “哼,逆子! 没看见咱在这儿吗? 怎么?你的夫子就是这么教你礼数的? 见了爹连个招呼都不打!” 冷哼声像块冰砸进暖融融的氛围里,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朱宸宇下意识转过头,瞥见朱元璋满脸怒色,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反而顺势坐上侧榻,轻轻挤了挤徐妙云,笑着对马皇后道: “娘, 您找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马皇后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 “宇儿, 不许这么无礼。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父皇,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朱宸宇却答非所问,撑着榻沿就要起身: “既然娘这儿没事,那我真走了啊。” “逆子!” 朱元璋再也忍不住,怒喝出声,声音震得殿内烛火都晃了晃, “你真以为咱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听到这话,朱宸宇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冷了下来,转头对马皇后道: “娘, 您问问那臭要饭的,到底想干什么? 整天猜忌这个猜忌那个,要是真不放心,大可以让我离开皇宫,省得彼此看着碍眼。” 这话一出,蓝玉和徐达吓得扑通一声双双跪地,脑袋死死抵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朱元璋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当即吼道: “你以为咱不敢? 不就是想走吗? 好!咱成全你!” 说着便转头朝门外怒吼: “来人啊!” 可还没等侍卫进门,马皇后猛地抬眼,凤眸冷冷扫向朱元璋,声音沉得像结了冰: “朱重八, 你想做什么? 怎么?见不得我们娘俩安生,要连我一起赶出宫去吗?” 这次,朱元璋真切感受到了马皇后的怒意,她眼中的质问像刀子般扎人。 见她这般护着儿子,朱元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朱宸宇道: “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就这么对咱,半点礼数都没有,咱还不能训他两句了? 他不是一直想离开皇宫吗? 好!咱成全他!咱倒要看看,没了咱的庇护,他能不能活下去!” 马皇后压根没理会他的怒火,当即一拍身旁的桌几,茶杯都震得跳了跳: “好啊! 那我们娘俩就一起走! 我倒要看看,没了你朱重八,我们娘俩能不能活下去!” 见马皇后真动了气,朱元璋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怒火泄了大半,气哼哼地坐回椅子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徐达和蓝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 你们俩起来吧,这儿没你们的事。” 两人刚起身,朱宸宇看着马皇后泛红的眼眶,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他不想再让母亲这般为难。 思索片刻后,他对着徐达和蓝玉沉声道: “徐伯伯,蓝将军, 劳烦你们先去宫门外等候片刻,我有几句私房话要和我娘说。” 两人下意识看向朱元璋, 见他气鼓鼓地别着头不吭声,便连忙行礼告退,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寝宫。 寝宫内只剩下朱元璋、马皇后、朱宸宇,以及两个缩在侧榻上、大气不敢出的小家伙, 蓝若薇咬着糕点,眼神怯怯地望着马皇后, 徐妙云则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这时,朱宸宇转头看向马皇后,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娘, 这种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您能不能转告那臭要饭的,看看能不能让我回凤阳老家去? 就算在那儿种几亩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比待在这皇宫里强。” 马皇后起初以为他只是气话,刚想开口安慰, 可触及他眼中的坚定,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释然,心头骤然一紧,莫名的酸楚涌上喉咙,眼眶瞬间红了。 她紧紧拉住朱宸宇的手,声音带着哽咽: “宇儿, 你要抛下娘吗? 你要是走了,娘在这宫里还有什么意思? 你让娘怎么活啊?” 一旁的朱元璋,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朱宸宇, 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般,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朱宸宇却极为认真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娘, 不管怎么说,咱老朱家都掌控着这天下, 有些事就算不想做,也由不得自己。 眼下,所有事态还在可控范围里,可一旦失控,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您应该也能想得到。”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朱元璋,继续补充道, “与其在这里受无尽的猜忌, 不如找个地方安稳过余生。 日后,您要是想儿子了,便去凤阳住上一年半载,这样对谁都好,也省得他整日提防我。” 马皇后听着这话,眼泪再也忍不住, 当即拉过朱宸宇,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掩面低声哭泣。 而此时的朱元璋,脸上的怒色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神色间满是愧疚,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沿。 为了大明的安稳,为了朱标这太子之位,他只能如此,可看着儿子这般疏离,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终究还是拉不下脸认错,只能重重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凉茶猛地灌进嘴里,苦涩蔓延整个喉咙。 第47章 当年往事《一》父杀子?? 等马皇后情绪稍缓,她松开朱宸宇,握着他的手轻声道: “宇儿, 你就乖乖待在宫里,有娘护着你,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再说,如今咱老朱家掌着大明,旁人也不敢作祟,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娘舍不得你走。” 见母亲这般伤心,朱宸宇心中满是不舍,喉结滚动了几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时,朱元璋终于抬起头,犹豫片刻后,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你怪咱猜忌你,这点咱认。 你说咱当年错了,这点咱也认。 可咱也是没办法,新朝刚定,数不清的眼睛盯着咱, 北元的主力还在北方虎视眈眈,朝中还有不少前朝余孽,咱是怕你被奸人挑唆,走上歪路啊。”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歉意, 甚至微微放低了姿态: “当年的事,咱可以向你道歉, 就算你不解气,要打咱一顿,咱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但事关你大哥的太子之位,这点没得商量。 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苗头,咱都必须掐灭在萌芽里,这是为了大明,也是为了朱家。” 马皇后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当即转头气愤地瞪着朱元璋: “朱重八! 你倒说说,咱的宇儿,什么时候做过危害他大哥的事? 又什么时候动摇过太子之位? 兄弟俩从小感情就好,若不是你整天疑神疑鬼,处处提防,事情能闹到这地步吗? 是你把这父子情、兄弟情给逼远了!” 面对马皇后的质问,朱元璋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想不通,自己为了这个家、为了大明、为了太子,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理解? 当即也来了火气,提高声音道: “咱说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大明! 为了朱家的江山能坐稳!” 说到这儿,他像是豁出去一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坦诚: “咱也不怕你们娘俩笑话,打小咱就忌惮老二。 他太聪慧了,当年标儿还懵懂无知的时候,他就能说出些惊世骇俗的道理, 这些还不是听旁人说的,全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有这么个聪慧的儿子,咱本该高兴,可他偏偏不是嫡长子。 这份才华要是暴露太多,朝中难免有人会攀附他、结党营私。 真到了那一步,标儿这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稳,都不好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越发坚定: “咱承认, 咱是提防老二,甚至,处处压着他。 但这事,咱从不后悔!” 说到这里,朱元璋索性破罐子破摔,语气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坦然: “既然说到这份上,咱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打小,咱就私下安排人盯着老二,他但凡出宫,里头的大小事都会第一时间报给咱, 咱就是怕他暗中结交朝中大臣。 可这真不能怪咱,谁让他太妖孽了! 五岁那年,他就能力举千斤鼎,这事咱门儿清,文治上更不用说,他随口说的几句话,连咱都要琢磨半天才能明白。 就冲这些,咱能不防着他吗? 换做任何一个皇帝,都会这么做!” 马皇后听着朱元璋这番掏心的话,一时竟无言以对。 若按嫡长子继承的规矩,朱元璋的做法确实没错,这儿子有多妖孽,她比谁都清楚。 可看着父子俩走到如今这步嫌隙,她终究于心不忍。 其实,她从没对人说过,自己之所以格外疼惜老二,正是因为知道所有人都在暗中提防他。 朱元璋这些小动作,掌管后宫的她怎会不知? 她只能把更多的疼爱给到朱宸宇,算是悄悄弥补。 可事到如今,一边是大明根基般的太子之位,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她实在没了两全的办法。 就在两人左右为难时,朱宸宇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彻底的释怀,打破了殿内的压抑。 这突兀的笑声,瞬间吸引了朱元璋和马皇后的注意, 两人齐齐看向他。 笑了片刻,朱宸宇从马皇后怀里起身,目光直直看向朱元璋,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朱元璋, 对大明而言,你是当之无愧的好皇帝。 对华夏子民,你驱逐鞑虏、恢复汉家天下,这是千古功绩,就连我都打心底佩服。 你忌惮我,我从没怪过你。 我真正怪的,是你因忌惮而刻意的疏离, 甚至是默许、、、 你的疏离,给所有人递了个信号,你根本不喜我这个儿子。 若不是我娘这些年护着,你觉得,我能在这宫里平安长大吗? 你觉得,当年你身边那个老太监,会不会揣着你的心思,悄悄对我做些什么?”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马皇后,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娘, 您还记得我三岁那年,朱元璋处死的那个老太监吗? 您现在问问他,当年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他又默许了,那个老太监做了什么事?” 马皇后心里陡然一沉,猛地转头瞪向朱元璋,怒声追问: “朱重八! 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是说他只是犯了小错吗?” 朱元璋却有些茫然了。 他当年之所以处死那个老太监,其实,心底更藏着一份对自己的痛恨, 他痛恨自己,对亲儿子的无端提防, 更痛恨那份深入骨髓的猜忌,竟让他差点错看了朱宸宇。 恰好赶上那老太监糊涂,把朱宸宇特意送来的那坛药酒的瓷坛,当垃圾扔了, 他便借着这由头,硬生生将人拖下去杖毙了。 可这份藏在怒火里的愧疚,他哪好意思说出口? 他只能皱了皱眉,才对着马皇后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笃定: “妹子, 咱当年之所以处置他, 是因为他失手打碎了,咱一件极为心爱的瓷器,冲撞了礼制, 咱这才按规矩办了他。” 朱宸宇看着朱元璋, 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真不知情还是装糊涂,也不再绕弯,径直开口: “当年,那老太监送来一盘点心, 起初说是你赏赐的,我没接。 可他话锋一转,说是你给我的赔礼。 那会儿我年纪小,没多想,就接过来吃了一块。 等我想把剩下的收起来给娘留着时,他却突然拦着我,眼神慌得像见了鬼, 一听我要给娘送,他吓得立马抢过糕点,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后宫。 而那天晚上,这就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第48章 当年往事《二》误会! 说到这儿,他突然冷笑一声,目光直直逼向朱元璋: “朱元璋, 这就是你造的孽! 他为什么敢这么做,你比谁都清楚。 那老太监常年跟在你身边,看你的脸色行事,你敢说,这不是你平日里的疏离, 给了他可乘之机?” 这话一出,连向来沉稳的朱元璋,都惊得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尺,满脸难以置信地嘶吼: “这、这不可能! 咱从没授意过他做这种事! 就算再忌惮你,咱也绝不会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虎毒还不食子啊!” 马皇后早已红了眼眶,一把将朱宸宇拉进怀里,声音带着颤抖的心疼: “宇儿, 这么大的事,你当年怎么不告诉娘啊? 你怎么就一个人扛着……” 说着,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打湿了朱宸宇的衣襟。 朱宸宇却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释然: “娘,都过去了,我早看开了。 这世上,除了你,我也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能活下来,全是命大。 其实,当年我本想着,借那次机会假死脱身,可皇宫守卫太严,再加上……” 他看向朱元璋,眼神复杂难辨, “你对我的监视几乎无处不在, 除非真死,否则我根本逃不出去。” 此刻朱元璋才彻底明白,这么多年朱宸宇对自己的疏离,从不是因为小事, 而是认定他当年想下毒手。 知晓真相的瞬间,巨大的愧疚淹没了他, 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向朱宸宇的眼神里,满是懊悔与歉意,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解释自己从没想过害他? 解释那只是个误会? 可误会已经造成,伤害早已刻在儿子心里。 马皇后在一旁不住地抹泪,寝宫内只剩压抑的啜泣声,连侧榻上的蓝若薇都停下了吃糕点的动作, 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怯怯地望着相拥的母子。 见母亲如此伤心, 朱宸宇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慰,语气里满是通透的释然: “娘,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 是我真的想离开这里。 我明白,身处在皇家,这些猜忌与提防本就难避免, 所以,当年那件事之后,我从没对任何人提过。 既然,我享受了皇子身份带来的尊荣,那承担这份身份对应的风险,本就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眼神越发郑重,紧紧握着马皇后的手: “但对大哥的太子之位, 我是真的没有半点觊觎之心。 可我没想法,不代表朝臣们没想法, 他们总会向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靠拢,为了权倾朝野,哪怕掀起皇子党争也不怕。 即便我和大哥从没想过要争什么, 可身处这权力漩涡之中,有时终究身不由己。” 说到这儿,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 “所以,我才这么急着想去封地,就算去不了封地,回凤阳老家安稳度日也行。 这样,既能断了那些人不该有的心思, 也能保咱们朱家,不会落得手足相残的下场啊。” 说到这儿,他心里暗自嘀咕: ‘太子算什么? 他可是拥有系统的人! 系统给的任务是建立运朝,当个太子能成什么事? 要建立运朝,除非登基称帝。 可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看着朱元璋颓然的模样,这也是他一直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的原因。 他终究放不下,这宫里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这时,朱元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呢喃着: “这不是咱授意的…… 真的不是咱授意的…… 是咱的错,是咱的疏离害了你……” 朱宸宇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再继续追问。 事情早已过去,他本就没真把这笔账算在朱元璋头上,如今说开,不过是想让彼此都看清心结所在, 倒也没必要再添刺激。 马皇后的寝宫内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就连在侧榻上偷吃糕点的两个小仓鼠,此时也停下了口中的咀嚼。 年龄尚小的她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和她们一般大的男子说了些话, 竟让堂堂的洪武皇帝落下了眼泪。 沉默了许久之后,朱元璋仿佛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看向朱宸宇,语气极为认真: “你想去封地,可以, 咱同意了。” 说到这里,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 “但必须等到你及冠之后,咱才同意让你去封地。 同时,咱也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是咱大明的领土,所有地方任你挑选, 咱绝对没有任何异议。” 听到朱元璋的话,朱宸宇刚想拒绝,却见马皇后已笑盈盈地望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不容置疑: “宇儿, 既然你父皇已经同意了你的要求,那你就别再提过分的要求了,否则,娘真的会生气。” 见此情形,朱宸宇只能无奈认命,颓丧地点了点头。 见到宝贝儿子应允,马皇后脸上终于挂起笑容, 随即,对着朱宸宇粉嘟嘟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笑盈盈地说道: “宇儿, 娘知道你想尽快离开皇宫,可娘是真的舍不得你。 现在好了,既然你父皇同意你及冠之后再去封地,这样,娘心里也能好受些。” 看着自家老娘喋喋不休、生怕他下一秒就跑了的模样, 朱宸宇有些哭笑不得, 随即,装作极为嫌弃地擦了擦脸,没好气地说道: “娘,您至于这样吗? 您说说,您什么要求,做儿子的没答应过? 我是想尽快去封地,但那也有个前提,必须得您点头才行,没有您的同意,我敢走吗? 我头一天走了,第二天您还不得哭成泪人。” 听着朱宸宇这没正形的话,马皇后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溺爱。 一旁坐在桌边的朱元璋,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不由得嘀咕道: “这是咱的皇后, 是咱老朱家的媳妇, 怎么咱在她身边,就从没享受过这般温柔的对待? 哼,都怪这逆子!” 第49章 带徐达与蓝玉,见识一下骄兵悍将! 想到朱宸宇,朱元璋又记起方才他说的话,当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当年之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绝不相信,仅凭一个老太监揣度心思,就敢对皇子下手, 这里面定然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情。 朱宸宇是顾及马皇后才不愿深究,可他身为皇帝,必须把这事儿深挖到底。 朱宸宇在母亲身边腻歪了片刻,便对着马皇后说道: “娘, 今天我和蓝玉还有事要办,就不在宫里多待了, 您放心,天黑之前我肯定回来。” 听到儿子要走,马皇后并未阻拦。 今天的事本就多,她一时也难以消化,正好留些时间梳理思绪,便点了点头,亲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叮嘱: “好,那你去吧。” 朱宸宇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马皇后的寝宫。 朱元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思索片刻后,也对着马皇后道: “妹子, 咱也先回去处理些公务,晚些再来看你。” 马皇后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待两人彻底离开后,马皇后独自坐在案几前,仔细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渐渐便陷入了沉思。 出了门的朱宸宇,走到马皇后寝宫门口,见蓝玉与徐达正站在门口聊着军中事务,当即走上前。 他先对着徐达点了点头,开口道: “徐伯伯。” 随后便转向蓝玉,沉声道: “蓝玉,跟我走。” 对此,蓝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下,跟徐达简单告别后,便紧随朱宸宇身后,径直朝着后宫外走去。 徐达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倒也没有追上前, 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没一会儿,寝宫内的朱元璋也走了出来,刚出门就见只有徐达一人,下意识问道: “徐达,蓝玉呢?” 徐达也不隐瞒,将蓝玉跟着二皇子离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朱元璋当即陷入沉思。 虽说,他如今放下了对老二的刻意提防,但老二毕竟年纪尚小,他难免担心其被奸人挑唆。 思索片刻,他看向徐达,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笑道: “徐大哥,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帮咱多盯着点那逆子, 别让他一时糊涂做出什么错事来。” 听出朱元璋的暗示,徐达没有多言,当即抱拳应道: “臣遵旨。” 说罢,便朝着朱宸宇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而朱元璋则是急不可耐地返回奉天殿,刚一踏入殿内,就立刻传召毛骧。 待毛骧赶到,他当即吩咐道: “毛骧, 咱命你立刻去查,五年前被咱处死的那个老太监, 他生前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事无巨细,全都给咱查清楚!” 对于朱元璋的命令,毛骧不敢有半分迟疑,躬身应了声, “遵旨”, 便转身快步离去。 安排好此事,朱元璋重重叹了口气,这才走向案几,重新拿起奏折处理朝政。 另一边,朱宸宇带着蓝玉坐上马车,缓缓向着宫外驶去。 抵达宫门口时,马车却被人拦了下来, 这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要知道,平日里他的马车可从没人敢拦。 还没等他细想,徐达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二皇子, 可否带老臣一程?” 朱宸宇掀开马车窗帘,看向拦在车前的徐达,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 对于徐达的来意,他心里一清二楚,却并未点破。 很快,徐达便掀帘钻进了马车。 之后,三人乘坐的马车便顺利驶出皇宫,刚出皇宫,朱宸宇便吩咐车夫: “往应天城西城区方向去。” 见到朱宸宇这般安排,车厢内的徐达和蓝玉皆是一脸疑惑,却也没有贸然开口询问。 这时,朱宸宇从马车一侧拿出两顶斗笠, 递向徐达与蓝玉,语气严肃道: “徐伯伯, 既然你想跟着,那便跟着。 但我有个要求,今天你们二人只准带眼睛和耳朵,只看只听,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 都得以旁观者的身份观摩,绝不能插手分毫。” 说到这里,他目光特意落在徐达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放心,他清楚徐达为人刚直,而接下来要带他们看的,是藏在应天城下的黑暗,他不确定徐达能否按捺住脾气。 沉吟片刻,他加重语气补充: “尤其是你,徐伯伯。 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转身回去。” 见二皇子如此郑重,徐达一时有些犹豫。 他猜不透二皇子的心思,可让他只当旁观者、遇事不插手,心里实在没底。 万一二皇子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朱宸宇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放缓语气安抚: “放心吧徐伯伯, 今天我什么都不会做,和你们一样,只是个旁观者。” 听到这话,徐达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伸手接过斗笠,笑道: “好, 那老臣便遵二皇子的吩咐。” 蓝玉则没那么多顾虑,接过斗笠重重一点头,算是应下。 车厢内顿时陷入沉默。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驶入西城区。 朱宸宇没有迟疑,目光扫过街边,选了一处规模较大的酒楼,随即掀帘下了马车。 徐达与蓝玉紧随其后,一同进了酒楼。 朱宸宇环视一圈大堂,目光落在角落一张空桌,随即冲店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 麻烦把那张桌子收拾出来,再备一桌酒菜。” 店小二连忙应了声, “好嘞”, 便快步上前收拾。 朱宸宇带着徐达、蓝玉走向那张桌子,刚坐下,徐达下意识想摘斗笠,却被朱宸宇抬手制止: “徐伯伯, 今天这斗笠可摘不得,一直戴着吧。” 徐达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三人便静静坐在桌旁等候。 没一会儿,店小二便端上满满一桌酒菜。 朱宸宇付了钱,笑着对二人道: “不用拘谨, 都说了今天只是看客,该吃该喝便是,只要不插手闲事就好。” 二人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蓝玉还特意叫了一壶酒,与徐达各自小酌了两口。 酒过三巡,蓝玉终究按捺不住好奇,皱着眉问道: “二皇子, 咱们在这儿等什么? 您今天到底要带我们看些什么?” 朱宸宇只是笑而不答,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等待。 第50章 廖永忠的部下 蓝玉见状,只能按捺下满肚子的疑惑,乖乖坐回原位。 朱宸宇之所以选,西城区这家最大的酒楼,是因为西城区紧邻驻守皇城的军营, 那些军中将领轮值结束后, 大多会就近来这西城区吃喝消遣。 他今日便是要让徐达、蓝玉这两位久经沙场的将军,亲眼看看,如今,京中这些兵痞究竟嚣张到了何种地步。 时间静静流淌,转眼便过了一个时辰。 按照朱宸宇的估算,此刻军营早已到了换值的时辰,想来用不了多久,那些轮值完毕的军中将领,便会陆续来这酒楼。 果不其然,刚过片刻,酒楼门外便传来一阵喧闹, 随即走进七八个身着军装的将领,一个个昂首挺胸,神色间带着几分刚离军营的倨傲,径直朝着大堂中央走来。 这些人刚一进门, 领头的将领,便径直揪起店小二的衣领,扯着嗓子大笑道: “小二! 让你给咱留的包厢,腾出来了没?” 小二战战兢兢地应着,声音都在发颤: “各位军爷,留、留着呢! 咱酒楼最大的包厢,一直给您留着,没敢安排旁人!” 见小二这般识趣,那领头将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随即,像扔垃圾似的,一把将小二推在一旁,小二踉跄着撞在桌腿上,也不敢吭声,只敢捂着胳膊悄悄退到一边。 几人说说笑笑,大摇大摆地朝着楼上包厢走去, 那股子张扬跋扈的劲头,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嬉笑声更是清晰传到了朱宸宇一行人的耳中。 此时,坐在朱宸宇对面的蓝玉与徐达,早已攥紧了拳头, 指节泛白,双眼死死盯着几人上楼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常年治军的他们, 最见不得这种欺压百姓的行径。 两人刚要起身有所动作,朱宸宇突然轻哼一声,那声冷哼带着几分凉意, 瞬间让二人清醒过来,猛地想起了朱宸宇先前的交代, 今日只带眼睛和耳朵,不得插手任何事。 两人动作一顿,随即无力地坐回椅子上,脸上满是憋屈。 蓝玉后背早已渗出冷汗,此刻他才算彻底明白,朱宸宇今日带他们来西城区,究竟是要让他们看什么。 徐达终究按捺不住,看向朱宸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二皇子, 您为何要拦着我们? 这些将领如此行事,根本没把百姓放在眼里! 若是不及时制止,这股歪风邪气蔓延开来,日后陛下怪罪下来,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听着徐达的话,朱宸宇却摇了摇头,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徐大将军, 怎么?你觉得,只制止这几个人,这股歪风邪气就会消失吗?” 说着,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陡然沉了几分, “你且看看这地方。 这是京城,是咱大明的都城,天子脚下! 再看看方才那些人,个个都是军中出身,却敢在这里如此嚣张。那徐大将军不妨说说, 出了京城,到了那些偏远卫所, 你觉得他们会收敛几分? 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话一落,徐达与蓝玉两人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他们骤然意识到, 这根本不是几个人的问题,而是军中早已埋下的隐患。 两人甚至已经隐约想到,以朱元璋的性子,一旦知晓此事,必然会雷霆震怒, 到时候那把屠刀,恐怕就要对准这些嚣张跋扈的将领了。 可这还不是最让他们心悸的,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为军中重臣,早已察觉苗头却未曾深究, 如今算得上是知而不言。 越想,两人心里越慌,想要做些什么弥补,却发现此刻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焦灼却无处发泄。 这时,朱宸宇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哦,对了, 你们二人今日运气倒是不错。 这次在这里撒野的,是廖永忠部下的人,就算出了什么事,也牵扯不到你们头上。” 说着,他还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可这话落在徐达和蓝玉耳中,却瞬间变了味。 两人怎能听不出朱宸宇的言外之意, 这种欺压百姓的行径,他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连他们二人手下的将领,恐怕也做过类似的勾当。 两人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任何话语在眼前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能憋红了脸,僵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粗粝的断喝: “小二! 你们掌柜的死哪儿去了? 没看见咱进来了吗? 还不赶紧滚上来请安! 等着挨揍呢?” 那满脸颓丧的店小二闻言,下意识看向柜台方向。 只见柜台后,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惊慌,双手不住地搓着衣角。 听到楼上的呵斥,他浑身一颤,艰难地扶着柜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朝着楼梯口挪去。 朱宸宇见状,对着店小二招了招手。 店小二连忙快步跑到桌前,躬身问道: “这位客官, 您有什么吩咐?” 朱宸宇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笑着说道: “给我们也开个楼上的包厢。” 店小二却面露难色,眼神下意识瞟了一眼楼梯方向,小心翼翼地劝道: “客官, 要不您还是在楼下大厅用餐吧? 实在不行,今日您换别家酒楼也行,楼上......楼上不太方便。” 他这话一出口,朱宸宇、徐达和蓝玉三人瞬间了然,无非是忌惮楼上那些军中将领,怕得罪人罢了。 但朱宸宇毫不在意,摆了摆手道: “无妨, 你只管安排就是,出了事情我担着。” 见朱宸宇态度坚决,店小二也不敢再劝,只能苦着脸点了点头,领着三人上了楼。 到了二楼, 朱宸宇径直选了那些将领隔壁的包厢,推门走了进去。 店小二跟在身后,几次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担心他们得罪隔壁的人,可三人都没理会。 待吩咐他再备一桌酒菜后,三人便坐在包厢里,静静等候。 隔壁的喧闹声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夹杂着军人特有的粗话糙语,刺耳得很。 就在这时,其中一句话,瞬间让三人的目光都沉了下来, 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51章 不可控制的军纪 只听,隔壁房间内传来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 正对着上首之人询问: “千户大人, 您说、、、、这次廖将军能封个什么爵位?” 话音刚落,对面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原本的喧闹都歇了几分。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 “这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都少说两句,别给廖将军惹麻烦。” 说着,还重重冷哼了一声,似在警告。 可下一秒,便有人立刻凑上前恭维: “千户大人,您放心! 这儿就咱们几个自己人,不过是私下聊聊罢了。 最要紧的是,您一直跟在廖将军身边,可是廖将军跟前的红人! 等这次廖将军封了爵,您怎么着也得往上提一提, 最次,也能混个卫指挥同知的官职吧?” 被恭维的那名千户顿时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笑了好一会儿才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 “低调,低调! 不过,你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就凭咱们廖将军的功绩,怎么也得封个公爵! 那区区侯爵,哪儿配得上廖将军的本事!” 这话一出,包厢内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你一言我一语地吹捧起来,语气里的狂妄毫不掩饰。 而隔壁包厢里,徐达和蓝玉早已面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些底层将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议论爵位封赏,还这般夸大廖永忠的功绩。 在他们看来,廖永忠别说是公爵,就算能封侯爵,多半也是沾了其兄长的光,他廖永忠根本不配这般狂妄。 当即,蓝玉猛地一拍桌子, 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徐达也紧随其后起身,显然是忍无可忍。 看着两人这副怒火中烧的模样,朱宸宇却只是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 两位将军这就沉不住气了? 是担心事情闹大不可收拾,还是担心他们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想要提前出面制止!” 这话别有深意,徐达和蓝玉都是老谋深算之人, 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此刻若是贸然插手,反倒像是他们心虚,刻意遮掩一般。 两人动作一顿,终究还是强压下怒火,重重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 只是两人手中紧紧攥着茶杯,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显然,心中早已波澜翻涌,难以平静。 朱宸宇却没理会二人的神色,只是自顾自拿起筷子,静静品尝着桌上的菜肴,还不时点头点评: “嗯,这牛肉倒是不错, 虽说有些硌牙,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两位将军、、、、你们说是不是?” 徐达和蓝玉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隐喻,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随即,极为默契地各自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 可今日这牛肉,却吃得他们味同嚼蜡, 只觉得满口干涩,难以下咽,至于究竟为何难吃,两人心中再清楚不过,却不愿细想。 见二人这副模样,朱宸宇来了兴致,打算再逗弄他们一番。 他故作沉吟片刻,开口道: “两位将军,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猜猜这廖永忠最终会被封个侯爵,还是公爵?” 这话一出,蓝玉和徐达吓得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徐达甚至忘了自己身为开国功勋, 本不必向皇子行此大礼,此刻却只顾着心惊,哪还顾得上这些。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带着急切的劝阻: “二皇子殿下! 还请慎言! 封爵之事乃陛下钦定,我等臣子怎敢僭越议论!” 见两人吓成这般模样,朱宸宇笑得更欢了,他本就是想给这些久居高位的将领上点强度,让他们明白何为敬畏。 要说徐达这般人物半点傲气没有,他是万万不信的。 如今目的达到,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逗你们玩呢,快起来吧。 赶紧尝尝这牛肉,要知道那臭要饭的早有严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宰杀耕牛, 你们今日能吃上这顿,还得沾旁边那伙人的光。” 这话又爆出一桩僭越之事,徐达和蓝玉心里更是沉得发慌。 他们不敢想象,这些目无法纪的将领,若是被派到外地卫所,会嚣张跋扈到何种地步。 二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一言不发地等着后续。 朱宸宇也没再继续恐吓,只是陪着两人静静等候。 一两个时辰转瞬即逝,隔壁包厢的七八名将领终于酒足饭饱,吵吵嚷嚷地走出了厢房。 朱宸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笑着对二人道: “来来来,两位将军, 接下来,带你们看场更劲爆的。” 说罢,他缓缓起身,将门拉开一道缝隙,见那伙将领已经下了二楼,才带着徐达、蓝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将领们走到一楼, 瞥了眼柜台后脸色惨白的掌柜,每人都对着他呸了一声,掌柜却只能敢怒不敢言,死死攥着衣角隐忍。 可接下来的举动,却远超徐达和蓝玉的预料。 他们本以为,这些人顶多是吃霸王餐,没想到,七八人转身就朝着酒楼后院走去。 要知道,酒楼后院多是掌柜家眷居住之地, 向来不许外人擅入。 可看这些将领熟门熟路、举止粗鲁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再看柜台后的掌柜,早已面如死灰, 靠着墙角的柜子无力瘫软在地,那模样,分明是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却无力阻止。 朱宸宇没理会瘫倒的掌柜, 趁着店小二上前搀扶的间隙,带着徐达和蓝玉,也不动声色地跟着走进了后院。 紧接着,三人亲眼看到, 那七八名将领走到后院后,径直朝着一旁的厢房走去。 下一秒,厢房内便传出两名女子惊恐的惨叫, 伴随着哭哭啼啼的哀求: “各位军爷,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 她还小,有什么事你们冲我来啊!” 屋内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那笑声刺耳又嚣张,与女子凄厉的哭喊交织在一起。 显然,里面是一对母女正遭遇欺凌。 见到这一幕,徐达和蓝玉再也按捺不住,两人下意识扫视四周,各自抄起墙角一根木棍,就要冲进去救人。 第52章 已经偏离人的范畴 就在这时,朱宸宇猛地伸手拉住二人的胳膊,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语气带着警告: “怎么? 忘了我之前交代的话? 今日你们只能带眼睛和耳朵,不准插手任何事!” “二皇子!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这是纵容恶行!” 脾气上来的徐达当即怒吼,丝毫没顾上君臣之别, “见到这种事还要袖手旁观,老臣做不到!” 一旁的蓝玉,也紧紧攥着手里的木棍,满脸愤恨,对于奸淫掳掠的行径, 任何有血性的军人都会怒火中烧,他同样无法容忍。 面对二人的怒火,朱宸宇却忽然笑了, 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笑意,眼神骤然变冷,看向徐达反问: “怎么?徐大将军这是在怪我? 难道,这些人是我的部下? 还是说,这军中骄横之风是我纵容出来的? 不知道的,倒还以为你徐达有多高尚。”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尖锐, “你想阻止? 你拦得住吗? 这天下之大,这种事难道只是特例?” “就算如此,也不能听之任之!” 徐达依旧梗着脖子反驳, “既然我看见了,就必须管! 二皇子能冷眼旁观,我徐达做不到!” 说罢,他挣着胳膊还要往前冲。 朱宸宇眼神一厉,不再多言,突然抬脚对着徐达的腿弯踢去,只用了三分力道,却也让徐达重心不稳,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朱宸宇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徐达的脖颈, 力道之大让徐达瞬间喘不过气。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旁的蓝玉惊得手里的木棍啪嗒掉在地上, 下意识后退两步,完全没料到二皇子会突然动手。 就在朱宸宇要开口时, 前厅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掌柜赶来了,当即松开手,不动声色地拉着徐达和蓝玉躲到一旁的角落。 直到躲好,朱宸宇才冷冷地看向还在喘着粗气的徐达, 压低声音道: “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 你现在冲出去,不仅救不了人,只会害死这一家人!” 此时,徐达看向朱宸宇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被死神盯上一般,尤其是朱宸宇那双冰冷的眸子,毫无温度。 生死一线间,他毫不怀疑,自己若再敢异动, 朱宸宇真的会杀了他。 一旁的蓝玉却满是犹豫,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二、二皇子,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救下她们母女,怎么会害了她们?” 听到蓝玉的疑问,朱宸宇才缓缓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沉重: “你们若是不瞎, 就该知道,这种事绝不是第一次发生, 方才那酒楼掌柜的隐忍,你们也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在这封建时代,女子的名节,有时比性命更重。 随后,他沉声道: “一旦我们插手,这里的事就再也藏不住了。 可事情闹开,等待这对母女的,只会是比现在更惨的结局。 掌柜的和她们之所以忍气吞声,是因为家里还有个不到一岁的孩子要养。 若是这母女没了活路,那孩子也绝对活不成。” 朱宸宇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徐达和蓝玉。 两人瞬间明白其中的关键,却又难以接受,眼睁睁看着将领迫害百姓,却因重重顾虑无法出手, 这种煎熬,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正像朱宸宇所说,酒楼掌柜很快赶到后院,对着店小二吩咐: “你守在这门口,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店小二看着掌柜通红的眼眶,满脸同情,重重点头应下,抄起墙角的扁担,死死守在厢房门口。 而掌柜自己,望着那间不断传出惨叫的厢房,红了眼眶,双手攥得青筋凸起。 犹豫半晌,他终究没敢上前, 转身快步走向另一间偏房,那里,躺着他还不到一岁、尚未断奶的儿子。 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遭遇, 又或是被外面的动静惊扰,婴儿正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哭声听得躲在角落的三人揪心不已。 徐达和蓝玉早已眼眶通红,眼泪不自觉地滚落。 徐达下意识想捶打地面发泄,手抬到半空,又猛地攥紧放下,他终究记着朱宸宇的话,不敢惊动任何人。 朱宸宇仿佛早已见惯了这般场景, 只是静静站在角落,神色平静得让人猜不透心思。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对徐达和蓝玉而言,这短短片刻的等待,却像熬过了漫长一生,每一秒都煎熬至极。 终于,厢房的门被推开, 那些将领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嚣张的笑意,浑身酒气与痞气交织。 为首的将领刚踏出门口,便扯着嗓子喊: “掌柜的! 死哪儿去了? 老子替你照顾了妻女,你不出来谢恩,还躲着? 难不成,想要尝尝老子的刀,是否锋利” 话音刚落,身后的几名将领。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那笑声刺耳又龌龊,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扎心。 半晌后,掌柜才红着眼眶,从婴儿所在的偏房走了出来。 他目光下意识瞟向将领身后的厢房, 房门敞着,隐约能看到妻子和女儿,正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 眼神里一片死寂,仿佛早已被抽走了生的希望。 尽管心如刀绞,可身后传来那不到一岁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根绳子紧紧拽着他。 他只能硬生生将满腔愤恨压进心底, 一步步挪到那几名将领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领头的将领见状,抬脚就踩在掌柜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掌柜身子一沉,几乎贴到地面。 他居高临下地嗤笑: “记住了, 下次老子再来,提前把你妻女洗干净等着! 至于你,就乖乖跪在这院子里候着,别碍老子的眼!” 说着,又重重一脚踹在掌柜胸口,像是在发泄莫名的烦躁。 这时,身后一名将领凑上来,笑着打趣: “千户大人, 属下一直好奇,您怎么就逮着这家酒楼的掌柜不放? 要不咱换个口味? 这城里的酒楼还有好几家呢。” 说到这儿,他挤眉弄眼地看向同僚,语气龌龊: “我记得有几家掌柜的妻女,长得那叫一个标致,改天哥几个去尝尝鲜?” 第53章 朱宸宇的用意 领头的千户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点头: “行啊,改天就去。 不过这家,老子还没玩够,不能放过。” 话音顿了顿,他忽然转头看向身后几人,语气带着几分阴恻: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这些商人吗?” 几名将领茫然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试探着问: “难道,他们以前得罪过大人?” 那千户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倒没有。 我恨他们,是因为当年元狗统治的时候,这些商人过得,比我们这些泥腿子好上千倍万倍!” 他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像是想起了什么刻骨的往事, “我到现在都记得, 小时候,父母为了求一口吃的,被那些商人肆意戏耍、打骂,最后活活虐死! 连我的哥哥姐姐妹妹,也落了同样的下场!” 说到这里,他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柱子,咬牙切齿道: “所以我恨这些商人! 这叫什么? 哦对了,这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现在轮到他们伺候老子了!” 话音落,他率先爆发出狂笑,身后的几名将领也跟着哄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扭曲的快意, 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狰狞。 之后,几人又冷冷瞥了眼地上的掌柜,才大笑着扬长而去。 待那些将领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掌柜终于再也绷不住,仰天发出一声悲泣,哭声嘶哑得像要呕出血来。 他怔怔望着妻女所在的厢房, 喉咙里不断溢出野兽般的呜咽,满是绝望与无力。 而守在门口的店小二,早已红着眼悄悄退走,不敢再看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这时,朱宸宇才带着徐达与蓝玉从墙角走了出来。 他瞥了眼瘫坐在院中、悲痛欲绝的掌柜,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言,径直朝着后院大门走去。 蓝玉与徐达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复杂,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跟上朱宸宇的脚步。 正如朱宸宇所说,不声张,这一家人尚且有活下去的可能, 一旦闹开, 流言蜚语足以将她们,连同那个没断奶的孩子一起碾碎。 几人出了酒楼,重新坐上马车。 返程途中,车厢内一片沉寂。 朱宸宇瞥了眼神色凝重的徐达与蓝玉,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两位大将军, 今日这一趟西城区之行,可有什么感想?” 听着朱宸宇的询问,徐达和蓝玉原本满心翻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仿佛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竟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蓝玉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二皇子, 这些人如此草菅人命、奸淫掳掠, 难道就不怕陛下治罪吗? 按军中律法,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听到蓝玉这番带着几分天真的话,朱宸宇直接被气笑了。 徐达和蓝玉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笑了好一会儿,朱宸宇才收住笑意,看向蓝玉缓缓道: “蓝玉啊蓝玉, 枉你顶着骄兵悍将的名头,看来传言多有不实。”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如今新朝初定, 朝中正是倚仗你们这些武将的时候,若无大错,绝不会轻易动你们。 再者,那臭要饭的早定下士农工商的层级, 论骨子里对商人的轻视,他比刚才那些将领更甚。 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低贱的商人,将这些军中将领尽数处置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两人心中的火气。 蓝玉和徐达都沉默了,马车里再次陷入死寂。 直到快到宫门口,朱宸宇才转头看向蓝玉,语气平静地问: “蓝玉, 今日带你出来见这些,你可明白我的用意?” 蓝玉重重点头,当即起身跪在马车中央,语气坚定: “多谢二皇子点醒! 臣蓝玉发誓,回去之后必整肃军纪,若不能根除军中这股歪风邪气,臣愿提头来见!” 一旁的徐达也起身,正要跪地立誓,却被朱宸宇挥手制止: “徐将军, 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无需向我报备。 我点醒蓝玉,是因他素来被说骄兵悍将,易受部下牵连。 而你比他通透,不必担心这些,尽可安心等着封爵,享受你的荣华富贵。”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在徐达心上,他瞬间红了脸。 从前,他和所有将领一样,盼着封爵、盼着光宗耀祖,可今日所见,让他突然觉得那爵位沾着肮脏的血, 他清楚,自己麾下的将领,未必比今日这些人好多少。 徐达重重叹了口气,无力地瘫坐在马车上,满心沉重。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朱宸宇率先跳下车,对蓝玉和徐达的去向毫不在意。 二人下了马车后,径直朝着奉天殿走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怀着沉痛的心情,让小太监通传后,径直走进大殿。 到了奉天殿中央,徐达和蓝玉齐齐跪下, 对着御座上的朱元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异口同声道: “上位, 臣蓝玉、臣徐达,死罪!” 说罢,便重重伏在地上,不再起身。 正在处理朝政的朱元璋见状,顿时一头雾水, 心里纳闷,好端端的,这两人怎么突然请罪?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皱着眉沉声道: “两位将军,你们这是做什么? 好端端的,怎就成了死罪? 有话起来说,不必跪着。” 听着他的话,徐达和蓝玉心中,瞬间领会到朱宸宇那句,新朝初定,朝中倚重武将的深意,一时百感交集。 两人缓缓直起身,却依旧跪在原地, 徐达拱手开口,语气带着难掩的沉重: “上位, 今日臣与蓝玉,陪同二皇子去了一趟西城区。 二皇子让我二人见识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说到此处,他喉结滚动,竟有些说不下去。 朱元璋见状,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当即正了正神色,端坐在龙椅上,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见徐达语塞,蓝玉接过话头,将今日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 “上位, 二皇子带臣等去了西城区的一家酒楼, 还吩咐我二人只许看、只许听,不得插手。 后来军营换值,七八名将领进了酒楼,他们先是嚣张欺压店小二,席间还公然议论廖将军封爵之事, 说廖将军起码该封公爵……” 第54章 奶团子护食《一》 朱元璋的神色从最初的好奇,渐渐沉得铁青,桌下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却依旧强压着怒火听下去。 直到蓝玉说到那些将领竟闯入后院, 对掌柜妻女行奸淫掳掠之事时,朱元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龙案,怒吼出声: “放肆! 这群混账东西! 刚过几天安稳日子,就敢这般欺压百姓! 留着他们何用!” 发泄了片刻,他才重新坐回龙椅,气息依旧不稳。 跪在地上的徐达和蓝玉见状,心中却更添悲凉,他们清楚朱元璋的顾虑, 如今大军出征在即, 若此时处置廖永忠的部下,势必牵连廖永忠,甚至,动摇淮西勋贵的人心。 道理虽懂,可亲眼所见的惨状,仍让他们难以释怀。 沉默许久,蓝玉与徐达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上位, 臣徐达、臣蓝玉,恳请返回军营,整肃军风!” 朱元璋没有立刻应允。 他本想等大军出征后再处置此事,却被朱宸宇提前捅到两人面前,打乱了计划,一时有些犹豫。 过了半晌,他才重重叹了口气: “徐达、蓝玉, 你们想整治歪风,咱不反对。 但眼下大军即将出征,不是动兵的时候。 你们暂且忍一忍,待出征之事了结,咱自会亲手处置那群败类!” 见朱元璋已有决断,二人不再强求,起身行过一礼,一言不发地退出了奉天殿。 出了殿门,望着已然西沉的落日,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许久,徐达才看向蓝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 “蓝玉, 不得不说,今日你我二人,欠二皇子一个天大的人情。” 蓝玉沉默着点了点头,二人并肩离开了皇宫。 而奉天殿内,朱元璋面色依旧铁青,低声自语: “这逆子,到底想做什么?” 片刻后,他又叹了口气,喃喃道, “罢了,还好事情尚能控制。” 说罢,便强压下心绪,重新拿起奏折,继续处理朝政。 而另一边,回到马皇后寝宫的朱宸宇,与马皇后、蓝若薇及徐妙云简单用过晚饭后,便返回偏殿早早歇息。 马皇后也将徐妙云安置在另一侧偏殿,交由宫女照料。 第二天天刚亮,朱宸宇正睡得香甜,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一道缝隙,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在屋内打量一圈,发现床上熟睡的朱宸宇后,小脸皱了皱可爱的鼻子,轻哼一声, 随即猫着腰,小小的身影悄声钻了进来。 这人正是蓝若薇,她的举动被身后的徐妙云看得一清二楚。 见蓝若薇如此失仪,徐妙云当即跟了进去,打算上前训斥。 二人都进了房间后,蓝若薇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忽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紧接着,她费力地爬上床, 蹲在朱宸宇头边,正要伸手戏弄,转头瞥见床榻旁站着的徐妙云,顿时吓了一跳,刚要喊出声,又猛地捂住小嘴。 待心神稍定,她愤怒地瞪向徐妙云, 却碍于怕吵醒朱宸宇,没敢说出责备的话,只不动声色地冷哼一声, 随即,她伸出白嫩的小手, 一把捏住朱宸宇的鼻子,同时捂住了他的嘴。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露出狡黠的狐狸般笑容。 睡梦中的朱宸宇,瞬间感到一阵窒息,恍惚间竟想起三岁那年,离死亡最近的那个夜晚。 他下意识伸手一抓,攥住一只肉乎乎的小胳膊,猛地一拽, 另一只手顺势弹出,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随即睁开眼,眼神冰冷地望了过去。 此时的蓝若薇被掐得面色涨红,险些窒息,朱宸宇看清是她后,才急忙松开手,将她扶了起来,略带无奈地说道: “你这小丫头胆子真大,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此时,蓝若薇看向朱宸宇的眼神里还满是后怕,眼泪唰唰地往下流,一言不发地坐在床头。 站在床侧的徐妙云,则被刚才的一幕惊得张大了嘴, 随即双手死死捂住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朱宸宇无奈不已,此刻都有些后悔答应马皇后的请求。 见蓝若薇哭得伤心,他只能坐起身,轻声安慰道: “好了,若薇, 刚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别哭了好不好?” 蓝若薇却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哼,哪有那么容易原谅你, 我就不原谅!” 看着她赌气的模样,朱宸宇眼珠一转,说道: “那我一会拿两块糕点当赔礼,这总行了吧?” 听到有糕点,蓝若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思索片刻后止住眼泪,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头: “不行,我要三块!” 朱宸宇被她的可爱逗得哭笑不得,捏了捏她肥嘟嘟的小脸,笑着应道: “行行行,三块就三块。” 见朱宸宇答应给三块糕点,蓝若薇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自从进宫后,她便觉得马皇后寝宫里的糕点,比以往吃过的任何点心都要美味,那是她从未尝过的滋味。 可蓝若薇不知道是,马皇后寝宫里的糕点,根本不是这个时代所能拥有的。 那是朱宸宇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现代蛋糕。 只是朱宸宇不爱吃,毕竟甜度太高,腻得发慌,可这类甜食对孩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果然,在他答应给蓝若薇糕点时, 床边的徐妙云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却没有像蓝若薇那样主动讨要。 自幼被母亲教导礼仪的她,只能硬生生按捺住心底的渴望。 朱宸宇转头时,恰好捕捉到徐妙云眼中的期盼, 随即笑着说道: “小妙云, 你也不用失望,我也给你留三块糕点。” 徐妙云闻言,顿时惊喜不已,急忙问道: “真、真的吗? 二皇子,你愿意给妙云糕点吃吗?” 朱宸宇点了点头,可就在这时,一道气哼哼的声音突然传来: “不行! 你不能给她糕点!” 朱宸宇循声望去,只见蓝若薇已然站起身,小小的身子气鼓鼓地瞪着他,脸上满是不情愿。 见状,朱宸宇彻底没了睡意,反倒想再逗逗她, 便故作严肃地问道: “若薇, 为何不能给妙云吃? 你这般模样,可不太可爱噢。” 第55章 奶团子护食《二》 蓝若薇却执拗地摇着头,一脸认真道: “不行就是不行, 总之你不能给她!” “凭什么?” 听着蓝若薇蛮不讲理的话,向来知书达理的徐妙云也来了脾气,当即上前一步,气愤道, “你凭什么命令二皇子? 二皇子想做什么,那是他的事,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还有,你这般撒泼耍赖,也太失规矩了, 真不知蓝大将军是如何教导你的!” 看着两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朱宸宇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靠在床头,笑盈盈地看着她们斗嘴。 蓝若薇被徐妙云怼得怒火中烧,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哼,我就管!我就管! 因为我娘说了,我是他的童养媳,等我长大了,就是二皇子的夫人! 这件事,皇后娘娘也同意了! 所以我不让他给你糕点,他就得听我的!” 说罢,她还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朱宸宇看着她那小大人般的架势,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强忍着笑意,又将目光投向徐妙云。 在他的认知里,徐妙云日后可是风华绝代、被史书盛赞的女子,他倒想看看,此刻的她会如何反驳。 可转头望去,却见徐妙云虽满脸气愤, 一时却想不出合适的话反驳,只能气哼哼地站在原地,腮帮子鼓得老高。 打赢了胜仗的蓝若薇,顿时在床上蹦蹦跳跳,开心得不得了。 见两人闹得差不多了,朱宸宇才开口道: “行了,别闹腾了。 这是我的床,可不是你们的游乐园,再蹦下去,怕是要给我塌了。”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蓝若薇的小屁股。 蓝若薇环顾了一圈床榻,才不情不愿地跳下床。随后朱宸宇便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更衣了。” 徐妙云闻言,乖巧地点点头,转身便往外走。 可蓝若薇却站在原地没动,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挠了挠头,一本正经道: “我是你的童养媳,我不能出去。” 见蓝若薇这虎气又直白的模样,朱宸宇当即沉下脸,右手一伸,直接将她拉到床边, 对着她的小屁股啪啪啪拍了几下。 打完才没好气道: “屁大点孩子,知道什么是童养媳?就在这儿口无遮拦! 以后再管不住嘴,小心我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挨了打的蓝若薇,总算没了方才的执拗,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小屁股,眼神幽怨地看了朱宸宇一眼,蔫蔫地走出了房间。 蓝若薇刚踏出房门, 就见徐妙云正对着她做鬼脸,笑嘻嘻地嘲讽道: “嘿嘿,挨揍了吧? 让你嘚瑟! 就你这样还想当二皇子的夫人,就算给他当小妾,人家都嫌你闹腾!” 说着,还冲她递了个挑衅的眼神。 蓝若薇顿时气得跳脚,当即撸起袖子, 露出白嫩又肥嘟嘟的小胳膊,就要冲上去教训徐妙云。 可徐妙云早有防备,转身就跑,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传出两个小家伙追逐打闹的清脆声响。 洗漱完毕的朱宸宇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院子里一前一后追逐的两人,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二人瞥见朱宸宇,立刻停下打闹,乖乖跑到他身边。 蓝若薇还示威似的,一把抱住朱宸宇的胳膊,得意地冲徐妙云挑了挑眉。 徐妙云本想回击, 可想起母亲教导的礼仪,终究还是按捺住性子,只是看向蓝若薇的眼神里,那股气愤藏都藏不住。 朱宸宇没去理会两个小丫头的小性子,任由她们暗自较劲。 随后,几人在偏殿用过早饭,便朝着演武场而去。 这是朱宸宇难得起这么早,往日里他总要日上三竿才肯起身,今日被蓝若薇这么一闹,睡意全无,索性早早去了演武场。 刚抵达演武场,就见老三、老四,还有李景隆、沐春、沐昂以及老五朱肃,早已在场上呼哧呼哧地跑步了。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柄重铁打造的长枪, 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人脚步发沉。 此时,老三和老四已经跑完了好几圈,剩下几人却才晃晃悠悠跑完一圈,个个累得大汗淋漓,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几人见到朱宸宇,立刻放下背上的长枪,急匆匆地围了过来。 看着围在身边的一众伙伴,朱宸宇笑着开口: “今天给你们介绍两个新伙伴。” 说着,他将身旁的蓝若薇和徐妙云拉到身前,继续道, “这位是蓝大将军的女儿,蓝若薇。 这位是徐大元帅的长女徐妙云,以后,她们也会跟着我们一起习武。” 听到朱宸宇的介绍,两个小丫头十分识趣,依次朝着众人颔首问好。 可就在这时,小老四没轻没重地嘟囔了一句: “二哥, 你带两个小丫头片子来干嘛? 就凭她们这细胳膊细腿,还能扛得起长枪不成?” 这话瞬间点燃了两个小丫头的火气,二人当即瞪向小老四,眼神里满是气愤,却没敢贸然发作。 即便再调皮,她们也清楚, 这演武场里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远不是她们能随意指责呵斥的。 可蓝若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小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叉着腰,指着小老四脆声说道: “哼,就你还敢说我? 我可是二皇子的童养媳,长大了要做他的夫人! 到时候我就是你的嫂子,你现在这么不尊重我,等我长大了,肯定要给你穿小鞋!” 这话一出,还真起到了威慑作用。 小老四顿时愣住,眼神诧异又带着几分不确定地看向朱宸宇,怯生生地问道: “二、二哥, 这是真的吗? 她、她真的会是我的二嫂吗?” 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两个小家伙,朱宸宇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 这些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别瞎闹了,你们赶紧抓紧时间修炼吧。” 听到朱宸宇的话,其他人纷纷散开,重新背起长枪继续练体能。 朱宸宇则看向身旁的两个小丫头,摩挲着下巴思索起来, 眼下这两个小妮子底子太弱, 得先用药酒调理两天,才能开始负重训练。 第56章 老三与老四准备谋划谋划? 想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你们刚起步, 不用像他们那样扛长枪, 只要每天沿着这演武场坚持跑十圈就行。” 两个小丫头没多想,扫了一眼演武场的大小,便重重点头应下,紧接着就围着场地跑了起来, 还时不时互相较劲提速,那模样看得朱宸宇哭笑不得。 随后,朱宸宇走到那尊千斤巨鼎前,刚要热身,小老四却偷偷摸摸凑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问道: “二、二哥, 刚刚蓝若薇说的是真的吗?” 见小老四好奇心这么重,朱宸宇当即沉下脸,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没好气道: “你这小子, 好奇心怎么比猫还重?” 挨了一下的小老四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地嘟囔: “我、我这不是怕认错人嘛! 万一她真的是未来二嫂,我现在冲撞了她,以后她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听着这孩子气的话,朱宸宇也忍不住笑了,思索片刻后说道: “蓝若薇的事,母后那边确实默认了, 但说到底就是个玩笑,当不得真,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正在跑步的徐妙云,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有个关于你的消息, 你要不要听?” 小老四瞬间来了精神,忙不迭点头: “要听要听! 二哥快说!” 朱宸宇笑着指了指徐妙云: “看到没, 那是徐达的长女徐妙云,大概率会是你未来的媳妇。” 小老四满脸不可置信,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傲娇地昂起头嘟囔: “哼,就她那样的,我才看不上呢! 除非,哪天她能打得过我!” 见他这副模样,朱宸宇懒得跟他掰扯,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没好气道: “行了,滚去修炼! 等练完了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挨了踹的小老四不敢再多说,屁颠屁颠背起长枪,继续呼哧呼哧地跑了起来。 朱宸宇则按往日习惯,先去举了举千斤巨鼎热身, 随后拿起重铁长枪练起招式。 一套枪法演练下来,体内的药酒之力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他坐在李景隆早已备好的太师椅上,满脸颓然。 如今境界日渐提升,单靠药酒根本满足不了日常消耗,想要再进一步,必须得有更多灵药支撑。 可在应天城内,他半点不敢轻举妄动, 朱元璋对他的忌惮摆在明面上,稍有不慎,说不定真会闹出父子相残的局面。 他倒不怕朱元璋,只是不愿让马皇后目睹这等惨剧。 想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低声嘟囔: “看来,还是得尽快离开应天,去封地才行啊。” 没过多久,老三和老四练完体能,走到朱宸宇面前,搓着手一脸扭捏。 朱宸宇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心思, 这两人早就想跟着学真正的武技,之前,他只教了些基础拳脚,从未传授过成套招式。 他看着两人,直截了当地问道: “怎么?想练武技了?” 听到这话,老三和老四想也没想,慌忙点头,眼里满是憧憬与期待。 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憧憬的模样,朱宸宇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现在你们还驾驭不了武技。 你们如今的武道境界,不过才二流初期而已。 想要真正修炼武技,必须达到一流境界, 只有踏入一流,体内才能滋生内力,届时,驾驭武技才能得心应手。” 听着这话,两人瞬间蔫了下来,满脸颓然。 这句话他们已经听了不下数十遍,本以为这次,能得到朱宸宇的首肯,没想到还是失望而归。 小老四耷拉着脑袋嘟囔: “二、二哥, 你说的那什么境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总听你说三流、二流、一流, 还有那什么狗屁后天境,这到底是怎么划分的?” 见自己确实打击到了两人,朱宸宇沉吟片刻,缓缓解释道: “那我就跟你们说说,武道修行的境界。 真正的武道境界,分为后天境、先天境、宗师、大宗师,再往后的境界,现在还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至于,我把后天境分成三流、二流、一流, 是根据自身的身体强度,和承受能力来定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之前的事,用小老四能听懂的话补充: “小老四, 你还记得,在蓝府对战的那五名拱卫司吗? 他们虽是军中好手,算得上军中一流精英,但身手也就对应武道三流末期。 你能打赢他们,一来是靠我教你的格斗技巧, 二来是你的境界本就比他们高。” 听着朱宸宇极为详尽的解释,两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片刻后,老三叹了口气,语气坚定道: “二哥, 我肯定会早点达到你说的境界! 但你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升啊?” 见两个小子劲头十足,朱宸宇想了想说道: “办法倒是有,就是给你们用药浴调理。 但药浴需要不少名贵药材,凭我们的俸禄,根本买不起。” 一听真有办法,两人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 对视一眼后,眼神里都透着几分不怀好意,随即朱㭎和朱棣拍着胸脯,异口同声道: “二哥放心! 这事您别管,交给我们就行! 不就是名贵药材吗? 我们有办法搞来!” 说罢,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演武场。 看着他们气势十足的背影,朱宸宇却总觉得心里发慌,隐隐有种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的预感。 但朱宸宇转念一想,凭这两个小子的能耐,没了他的带领,应该闯不出什么大乱子, 当即就把这股不安抛到了脑后。 而离开演武场的朱㭎与朱棣,径直溜到一处角落。 朱㭎率先开口,对着朱棣问道: “小老四, 你是不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朱棣立刻满脸坏笑地点头: “三哥, 要是你也想打内库的主意,那咱们俩还真是不谋而合!” 话音刚落,两人便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朱㭎却有些犹豫: “不行, 这事还是得二哥出面指挥,就凭咱们俩,怕是办不成。” 可朱棣不知哪儿来的底气,拍着胸脯一脸自信: “三哥, 这点小事还要麻烦二哥? 那也太没出息了!” 见小老四小瞧自己,朱㭎当即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 “你行我就不行吗? 说!你有什么主意!” 第57章 演技卓绝小老四 朱棣话锋一转,嘿嘿笑道: “三哥, 你也知道,自从跟着二哥,咱们没少挨那臭要饭的揍,也闯了不少祸。 你说,要是咱们俩假装痛改前非, 跪在养心殿里,给那臭要饭的好好认错,顺便再提出来,要亲自去内库选些礼物,给之前得罪过的朝臣上门赔罪, 你觉得,他会不会答应?” 听到这话,朱㭎眼前一亮,当即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可以啊小老四, 没想到你还有这脑子! 行,就这么办! 别耽误时间了,眼看早朝快结束了,去晚了反倒显得没诚意!” 说罢,拉着朱棣就往养心殿的方向跑。 可两人刚到养心殿门口,就被守在那儿的小太监拦了下来。 脾气火爆的朱㭎当即抡起拳头,就要上前教训这太监,却被朱棣急忙拽住: “三哥!冷静点! 忘了咱们今天是来干嘛的了? 认错、、、、咱们是来认错的!” 朱㭎这才悻悻地收起拳头。 他本就痛恨这小太监,平日里总在朱元璋跟前打他们的小报告,方才见了面,一时没压住火气。 他重重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懒得再看那太监一眼。 而那小太监,也被朱㭎方才的举动吓得冷汗直流,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时,朱棣笑眯眯地走上前,仰头看着小太监, 只觉得对方站得太高,说话费劲,当即皱起眉头吩咐: “你弯下腰来。” 小太监哪敢违抗,急忙弓着身子凑上前。 朱棣这才慢悠悠开口: “今天我和三哥,是来给那臭要饭的… 呸!说错了! “今天我和三哥来,是给父皇认错的。 之前,是我们太不懂事了,总惹他老人家生气,所以为了表诚意,我们想先在养心殿跪着等, 等父皇下朝后,再好好给您赔罪。” 可那小太监显然不信,刚要开口争辩,朱棣眼神骤然一凛,冷冷地盯着他。 小太监吓得当即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多言。 随后,朱棣带着朱㭎径直走进养心殿,环视一圈后,两人没急着下跪,反倒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还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进贡水果吃了起来。 一旁的小太监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 两人坐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 他们慌忙收拾残局,把果核残骸藏到角落,随即,直直跪在养心殿中央,低下头敛去神色。 朱元璋走进殿,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以为这俩逆子又闯了祸, 当即怒冲冲走到他们面前,厉声喝问: “说! 你们两个逆子又闯了什么祸?” 这没来由的斥责,让朱㭎和朱棣心里满是不忿,暗自腹诽: ‘果然是二哥说的臭要饭的,就是这般不可理喻,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指责。’ 可眼下大计要紧,两人只能强行按捺住情绪。 朱棣抬起头,满脸诚恳地说道: “父皇, 今天我们是真心来认错的。” 可话还没说完,朱元璋就冷哼一声,不悦道: “哼,废话! 你们没闯祸,平白无故来认什么错? 快说!这次又干了什么混账事?” 说着,就转身要去拿他那用来教训人的痒痒挠。 见朱元璋要动神器,两人顿时慌了。 朱㭎狠狠瞪了朱棣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不是说有把握吗? 这就是你的把握?送上门来挨揍!” 朱棣急忙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脸色一变,带着哭腔悲怆道: “父皇啊! 这次儿臣是真的知道错了! 呜呜呜、、、、、 是二哥批评了我们,我们才醒悟过来,之前做的那些事太不应该了! 今天是真心实意来给您道歉, 以后再也不胡闹了,一定乖乖听话! 呜呜呜,啊啊啊、、、、” 正在找痒痒挠的朱元璋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有惊喜,有释然,更多的是欣慰。 他眼中的慈爱一闪而逝,强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行了,先别哭了。 你们有这份觉悟,倒也难能可贵。 既然诚心认错,那这事就过去了。 以后好好去大本堂上学,不许再调皮。” 见朱元璋这么容易就信了,两人低着头,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戏谑。 朱㭎连忙应声: “是,父皇! 以后我们绝不再胡闹,一定乖乖去大本堂读书。 只是……在这之前,我们想给那些被我们欺负过的朝臣,挨个上门道歉,弥补过错。” 说到这里,他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 朱元璋见状,脸上笑意更浓,摆了摆手: “哈哈哈、、、、、不用不用! 你们是咱的儿子,就算有错,向咱认了就好,哪用得着给旁人道歉?” 今天大概是他这段日子最顺心的一天, 自从知道两个儿子要痛改前非,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朱棣收敛哭声,冲着朱元璋急忙摇头: “不行啊父皇! 我们虽是皇子,却也不能知错不改。 既然错了,就得堂堂正正认下来,哪能做那逃避责任的事?” 这话一出,朱元璋笑得越发开怀, 只觉得这两个儿子总算长大了些。 朱元璋笑了好一会儿,才摆着手说道: “好好好! 老三、老四,你们想怎么认错尽管说,只要是咱能帮上的,一定帮!” 见目的即将达成,两人眼底的笑意更浓。 朱棣故作犹豫地开口: “父皇, 儿臣想带些礼品上门赔罪, 可您也知道,我们没多少俸禄,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去内库选一样东西当礼品?” 怕朱元璋舍不得,他又急忙补充, “父皇您放心, 我们有分寸,绝不拿贵重的, 就选些您放在角落里,不打紧的东西当赔礼。” 听到这话,朱元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显然还是不太放心。 朱㭎敏锐地捕捉到这丝不信任, 当即冷哼一声站起身,对着朱棣怒喝: “小老四,我就说别来!你偏要来! 看吧!他这明显就是不信任我们! 就算我们真心悔改,也没用!”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朱棣急忙扑上去,死死抱住朱㭎的腿,满脸悲怆地哭喊: “三哥!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父皇怎么会有错? 他怀疑我们也是应该的,大不了,我们把寝宫里的东西拿去卖了,凑钱买礼品就是, 你别怨父皇啊!” 第58章 大发神威的老三老四 朱㭎背对着朱元璋,差点没绷住笑, 他没想到朱棣演得这么真,方才那一瞬间,连他都差点信了。 果然,朱元璋见到朱棣的模样,脸上满是愧疚, 二话不说,他急忙上前阻拦: “老三、老四, 咱没有怀疑你们!真没有!” 说着转头对着身旁的小太监厉声喝道, “去! 把内库的钥匙拿来,交给老三老四! 他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就算搬空了内库,也不许拦着!” 小太监跪在地上连连应是,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见计划成功,朱㭎立刻收了脾气,重新跪回地上,对着朱元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脸诚恳道: “父皇, 方才是儿臣糊涂,不该怀疑您,您罚我吧!” 见他这般懂事,朱元璋的欣慰简直溢于言表,急忙上前亲手将两人扶起,笑着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 是咱这些年对你们关心太少,你们有顾虑也正常。” 听着朱元璋的话,朱㭎和朱棣心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 但很快就被这些年挨过的打、受的冷落冲得一干二净,那点愧疚也随之消散。 接下来的养心殿里,一派父慈子孝的景象。 朱元璋不住地询问两人,在朱宸宇那里学了什么,两人也没隐瞒,简单说了些朱宸宇教的知识。 朱元璋越听越满意,暗自嘀咕: ‘看来,老二的才华真是没人能比, 竟能把这两个不成器的逆子,教得这么懂事,真是不可思议。’ 这时,取钥匙的小太监回来了,跪在朱元璋面前,双手捧着一把钥匙递了上去。 朱元璋接过钥匙,想也没想就塞到朱棣手里,笑着说: “好了, 你们哥俩去内库选礼品吧! 放心,不用有负担, 你们是咱的儿子,拿咱的东西本就天经地义。” 两人重重点头,谢过朱元璋后,一溜烟就跑出了养心殿。 待两人彻底离开,小太监才犹豫着上前,小声道: “陛、陛下, 要不要、、、、让毛骧毛大人跟着两位皇子?” 朱元璋顿时沉下脸,厉声呵斥: “哼! 咱的儿子,咱信得过! 你再敢挑拨离间,信不信咱把你杖毙了!”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朱元璋没再理会他,反倒哼着凤阳小调,拿起奏折处理朝政,嘴角始终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而得手后的朱㭎与朱棣两人, 甩着小短腿,便朝着内库的方向猛冲过去。 内库设在皇宫后院,离养心殿着实有段距离, 可兴奋上头的两人,哪里在乎这点路程,脚下跟生了风似的,没一会儿就冲到了内库跟前。 此时,内库门前守着十二名身着铠甲的将士, 他们见是三皇子和四皇子过来,瞬间如临大敌,这两位小霸王在宫里的名声, 也就比二皇子朱宸宇稍逊一筹, 由不得他们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 等老三、老四冲到近前,守卫们立刻架起长枪,齐刷刷将二人拦在了门外。 这时,一名侍卫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开口: “三皇子,四皇子, 这里是陛下亲封的内库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一听这侍卫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拦路,还带着几分驱离的意味,老三、老四面色骤沉,心头火气直往上涌。 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瞧出了同款战意, 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小老四把内库钥匙往腰后一掖,撸了撸袖子,冷笑一声道: “好得很! 一个个胆子倒不小,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敢赶我们走,看来,是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听到朱棣这话,那名侍卫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他们本就是朱元璋的亲卫,身份特殊底气十足,宫里的皇子除了太子朱标,其余人在他们眼里都算不得什么。 虽说不敢真对皇子下死手, 但若是这两位要强闯,当场教训一顿,事后也能向陛下交代。 老三、老四跟着朱宸宇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早练出来了,瞬间就看穿了守卫眼中的不屑与戏谑。 二人也不废话,猛地暴起发难, 各选一个方向,抡起拳头就朝着守卫砸了过去。 这些守卫压根没料到,两位皇子真敢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拦在最前头的两名将士,结结实实挨了两拳, 砰砰两声闷响,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这次,两人半点没留手,全是实打实的全力一击。 打倒前头两人后,剩下的十名守卫也反应过来,纷纷左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右手紧攥长枪,迅速摆出攻防兼备的架势。 朱㭎与朱棣顺势抄起地上掉落的长枪, 掂了掂分量,这枪比他们平日训练用的,纯铁长枪轻了不止一个档次, 握在手里反倒少了几分厚重感。 这时,朱??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 “小老四, 今儿个咱哥俩比一比,看谁先撂倒这些家伙!” 朱棣哪会怯场,当即点头冷笑: “好啊三哥, 我早就想跟你好好较量一番了!” 说罢,提着长枪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守卫们不敢怠慢,立刻挺枪迎了上来,枪尖直指朱棣面门。 另一边,朱㭎瞥了眼冲在前头的朱棣,手腕一转,手中长枪唰地转了个圈, 随即,对着面前五名守卫厉声喝道: “来吧! 让你们这些废物见识一下,小爷全力出手的样子。” 话音未落,长枪猛地横扫而出,带着破风的呼啸声, 冲在最前的两名守卫压根来不及招架,被枪杆狠狠砸中胸口,噗地喷出一口血,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内库门板上,鲜血瞬间溅红了门板。 剩下三名守卫吓得当场愣住, 方才那一下的力道,简直称得上力逾千斤!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朱㭎猛地纵身跃起。 他年纪本就不大,身形娇小,成年人压根做不到的空中转体,他这小小的身子却能轻巧完成。 只见他借着跳跃之势,对着面前一名守卫就使出一招乌鸦坐飞机, 整个人如同秤砣般砸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 那名守卫直接被砸得弓起身子,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还未落地的朱㭎,在空中转身,小小的身躯如同陀螺般一转,手中长枪随之左右横扫, 砰砰两声,另外两名守卫躲闪不及,被枪杆砸中肩头,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不过一个冲锋的功夫,五名军中好手就全倒在了地上, 其中三人早已昏死过去,剩下两人断了好几根肋骨,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59章 狸猫换太子 收起长枪的朱㭎,瞥了眼还在对战的朱棣,此时的朱棣才刚打倒两人,剩下三人仍围着他缠斗。 他当即把长枪往地上一扔,双手抱胸,咧嘴调侃道: “小老四, 你这也太不行了吧! 你看哥,就一个冲锋,收拾他们跟砍瓜切菜似的,全撂倒了; 再看看你,才放倒两个, 啧啧啧、、、、、这战力跟哥比差远了去了!” 被朱㭎这么一激,朱棣顿时有些急躁,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他猛地沉腰蓄力,随即纵身跃起,一脚狠狠踹在面前守卫的胸口,这一脚力道十足, 那守卫当即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朱棣手腕翻转,长枪如灵蛇般左右横扫, 砰砰两声闷响,剩下两名守卫躲闪不及,被枪杆狠狠砸中肩头,惨叫着倒在地上蜷缩不起。 朱棣上前一步,长枪尖稳稳抵住地上一名守卫的喉咙,眼神冰冷如霜: “就你们这些废物,也敢看不起我们哥俩? 谁给你们的胆子!” 此时地上躺着的守卫,但凡还有意识的,看向老三、老四的眼神都写满惊恐,活像见了吃人的怪物一般。 要知道从动手到现在,不过短短十息功夫,十二名久经训练的军中好手就全倒在了地上,不是昏死就是重伤, 竟无一人能勉强站起。 这份年纪与战力的反差,实在恐怖得吓人。 朱棣捕捉到守卫眼中的惧意,脸上不屑更甚,慢悠悠从后腰掏出内库钥匙, 在他们眼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高傲: “看见没? 这是内库钥匙,我们是奉旨前来! 你们要是好好说话,别用那狗眼看人低的德性,这顿打你们不就省了?” 一旁的朱㭎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行了, 跟这些废物废话什么,咱们直接进内库。” 说罢转身就往内库门口走。 朱棣也不耽搁,随手把长枪往地上一掷,快步跟在朱㭎身后。 走到内库门前,见地上还躺着个昏迷的守卫,朱㭎抬脚就踹了过去,那守卫当即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滚出去老远。 做完这茬,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笑着催道: “小老四, 快点,把门打开。” 朱棣立刻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了门锁,两人大摇大摆地跨了进去。 刚踏入内库,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瞬间晃花了眼。 朱棣当即撇了撇嘴,满是不屑地抱怨: “哼,那臭要饭的成天哭穷,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里的金银财物,少说也有几十万金了吧!” 朱㭎却没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老四, 这里的钱真不算多。 你忘了? 内库要供养宗室子弟,还要应付朝廷各种赏赐,有时候,一次赏赐就值千金,这点财物根本撑不了多久。” 朱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眼睛一亮,拽着朱㭎的袖子道: “那咱们这次不拿钱财,直接找药材!” 说着,两人快步越过金银区、名贵瓷器区和古玩字画区, 径直走向内库最深处,那里立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上还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 朱棣见状,上前一把抓住锁头,丹田发力猛地一拽, 咔嚓一声脆响,铜锁竟被他硬生生拽断。 两人推门而入,里面是间不大的密室,四周整齐摆着一排排货架,货架上分成密密麻麻的小格子,粗略一数,竟有两百多个。 朱㭎和朱棣并肩走上前, 随手打开其中一个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株人参,只是年份不算高,才五十多年份。 两人顿时撇了撇嘴,没放在心上。 这时,朱㭎指着货架下方刻着的字迹,对着朱棣道: “小老四,快看, 这里的药材都标了年份,咱们专挑年份最高的找,先看看有多少好东西。” 朱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木架上清晰刻着‘五三’二字,正对应着那株五十三年的人参。 随后,两人便分头忙活起来,仔细翻找着货架上的每一个木盒。 约莫小半炷香的功夫, 两人面前已经堆起二十三个箱子。 看着这些摞在一起的箱子,两人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最上面三个精致的紫檀木箱子里,竟装着三株万年份的药材。 万年何首乌、万年紫参,还有一株晶莹剔透的万年雪莲。 这等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神药,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没想到,这皇宫内库里竟藏着三株! 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惊,当年,朱宸宇从系统兑换的一株万年何首乌,就酿出了六坛功效惊人的药酒, 如今,除了朱宸宇,其他人喝的还都是经过稀释的, 可见这万年药材的药力有多恐怖。 而下面二十个箱子里,装的全是近千年乃至千年以上的药材,每一株都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两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狂喜。 朱棣搓着小手,压低声音嘀咕: “哈哈哈、、、、 带走,全都带走! 有了这些,咱们肯定能突破到二哥说的后天境!” 说着,他还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紫檀木箱子的边缘,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朱㭎脸上也满是狂喜,刚伸手要去搬最上面的紫檀木箱子,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眉头猛地一皱,转头对着还沉浸在惊喜里的朱棣道: “小老四, 这些药材不能就这么直接带走,得先动些手脚遮掩一下。” 还在盯着箱子犯愣的朱棣闻声抬头,满脸诧异: “三哥,要怎么做? 你说,我听你的!” 朱㭎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密室里货架上那些几十、上百年份的普通药材,顿时有了主意。 他拉着朱棣的手腕快步走出密室, 径直来到瓷器区,指着货架上成套的瓷器道: “小老四, 咱们把那些万年、千年份的药材全藏进这些瓷器里,等下让侍卫找辆马车拉走。 至于空出来的木盒、、、、、”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 “就用那些百年份的药材填进去充数,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第60章 糊弄朱元璋 朱棣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想都没想就用力点头: “好主意! 哈哈哈!还是三哥你厉害! 这样,那臭要饭的绝对发现不了?” 说罢一溜烟冲回密室,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三个,装着万年药材的紫檀木盒走了出来。 刚掀开盒盖, 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内库,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朱㭎见状,急忙从自己衣襟上扯下一段柔软的丝绸, 快步上前将药材紧紧裹住,生怕药力外泄浪费, 随后,他小心地将包裹好的药材,塞进一个硕大的瓷瓮里。 紧接着,两人又将那二十盒千年药材挨个取出,一一藏进不同的瓷器中。 等把所有珍贵药材都妥善藏好,二人才返回密室,挑了些百年份的普通药材放进空盒, 仔仔细细摆回货架原位,把犯罪现场收拾得跟没动过一样。 走出密室时,朱棣瞥见门上被扯断的铜锁,弯腰随手捡起来捏了捏, 又踮着脚像模像样地挂回门鼻上。 远远看去,竟真像没被破坏过一般。 做完这一切,两人回到瓷器区,目光紧紧盯着藏了药材的那排瓷器。朱㭎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小老四, 你在这儿盯着,别让人靠近, 我出去让侍卫准备一辆马车,咱们把这十套瓷器全拉走。” 朱棣眼睛都没离开那些瓷器,头也不回地点头: “好! 三哥你快去,我在这儿守着!” 朱㭎刚踏出内库大门,目光扫过那几个勉强能站起来的守卫,沉声道: “你们去准备一辆马车,直接赶到内库门口来, 我们要拉走十套瓷器。” 那些守卫早就被两人的恐怖战力吓破了胆,哪敢有半分拒绝,忙不迭点头应 “是”, 瘸着腿慌忙跑了出去。 朱㭎也没回内库,就站在门口静静等着。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几名侍卫赶着一辆马车匆匆赶来。 朱㭎抬手指了两个侍卫: “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那两人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中的长枪,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内库。 到了瓷器区,朱㭎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指着藏了药材的那排瓷器冷声道: “把这十套瓷器搬到马车上,手脚都给我放轻些! 要是敢磕着碰着一点, 今日!就让你们血溅内库!” 两名侍卫吓得身子一哆嗦,哪敢有半分马虎, 颤颤巍巍地走到货架前,双手捧着瓷器,一步三挪地往外走。 原本一次能搬五六件的活儿,被朱㭎这么一吓, 两人一次只敢抱一件,来来回回跑了五趟,才总算把十套瓷器完好无损地搬上马车。 看着瓷器全都稳妥装上车,朱㭎和朱棣心里都乐开了花, 但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还得彻底打消朱元璋的疑虑才行。 两人登上马车后,朱??沉吟了一下,对着赶车的侍卫吩咐: “驾马车去养心殿, 我们要让父皇看看选好的赔礼。” 侍卫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驾着马车往养心殿方向赶去。 马车内,朱棣挠着脑袋,凑到朱㭎耳边压低声音问: “三哥, 咱们不赶紧跑,怎么还主动送上门去啊? 这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朱㭎眼神一转,也压低声音回: “你傻啊! 就这么直接走了,那臭要饭的不派人查才怪! 他骨子里就不信咱们,就算咱们真的痛改前非,在他眼里也顶多换句夸赞,想让他像信大哥那样信咱们? 这辈子都别想!”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打消他的疑心。 当着侍卫和太监的面,他就算查看,也只会扫一眼,绝不会仔细查。 这样一来,既能让他放下戒心, 就算日后真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到咱们担责。” 朱棣听完恍然大悟,当即对着朱㭎拍起马屁: “三哥你太厉害了! 这计谋,除了二哥,也就只有你能想出来了!” 朱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显然很受用这声夸赞,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没一会儿,朱㭎和朱棣就带着马车赶到了养心殿。 两人让侍卫们在殿外候着,随即装作一脸雀跃的模样,抬脚就往殿内冲。 刚跨进门槛,连行礼都顾不上,二人就异口同声喊起来: “父皇!父皇! 我们选好赔礼了!” 说着,两人一头扎到朱元璋的案几前,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就要往外拽。 朱元璋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愣, 反应过来后脸上顿时堆起笑意,顺着两人的力道缓缓起身: “好好好,选好了就好! 这是要拉着咱去哪儿看啊?” 朱㭎头也没回,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 “自然是让父皇您亲自检查检查! 不然,回头出了岔子,父皇再怪罪下来,儿臣可担待不起。” 听到这话,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嘴上却故作不在意地笑道: “老三,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咱啥时候怀疑过你们?” 话虽如此,被拽着的脚步却半点没停, 顺着两人的力道往外走,他那点藏不住的试探,终究没瞒过两个儿子的眼睛。 这细微的举动,被朱㭎和朱棣看在眼里, 两人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黯淡,他的多疑,从来都刻在骨子里。 只是他们一想到,马车内藏着的珍贵药材,那点失落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刚把朱元璋拉到马车旁,就见毛骧带着两名侍卫匆匆赶来,方才朱㭎、朱棣在内库前打伤守卫的事,早已有人飞快报给了他。 等他火急火燎赶到内库时,才知两位皇子已经去了养心殿,便立刻紧随其后追了过来。 毛骧见了朱元璋,当即跪地行礼,语气恭敬: “臣毛骧,见过上位。”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起来吧,先在一旁候着。” 话音刚落,朱棣就迫不及待跳上马车,一把掀开后帘,像献宝似的指着里面的瓷器,仰着小脸求夸赞: “父皇您看! 我们选了十套最精致的瓷器当赔礼,您瞧瞧,我们选的瓷器能入您的眼不?” 第61章 震惊的朱宸宇 看着马车上小小的身影一脸得意的模样,朱元璋心里满是欣慰,目光快速扫过马车里的瓷器。 见只有成套的瓷器,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当即连说三个好,大笑着摆手: “好好好!选得不错! 行了、咱还有政务要处理,你们带着瓷器赶紧去吧。” 两人如蒙大赦,对视一眼,当即上前一把将赶车的侍卫踹了下去。 朱㭎麻溜地坐上驾座,抓起马鞭甩了一下,驾着马车就往朱宸宇那里赶去。 看着马车扬尘而去,朱元璋非但没生气,还笑着摇了摇头嘀咕: “老三这臭小子, 还是这么毛手毛脚,半点不稳当。”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头看向毛骧,眉头微微皱起: “毛骧,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毛骧不敢隐瞒,当即把三皇子、四皇子两人,在内库前打伤守卫的事一五一十禀报清楚。 朱元璋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随即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赶车侍卫,语气骤然变冷: “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一五一十给咱讲清楚! 敢有半句隐瞒,咱诛你九族!” 两名侍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敢藏着掖着, 当即把内库门口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连两人踹人的动作都没敢遗漏。 朱元璋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过了许久,才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两个臭小子,身手倒是越来越好了。” 说罢,转身便往养心殿走,自始至终没下达任何处置的命令,那份默许,藏着只有他自己懂的心思。 毛骧见状,也只能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自己则快步跟在朱元璋身后,返回了殿内。 刚踏入养心殿,朱元璋还没来得及坐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着毛骧吩咐道: “毛骧, 你去内库取两百两金, 给老三、老四每人一百两,就当是赏赐。 这次,他们能真心认错,还主动来赔罪,咱心里高兴,赏点东西,也免得他们多心猜忌。” 安排完这话,朱元璋才哼着熟悉的凤阳小调,乐呵呵地坐回龙椅。 毛骧心里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可看着朱元璋满脸的喜色,也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了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朱㭎驾着马车一路疾驰,没多久就赶到了演武场。 马车刚停在门口,两人就扒着围栏,冲着场内正在练枪的朱宸宇高声喊: “二哥!二哥!快过来! 我们给你带好东西了!” 正在演练枪法的朱宸宇闻声转头,见演武场门口停着辆马车, 老三、老四正站在车边兴奋地挥着手, 当即脸上露出笑意,把长枪重重插在地上,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场内正在练体能的沐春、沐昂、李景隆和朱肃见此, 也想跟着凑过去看看热闹,却被朱宸宇一个冷眼扫了回来: “老实练你们的! 今天练不够四个时辰,晚上就别想吃饭!” 四人顿时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继续埋头锻炼,不敢再动别的心思。 蓝若薇和徐妙云刚习武没多久,训练强度不算大,见状便小跑着跟在朱宸宇身后。 可刚到门口,朱㭎就皱起眉头,对着两人厉声喝道: “徐妙云、蓝若薇, 这里没你们的事,赶紧回去练体能!” 两人被训得眼眶发红,委屈地看向朱宸宇,希望他能说句话。 朱宸宇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行了, 你们也回去练体能吧,这里的事与你们无关。” 见他态度坚决,两人只好忍着委屈转身离开,走的时候,步子都透着蔫蔫的失落,背影看着格外可怜。 等蓝若薇和徐妙云的身影彻底走远,朱㭎才踩着马车踏板跳下来,一把拽住朱宸宇的手腕往车后走, 随即猛地掀开马车帘子,眼底闪着得意的光,笑着嚷嚷: “二哥,快看! 我们给你带的好东西!” 话音刚落,早已钻进马车里的朱棣,立马伸手掀开瓷瓮的盖子,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喷涌而出, 顺着风直冲鼻腔,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醇厚的药韵。 单是这钻心的药香,就让朱宸宇脸色骤然一变, 原本温和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人,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万、万年份的药材? 这、这怎么可能?!” 见朱宸宇这副震惊模样,朱㭎和朱棣当即叉着腰哈哈大笑, 那得意的神情毫不掩饰,这份张扬的卖弄,没有半分在朱元璋面前的伪装,纯粹又直白。 笑够了,朱棣又指着旁边摞着的瓷瓮,踮着脚兴冲冲道: “二哥,不止这一株哦! 你看这两个坛子里,装的也都是万年份药材! 下面那些瓷器里还有呢, 足足二十株千年份的! 这些全是我们给你搞来的!” 就算朱宸宇见惯了系统里的珍稀宝贝,此刻也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意外。 他猛地回过神,生怕药力外泄,急忙对着朱棣低喝: “小老四,快把盖子盖上! 别让药力散了!” 朱棣哪敢耽搁,立马伸手将瓷瓮盖子牢牢摁紧,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等稳住药力,朱宸宇目光扫过演武场里还在修炼的几人, 又转头看了看马车,沉思片刻后对两人道: “老三、老四, 你们去演武场东边的院子,看看有没有人在用。 要是空着,就把院子和演武场打通,再叫些宫女太监来彻底收拾干净。 接下来半个月,咱们怕是要在这儿落脚了。” 两人不敢有半分怠慢,连连点头应下,转身就跟一阵风似的冲向了东边的院子,脚步都透着急切。 待他们跑远,朱宸宇看向马车内的瓷器,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这些药材来路定然不正,十有八九是从皇宫内库偷出来的。 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随即翻身跳上马车,将所有瓷器一一打开,抬手对着药材轻轻一挥, 那些珍贵药材便瞬间消失,悉数被收入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的储存特性最是合适,不仅不会让药力流失,还能慢慢温养药材,再好不过。 收拾妥当,他刚把瓷器盖好、弯腰跳下马车, 就见毛骧带着一队侍卫匆匆赶来,脚步声急促,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第62章 警告毛镶 朱宸宇心头猛地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老三、老四的事暴露了, 他下意识瞥了眼马车内的瓷器,见瓷瓮摆放整齐、毫无破绽,才悄悄松了口气。 随即,他干脆一屁股坐在马车后沿上,双手撑着车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奔来的毛骧,眼底藏着几分警惕。 毛骧冲到近前, 一眼就看到坐在车边的朱宸宇,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问道: “二皇子, 三皇子和四皇子在哪儿? 属下有要事找他们。” 朱宸宇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 “谁知道呢, 许是有别的事忙着去了,没跟我说。” 听到朱宸宇这话,毛骧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二皇子, 还请告知三皇子、四皇子的下落,属下等人是奉旨行事,耽误了差事,担待不起。” 见毛骧还敢这般咄咄逼人地追问,朱宸宇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道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毛骧,语气不带丝毫温度,像淬了冰似的: “毛骧, 你对那臭要饭的忠诚,本无可厚非。 但若是不够聪明,不懂审时度势,非要往枪口上撞,那你这条命,怕是也没必要留着了。” 毛骧瞬间从这话里嗅到了浓烈的杀意, 心底猛地一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在这皇宫里,除了朱元璋,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哪怕是太子朱标,也得给他几分颜面。 可眼前这位二皇子,偏偏是个异类, 他压根不怕皇权束缚, 甚至巴不得闹出点事触怒朱元璋,好趁机离开这牢笼般的皇宫。 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人冻伤的杀意,毛骧不敢有半分迟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低低的,慌忙请罪: “二皇子息怒! 属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受上位吩咐,前来给三皇子、四皇子送赏赐,绝无他心!” 说着,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两张鎏金纸条,双手捧着递上前, 纸条上清晰盖着朱元璋的私印,凭此可直接去内库支取百两金。 朱宸宇却只是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毛骧,眼底满是不屑,这哪里是什么送赏赐, 分明是察觉到了内库的异样,想借着送赏的由头来试探恐吓,好查清老三与老四的底细。 他缓缓从马车后沿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毛骧,语气冰冷如刀: “呵呵!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 在老三、老四回来之前,你就跪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许去。” 说到这儿,他语气骤然一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敢动一下, 或是敢提前离开半步,你的命,今天就到头了。” 说完,朱宸宇不再看毛骧一眼,转身大摇大摆地走进演武场, 方才周身的冷冽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仿佛方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一般,切换得自然又随意。 此时的毛骧哪敢有半分违抗, 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膝盖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却丝毫不敢挪动。 他身后跟着的侍卫将领见状,也只能纷纷跪倒在毛骧身后,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火烧身。 另一边,朱㭎和朱棣一路冲到东边的院子,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对着院中的宫人直接挥手就轰: “都出去! 这院子我们要了!” 院中的宫人哪敢反抗,只能匆匆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随后两人分工,朱棣去传唤宫女太监来收拾,朱㭎则围着院子查看布局。 朱㭎径直走到与演武场相邻的那面墙前,双手在墙上摸了摸, 感受着墙体的厚度,随即双脚稳稳扎根在地面,气沉丹田, 对着墙面猛地挥出一拳,那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拳头,砸在坚硬的墙面上, 轰的一声闷响,墙面竟直接被砸出一个窟窿,碎砖掉了一地。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演武场里所有人的目光,正在修炼的几人都停下动作,好奇地望了过来。 朱㭎看着墙上仅能容两个脑袋探过的小洞,顿时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又挪了挪脚步,攥紧拳头继续往墙上砸。 没一会儿, 一个一人多高的门洞,就被他硬生生轰了出来, 只是洞口边缘坑坑洼洼,碎砖参差不齐,看着格外粗糙简陋。 这时,朱宸宇黑着脸走了过来,抬手就对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 “你就不会让人来正经修缮吗? 找几个工匠来凿门能费多大事? 看看这洞,跟个狗啃似的,丑死了!” 朱㭎却憨憨地挠了挠头,一脸不以为然,还伸手比划了一下洞口: “二哥,哪丑了? 你看这洞口多圆啊,看着多结实!” 围过来的沐春、沐昂兄弟当即异口同声地鄙夷,语气里满是嫌弃: “丑!特别丑! 也就你觉得好看!” 唯独李景隆凑上前,一脸谄媚地摸着墙面的断口,满脸赞叹,语气夸张: “谁说丑了? 这多气派! 三皇子一拳就能轰出个门,这力道,这气势,一点都不丑!” 见他这副十足的狗腿模样,沐春、沐昂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火气,当即二话不说,抡圆了拳头就对着李景隆的脸招呼了过去。 砰砰砰几声闷响后,演武场里顿时响起李景隆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半空。 一旁的朱肃,吓得下意识后退好几步, 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我不认识他的无辜模样,生怕被牵连进去。 这乱糟糟又透着几分滑稽的一幕, 看得朱宸宇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方才因毛骧带来的严肃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眼底满是笑意。 几人闹了一阵,朱棣就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赶了过来, 身后跟着的宫人手里还提着清扫工具。 他径直跳上院子里的石碾,叉着腰站在上面,活像个小将军,小手挥来挥去地指挥: “哎哎哎! 你们几个,去把屋里的灰擦干净,这边边角角都擦利落,一点灰都不许留! 还有你们几个,去把院子里的碎砖扫了! 动作麻利点! 今天谁要是干不完活,就别想吃饭!” 第63章 急着提升实力的老三与老四 看着小老四那副故意摆出来的王八之气, 明明还是个半大孩子,却学着大人的模样发号施令,众人都忍不住别过脸, 实在没眼看,纷纷笑着退回演武场,各自埋头修炼去了,没人再搭理他。 朱宸宇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脑海里已然开始盘算这批药材的用处。 眼下,朱㭎和朱棣都已到了二流初期, 一株千年份的药材,足够支撑他们突破到后天境; 可沐春、沐昂、李景隆、朱肃,再加上徐妙云与蓝若薇这六人,底子还太弱,经脉不够坚韧, 根本承受不住太过刚猛的药力, 到时候,只能先把药材的药力稀释开来,慢慢滋养,才能给他们用,急不得。 至于剩下的三株万年份药材, 朱宸宇已然打定主意留着自己用。 不出意外,一株万年药材,便足够他突破到先天境,即便差些火候,冲击到后天巅峰也绝非难事。 有了先天境的实力,在这皇宫里,也能更安心几分。 想通这些关节,朱宸宇不由得心头大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前一天还在为突破所需的药材短缺头疼, 没成想老三、老四直接给他送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时,朱㭎凑了过来, 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兴奋,却又藏着几分急切,小声问道: “二哥, 你看.......我们突破后天境的事,到底有没有谱啊? 你不会骗我们吧?” 看着他急不可耐又带着几分忐忑的模样,朱宸宇笑着点头,语气笃定: “有谱,当然有谱! 放心,半个月之内,你们俩肯定能踏入后天境,错不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演武场里正在修炼的六人, 语气带着自信, “不止你们, 他们几个要是按我说的来,操作得当,突破到一流巅峰也不是什么难事。” 得到朱宸宇的保证,朱㭎当即笑开了花,嘴角咧到了耳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之前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朱宸宇摆了摆手,收了笑意,语气严肃了几分: “行了,别傻乐了,去门口看看吧。 毛骧还跪在那儿呢,他八成是察觉到了内库的不对劲,想来试探恐吓,被我怼回去了。 你去把他打发走,总跪在那儿看着碍眼。” 朱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眼底瞬间燃起怒火,若不是二哥拦着, 方才毛骧找上门来那般追问恐吓,他俩保不齐就露了马脚,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他当即气势汹汹地冲出演武场,刚踏过门槛, 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毛骧,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毛大人, 听说、、、、你要来治本皇子的罪? 来啊,说说看,你想怎么治罪?本皇子接着!” 毛骧闻言,脸上满是颓然,哪里还敢有半分傲气,连忙将手中两张鎏金纸条递上前,苦笑着解释: “三皇子误会了! 属下是奉陛下之命,来给您和四皇子送赏赐的, 方才言语唐突,冲撞了二皇子,还请三皇子恕罪!” 说着,便躬身将内库支取钱财的条子高高奉上,姿态放得极低。 见毛骧服了软,朱㭎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毕竟是朱元璋跟前的红人,真动了他,回头朱元璋追究起来,麻烦不小。 他接过条子,重重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毛骧,转身就往演武场走,路过马车时还丢下一句: “把门口的马车也一并赶走,别留在这儿碍事!” 毛骧连忙应了声 “是”, 连膝盖都麻了也顾不上揉,急忙站起身,带着侍卫和马车,灰溜溜地彻底离开了,连头都没敢回。 朱㭎拿着条子,小跑着冲到朱宸宇面前,像献宝似的递过去,笑着说: “二哥, 这是两百两黄金的条子,我们拿着也没用,给你!” 朱宸宇笑着接过来,对于送上门的东西,他向来不会客气,随手就收进了怀里。 没一会儿,朱棣就小跑着冲回演武场,额头上还带着薄汗,看到朱宸宇和朱㭎,立马兴奋地挥手: “二哥、三哥,快过来看看! 东边院子收拾好了,特别干净,你们瞧瞧还有哪儿要拾掇的!” 见他这么快就把院子打理妥当,朱宸宇和朱㭎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默契,随即迈步跟着他走了过去。 绕着院子仔细检查一圈, 发现确实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地面都扫得发亮。 这院子不大,是个一进的小院,原本的朱漆大门,被朱棣让人锁死了,仅留着与演武场相通的那个门洞, 正面是一排宽敞的正房,两侧还带着七八间雅致的厢房, 院中辟出一块平整的小广场,广场中央种着两棵歪歪扭扭的老松树,枝干虬结,倒也添了几分生机, 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起眼的景致。 朱宸宇转头对朱㭎道: “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接下来该选厢房了,选好就安顿下来。” 朱㭎应了一声,转身跑回演武场,没一会儿就把众人都领了过来。 蓝若薇和徐妙云跟在后面,像两条黏人的小尾巴似的,紧紧贴着朱宸宇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依赖。 等所有人都到齐,朱宸宇才开口,语气温和: “接下来半个月,咱们就住这儿了。 你们各自选一间中意的厢房,稍后让宫女来给你们安置铺陈,把东西收拾好。” 众人闻言,都没犹豫,纷纷四散开来, 围着厢房挑拣起来,各自找着合心意的屋子。 徐妙云本也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瞥见朱宸宇没动,又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着他。 一旁的蓝若薇却上前一步,伸手抱着朱宸宇的胳膊,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二皇子, 你的房间在哪儿呀? 我想选离你近点的。” 朱宸宇哪能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没好气道: “你呀, 真是个小跟屁虫,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蓝若薇皱着小巧的鼻子,不服气地争辩,语气带着几分娇憨: “哼! 我才不是呢! 我就是想跟二皇子待在一起!” 第64章 两个小丫头的争抢 见她嘴硬的模样,朱宸宇也不逗她了,抬手指了指正中间最宽敞的正房,笑着道: “那间就是我的,最里面那间。” 两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朱宸宇左侧的厢房上,古代以左为尊,这个厢房代表着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两个小丫头,谁都想离他近一些,沾点亲近。 话音刚落,两个小丫头就跟撒了欢的小兔子似的,拔腿就往那间厢房冲, 到了门口,谁也不肯让谁, 小小的身子挤在门框上,互相推着对方,互不相让,都想先踏进房门。 “徐妙云! 你太过分了! 这房间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凭什么抢!” 蓝若薇叉着腰,气鼓鼓地喊道,小脸都憋红了。 徐妙云也不甘示弱,仰着小脸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倔强: “你什么时候选了? 我可没看见! 本来就是谁先抢到算谁的,凭什么让你!” 这话戳得蓝若薇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劲儿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梗着脖子,搬出自己最大的底气,带着哭腔道: “我是二皇子的童养媳! 我住他旁边合情合理! 你是什么身份? 凭什么跟我抢!” 这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在徐妙云心上,她气得牙根发痒,双手攥着拳头, 却偏偏没法反驳。 因为蓝若薇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没有这样的身份。 她只能狠狠跺了跺脚,气哼哼地瞪了蓝若薇一眼, 极不情愿地转身走向右侧的厢房,脚步都带着赌气的沉重。 推开门进了屋,徐妙云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怕被外面的人看见笑话,她赶紧缩到门后,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双手捂着嘴,默默抹着眼泪,肩膀微微颤抖着。 等情绪稍稍平复,眼泪也流够了,她才擦干通红的眼眶, 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副无事人似的模样,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见所有人都选好了厢房,各自站在门口看着他,朱宸宇才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行了,往后这儿就是你们的秘密基地了, 谁也不许往外说。 把自己的屋子看好,要是被人抢了去,我可不管你们的闲事。” 听到这话,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方才还带着委屈的徐妙云,嘴角也漾起了淡淡的笑意,眼底的失落消散了不少。 打趣过后,朱宸宇转头看向朱㭎和朱棣,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严肃: “老三、老四, 你们想突破境界,确实有捷径可走, 但你们得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走捷径,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们得想好了。” 两人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这副样子,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这儿有一份淬体源液,没经过稀释,贸然用了会痛不欲生,那种滋味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但好处也实打实, 只要能扛住这股药力的冲刷,突破后天境易如反掌,用不了几天就能成。 还有另一个法子,像之前的药酒那样,把淬体液稀释在酒里, 你们每天喝一杯,慢慢吸收药力,一年后也能达到后天境,就是耗时长些。 你们选哪个?” 兄弟俩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朱棣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二哥, 那痛不欲生、、、、到底有多痛啊? 会不会死人啊? 我有点怕、、、、” 看着他又怕又馋、既想快速突破又忌惮痛苦的模样,朱宸宇毫不留情地打击,语气直白: “死倒不至于, 但半条命肯定得丢,那种疼,能让你记一辈子。” 这话像盆冷水直接浇在朱棣头上,他瞬间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期待彻底被恐惧取代,抿着嘴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一旁的朱㭎却沉默着犹豫了片刻, 抬眼看向朱宸宇,眼神里没有惧意,反倒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二哥, 你觉得我能扛过去吗?” 朱宸宇有些诧异,他虽早知道,朱㭎骨子里藏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劲, 可这般直白的冲劲,还是让他忍不住愣了愣。 思索片刻后,他认真点头: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能扛住。 但我得提前说清楚,那滋味,能让你记一辈子,绝不会夸张。” 朱㭎却毫不在意,当即咧嘴大笑起来,眼底满是兴奋的光: “哈哈! 二哥都这么说了,我倒要试试,这终生难忘的痛苦,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还就不信了,多大点疼能难住我!” 见他打定主意,朱宸宇也不再阻拦,当即吩咐宫女去准备一个足够大的浴桶,灌满温热的清水。 等一切就绪,便带着人往朱㭎的厢房走去。 朱肃、沐春、沐昂几人好奇不已,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凑了过去,都想看看这痛不欲生的药浴,到底有多神奇。 刚进房间,就见朱㭎早已按捺不住, 三两下扒得只剩一条大裤衩,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浴桶里,溅起的水花差点洒到旁边人身上。 看着他这急不可耐的模样,朱宸宇忍不住笑着调侃: “朱㭎啊朱㭎, 你现在有多心急,等会儿就有多后悔,到时候可别哭着喊停。” 面对朱宸宇的调侃,朱㭎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边用手拨着水一边笑道: “二哥, 你就别吓唬我了! 这点疼算什么,我当年摔断胳膊都没吭过一声, 一点点疼痛罢了,我压根不放在眼里!来吧, 今天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 这能记一辈子的痛不欲生到底是什么滋味!” 见他还在嘴硬,朱宸宇也不再多言,直接抬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瓶淬体液, 这可是他用两株千年药材, 经由系统精准调配而成的,药性烈得惊人, 巴掌大的小玉瓶里,装着的全是浓缩到极致的药力,丝毫没有浪费。 他拔开瓶塞,将里面赤红色的药液,一股脑倒进浴桶。 朱㭎泡在水里,起初没觉出丝毫异样,还伸手拨弄着泛红的水面,得意地扬着下巴笑道: “二哥, 你这也没多吓人啊! 水还是温温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看,你就是故意吓唬我!” 看着他那副洋洋得意、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朱宸宇笑而不语, 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 第65章 头铁的老三 围在浴桶边的朱肃、沐春等人,也都好奇地盯着浴桶里渐渐扩散的红色药液,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连门口都悄悄探出两个圆溜溜的小脑袋, 正是蓝若薇和徐妙云, 两人扒着门框,踮着脚尖眼巴巴地往屋里瞅,既好奇又紧张。 她们知道不能进男丁的厢房,只能守在门口偷偷张望。 可仅仅过了不到十息的功夫,浴桶里的水,突然咕嘟咕嘟翻滚起来, 像刚烧开的沸水一般冒着气泡, 原本温热的水温也瞬间升高。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猛地划破院子,震得人耳朵发麻: “啊------! 二、二哥! 怎、怎么会这么疼!比刀子割肉还疼!” 见朱㭎痛得直喊,朱宸宇反倒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故意逗他: “老三, 你方才不是挺嚣张吗? 说什么摔断胳膊都不怕,这就扛不住了?” 被这么一激,朱㭎瞬间憋住惨叫,死死咬着牙硬撑,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没疼 就、就跟挠痒痒似的! 小意思!” 这死要面子硬撑的模样,看得朱宸宇彻底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一旁趴在浴桶边的朱棣挠着脑袋,满脸困惑地看向朱㭎,脱口问道: “三哥, 这水看着跟烧开了似的,不应该是烫吗? 怎么会疼啊?”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浴桶里翻滚的赤红药液,眼神里满是不解。 可此时的朱㭎牙关紧咬,疼得浑身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能用眼神狠狠瞪了朱棣一眼。 见他不答,朱棣盯着桶里诡异的药液犹豫了片刻, 好奇心终究压过了恐惧,偷偷把小手指伸进水里,下一秒,一声比朱㭎更凄厉的惨叫直冲云霄,差点掀翻屋顶! 朱棣猛地缩回手,抱着手指在原地蹦来蹦去,眼泪瞬间涌满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淌。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比起这钻心刺骨的疼,烫根本不值一提,这简直是把骨头都要疼碎了! 看着小老四因好奇自讨苦吃,朱宸宇没理会,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而房间里的朱肃、李景隆早已被这阵仗吓破了胆,脸色惨白, 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下一秒就被朱宸宇摁进浴桶里。 门口那两个圆溜溜的小脑袋,也瞬间没了踪影,显然是被这惨叫吓怕了。 朱棣哭嚎着冲出门后, 房间里只剩下朱宸宇和浴桶里的朱㭎。 看着朱㭎浑身颤抖却仍在咬牙坚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甚至滴进了浴桶里,朱宸宇心底暗叹,这小子的毅力,确实够狠,比他预想中还要能扛。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 “老三, 要是实在忍不了,你就想点高兴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这样吧,你从一数到一千,数完这一千个数,你的境界就能突破了。” 原本还在剧痛中挣扎的朱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满是痛苦的脸上涌上浓浓的渴望,仿佛连身上的疼痛都消散了大半。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朱宸宇,声音带着颤抖的期待: “二、二哥,你说的是真的? 只要数到一千,我就能突破后天境?” 朱宸宇想也没想就点头,这种善意的谎言,他撒得毫无心理负担, 只要能让朱㭎坚持下去,这点小谎根本不算什么。 朱㭎对他向来深信不疑,当即深吸一口气,忍着钻心的剧痛,扯着嗓子大声数了起来: “一、二、三.......” 此时,朱㭎脸上满是兴奋,眼神里还透着一丝近乎疯狂的亢奋,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生怕他疼得晕过去。 数了一阵后,他仿佛渐渐适应了那股剧痛,竟还能抽空跟朱宸宇开玩笑,只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二哥, 你还别说,这热水澡.......挺疼, 呸!不是,挺舒服! 越泡越有劲儿!” 见他这副硬撑着还要嘴贫的模样,朱宸宇也笑了,配合着点头道: “好好好, 不管是疼还是舒服,只要你能坚持到底,突破后天境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等你成功了, 我传你一套超厉害的掌法,即牛比又威风。” 这话又给朱㭎抛了个诱饵,他瞬间忘了数数,急着追问: “二哥! 快说说是什么掌法? 能让你这么夸,肯定不一般!” 朱宸宇也不藏着,故意说得神乎其神,吊足他的胃口: “这套掌法叫《降龙十八掌》,练到大成,能将体内真气凝练成数丈长的金龙, 打出去又威武又霸气,牛比得没边! 放眼整个大明朝,都没几个人能扛得住这掌法的威力。” 朱㭎听得眼睛都直了,满眼都是向往的光,压根没细琢磨牛比得没边,到底是什么程度, 只知道是顶顶厉害的本事,忙不迭点头,连声音都透着急切: “好好好! 二哥,我要学!我一定要练这最厉害的掌法! 等我学会了,我也要出去牛比一番。” 朱宸宇强忍着笑应下来,继续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转移他的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后,朱㭎已经数到了六百多,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朱宸宇却忽然开口打断他: “老三, 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好好给你补补功课了。” 朱宸宇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认真, “你这数数都能数错, 刚才数到两百的时候跳了好几个数, 漏了两百零三、两百零四,不行,从两百开始重新数,这次不许错了。” 朱㭎见朱宸宇都这时候了,他还揪着数数的错处不放,顿时欲哭无泪,刚想开口争辩几句, 却迎上朱宸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咬着牙应道: “好,二哥! 不就是重数吗?有什么难的! 看我的、、、、两百,两百零一,两百零二,两百零三.......” 就这么又耗了两个时辰,等朱㭎数到九百多,眼看就要到一千、即将熬出头时,朱宸宇再次开口打断: “不行,老三。 我刚想起来,之前好像是我记错了,你之前数的是对的,没跳数。 但为了稳妥,以防药力在体内走岔了, 你还是从两百再重新数一遍吧,这次仔细点。” 第66章 逗弄小丫头,生活乐滋滋 这话彻底戳爆了朱㭎的耐心,他猛地抬起头, 梗着脖子就要反驳,朱宸宇却慢悠悠抬起手,指尖摩挲着自己的拳头,语气带着似有若无的威胁: “哎呀, 最近总没活动筋骨,我这拳头都快生锈了,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活动活动,松松骨头。” 看着这明晃晃的威胁,朱㭎只能把到嘴的火气咽下去,硬生生将碎牙嚼烂吞进肚子里, 气得脸颊鼓鼓的,却只能气哼哼地重新开口: “两百,两百零一.......” 看着他憋屈又不敢反抗的模样,朱宸宇笑得没心没肺。 前后整整四个时辰,朱㭎的嗓子都喊哑了,几乎发不出声音,天知道这一千个数,他到底数了多少遍, 每次快到终点,总会被朱宸宇找出各种错处要求重数。 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顶了句 “我不信、、、你没记错、、、、”, 结果,朱宸宇抬手就对着他眼眶来了两拳,打得他双眼乌青,活像只大熊猫。 从那之后,他彻底乖了, 朱宸宇让怎么数就怎么数,半点不敢再犟嘴,生怕再挨揍。 直到浴桶里的药液彻底失去光泽,朱宸宇才走到浴桶边,看向桶内, 原本赤红的药液早已变得漆黑浑浊,还泛着丝丝腥臭, 显然是将朱㭎体内的杂质排了出来。 他捏着鼻子摆了摆手: “行了,别数了, 去旁边的清水桶里把身子洗干净,就能出来了。” 朱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掏了掏耳朵,声音沙哑地带着几分忐忑问道: “二、二哥,你没骗我吧? 这次是真的可以出来了? 你不会又想骗我,找理由揍我吧?” 看着被打怕了的朱㭎,朱宸宇懒得跟他计较,从怀里取出一粒圆润饱满的培元丹放在旁边的案几上,没好气道: “爱信不信。 这是培元丹,你穿好衣服就服下,按我之前教你的心法运转内力,把药力吸收了。 不出意外,明天一早就能突破到后天境。” 说完,不等朱㭎回应,朱宸宇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房间。 来到院子里,只见所有人都围在中央的石桌旁,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担忧, 见他出来,立刻七嘴八舌地追问朱㭎的情况。 朱宸宇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他需要静养,明天早上之前,任何人不准去打扰他”, 众人便识趣地收了心思,不再多问。 这时,朱宸宇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开口问道: “接下来,你们谁还打算试试这药浴? 效果确实快,你们不想试试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就连平时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尾巴,也瞬间躲到了沐春身后,生怕被朱宸宇点名。 看着众人缩成一团像受惊鹌鹑的模样,朱宸宇忍不住笑出了声。 目光扫过人群,发现朱棣直接缩在了最后面, 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那没出息的样子,让朱宸宇也懒得说他。 随后,他取出几瓶早已稀释好的淬体液,对着众人吩咐: “既然你们都不敢试药浴, 那就去让宫里人准备几个五十斤的酒坛,灌满上好的酒水送过来。 我把淬体液掺进去,你们以后每天清晨喝一杯, 慢慢吸收药力,一年后照样能突破,就是慢了点,但胜在安全不遭罪。” 众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恐惧瞬间被喜悦取代, 连客套话都来不及说,转身就四散而逃,生怕晚一步朱宸宇又变卦。 朱宸宇眼疾手快,探手就拎住了跑得最慢的徐妙云和蓝若薇的后脖颈,像拎着两只小猫咪。 两女吓得尖叫起来,挣扎着喊道: “二皇子!不要! 我们不要药浴! 你、你快放开我们、放开我们! 呜呜呜、、、、我们想娘亲了,呜呜呜、、、我们要回家、、、” 他看着吓得惊慌失措的两个小丫头,简直乐疯了。 这一时刻,他突然发现,没事逗一逗这两个小丫头,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随即,他虎着脸威胁道: “哼, 你们两个谁要是再敢哭,我就把她丢进浴桶里, 给她洗筋伐髓!” 这话一出,果然吓得两个小妮子,立马用双手死死捂住嘴,满眼都是惊恐。 紧接着,两人也不再挣扎, 安安静静转过身,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委屈地瞅着他。 就这么一瞬间,他突然涌上一股特浓的罪恶感。 随即,他不再逗弄,这才开口: “放心, 我不会让你们药浴的。 留下你们,是想让你们去给我娘说一声,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住这儿练武,让她别担心。” 两人一听朱宸宇只是让传个话,顿时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两人齐刷刷反应过来,刚才朱宸宇明明就是在捉弄她们! 随后,俩人气鼓鼓地对着朱宸宇骂: “哼,大坏蛋! 以后,我们都不理你了!” 说完,拎着小裙摆,拔腿就跑,跑的那叫一个欢实,生怕下一秒,朱宸宇在收拾她们。 看着她们又怂又想找回场子的模样, 朱宸宇的笑声瞬间飘满了院子。 等几人彻底走了,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几个玉瓶,每个瓶里都装着淬体液。 紧接着,又取出几粒培元丹, 把所有丹药碾成粉,一股脑加到了淬体原液里。 做完这些,他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离去的几人,正动用一切办法找好点的酒水。 这点常识他们还是有的,好酒水能把药里的药性激出来,况且这都是为自己准备的,所以格外上心。 沐春、沐昂俩人和李景隆一块出了皇宫,回各自府邸去了, 至于老四朱棣还有老五朱肃,就只能自己想辙。 两人离开演武场后,就漫无目的地在宫里晃悠。 要是寻常酒水,他们倒也能轻易寻来,可偏生这次要的是能激发药力的好酒, 两人心里都有些不甘心,总觉得不能凑活。 犹豫了好一会儿,老五朱肃才挠了挠头,对着朱棣小声提议: “四哥, 实在不行……我去找我母妃问问? 说不定她宫里藏着什么好酒呢?” 第67章 朱棣将目光瞄准毛镶 朱棣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随即转过身,看着朱肃满脸认真地说: “老五, 既然二哥已经接纳你进咱们队伍了,之前的事儿就翻篇不提。 但从现在起,我得跟你说句实在话,往后有任何事,先找我、找三哥,或是找大哥都成, 要是真遇到咱们解决不了的难题,去找二哥, 他也准能帮你摆平。 但你记住,别再动不动就去麻烦自己母妃,更别有事没事就去求那臭要饭的, 明白吗?” 朱肃憨憨地点了点头,眼底透着真切的暖意, 他能听出朱棣这话里的真心关切,不是随口应付。 “四哥, 我记住了,以后不这样了。” 见朱肃把自己的话听进了心里,朱棣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走到一旁的花坛边坐下,耷拉着脑袋苦思冥想,愁得都快揪头发了。 没一会儿,朱肃突然眼睛一亮, 猛地凑到朱棣身边,压低声音说: “四、四哥! 我想起件事! 我们说不定能借这件事发挥一下,没准能有意外收获呢!” 朱棣顿时来了精神,连忙直起身子追问: “哦?老五快说! 什么事?别卖关子!” 朱肃也不隐瞒,把自己之前撞见毛骧跟二皇子朱宸宇、三皇子朱㭎起冲突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还补充道: “我当时离得远,没听太全, 但断断续续听见二哥好像说……毛骧这次来,本来就是想炸一炸三哥和你的, 根本没什么真凭实据!” 听到这话,朱棣瞬间炸了,腾地站起身,气得胸口都在起伏: “哼! 这个毛骧也太不像话了! 仗着自己是父皇身边的红人,就敢这么无法无天? 我们可是皇子! 他也配来审我们?” 看着朱棣气呼呼的模样,朱肃只能耐着性子劝: “四哥,算了…… 这种事咱们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宫里,除了大哥和二哥,毛大人根本没把咱们这些皇子放在眼里,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朱棣心里也清楚这是事实,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只能不甘心地狠狠点头。 紧接着,朱肃又凑近了些,小声说: “四哥, 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让你气上加气,是想咱们能不能借这个由头做点文章。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三哥到底做了啥, 但想来毛骧肯定没抓到实据。 要是咱们把这事儿捅到父皇跟前,你说……父皇会不会因为觉得亏欠了咱们, 给咱们些补偿啊?” 朱棣越听,眼睛越亮,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连之前的火气都消了大半。 紧接着他凑到朱肃跟前,又补充道: “老五, 你还太小,没看透这事儿的门道! 这事儿往大了说,那可是毛骧挑拨咱们跟那臭要饭的父子情分! 就算那臭要饭的心里察觉到点异样,他也不敢真怎么样。 这种事传出去,影响的是整个宗室的脸面,他得顾着!”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又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 这事儿咱们确实能讨个说法,要些赔偿,但想让那臭要饭的给咱们拿陈年佳酿,那根本不可能!” 他说着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咱们年纪太小了, 宫里对咱们喝酒水的管控本来就严,就算把事儿闹大,到最后顶多给些金银财物, 根本换不来咱们要的好酒,没用啊!” 朱肃听了也跟着颓然叹气,耷拉着肩膀, 他之前确实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忘了宫里对皇子的规矩限制。 紧接着,朱棣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压低声音说道: “找那臭要饭的没用,真正该找的是毛骧! 之前坑来的那些瓷器,现在还在马车上放着呢,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好好操作一番,保准能成!” 说着,他便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养心殿的方向走。 朱肃一脸茫然,压根没琢磨透朱棣的心思,但也没多问,赶紧迈着小短腿,快步跟在朱棣身后。 没一会儿,两个小小的身影就到了养心殿外。 此时的养心殿内,朱元璋正和李善长商议着,最近流民安置的事,新朝刚建立, 大明朝的内政几乎全压在李善长肩上, 朱元璋对他正是极为倚仗的时候。 而毛骧则垂着手,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朱元璋的差遣。 朱棣和朱肃刚走到殿门口,就被守在门外的侍卫拦了下来,侍卫恭敬地说道: “四皇子、五皇子, 陛下正与李大人在殿内商议大事, 还请二位皇子在此等候片刻, 待陛下忙完再说。” 话音刚落,朱棣就带着满脸不耐烦,拔高了嗓门反驳: “哼!吵什么吵, 难道,我们这些做皇子的,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我们来这儿是找毛大人办事,又不是要打扰父皇,用得着你多嘴?” 侍卫被他怼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讪讪地站在一旁,不敢再拦。 殿内的朱元璋和李善长也被门口的动静惊动了, 朱元璋当即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毛骧,沉声道: “毛骧,你去看看, 这老四又在外面闹什么幺蛾子, 别让他在这儿瞎嚷嚷。” 毛骧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便转身退出养心殿。 刚踏出殿门,他就看到站在台阶下的朱棣和朱肃,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走上前问道: “四皇子、五皇子, 听闻二位找属下,不知有何事需要属下办?” 朱棣仰着小脑袋看向毛骧,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故意瞥了眼养心殿的方向,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毛大人, 我们确实有些小事要跟你说。 这样吧,你随我们俩人走几步,咱们找个清净地方聊,省得在这儿打扰父皇议事。” 毛骧却没答应,眉头皱得更紧,想也没想就摇头: “四皇子, 还请恕属下不能从命。 属下还需在殿外等候陛下差遣,有职责在身,怎可轻易离开?” 见毛骧压根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朱棣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毛骧, 我等本不想跟你计较,但你之前打算恐吓我和三哥的事,二哥已经原原本本告诉我们了。 今天找你,本没想着讨说法,就只是办点小事。 可你要是不识好歹, 那挑拨皇室宗亲关系的罪名,落到你头上,你担得起吗?” 说完,朱棣根本不管毛骧是什么脸色,转身就往远处走。 【各位读者大大,本人承诺,日更一万到两万,绝不缺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点点在催更、收藏、小作者在这里谢过了!】 第68章 小老四的狐假虎威 朱肃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见朱棣走了,也赶紧跟上,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毛骧站在殿门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手指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印。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一咬牙,转身重新走进养心殿,对着朱元璋躬身道: “上位, 方才四皇子前来,是因之前属下将放有瓷器的马车挪走, 属下这就去把马车还给他,免得耽误了皇子的事。” 朱元璋正和李善长聊到流民安置的关键处,指尖在案上的奏疏上轻点,听了这话也没在意, 只是随意点了点头,便继续沉声商议。 毛骧见状,连忙告退,转身快步朝着朱棣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脚步急切得带起一阵风。 没一会,毛骧便追上了朱棣与朱肃两人。 见到毛骧追上来,朱棣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三人就这么沿着宫道边走边聊, 地砖缝里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湿绿。 这时,毛骧终究按捺不住,侧过身看向朱棣,当即问道: “四皇子, 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说。 不过在此之前,属下得提醒您,有些事属下能办,有些事也实在无能为力。” 这话显然是给朱棣打预防针, 在他看来,朱棣不过是个小屁孩,远没有二皇子那般妖孽,想着随便糊弄过去便罢了。 朱棣却放慢了脚步,嘴角依旧噙着那丝冷笑, 仿佛毫不在意般说道: “毛大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就是觉得我年纪小,不如二哥、三哥,好糊弄吗? 这些,我倒不在意,只告诉你一件事,这次来找你,可是二哥授意过的, 否则,我还真玩不过你们这些老狐狸。” 听到是朱宸宇授意后,毛骧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二皇子的手段,后背竟悄悄冒了点冷汗。 若是二皇子的意思,这事儿就容不得他轻视了。 他犹豫片刻,语气也放软了些,姿态更显恭敬: “四皇子, 不知您要属下做什么事?” 见毛骧态度转变,朱棣也不拿捏,当即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是这样, 我二哥要再酿一批药酒。 可你也知道,宫里规矩多,他又不想去求那臭要饭的,便想着让我来找毛大人。 之前,你从马车上挪走的那十套瓷器,我二哥也说了, 就交给你处理。” 说到这儿,朱棣停下脚步,转过身定定看着毛骧,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而我二哥的要求也简单, 就是让你准备五百斤上好的佳酿。 不知、、、、毛大人觉得,这件事会让你为难吗?” 毛骧听后,并未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沉眉沉思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才开口问道: “四皇子, 若您只是想要些上好的佳酿,属下都能给您寻来,甚至方才那十套瓷器,您也能一并带走。 可若是要那种极品佳酿,属下是真的无能为力, 即便二皇子亲自开口,属下也办不到, 还请您……” 话没说完,就被朱棣抬手打断: “这样吧, 那十套瓷器归你,你只需给我准备两百斤佳酿,品质必须上乘。 剩下的,我去找三位大将军想想办法,我相信他们应该不会拒绝二哥的要求。” 说到这儿,他仿佛不经意般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毕竟,能担着二哥一个人情, 他们总不至于太傻吧?” 说完,朱棣便要转身离去。毛骧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精光,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四皇子别急! 属下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 走走走,我们一边走一边聊。” 朱棣也不拒绝,任由毛骧拉着往前走。 又走了片刻,毛骧停下脚步,警惕地环视四周,见宫道旁的柳树下空无一人,才压低声音说道: “四皇子, 五百斤顶级佳酿,属下确实没这个能耐, 但两百斤,属下还是能办到的。 至于三位大将军府上,哪能劳您亲自跑一趟? 这样,那十套瓷器里,我挑三套给三位将军送去,顺便转达二皇子的意思, 这样您也不用来回折腾,岂不是更好?” 朱棣年纪虽小,却哪能看不出毛骧想借此事讨好三位将军的心思? 不过,这事本就是他借二哥的名头狐假虎威,便也不拆穿, 只是点头应道: “好,既然毛大人都这么说了,我就给您这个面子。 我先带着五弟回演武场,静等毛大人的消息。” 毛骧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转身便急匆匆地去办差了,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朱肃却有些发怵,拉了拉朱棣的衣角,手指都在轻轻颤抖,犹豫着问道: “四哥, 我们这样打着二哥的旗号办事,会不会不太好啊? 其他人不敢揍我们, 可二哥要是动起手来,肯定不会手软的……” 朱棣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怕什么? 不就是一顿打嘛! 当时疼一下,过后就忘了,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他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倒显出几分故作镇定的模样。 朱肃见状,顿时欲哭无泪,一时间竟有些不想回演武场了。 虽说,朱宸宇从未打过他,可之前兄弟几人聊天时,老三、老四屡屡说起这些年的遭遇, 每次都听得他心惊肉跳,手心直冒冷汗。 让他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刚练完武,三人坐在一起闲聊。 当时,朱㭎随口提了件事,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忍不住打摆子。 那天,朱㭎和朱棣聊起往日干的那些坏事,朱㭎便说了好几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会儿朱宸宇带着他和朱棣去常遇春府邸, 因为之前朱宸宇偷过常遇春的珍藏好酒,三人特意选了个角落翻院墙进去。 可常遇春也贼啊, 为防好酒再被偷,早在后院养了几条土狗,个个凶神恶煞的。 兄弟三人刚跳下去,就被一群土狗围了上来,狗叫声此起彼伏,吓得人头皮发麻。 第69章 甩锅小能手、失败了! 当时,朱㭎和朱宸宇都没反应过来,朱棣更是直接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这节骨眼上, 朱宸宇对着他和朱棣的屁股狠狠一脚,俩人跟沙袋似的,径直朝着扑来的土狗砸了过去, 而朱宸宇自己,转身就跳墙逃了,动作快得像阵风。 直到现在,朱肃都记得当时俩人说这事时,脸上那后怕的神情,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说要不是他俩动静太大,被常府下人发现了, 说不准真要被土狗咬伤。 可眼下,四哥又拿着二哥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还拉着他一起。 他简直不敢想,这事儿要是被朱宸宇知道,他俩得躺多少天才能下床,怕是连坐都坐不住。 朱肃咬了咬牙,心里暗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 算了! 最近好久没见母妃了,我还是去母妃那儿请个安吧!” 说完,他也不管朱棣走没走远,拔腿就一溜烟朝着后宫跑了过去,脚步快得像要飞起来, 生怕慢一步就被朱棣抓回去。 朱肃这溜得飞快的举动,朱棣看在眼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怂货! 一看你这底子就不行,不就是一顿打吗? 咬咬牙就过去了,至于这么怕?” 说完,他也不理会跑远的朱肃,径直朝着演武场走去。 日头渐斜,演武场的影子拉得老长,地上落着层薄尘,风一吹,尘粒轻轻打转。 刚到演武场,就见朱宸宇还在那儿练着招式,长枪挥舞间带着呼呼风声,枪尖扫过地面,扬起细土,阳光洒在枪尖上闪着冷光。 朱棣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 脸上的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小跑着凑过去,连声喊: “二哥!二哥! 你先停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正练着招式的朱宸宇闻言,缓缓将那柄重铁打造的长枪插进土里,枪尖入地半寸,溅起些许尘土。 他转过身,额角还带着薄汗,看着跑到跟前,一脸有事相告的朱棣,皱了皱眉, 语气带着几分刚练完武的沉哑: “小老四,什么事?” 朱棣立马换上一副纠结又委屈的神色,先低下头,手指抠了抠衣角,磨蹭了片刻,才抬起头, 眼眶已红了大半,装出一副快要掉泪的模样,继续哭诉: “二哥, 是这么回事,我和老五不是去找上等好酒嘛,结果,老五那家伙出了个馊主意! 他竟用二哥你的名头去吓唬毛骧, 还许诺给毛骧一个人情,让毛骧准备两百斤上等的好酒。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心阻止,可木已成舟,只能无奈放弃。但我这良心啊,实在过不去……” 说到这儿,他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指尖轻轻蹭了蹭,仿佛真有眼泪要掉下来似的,继续哭诉: “二哥, 我这良心都快被谴责坏了! 思来想去,还是得把这事告诉二哥,绝不能让老五借着你的名头胡来,走上歧途!” 看着朱棣这副受了天大委屈,还要大义灭亲的模样, 朱宸宇只是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了然,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小把戏: “哦?小老四, 你竟然还会良心受谴责? 这事儿,可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啊。” “二哥, 你这叫什么话?” 朱棣急忙辩解,脸上还带着恳切,身子微微前倾,仿佛真的很在意朱宸宇的看法, “虽说,我仅剩下的良心不多, 但剩下那点,全挂在你身上! 只要谁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这良心就一阵一阵抽疼!” 朱宸宇没再看他演戏,转身望向一旁的兵器架,目光扫到架尾挂着的一节马鞭,深棕色的鞭身泛着陈旧的光泽,当即迈步走了过去。 正喋喋不休的朱棣下意识跟上前, 还在卖力拱火,语气里满是义愤填膺: “哎二哥,你先别走啊! 我跟你说,老五这小子必须好好收拾! 今天他敢借你名声坑好酒,明天就敢借你名声祸害百姓! 这种歪风,你得给他掰过来!” 朱宸宇始终没说话,一边嗯着应和,一边走到马鞭旁,伸手将鞭子摘了下来。 他在手里捏了捏,手指捏着鞭柄转了半圈, 试了试手感,还不忘点评一句: “嗯,这韧性不错。” 话音刚落,手腕轻轻一扬,马鞭在空中啪地炸出一声脆响,带着破风的轻响,在空旷的演武场里格外清晰。 朱棣瞬间打了个哆嗦, 下意识往后退了三步,脚底下还踉跄了一下,脸上的义愤全变成了惊恐,眼睛瞪得溜圆: “二、二哥! 聊天归聊天,你拿马鞭干啥? 快放下,小心伤着手!” 朱宸宇压根没理他,只冷笑着看向他,眼神里的寒意让朱棣心里发毛。 朱棣就算再傻,也瞧出自己的表演露了破绽, 这是要收拾自己! 他一扭头,拔腿就跑。 可刚转过身,啪的一声,马鞭已经带着力道,抽在了他的屁股蛋上,不偏不倚。 “嗷、、、、、、!” 一声惨叫差点掀翻皇宫屋顶,声音里满是疼意。 挨了一鞭的朱棣哪敢停,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变了调: “二哥! 你怎么能打我? 这事是老五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朱宸宇提着马鞭在身后追,冷笑声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戏谑: “老四啊老四, 你胆子越来越大,现在都敢糊弄我了?” 说着,马鞭再次扬起,啪的一声脆响后,又是朱棣一声嗷的叫唤,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惨。 他脚下的小短腿倒腾得更快,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憋着没掉,脸瞬间皱成一团,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包子。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二哥! 你咋就不信我呢? 这事真的是老五……” 话没说完,啪的一鞭又抽在了他已经肿起来的屁股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嗷、、、、、、”。 朱棣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哪怕把腿甩得快冒烟,也跑不过朱宸宇, 身后的马鞭,总能精准落在他最疼的地方,让他想躲都躲不开。 第70章 揍一顿就老实了 此时的朱棣再也不敢犟嘴, 边跑边哭着求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二哥!二哥我错了! 别再打了! 再打下去,我屁股都要被打烂了!” 抽了三鞭的朱宸宇停下脚步,冷声道: “行了,别跑了,过来。” 朱棣哪敢不从,慌忙跑到朱宸宇跟前,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碰到胸口,声音带着哭腔认错,还时不时抽噎一下: “二哥,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这事是我的主意,也是我干的。 我怕挨揍,才把锅推给老五的。” 说着,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那又怂又委屈的模样,看得朱宸宇都忍不住想笑。 朱宸宇收了马鞭,将鞭子绕回手上,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警告: “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再敢拿这种鬼话糊弄我,抽的可就不是你屁股了, 惹毛了我,把你牛子给你嘎了。” 这话吓得朱棣瞬间僵住,立马站得笔直,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像是生怕真被嘎了,忙不迭保证,声音都还带着颤: “二哥放心! 我朱棣发誓,以后绝对不敢再骗你了!” 见他老实了,朱宸宇才满意点头,指了指兵器架,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淡: “鉴于你这次犯的错, 罚你扛着长枪,再跑个十圈八圈。” 朱棣不敢有半分拒绝,呼哧呼哧跑到兵器架旁,费力扛起一柄重铁长枪,枪身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 一瘸一拐地围着演武场跑了起来, 那屁股疼得不敢用力,每跑一步都歪一下,模样滑稽得很, 活像个摇摇晃晃的小鸭子。 处罚完朱棣,朱宸宇也没了练武的兴致,转身窝进一旁的太师椅里, 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眯起眼休息起来。 与此同时,徐妙云和蓝若薇两个小丫头,一溜烟跑到了马皇后的寝宫。 寝宫窗边的海棠花影落在案几上, 风一吹,影子轻轻晃,显得格外安静。 此时,马皇后正靠在侧榻上看画本,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见她俩进来,笑着放下书,轻轻招了招手,声音温和: “妙云、若薇, 来来来,到本宫这儿来。” 徐妙云本想行礼,听了这话,立马蹦到侧榻前,鞋子上还沾着点演武场的尘土。 马皇后看着俩小妮子满头大汗的模样, 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皱了皱眉,起身拿出自己的真丝手帕,轻轻为她们擦拭额角的汗水, 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她们,一边擦一边念叨: “你们这两个小丫头,跑这么急做什么? 你瞧,都累出一头汗了,风一吹该着凉了。” 俩丫头也不拒绝,满脸享受地昂着小脑袋,乖乖等着马皇后擦完,眼睛里满是依赖。 等手帕放下,马皇后才笑着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说吧, 特意跑到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 徐妙云和蓝若薇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手指互相绞着衣角。 徐妙云瞥了眼面露怯色、嘴唇抿得紧紧的蓝若薇,心里悄悄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小弧度, 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看向马皇后说道,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皇后娘娘, 是二皇子让我们来的, 他说要酿药酒,让我们每人准备五十斤酒水。 本来我们想回各自府邸去取,可我想着,既然现在我们都是二皇子的人了, 肯定得来跟皇后娘娘说一声。” 马皇后听了,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连连点头,眼神里藏着点欣慰: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来本宫这儿确实该! 你们心里有本宫,也有宇儿,这就对了。” 这话刚落,一旁的蓝若薇不乐意了,当即叉着小腰,腮帮子鼓得能塞下一颗蜜枣,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地指着徐妙云反驳: “哼! 你什么时候成二皇子的人了? 明明我才是二皇子的童养媳,轮得到你凑过来吗?” 她说着,还往前迈了一小步,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小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悠,模样又娇又气。 徐妙云也不甘示弱,下巴微微扬起: “皇后娘娘都没说不行,你凭什么管我? 我跟着二皇子,也是为了帮他做事,又不是跟你抢什么!” 马皇后看着俩小丫头争得面红耳赤,却没去制止,只笑盈盈地靠在侧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榻沿,眼神里异彩连连。 她瞧着俩孩子这般在意宇儿,心里倒琢磨起往后的事。 宇儿身边能有贴心人陪着,也是件好事, 只是,妙云的身份……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很快压下心思,只觉得眼下这热闹劲儿,倒比看画本有趣多了。 俩小丫头吵了好一会儿,声音都带了点奶气的急促,才终于停下来,各自扭过头,谁也不理谁。 马皇后这才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都别气了。 若薇丫头,妙云既然被送到宇儿身边,那就是宇儿的人,这点不用争。 至于,以后你们谁能跟宇儿走得更近, 就看你们自己的心意和缘分,本宫不干涉,你们的父母也不会拦着。” 这话其实已经说得相当明白, 可俩小妮子年纪小,没品出其中藏着的未来取舍,只当马皇后是认可了徐妙云也能留在二皇子身边, 蓝若薇心里虽还有点不服气,却也没再反驳,只是撅着嘴,手指抠着衣角。 徐妙云则悄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小得意。 马皇后看着她们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随即正色道: “既然,你们是为宇儿的药酒来求本宫, 这事本宫自然应了。” 她说着,转向一旁侍立的侍女小荷,语气温和却带着吩咐的意味: “小荷, 去把宫里常备的上等酒水搬来, 给妙云和若薇每人准备五十斤,仔细些装车,送她们回演武场。” 小荷连忙躬身应了声, “是”, 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这时,徐妙云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急忙说道: “对了娘娘! 二皇子还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接下来半个月要待在演武场闭关练功,让您不用惦记,等他出关了就来看您。” 第71章 出关 马皇后听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皱起眉头,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又看了看面前俩小丫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带着不舍的轻叹: “知道了。 你回去告诉宇儿,让他好好练功,别太累着自己,要是缺什么就派人来跟本宫说。 还有,最多就半个月, 超一天,小心老娘把他的皮扒了!” 最后这句带着点威胁的话,说得又凶又软,徐妙云和蓝若薇听了,当即咯咯咯笑个不停,连忙点头保证: “娘娘放心! 我们一定把话带到!” 没一会儿,小荷就带着几个太监把酒水搬了过来,五十斤的酒坛装得满满当当,码在小推车上。 俩丫头跟马皇后告了辞,跟着小荷往演武场走。 路上,蓝若薇还是忍不住拉了拉徐妙云的袖子,小声说: “就算你能留在二皇子身边, 我也不会输给你的!” 徐妙云转过头,笑着眨了眨眼: “那咱们就比一比!” 俩小丫头说着,又并肩走在了一起,刚才的别扭早冲淡了,脚步轻快地朝着演武场的方向去了。 此时的演武场东边院子里, 沐春、沐昂几人也相继回来,各自带来的酒坛码得整整齐齐,坛口的红布绳系得紧实。 朱宸宇环着院子走了一圈, 目光扫过每只酒坛,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从怀里摸出瓷瓶状的淬体原液,拔开塞子, 对着每个酒坛都缓缓倒了些进去,琥珀色的原液入坛,很快便与酒水融在一起,泛起淡淡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接下来半个月我要闭关, 你们谁都不能来打扰。 明天一早,老三应该就能出关,到时候,由他带着你们继续修炼。 对了,你们跟老三说清楚,突破境界后别瞎嘚瑟,要是敢偷懒耍滑,等我出关,打断他的腿。” 一伙人连忙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不敢怠慢。 安排妥当后,朱宸宇径直走进自己的厢房,反手咔嗒一声把门锁死,又抬手拉上窗帘,才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老三、老四找来的三株万年药材, 药材根茎粗壮,还带着淡淡的灵气光晕,随手一抛,对着脑海中的系统说道: “系统, 把这三株药材融合成丹药。” 话音落,药材在空中化作一道光,片刻后便凝结出三粒红褐色丹药,稳稳落在他掌心,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没有丝毫犹豫,朱宸宇拿起一粒丹药吞入腹中。 下一秒,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像奔涌的洪水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他立刻闭上眼,运转《混元诀》,浑厚的内力顺着经脉游走, 一点点牵引、包裹住那股药力,再霸道的力量,在他沉稳的内力牵引下,也渐渐变得温和,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滋养着每一处受损的脉络。 这也亏得他修炼的《混元诀》霸道无比, 换做一般心法,怕是刚接触到万年份药材的药力,经脉就会被撑裂。 随着功法缓缓运转,朱宸宇的境界开始松动, 原本后天中期的修为,像被注入了新的动力,正稳步向着后天后期推进,体内的内力也变得越来越浑厚。 庞大的药力被不断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境界就一路冲到了后天圆满,再往前一步,便是先天之境。 就在他想一鼓作气突破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虽说,这枚丹药的药力足够支撑突破,但那样会把药力耗得一干二净,没法留着温养肉身根基。 最后,他强压下心头的冲动, 运转功法将境界稳稳锁在后天圆满,只留了一股药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让肉身变得更加强韧。 片刻后,朱宸宇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他抬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拳风微动,竟带着淡淡的破空声。 此刻的他,要是对上闭关前的自己,打十个都轻而易举。 这还只是后天圆满,若是真到了先天境界,必然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但他不着急,修炼最忌急功近利,根基必须打牢才行。 他长长舒了口气,起身走到门边,刚推开门,外面刺眼的阳光就让他微微眯眼, 闭关多日,眼睛一时难以适应强光。 他闭目站在门口适应了片刻,才迈步走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众人都在演武场练功, 没人透过门窗窥探,只有风吹过院角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他穿过连通演武场的门洞,一眼就看见朱㭎, 这家伙穿着短打,手里拎着马鞭,像个小老师似的,有模有样地站在众人面前,指导他们练习招式。 “你们一个个都太废物! 才练三个时辰,就手脚发软,拿枪的姿势都歪了!” 朱㭎一边挥舞马鞭,一边扯着嗓子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话音刚落, 他手腕一扬,马鞭啪地在空中炸响, 清脆的声响,让面前几人瞬间吓得瑟瑟发抖,手里的长枪都晃了晃。 尤其是小老四朱棣, 看向朱㭎的眼神里满是愤恨,还带着点委屈, 仔细瞧就能发现,他背后的粗布衣衫,纵横交错着好几道浅口子,全是马鞭抽出来的, 最惨的是他的屁股,裤腿下隐约能看出高高肿起, 显然,这半个月没少挨揍。 朱肃、沐春、沐昂、李景隆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屁股都肿得老高,走路都不敢太用力, 可手里却没停,攥着重铁长枪,一遍遍重复着刺、劈、挑的招式,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不远处的空地上, 徐妙云、蓝若薇两个小丫头,不知从哪寻来两柄轻便的长剑, 也在有模有样地练习剑招, 剑身轻颤,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却比之前稳了不少。 见这一幕,朱宸宇不由得满意点头, 他没料到朱㭎竟这么尽职尽责,不仅自己练得认真,还把众人带得有模有样。 尤其是朱棣、沐昂几人,手里挥着五六十斤重的铁枪,臂力稳得吓人,连一丝轻颤都没有,这还是练了三个时辰的效果。 越看他越满意,就连徐妙云、蓝若薇这两个小姑娘,出招时手腕也稳得很,没了之前的慌乱。 第72章 一水的二流境界 他缓缓走过去,脚步声落在演武场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众人一发现他出关,立马默契地扔下兵器,枪、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慌忙朝他跑过来。 跑得最快的就是小老四, 他一边跑一边抹眼泪,哭喊着: “二哥! 你终于出关了! 呜呜呜二哥,我想你啊!” 说着,朱棣直接冲到朱宸宇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脑袋在他裤腿上蹭了蹭,张嘴就嗷嗷干嚎: “呜呜呜……哇哇哇! 二哥,你是不知道! 你闭关这半个月,弟弟我遭老罪了! 老三这个畜生,根本不拿我当人! 那马鞭抽得啪啪响,就算是头驴,也经不住他这么抽啊!” 一边哭,他还一边伸手撩起自己的裤腿,露出肿得通红的屁股,委屈巴巴地等着朱宸宇做主。 朱宸宇被老四这又哭又闹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 刚想弯腰开口安慰,另一条腿又被死死抱住。 他低头一看,赫然是李景隆, 这小子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不住地啜泣: “二、二舅姥爷! 你救救景隆吧! 景隆都快被三舅姥爷打死了!” 说着,他竟还抬起头,拿朱宸宇的衣袍擦眼泪,鼻涕都快蹭到布料上, 看得朱宸宇额头青筋直跳,差点没忍住把他推开。 沐春、沐昂也好不到哪去, 站在朱宸宇面前,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委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先开口。 而朱㭎则黑着脸,拎着马鞭走了过来,语气带着火气: “你们一个个想干什么? 我辛辛苦苦教你们练武,倒还教出错了? 本事没练出多少,告状的功夫倒是先学会了?” 说着,他手里的马鞭又挥了一下,啪的脆响让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朱宸宇身边靠了靠, 看向朱㭎的眼神满是戒备,像怕再挨一鞭子。 朱宸宇这时终于开口,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威严: “行了,老四你先松开, 还有你,李景隆,也给我松开。 大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都站好,有话一个个说,别扎堆吵。” 见他发话,朱棣和李景隆赶紧松开手,连同沐春、沐昂一起,齐刷刷站成一排,腰板挺得笔直,可嘴里却没闲着, “二舅姥爷你要为我做主!” “二哥你得替我们出头!” “老三他真不当人子啊!”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朱宸宇头都疼了,他当即冷喝一声: “闭嘴!”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了些。 可下一秒,他的两条胳膊又被人抱住,是徐妙云和蓝若薇两个小丫头,此刻也泪眼汪汪的,眼眶通红, 手里的长剑还拎在手里,看样子这半个月的加量训练, 也让她们受了不少委屈。 朱㭎见状,连忙走过来,对着朱宸宇解释,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二哥, 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我都是按你的指示,好好督促他们练武的,没打多狠!” 说到这儿,他又赶紧看向抱着朱宸宇胳膊的俩丫头,补充道, “她们俩我可没打过! 就是看她们基础差,把训练任务加重了一倍而已,没苛待她们!” 听着朱㭎的话,朱宸宇心里不由得嘀咕: ‘要说狠,还是得老三啊, 连这么可爱的小丫头都能下得去狠手加训练量,这股狠劲确实够足,比自己还严格。’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笑着安抚: “行了, 老三没打你们,只是加了训练量,也是为了你们好,有什么可委屈的? 等你们练出本事,就知道他的苦心了。” 俩丫头琢磨了一下,觉得朱宸宇说得有道理,乖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退,站到了朱宸宇的身后,手里还紧紧攥着剑柄。 朱宸宇这才转向身前站得笔直的四人,开口问道: “既然要告状, 先说说你们这半个月的成果吧, 别光说挨了多少打,练得怎么样了?” 一听要检查武艺,四人瞬间忘了委屈,眼睛都亮了起来。 小老四朱棣最先抢话,往前迈了一小步,语气带着兴奋: “二哥!二哥!你看我! 我现在都突破到二流巅峰了,内力比之前强了一倍,距离一流也就三五天的事儿!” 沐春、沐昂也急着补充,七嘴八舌地说自己突破到了二流初期,李景隆也跟上说自己到了二流初期,一个个脸上满是骄傲。 一圈听下来,朱宸宇摸清了几人的进展, 仅半个月,四人就全突破到了二流境界,比他预期的还快。 他转头看向朱㭎,笑着追问: “老三,你呢? 之前受了那么大罪,突破到后天了没?” 朱㭎立马笑得满脸得意,胸膛挺得老高,用力点头: “二哥! 我现在已经到后天初期了! 力量、速度、敏捷度都提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是再让我对上拱卫司的人,就算面对五十个持械围攻,我也能游刃有余,不用再躲着打了!” 朱宸宇不住点头,眼里带着认可。 可朱㭎却忽然皱起眉,挠了挠头,犹豫着说道: “不过二哥, 你没突破前也是后天境界吧? 但我总觉得,我跟你还差着一大截,要是真打起来,我肯定打不过你。” 朱宸宇没多想,直接解答了他的疑惑: “你现在体内刚滋生内力,还没熟练运用, 就像刚拿到兵器的新手,只会乱挥,不会巧劲。 等你把内力攒足、练扎实了,再把招式和内力结合起来,自然也能变得跟我一样强。” 朱㭎听了,眼睛瞬间亮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期待, 攥着马鞭的手都紧了紧, 显然,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练内力了。 众人又聊了好一会儿,从训练细节说到后续计划,徐妙云忽然拉了拉朱宸宇的胳膊,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 “二皇子, 皇后娘娘说您出关后,要第一时间去找她,她有话跟您说。” 朱宸宇闻言赶紧点头, 半个月没见老娘,要是去晚了,少不了又得听一顿唠叨,说不定还得被追问闭关期间吃没吃好、累不累。 第73章 受到马皇后的欺负 他刚转身要走,朱㭎突然喊住他: “等一下,二哥!” 朱宸宇停下脚步回头,就听朱㭎说道: “母后喊你去, 八成是为了明天回凤阳祭祖的事。 这次回乡祭祖,咱们这些皇室子弟都得跟着去,但沐春、沐昂还有妙云、若薇他们,身份不合适,肯定没法同行。 我想着,今天训练结束后,让他们先回各自府邸, 等我们从凤阳回来再聚,你觉得咋样?” 对于朱㭎的安排,朱宸宇下意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事你不用问我, 回凤阳祭祖是朝中大事,关乎皇室体面,很多事由不得咱们自己做主,按规矩来就行。” 朱㭎早知道皇室规矩严,倒没觉得意外, 可沐春、沐昂还有徐妙云、蓝若薇听了,脸上都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徐妙云和蓝若薇两人,则是不想跟朱宸宇分开。 朱宸宇没理会她们的小情绪,转身就往后宫方向走。 蓝若薇和徐妙云对视一眼,也没多想,立马像两条小尾巴似的,快步跟了上去,紧紧跟在朱宸宇身后, 还时不时小声聊两句,说着回府后要带些什么东西, 等朱宸宇回来给她俩看。 一路上,两个小丫头格外乖巧,围着朱宸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这段时间练剑有多累,手腕都酸了, 一会儿又兴奋地讲,自己突破到二流境界时的惊喜。 朱宸宇一边听着,一边偶尔点头回应,脑子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眼下,除了老三、老四学了他传的《大金刚心经》,其他人都还没有合适的修炼心法。 沐春、沐昂、李景隆他们几个,性子刚直, 体质也适合至刚至阳的功法,用《大金刚心经》正合适, 可这俩小妮子体质偏柔,《大金刚心经》太霸道,她们扛不住。 倒是马皇后常练的《太极心经》,功法柔和,讲究以柔克刚,很适合她们。’ 这么想着,脚步没停, 没一会儿就到了马皇后的寝宫。 他伸手推开虚掩的宫门,走进去就见马皇后无精打采地靠在侧榻上,手里捏着本画本,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页, 眼神却没落在画上,显然没心思看。 朱宸宇站在门口,悄悄对殿内站立的侍女比了个嘘的手势。 侍女心领神会,立马屏住呼吸,没发出半点声响。 紧接着,他带着两个小丫头,蹑手蹑脚走到侧榻后方,尽量让脚步声轻些, 然后突然伸出双手,轻轻蒙住马皇后的眼睛,笑着打趣: “猜猜我是谁?” 马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画本,可刚听到朱宸宇那熟悉的声音, 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还故意配合着打趣: “不知道啊, 哪来的混小子这么大胆,连当朝皇后的眼睛都敢蒙? 看来,得好好收拾收拾这臭小子才行。” 说着,她反手一把抓住朱宸宇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他拉上了侧榻,顺势抱进怀里。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 他心里暗恨,自己怎么还没快点长大,天天跟个毛绒玩具似的,被马皇后揉圆搓扁, 还半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果不其然,下一秒,马皇后的手就捏上了他的脸, 这次突破后,他的身体得到极大滋养,皮肤变得又嫩又紧实,还透着淡淡的光泽,看得马皇后眼睛都亮了。 她捧着朱宸宇圆嘟嘟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笑盈盈地说: “看看我们宇儿, 真是越长漂亮了,比姑娘家还耐看。” 朱宸宇实在忍不了了,急忙挣出马皇后的怀抱,还故意装出一脸嫌弃的样子, 用袖子擦了擦被亲过的脸蛋,没好气地说: “娘, 您还总说那臭要饭的没文化,您也好不到哪去! 漂亮这词,是用来形容小伙子的吗? 您该说我英武!” 可马皇后根本不跟他争辩,就笑盈盈地看着他,趁他抬手擦脸的空档,突然又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拽了回来: “哼! 你刚刚擦脸那动作,是嫌弃老娘是吧?” 说着,她对着朱宸宇的小脸吧唧一口、吧唧两口、吧唧三口,没一会儿,就把他不大的脸蛋印满了唇印。 朱宸宇顿时欲哭无泪,急忙求饶: “娘!娘我错了! 我不该嫌弃您还不行吗? 您别亲了、、、、、 咦?您的口水都糊我脸上了,快帮我擦擦!” 马皇后正玩得兴起,哪会这么容易放开他? 心里暗自嘀咕: ‘臭小子, 你闭关这半个月,老娘天天没事就想你,现在亲两口还敢嫌弃?’ 她伸手揪起朱宸宇的小耳朵,轻轻扯了扯,威胁道: “现在,还敢不敢嫌弃老娘了?” 朱宸宇疼得龇牙咧嘴,忙不迭求饶: “不敢了不敢了! 娘,儿子永远都不嫌弃您,您快松手!” 见他服软,马皇后才一脸得意地松开手,眼底满是笑意。 朱宸宇赶紧往侧榻边挪了挪,拉开半臂距离,警惕地看着马皇后,生怕她再突然扑过来偷袭。 而站在一旁的徐妙云和蓝若薇, 早被这母子俩的互动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听得朱宸宇的脸黑了又黑,偏偏还没法发作, 总不能跟两个小丫头计较。 马皇后逗够了宝贝儿子,才收住笑意,正经说道: “行了宇儿, 你先带两个丫头去洗洗,顺便收拾下东西。 明天咱们要回凤阳祭祖,这次没让朝中文武百官跟着,就我、你三位姨娘,再加上你们这些皇亲国戚。 早点准备妥当,别等明天手忙脚乱出乱子。” 朱宸宇听了,倒没反驳,乖乖点了点头, 随后带着蓝若薇、徐妙云各自回了厢房。 他先让人准备了浴桶,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汗味,换了身干净的细布衣衫, 剩下的时间便待在演武场,看着众人最后熟悉了一遍招式,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 朱宸宇就被马皇后派来的宫女轻轻唤醒: “二皇子,二皇子,快起来了! 已经到时辰了,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您呢!” 朱宸宇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忍不住皱着眉嘟囔: “怎么这么早……”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在宫女的服侍下洗漱、穿衣, 收拾妥当后,才快步往马皇后的寝宫去。 第74章 一声老二,让朱宸宇破防 一进寝宫,就见马皇后早已收拾好,马皇后穿着一身素雅的锦裙,正静静等他。 马皇后见他来了,笑着点了点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 咱们先去奉天殿。” 说着,她缓缓起身,殿外早已备好仪仗,侍卫和宫女们紧紧跟随。 一行人抵达奉天殿时,孙贵妃、郭贵妃、贡妃已经站在龙椅一侧等候,朝中的文武百官则整齐地跪在殿下,鸦雀无声。 高坐龙椅的朱元璋,穿着明黄色龙袍,气势十足,见马皇后进来,才笑着站起身: “妹子,快过来坐。” 马皇后没推辞,点了点头,款款走到龙椅旁的凤椅上坐下。 待她坐好,朱元璋才转向一旁的太监,沉声道: “宣旨吧。”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奉天殿内回荡,字字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统御万民,念及凤阳乃龙兴之地,祖陵在此,特明近皇后、皇亲前往祭祖。 此行旨在敬告先祖,感恩庇佑,无需文武百官随行,留朝各司其职,恪守本分,勿误国事。 钦此!” 话音落,殿下文武百官齐声叩拜: “臣等遵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拜声整齐划一,震得殿内梁柱似有回响。 待众人起身,朱元璋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朱宸宇身上,他正站在马皇后身侧,垂着眼帘,双手拢在袖中,仿佛没察觉这道视线。 父子俩眼神未曾交汇,空气里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别扭。 朱元璋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最终却只是对着马皇后点了点头: “妹子,路上当心。” 马皇后起身应道: “陛下放心,我会照看好孩子们。” 说罢,她轻轻碰了碰朱宸宇的胳膊,示意他跟上。 朱宸宇这才抬步,依旧紧紧跟在马皇后身侧,自始至终没看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也没再开口挽留。 一行人出了奉天殿,文武百官恭送于宫门之外。 官员们躬身而立,目送马皇后的凤驾先行, 随后是朱宸宇与几位皇子的车驾,几个皇子、皇女则乘着侍女备好的小轿,跟在队伍中间。 侍卫们手持长枪,分列两侧,步伐整齐,将队伍护得严严实实。 朱宸宇始终走在马皇后身边,隔着半臂距离。 马皇后偶尔侧头跟他说两句话,问他有没有带够衣物,他都只是点头或轻声应嗯,目光却落在前方的石板路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路过宫门时,他瞥见朱元璋还站在殿门口,身影在晨光里有些模糊,却依旧没停下脚步。 宫门外,数十辆马车早已备好。 最前方的凤驾装饰华丽,车帘绣着金线凤凰,两侧挂着流苏,风吹过,流苏轻轻晃动。 马皇后率先登上凤驾,朱宸宇紧随其后,刚要掀帘上车,却听身后传来朱元璋的声音: “老二。” 这一声老二刚落,朱宸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朱元璋时,半点没顾及奉天殿外的肃穆场合,扯着嗓子就吼: “臭要饭的! 你再敢一口一个老二的喊,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喽?”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殿外,朱元璋身后的文武百官,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脑袋埋得快贴到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怕这对父子的火气牵连到自己。 唯独人群里的汤和、徐达、常遇春几人,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压得死死的,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那憋笑的模样,活像偷藏了糖的孩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朱元璋也被这声吼震得愣在原地,方才望着朱宸宇背影时那点复杂与愧疚,瞬间被怒火冲得一干二净。 他指着朱宸宇,气得声音都发颤: “逆子!你这个逆子!” 可翻来覆去,也只憋出这两句狠话,竟没敢真说要如何罚他。 凤驾里的马皇后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这笑声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原本绷得死紧的严肃氛围,瞬间像漏了气的气球般松垮下来, 连跪着的官员都忍不住偷偷抬眼,交换着眼神。 朱元璋哪咽得下这口气? 为了找回面子,他竟顾不上皇帝的体面,抬手就脱下脚上的龙靴,拎着鞋底子就要冲过去教训人。 朱宸宇可没那么傻,哪会站在原地等揍? 他脚底抹油,一溜烟就钻进了凤驾,飞快缩到马皇后身边,瞬间摆出一副乖巧模样,脑袋耷拉着,活像个做错事却等着撑腰的孩子。 马皇后又气又无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脑袋,没好气地嗔道: “你啊你, 让娘怎么说你才好?” 说罢,她抬手掀开轿帘,看向凤驾旁气得面色铁青、手里还拎着龙靴的朱元璋,忍着笑劝道: “行了行了,别气了。 这臭小子我回头亲自收拾,你带着文武百官回殿吧,别误了正事。” 朱元璋听她这么说,也只能把怒火往肚子里咽,重重冷哼一声,盯着凤驾里的朱宸宇,语气依旧强硬: “你个臭小子, 既然身手了得,这一路上,你母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还有,等从凤阳回来,你必须去大本堂读书! 再敢偷奸耍滑,咱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朱宸宇刚想张嘴反驳,马皇后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马闭了嘴,只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哼出两声,算是回应。 这场小小的闹剧过后,马皇后的凤驾终于缓缓启程,车轮碾过宫门前的石板路,带着一行人朝着城门外驶去。 就在凤驾即将驶离宫门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道身影,正是太子朱标。 他一路小跑着跟在马车旁,脚步随着车轮的节奏缓缓挪动,一边跑,一边朝着马车内高声叮嘱: “二弟! 这次大哥要留京处理朝政,没法陪你们去凤阳,你路上一定要照看好母后,绝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话音刚落,他又絮絮叨叨补充起来,从别让弟弟们乱跑说到夜里赶路记得添衣,连遇到驿站先检查饮食这种细碎小事都没落下,活脱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唠唠叨叨没个停。 第75章 丧彪太子的雏形 这番模样落在朱元璋眼里,气得他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真是咱选的太子……” 他不死心,又抬眼偷瞄,却见朱标不知从哪儿拎出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快步追上凤驾,一把塞进车窗里,嘴里还念叨着, “这里面有母后爱吃的枣糕, 还有二弟你喜欢的酱肉,路上饿了就吃, 对了,老三老四不省心,你多照看着点”。 见朱标连吃食都提前备好,朱元璋终于彻底死心,重重叹了口气,也不再停留,转身头也不回地,带着文武百官回了奉天殿。 人群里的汤和、常遇春、徐达三人却没跟着进去,反而站在原地,笑盈盈地看着朱标忙碌的身影。 他们脸上的笑意纯粹又温和,半分嘲讽也无,眼底满是欣赏, 虽说,朱元璋平日里办事不地道,但在选太子这件事上,确实选对了人。 朱标这份待人的温厚与细心,正是朝堂最需要的。 可他们哪里知道,从小跟朱宸宇一起长大的朱标,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活脱脱像个黑芝麻汤圆,外头软糯,内里却藏着不逊于任何人的精明。 日后,这三人也会真切体会到,什么叫有文化的朱元璋, 而丧标的名号,也将在大明掀起不一样的风浪。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刻的朱标,还只是众人眼中那个温和妥帖的太子殿下。 待朱标把该叮嘱的都嘱咐完,凤驾才终于加快速度,朝着城外驶去,车轮卷起些许尘土,渐渐消失在宫门前的大道尽头。 凤驾一路前行,车厢里时不时传出,马皇后与朱宸宇的笑声,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畅快。 而跟在凤驾后的十几辆马车里, 坐着的都是朱元璋的皇子皇女,细细数来竟有十余人。 最靠前的那辆,载着朱㭎、朱棣和朱肃三兄弟。 这三人里,除了朱肃性子安稳,朱㭎和朱棣本就是耐不住寂寞的主。 车队刚驶出十里地,两人就坐不住了,在马车里吵吵嚷嚷要下来骑马。 侍卫们哪敢应承? 这么小的皇子要是骑马出了意外,别说他们十个脑袋不够砍,连九族都得被连累。 一来二去,争执声越来越大, 连最前头凤驾里的朱宸宇和马皇后都听得清清楚楚。 母子俩对视一眼,齐齐皱起了眉。朱宸宇思索片刻,对马皇后说: “娘, 先让轿子停一下吧,我去看看,这吵得像什么样子。” 马皇后见他一副懂事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戳穿: “你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平日里看着乖,一对上你父皇就拔尖儿,怎么不说自己?” 见马皇后要开启说教模式,朱宸宇赶紧摆手打断: “行了行了娘,我知道了! 您的教诲我记着呢,剩下的先存您那儿,等我回头再好好听!” 说罢,他掀开车帘一溜烟跳了下去。 马皇后也没阻拦,只吩咐车夫把凤驾停稳,又让人把孙贵妃、郭贵妃、贡妃请进自己的车厢里,等会儿凤驾再启程时,她们正好能在里头说说笑笑,打发路上的时光。 另一边,朱宸宇快步走到朱㭎和朱棣的马车旁,皱着眉问: “老三、老四,你们俩闹什么?” 两人见他来了,瞬间没了刚才跟侍卫争执的气焰,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朱㭎先开口: “二哥,我想骑马……这马车坐着太闷了,浑身不自在。” 他话音刚落,朱棣就忙不迭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显然,也觉得被圈在马车里实在委屈。 朱宸宇看了看两人急切的模样,心里也明白这俩小子好动,确实不该总闷在车里。 他转头看向一旁犹豫的侍卫,吩咐道: “去准备两匹温顺的马来。” 侍卫还想迟疑,迎上朱宸宇冷冷的眼神,立马躬身应了声, “是”, 随即转身快步去牵马。 没一会儿,侍卫就牵来两匹高头骏马,马性子温顺,还特意配了矮脚凳方便上下。 朱㭎和朱棣见状,眼睛都亮了,连忙跟朱宸宇道了谢,踩着矮脚凳翻身上马,动作虽不算熟练,却透着一股兴奋劲儿。 朱宸宇看着他们,自己也来了兴致,索性也选了一匹骏马骑上,陪在两人身边。 车队再次浩浩荡荡启程,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 朱宸宇骑在马上,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田野里的青草气息,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从容地打量这个时代的风景, 远处的田埂上有农人劳作,路边的杨树枝叶随风轻晃,偶尔还有几只飞鸟掠过天际。 这般鲜活的景象,让他心里也泛起一阵轻松。 朱㭎和朱棣正骑在马上新鲜,见朱宸宇时不时望着四周出神,两人心里满是疑惑。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前不过是寻常的田野、树木,没什么特别景致,这份疑惑就更重了。 他俩对视一眼,纷纷扯着缰绳调转马头,慢慢朝朱宸宇靠过去。 待跟朱宸宇并驾齐驱,朱棣才皱着小眉头问: “二哥, 你看这些东西看得这么入神,要不咱们停下来歇会儿?” 朱宸宇闻声回过神,摆了摆手: “不用, 就是见这地方安安稳稳的,有点感慨罢了。 你们该玩就玩,不用管我。” 朱㭎和朱棣还是没琢磨透,二哥年纪不大,怎么说话总带着股大人的深沉? 但好不容易出了应天府,他俩可舍不得浪费时间琢磨这些,当即又扬起马鞭,催着马往官道侧边的空地上跑,撒欢似的奔腾起来。 侍卫们吓得赶紧跟上去,紧紧追在两人身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皇子摔着碰着。 朱宸宇倒半点不担心,这俩小子天天练拳,皮糙肉厚得堪比甲胄,就算真从马上摔下来,也顶多疼一阵,断不了骨头。 就这么晃晃悠悠走了两天,车队终于靠近了凤阳地界。 这天下午,一名侍卫快马来到朱宸宇跟前禀报: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今晚咱们能到濠梁驿,那地方离凤阳只剩六十里路,今夜得在驿馆落脚,不知几位皇子有何吩咐?” 朱宸宇对此早习以为常,每次到驿站前,侍卫都会来报备,他摆了摆手: “还按之前的规矩安排就行。” 侍卫领命退下,朱㭎和朱棣却垮了脸,满是遗憾。 眼看就要到凤阳,到时候祭祖的流程又多又严,规矩还多,哪能像现在这样自在? 他俩只能蔫蔫地跟着车队,往濠梁驿赶去。 第76章 峡谷遇伏《一》 天还没黑,一行人就到了濠梁驿。驿馆里的人早就候着,把最上等的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专等马皇后一行人入住。 马皇后下了凤驾,跟驿馆的官员简单客套了几句,便带着皇亲国戚们住进了院落。 接连赶了两天路,众人都累得够呛,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朱宸宇躺在房间的床上,透过窗户望着外头璀璨的夜空,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次到了凤阳,要不要趁机离开?”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就浮现出马皇后对他溺爱、温柔的模样,心里又涌起一阵不舍。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大概是他穿越以来,内心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禁忌。 就在这纷乱的思绪里,他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众人早早起了床,吃过早饭就继续赶路。 从濠梁驿到凤阳,中途要经过一道峡谷,名叫狼巷迷谷。 等车队抵达谷口时,已近正午。 带头的侍卫立马勒住马,翻身下马跑到凤驾旁禀报: “启禀娘娘, 前方就是狼巷迷谷。 您看咱们是穿过峡谷再休整,还是就在这谷口歇脚?” 听到侍卫的禀报,马皇后想也没想就朝外头喊: “宇儿,这事你做主。” 说完便转回头,继续跟几位贵妃热络地聊起家常,半点没把峡谷休整的事放在心上。 不远处的朱宸宇见状,只能无奈点头。 他抬眼望了望前方的狼巷迷谷,又瞥了眼头顶的日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那就穿过峡谷再休整吧, 总待在谷口,我心里不踏实,这地方太适合设伏了。” 侍卫却满脸不以为意,笑着宽慰: “二皇子您放心! 在凤阳地界,没人敢作乱! 这次咱们带了五十名好手,就算真有山匪,也能把他们荡平!” 听着侍卫这份盲目的自信,朱宸宇皱紧了眉头。 任何时候都不该如此骄傲,骄兵必败的道理自古流传,哪能当耳旁风? 可眼下没真出事儿,他也懒得再多说, 挥了挥手,任由侍卫去安排。 侍卫领命后,便带着队伍缓缓进入狼巷迷谷。 这峡谷跟寻常峡谷不同,里头四通八达,一条官道蜿蜒穿谷而过,四周还连着几十条小峡谷,有些小峡谷甚至被开辟成了小路,迷字正是因此而来。 若是不熟悉路况的人闯进来,十有八九会迷路,这名字倒也贴切。 可就在队伍行至峡谷中段时,朱宸宇突然厉声喝道: “全速前进! 以最快速度冲出峡谷!” 侍卫听到命令,却没动,反而勒住缰绳让队伍停了下来,笑着解释: “二皇子, 都说了您别担心,就算有山匪, 我们也能……” “住口!” 朱宸宇猛地打断他,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这种第六感他向来深信不疑,从踏入峡谷起就想尽快离开,可这些侍卫偏偏不当回事! 话音刚落,峡谷上方突然传来咻咻的破空声,数十支比大腿还粗、两臂长的巨木,正朝着队伍砸来! 朱宸宇抬头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当即转头对朱㭎、朱棣吼道: “老三!老四! 快!护住娘和贵妃们!” 正漫不经心的朱㭎和朱棣听到这话,顿时一惊,下意识抬头,只见巨木像暴雨般落下,有些已经砸中队伍前方的侍卫,好几人当场倒地不动。 两人瞬间慌了神,朱㭎猛地从马背上跃起,一个纵身就落在凤驾顶部,抬手格挡掉落下的巨木,朱棣没朱㭎那般身手,急忙跳下马,死死守在凤驾旁,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朱宸宇则快马朝着后方皇子皇女们的马车冲去,一边挥拳抵挡坠落的原木,一边朝车厢里吼: “所有人快下马车! 躲到车底!别被砸伤!” 可他的喊声很快就被惨叫声、呼喊声淹没,巨木还在不断落下,队伍里已经乱作一团,有人被砸中倒地,有人慌不择路地乱跑,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 见队伍彻底乱作一团,朱宸宇猛地调动体内内力,吼声像惊雷般在峡谷里炸开: “所有人都停下! 快下马车,躲到车底!” 可此刻众人早已被吓破了胆,只顾着四处奔逃,哪里还听得进命令? 朱宸宇的脸色越来越沉,再看那些侍卫,也早没了之前的自信,一个个慌慌张张地躲避着坠落的巨木,连基本的阵型都散了。 队伍的前后两端受袭最严重,鲜血混着断裂的肢体、破碎的木板堆积在路面,连马车都被砸翻了好几辆,直接堵死了进出峡谷的路。 朱宸宇看得心头发紧,他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困死在这里! 没等他想出对策,第二波攻击就来了。 这次比之前更凶残,半人多高的巨石从峡谷两侧滚落,砸在地上轰隆作响,连地面都跟着震颤。 朱宸宇咬牙下定决心, 转头对着还在抵挡巨石的朱㭎、朱棣吼道: “老三!老四! 快带娘、几位贵妃和活着的弟弟妹妹们骑马走! 我留下来断后! 记住,全力往凤阳跑,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停!” 正在用长枪挑开巨石的朱㭎听到这话,红着眼回头吼: “不行! 二哥,我留下来帮你!” 朱棣也忙不迭点头,攥着马鞭的手都在发抖,却没半点要走的意思。 “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朱宸宇的怒吼声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们留下来只会添乱! 现在保护好娘和弟弟妹妹们,才是最该做的事!” 朱㭎看着脚下混乱的场面,四散奔逃的弟妹、被砸毁的马车、不断坠落的巨石,终于清醒过来。 他知道朱宸宇说的是对的,可让二哥一个人留下,他实在放心不下。 二哥就算能打,可谁知道埋伏的人有多少? 要是来了上千人,二哥怎么撑得住? 见朱㭎还愣在原地,朱宸宇红着眼眶嘶吼: “快滚! 再磨蹭,我连你们一起收拾!” 这话彻底断了两人的念头,朱㭎和朱棣只能咬着牙点头。 朱㭎飞快钻进凤驾,把马皇后、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一一拉出来,又从旁边牵过几匹没受惊的战马,小心地将她们扶上马背。 随后他转头对朱棣说: “老四, 你先护送母后和几位姨娘走! 我去救弟弟妹妹们!” 朱棣心里再不愿,也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翻身上马,来到马皇后身边,紧紧攥住几人的马缰绳,朝着峡谷出口的方向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一声便疾驰而去。 第77章 峡谷遇伏《二》 马背上的马皇后急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抓着马鞍的手都在发抖,嘴里不停喊着: “老四! 快放开缰绳! 宇儿还没跟上来,我不能走!” 郭贵妃也跟着急声道: “是啊老四,你松开! 我有武艺在身,回去能帮上忙!” 朱棣却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得发颤: “母后、几位姨娘, 二哥的命令是把你们安全送到凤阳! 你们先离开,我才能回头帮他! 求你们了,别再反抗了好不好?” 看着朱棣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都泛了白,马皇后和几位贵妃终于不再挣扎,只能重重点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 另一边,朱㭎正在峡谷里,疯狂寻找幸存的皇亲国戚。 他在一辆翻倒的马车底下,发现了缩成一团的李景隆和朱肃,当即跳下马,伸手抓住两人的脚踝,一把将他们拽了出来。 没等两人缓过神,他一手拎一个,把人甩到马背上,沉声道: “抓好缰绳! 以最快速度往凤阳跑! 谁敢停下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说完,他对着马屁股狠狠拍了一掌,战马嘶鸣着往前冲去。 李景隆和朱肃紧紧抓着马鞍,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直到跑出老远,才勉强回过神来。 朱㭎则转身继续往峡谷深处跑,还在寻找其他弟妹的身影。 与此同时,朱宸宇早已借着峡谷两侧的崖壁,几个纵身跃到了峡谷上方。 刚站稳脚跟,就见上头围满了凶神恶煞的人,这些人眼神狠戾,动作间透着股军人的利落,虽没穿甲胄,手里长枪、大刀的制式,却全是军队标配。朱宸宇粗略一扫,心头一沉,足足有近千人! 那些正推着巨石往下砸的人,见跳上来的是个半大孩子,都愣了一下。 随即,有人反应过来,挥着刀就朝朱宸宇冲来: “哪来的小崽子,找死!” 朱宸宇半点不慌,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像箭一样窜出去,轻巧躲过第一排长枪的突刺。 他顺势一矮身,击倒身旁一人,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长枪,紧接着手腕一甩,长枪横扫而出,嘭的一声,前方三四个壮汉被一并砸飞,还撞翻了身后不少人。 没等众人反应,朱宸宇的长枪再次挥舞起来,左劈右挑,每一击都精准落在敌人要害上。 一道长枪横刺,直接洞穿两名士兵的脖颈,鲜血瞬间溅了他一身。 不过一两个呼吸的功夫, 冲上来的十几人就全倒在了地上。 这干净利落的屠杀,瞬间让峡谷上方的人都停住了动作。 就在这时,一道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停下! 别管下面了,先宰了这小子!”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推着巨石的人纷纷抄起兵器,密密麻麻地朝着朱宸宇围了过来,长枪、大刀从四面八方袭来,把他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朱宸宇见千余人围上来,半点不敢大意,他清楚,一旦陷入重围,就算有后天圆满的境界,也迟早会被拖到力竭。 他飞快扫过四周环境, 发现前方不远处是片密林,另一侧则是开阔平原,当即打定主意往密林冲,想借地形破局。 可这些士兵都是军中老手,早在那道声音下令时,就已经切断了他去密林的路。 朱宸宇没办法,只能硬闯眼前的防线。 前方三十多人排成横列,长枪架得密不透风,侧方和后方还不时有弓箭射来,逼得他只能转向平原方向。 好在他手里握着长枪,比士兵们的长刀多了几分距离优势。 他猛地发力,击溃前排阵型,直接冲进人堆里,长枪挥舞间,又是十几人倒在血泊中。 可没等他冲出去,更多人围了上来,将他困在一个圆圈里,水泄不通。 朱宸宇倒也沉着,突然将长枪往地上一滑,扬起大片尘土,尘土迷住了周围人的视线,他趁机朝着一个缺口猛冲,长枪向前一送,噗嗤声接连响起,不知洞穿了几人的身体。 他顺势捡起地上另一杆长枪,左右横扫,硬生生破开一条路,拔腿就往前跑。 身后黑压压的士兵紧追不舍,冷箭还在不断袭来。 就在这时,那道发号施令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停下! 继续围攻峡谷里的人! 留一队人马,把这小子赶尽杀绝!” 这次朱宸宇听得真切,声音就来自右后方的密林里! 他眼睛一亮,瞥见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子,当即运转全身内力,长枪横扫的同时,枪尖狠狠砸向石子。 石子像箭一样射向身后追兵,趁着对方躲闪的空档,他转身就往密林冲。 密林里的人顿时慌了,那道声音带着急色大喊: “快拦住他! 绝不能让他进密林!” 他越急,朱宸宇越兴奋。 又放倒几人后,终于冲进了密林。 刚进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个身着甲胄的人,身后还跟着四五名同样穿甲的随从。朱宸宇冷笑一声: “找到你了!” 说着提枪就冲过去。 那几人早见识过他的厉害,吓得转身就跑。 朱宸宇认准为首的甲胄人,紧追不舍。 那人还想喊士兵支援,可朱宸宇速度太快,不过两三个跳跃就追到他身后,长枪一送,直接穿透了他的头颅。 甲胄人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朱宸宇转头看向围上来的士兵,大吼道: “你们主将已死!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可这些士兵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举着刀枪冲过来。 朱宸宇暗骂一声: “操!哪来的疯子? 训练的兵这么不要命!” 无奈之下,他只能借着密林树木交错的优势,开始逐个猎杀,在狭窄的林间,士兵们的阵型无法展开,只能被他逐个击破。 可即便借着密林猎杀,朱宸宇也被死死困在这片林子,除非他彻底逃离,否则耗到最后,还是会力竭倒下。 与此同时,峡谷里的朱㭎转了一圈,心彻底沉了下去,除了两名年幼的公主,其他弟弟妹妹们竟都没了气息。 他仰头发出一声悲戚的嘶吼,虽说平日里不算亲近,可这些都是他的亲人,眨眼间死于伏击,怎能不心痛? 他咬着牙,将两名吓傻的公主抱上马背, 最后看了一眼峡谷上方,自从山顶落石停了,他就知道二哥定在上面跟敌人厮杀。 可他恨自己没法上去帮忙, 一旦把这两个妹妹留在这儿,只要有一小股敌人下来,所有人都活不了。 只能先带幸存者离开,他不知道这次分开后,二哥还能不能活着,但他只能逼着自己坚信,二哥是无敌的,一定能活下来。 第78章 差点奔溃的马皇后 带着两个妹妹逃离时,朱棡赫然地发现,山谷内的侍卫早已死伤惨重。 原本整整齐齐五十人的护卫队伍,此刻只剩下不到十几人,且个个衣甲歪斜、面色惨白,手里的兵器扔的扔、断的断,全无半分皇家精锐该有的模样。 那些幸存的侍卫也顾不上旁人,只顾着在混乱中寻找受惊狂奔的马匹,好不容易拉住缰绳,便翻身上马,飞速逃离这片尸横遍野的狼藉之地,只留下满地冰冷的尸体、被烧毁的旌旗,以及摔得支离破碎的马车。 见此情景,朱棡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心中暗恨: “这群废物! 等老子回到应天,定要将你们这些临阵脱逃的人诛九族!”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母后和弟弟妹妹们还在等着消息,当即双腿夹紧马腹,连忙挥鞭,朝着凤阳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一路尘土。 另一边的密林中,朱宸宇已经厮杀了半个时辰。 虽说杀了两百多人,可剩下的士兵依旧黑压压一片。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当即把手里残破的长枪甩出去,枪杆穿透两名士兵的胸膛,又顺手从地上抄起另一杆长枪,还把死去士兵的弓箭和箭囊背在背上,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 可这些士兵像疯了一样,不管有没有人指挥,都死死追着他不放,显然是要赶尽杀绝。 好在密林树木密集,朱宸宇借着地形躲闪,倒不至于太狼狈,但被这样紧追不舍,他心里也生出几分焦躁,只能加快脚步,绕着树木不断变换方向。 又跑了一阵,终于把追兵甩得没了踪影。 直到钻进更深的深山,朱宸宇才敢停下来,靠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大口喘气。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骂道: “他妈的! 第一次出应天城就遇这事,难道,老子是衰神转世不成?” 吐槽归吐槽,他很快冷静下来,这群人的打法和狠劲,不像是普通山匪,更像是冲着朱元璋来的报复。 此地绝不能久留,他又往山林深处潜行, 与此同时,离去的朱??行进还不到五里,前方路边的动静便让他勒住了缰绳。 只见老四朱棣正跪在地上, 瘦小的身子死死拽着马皇后的马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也围在一旁,裙摆沾了泥污也顾不上,满脸急切地对着马皇后说着什么, 语气里满是劝阻。 而马背上的马皇后,此刻却像失了心智一般,头发有些散乱,双手用力拍打着马颈,不住地呐喊: “都让开! 你们已经安全了,我要去找我的宇儿! 他还在山谷里!” 跪在地上的朱棣,原本就单薄的身影在慌乱中更显无助。 他脸上挂着泪痕,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持,不住地祈求: “母后,还请三思啊! 二哥有卓越的身手,对付那些贼寇定不会有危险的。 可您要是现在回去,一旦陷入贼寇的包围圈,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啊!” 一旁的三位贵妃也连忙上前劝诫,孙贵妃伸手想去扶马皇后的胳膊,柔声说: “是啊姐姐, 你先冷静些! 我们已经让人快马去凤阳调兵了,你只需在此稍等片刻,等大军赶到,人多势众,营救宇儿的把握才更大啊!” 马皇后何尝不知道众人说的是实情,可一想到儿子还可能困在山谷里,她的心就像被火燎着一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偏过头,避开孙贵妃的手,目光死死盯着山谷的方向,满脑子只想尽快赶回去,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儿子是否平安。 朱棡见状,立刻翻身下马,先小心翼翼地将马背上的两个妹妹抱下来,托付给身旁的人, 随后快步走到马皇后身边,伸手攥住缰绳的另一端,语气放柔安慰道: “母后, 老四说的是实情,您现在真的不能去山谷, 方才我逃离时,还看到山谷外围有贼寇的踪迹,他们还没离去。但您放心,我能确定,二哥他还活着!” 听到老三这话,马皇后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顿时眼前一亮,原本焦躁的眼神里有了光。 她猛地翻身下马,因为动作太急差点踉跄,稳住身形后快步走到朱棡身旁,双手紧紧抓住他尚且细小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朱棡微微皱眉,她却浑然不觉,急切地问: “老三, 你快说,宇儿真的还活着? 你亲眼看到他了?” 朱棡没有多言,只是先轻轻拍了拍马皇后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母后, 二哥确实还活着。 我们逃离山谷时,我特意留意了山顶,原本不断滚落的落石已经停了,这说明二哥正在和对方激斗,那些贼寇没空再推落石块。 若是二哥遭遇不测,贼寇没了牵制,绝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 可听完老三的话,马皇后心中的担忧反而更甚,激斗就意味着危险,她的儿子还在和一群亡命之徒拼命! 她嘴唇颤抖着,嘴里止不住地念叨着, “宇儿、、、、我的宇儿”, 说着又要转身去拉缰绳,脚步已经朝着山谷的方向挪了半步,急着要亲自去看看。 朱棡见马皇后依旧不死心,也只能无奈地加重了攥着缰绳的力道,阻拦她的动作。 他随即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朱棣,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小老四,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起来,先把母后拦住,好好劝着! 我亲自去山谷帮二哥一把!” 听到朱棡的话,朱棣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急切,刚想开口说三哥,我也想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别说帮上忙,恐怕还会成为三哥的累赘。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在心里暗下决心: ‘这次回去,一定要拼了命提升实力,再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们冒险,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随后他站起身, 快步走到马皇后另一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劝道: “母后, 您冷静些,让三哥去协助二哥吧! 三哥刚说二哥还在激斗,再耽搁下去,我怕二哥体力不支,真的撑不住了!” 这话如惊雷般点醒了马皇后,她不能再任性,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忧,耽误了营救儿子的最佳时机。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朱棡, 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犹豫,声音发颤地问: “老……老三,你……你有把握吗? 要是没把握,咱们就再等等,等大军来,不着急……宇儿他……他能等的……” 话音落下,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身子晃了晃,若不是朱棣扶着,差点倒下去。 第79章 大明版荒野求生 听着马皇后带着哭腔的担忧,朱棡却咧嘴笑了,故意拍了拍自己尚且瘦小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自信: “母后, 您还不知道吧? 前不久我实力刚突破,还是二哥亲手指导我练的功! 虽说比不过二哥的厉害,但对付寻常三五十个贼寇,肯定近不了我的身,您放心! 我去去就回,一定把二哥安全带回来!” 说完,他不再多言,怕自己再多说会动摇母亲的决心,当即翻身上马,拉紧缰绳,朝着被伏击的山谷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越来越远,很快便成了远处一个小小的黑点。 看着朱棡远去的背影,马皇后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既盼着朱棡能顺利找到儿子,又担心他也陷入危险,一时之间,竟说不清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可朱棡已经出发,她再无办法, 只能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山谷的方向眺望。 不多时,朱棡便骑马再次赶到了山谷。 刚靠近谷口,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看着满地的残垣断壁、断裂的兵器和凝固的血迹,他心头一沉,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战场,不是演武场上的切磋,而是真刀真枪、会死人的厮杀。 虽说,他刚才逃离时,没像其他皇子皇女那样惊慌失措, 但此刻冷静下来,他仍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太差,遇到危险只想着先带妹妹们逃离,远没有二哥那般沉稳,能在乱局中坚持战斗。 他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压下这些杂念,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找到二哥才最重要。 他抬头望向峡谷顶部,那里是之前落石滚落的地方,也是最可能找到二哥踪迹的地方。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借着崖壁上突出的石块和藤蔓,手脚并用地一步步向山顶攀爬。 片刻后,朱棡终于抵达山顶,还没站稳,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瞬间怔住, 这里赫然是一处尚未完工的伏击阵地, 地面上挖着深浅不一的战壕,战壕里堆着数不清的滚木与巨石,显然是贼寇准备用来伏击的武器,四周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有穿着贼寇服饰的,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定是朱宸宇杀的,能在这么多贼寇的包围下杀到现在, 二哥的实力果然厉害。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很快发现地面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正好指向不远处的密林。 他没有犹豫,当即快步追了过去, 脚步尽量放轻,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路上,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粗略数下来足有二三百具,大多是贼寇的尸体,伤口整齐利落,显然是被同一人所伤。 越往前走,朱棡心里越惊, 他实在不敢想象,当时在这里伏击的贼寇究竟有多少人,二哥又是怎样凭着一己之力,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杀出血路, 可走到密林深处,脚下的脚印突然断了, 从地面上散乱的马蹄印和脚印能看出,一部分追击的贼寇士兵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之后便四散离去,离去的方向杂乱无章, 显然,是没了统一的指挥。 而二哥朱宸宇的踪迹,也在这儿彻底消失了,无论是脚印还是血迹,都断得干干净净。 朱棡站在原地,茫然又焦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看着眼前茫茫的大山,树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难以穿透,他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找。 一旦找错方向,不仅会白费力气,耽误时间,还会让母后他们在原地更加恐慌, 甚至以为他们也出了意外。 朱棡在原地怔愣了片刻,胸口的焦躁与无力感像是要炸开,让他忍不住想骂人。 他猛地转身,朝着连绵不绝的大山狠狠吼了一声: “二哥!你在哪儿!” 沉闷的喊声在林间回荡,惊飞了枝头的鸟儿,也稍稍压下了他心头的火气。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冲动没用,必须等军队赶来,只有更多人分散开来搜, 才能有更大可能找到朱宸宇的下落。 压下心中的杂念,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出了密林,回到谷口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回之前与马皇后会合的地方。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朱宸宇没死,且杀退了大量贼寇这个消息,告诉马皇后, 至少能先稳住她焦躁的心, 让她不再想着冒险冲去山谷。 而此时的朱宸宇,早已逃离那里,向着深山不断前行, 这一走就是半天。 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停下来找水源,好在没多久就发现一处山泉。 他简单清理出一块能落脚的地方,刚躺下来,满身的疲惫就涌了上来,眼皮也开始发沉。 但朱宸宇心里清楚,此刻绝不能在这里睡着,山林里凶兽猛禽遍地,要是彻底睡死过去,自己怕是要成最冤的穿越者,死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不敢耽搁,当即盘膝坐下,运转起《混元诀》开始调息, 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一个周天下来,之前厮杀损耗的气力总算回了些,脸上也恢复了一丝生气。 他缓缓起身,本想立刻走出山林,去寻马皇后一行人,可脚刚跨出去,又猛地顿住, 一个极为自私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要不,就借着这次伏击,干脆假死脱身?”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马皇后平日里对他的溺爱、临行前不舍的眼神就浮现在脑海里。 他又开始犹豫: “娘能接受自己死了的消息吗? 会不会急得垮掉?” 就这么在原地站了许久,朱宸宇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咬了咬牙: “算了, 先在这儿苟上十天半个月,等出去打探清楚情况再说。 要是事情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借着这次机会彻底脱身!” 打定主意后,他开始在附近搜寻,得找个能临时落脚的地方。 转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个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着,进去一看,虽不算宽敞,却能遮风挡雨,往里走竟有二十来米深,瞧着像是个天然溶洞。 朱宸宇简单清理了下洞口的碎石和杂草,又捡了些干燥的枯枝堆在洞口,这才走进洞深处坐下。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对着脑海里的系统开口: “系统,给我来点物资。 接下来,老子要搞个大明版的荒野求生了。” 第80章 抓住系统的鸡脚 朱宸宇的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没有。” 这两个字差点让朱宸宇破防。 他当即在脑海中对着系统吼道: “系统! 你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没有你的资助,你让我一个8岁的孩子,在这深山老林里怎么活?” 然而,出乎朱宸宇意料的是,系统的回答依旧干脆明了: “不建立运朝,一切没得商量。” 再次听到系统提起运朝,朱宸宇顿时气得牙根痒痒。 但眼下他确实需要系统的资助,只能压下火气委曲求全: “我这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吗? 正好借着这次假死脱身,到时,只要出了大明的地界,再加上你的辅助,打下一个小国家搞发展,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系统似乎也觉得朱宸宇说的有道理, 沉默着思考了片刻才开口: “那你这次要说话算数。” 此时,朱宸宇心里却泛起一阵古怪,他忽然发现,系统时不时说出的话,根本不像是非智慧生灵能有的语气, 反倒更像某种未知的存在伪装而成。 可他转念又想,系统应该不会害他, 毕竟,以他前世一个普通社畜的身份,实在没什么值得系统图谋的,大概率只是互为互助罢了。 想通这些,朱宸宇立刻放软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保证: “系统, 相信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你对我的品行也该有所了解。 我这种君子,你压根不用担心, 只要是我说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然而,他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系统顿时像炸了毛一般: “品行? 你他娘的还有品行? 就你那点诚信,放在你的前世,能有人愿意借你个充电宝,都算我这句话是放屁! 别的穿越者只要经系统稍加诱导,个个强悍得没边, 什么秦皇汉武都不放在眼里,该造反时,连亲兄弟都不会手软。 再看看你? 一个马皇后就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系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谎言,朱宸宇顿时有些尴尬,下意识心虚地辩解: “我、我这不是有安排吗? 等我大哥和那臭要饭的死了,我再截胡老四的造反之路。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涉我大哥命劫,明朝的发展肯定让他们按正常轨迹来, 不过我娘,我肯定要暗中救下来。” 听着朱宸宇这番没志气的话,系统彻底没了脾气,陷入了沉默。 还不待系统再说什么,朱宸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猛地惊呼: “不对! 系统,你刚刚是暴怒了,对不对? 你一个系统怎么会有暴怒的情绪?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已经露出了鸡脚,就别再掩饰了!” 系统突然陷入了沉默。 朱宸宇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当即追着追问: “系统, 你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伪装的?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但总得跟我讲清楚,好打消我心里的疑虑吧?” 可无论他怎么问,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眼看朱宸宇还要继续追问,系统突然切换回了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席梦思床垫一个。” “叮,恭喜宿主获得精盐一罐、烧烤料一罐、饮用水100立方。已存入系统空间。” 话音落下,系统便彻底沉寂下来,任凭朱宸宇在脑海中如何呼喊,都再无半点回应。 见状,朱宸宇也不再纠结, 乐呵呵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物资。 看着眼前宽大的席梦思床垫,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这玩意我都有些怀念了。” 说着,他在山洞里找了块平坦的地面,将床垫铺好,随即重重地砸了上去。 柔软的弹簧瞬间托住他小小的身躯, 久违的舒适感让他嘴角翘得老高,嘀咕道: “这荒野求生也就这样嘛, 一点都不难。” 片刻后,朱宸宇起身拍了拍衣服,打算先打只猎物,搞顿小烧烤犒劳自己。 他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走出山洞, 洞口外的山石格外陡峭,想要找猎物,得去山的另一侧,那里地势平坦,更适合动物栖息。 好在他身手不俗,在林间纵跃腾挪, 没几个来回就到了山的另一侧。 刚走没几步,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就映入眼帘。 朱宸宇迅速折了根手指粗的树枝,双眼紧紧盯着野兔,体内内力悄然运转。 下一秒,树枝如利箭般射出,噗嗤一声穿透了野兔的身体,野兔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没了声息。 “嘿嘿, 烤兔子的味道绝对错不了!” 朱宸宇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快步跑过去提起野兔。 掂量了一下,足有三四斤重,足够他吃了。 他也不贪心,拎着野兔返回之前发现的山泉旁,从系统空间里取了把小刀,仔细清理起野兔来。 清理干净后,他捡了些干燥的柴火抱回山洞, 又取出精盐和烧烤料,在火堆旁支起架子,慢悠悠地烤起了兔肉。 没一会儿,兔肉就烤得金黄油亮,撒上烧烤料后,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朱宸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也顾不上烫,张嘴就咬向肥嫩的兔腿。 “啊,爽啊!” 一口下去,油脂在嘴里迸发,鲜美的滋味让他发出舒爽的喟叹, “要是再来罐啤酒,那就更带劲了!” 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打起了系统的主意,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呼唤系统。 可这次不知是之前露了马脚心虚,还是真的不想搭理他, 系统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连个提示音都没有。 “哼, 不就是逮住你露的马脚了吗? 至于这么不搭理人?” 朱宸宇撇了撇嘴,转念又自我安慰,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他三两口就把烤兔肉吃得干干净净,擦了擦嘴,盘膝坐在床垫旁,运转起《混元诀》开始修炼, 毕竟在这深山里,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真正安心。 不知不觉间,朱宸宇已修炼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洞口缝隙照进洞内时,他才长长舒了口气,起身活动着僵硬的四肢。 目光扫过堆在碎石上的席梦思床垫,他皱了皱眉嘀咕道: “算了, 还是先搭个木屋吧,这山洞住着总觉得不得劲。” 说罢,他走出山洞,绕到山的东部,也就是之前发现山泉的方向,选了块地势平坦的空地,开始动手搭建木屋。 忙到正午,木屋的框架总算立了起来。 他闻了闻身上沾着汗味和尘土的衣服,干脆脱下来丢在一旁,纵身跳进山泉汇成的水潭里。 清洗干净后,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套新衣服换上, 又马不停蹄地接着完善木屋。 第81章 白狐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一座简陋却结实的木屋终于完工。 朱宸宇把席梦思床垫搬进屋里铺好,看着自己的成果,忍不住点头自夸: “啧啧,这手艺没话说,太完美了。” 歇了片刻,他又有了新打算,得打些大型猎物存起来,省得每天都要跑出去找吃的。 于是,他再次来到之前打野兔的区域, 转悠了一圈,只看到几只野兔蹿过,没见到什么大家伙。 他索性往山林深处多走了一段,没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两头黑乎乎的野猪。 “哈哈,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朱宸宇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却瞬间惊动了野猪群,他仔细一数,体型超两百斤的成年野猪竟有七八头,身后还跟着十几只半大的幼崽。 不等他多想,野猪群已朝着他猛冲过来。 朱宸宇反应极快,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长枪,纵身一跃就迎了上去。枪尖往前一刺,噗嗤一声,直接扎进领头野猪的脖颈。 那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剩余的野猪依旧往前冲,朱宸宇抽出长枪左右横扫,两侧的野猪瞬间被打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其他野猪见这小小的人类如此凶悍,顿时吓得四散而逃。 朱宸宇也不追赶,蹲下身开始处理地上的野猪,剖开肚子、清理内脏,动作利落得很。 处理完后,他把野猪肉收进系统空间,刚要转身离开,忽然眉头一挑,目光冷不丁扫向侧方。 百米开外的草丛里, 藏着两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一大一小,正小心翼翼地盯着这边,想来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朱宸宇本打算直接走,可看着狐狸毛茸茸的模样, 又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他想了想,指了指地上的野猪内脏,对着狐狸喊道: “你们过来吧, 我不伤害你们,这些吃的送给你们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呸! 我这说的什么胡话? 还指望狐狸听懂人话不成?” 说着,连自己都被这愚蠢的想法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 那只体型大些的狐狸,突然冲着他叫了一声, 随后在树枝间几个跳跃,稳稳落在了他三米外的地方。 虽然,眼神里还带着警惕,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卧槽!成精了? 真能听懂人话?” 朱宸宇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狐狸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摆出要逃的姿态。 “你别怕,” 朱宸宇急忙摆手,又指了指地上的内脏, “我说了,这些吃的都给你。” 狐狸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确实没有恶意,才小心翼翼地朝着内脏挪过去。 确认朱宸宇没动,它才放下心来,叼起一块内脏就要往回走。 朱宸宇看着它瘦小的模样,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他从系统空间里刚收的野猪肉上割下一条腿,递到狐狸面前: “算了, 那些内脏别吃了,这个腿给你,肉多。” 狐狸盯着朱宸宇,半天没动。 犹豫了好一会儿,它才放下嘴里的内脏,小心翼翼地朝他挪过来,走一步,又往后退两步,那谨慎的模样看得朱宸宇哑然失笑。 “行了,别怕,” 他无奈摆手, “说了不伤害你,就不会伤害你。 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完全听懂人话,但看这样子,灵智肯定不低。” 果然,这话落下后,白狐狸终于不再退缩。 它轻轻一跃,跳到朱宸宇身前,竟像人一样点了点头, 随后,一口叼住那条,跟自己体型差不多的野猪腿,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跑了回去。 看着狐狸的背影,朱宸宇忽然觉得新奇, 甚至冒出了,把这两只狐狸当宠物养的念头。 可他转念又想,狐狸本性狡猾,这想法大概率是空想,便摇了摇头,把这荒诞的念头抛到脑后,转身回了木屋。 他把处理好的野猪肉挂在屋檐下,随后盘膝坐下继续修炼,之前那株万年药材的药力,还残留在体内,足够支撑他这段时间的修炼。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沉浸在修炼中,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停下运转的内力。 朱宸宇取了一块野猪肉,走出木屋,在空地上架起火堆,把肉切成块串在树枝上,虽说不是红柳羊肉,但用野猪肉做红柳烤肉,倒也新鲜。 没一会儿,肉串就烤得金黄油亮,表面滋滋冒油。 他撒上精盐和烧烤料,再炙烤片刻,刚要送进嘴里,却突然顿住了。 只见前方两米处,那一大一小两只白狐狸正静静站着,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肉串,朱宸宇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它们在流口水。 他也说不清这念头从哪来, 但此刻却无比确定,这两只狐狸,怕真是成精了。 他挑了挑眉,把手里的肉串递过去,半是逗弄地说: “要不、、、、来点?” 他本是随口一说,可那两只狐狸想都没想,直接走到他跟前,半点惧怕和警惕都没了,叼过肉串就大嚼起来。 “好家伙,” 朱宸宇咋舌, “这要是说没成精,老子打死都不信!” 他也不再管狐狸,自顾自拿起其他肉串吃了起来。 野猪肉烤得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汁水四溢,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口腔。 没一会儿,几条肉串,就被他和两只狐狸分食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朱宸宇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而那两只狐狸则坐在他面前,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那模样,活像在说: “我们还没吃够呢。” 朱宸宇看着两只狐狸眼巴巴的模样,心都软了,笑着调侃: “看你们这馋样,肯定还想吃吧? 这样,我想撸会儿狐狸,你们让我摸够了,我再给你们烤一串,怎么样?” 第82章 珍稀异兽 可这次,两只狐狸却像是没听懂,纷纷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朱宸宇无奈,只能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自己的怀里, 这下狐狸总算明白了,一大一小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他腿上。 朱宸宇抱着毛茸茸的狐狸,笑得没心没肺,伸手顺着狐狸的脑袋往下摸。 软乎乎的毛发蹭过指尖,狐狸舒服得发出嘤嘤的轻叫。 那只小狐狸,比成年宠物猫还要大些,大狐狸的体型却足足是小的两倍多,朱宸宇还是头回见这么大的狐狸,前世他见过的狐狸,最大也只跟这只小的差不多。 “难道是珍稀异兽?” 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当即对着脑海里的系统问道: “系统,帮我检测下这两只狐狸。” 这次系统总算没装死,很快一个面板浮现在他脑海里: 物种:狐狸(变异) 血脉:极度稀薄,进化为灵兽概率100% 战力:极弱 总结:外形美观,无实用价值,适合作为宠物。 看完面板,朱宸宇咂了咂嘴: “看来,我对系统的了解还是不够啊。” 不过他总算确定,这两只狐狸是变异品种,说不定还是世间罕见的异兽。 他立刻又追问: “系统, 你这儿有没有玄幻世界里那种,能跟异兽签契约的东西?” 可系统只冷冰冰回了一句: “没有建立运朝,一切免谈。” 之后便再次沉寂。 朱宸宇见此,脸顿时黑了下来,却也没太纠结,不能签契约,那就用食物培养感情。 他一边从系统空间取出野猪肉继续炙烤, 一边伸手逗弄怀里的狐狸。 此刻,两只狐狸早已对他放下所有戒备,在他身边撒娇卖萌,小狐狸更活泼,时不时爬上他的肩膀,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他的脸颊,逗得朱宸宇咯咯直笑。 又相处了一阵,两只狐狸已经跟朱宸宇形影不离。 他返回木屋打坐修炼时,它们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半点不打扰。 等功法运转完一个周天,朱宸宇才停下, 体内内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距离突破先天之境,就差最后一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狐狸,想了想,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株千年份的药材,直接用系统将其炼化成一枚丹药。 随后,他把丹药掰成两半,递到狐狸面前: “来,给你们吃点好东西。 这丹药能激发血脉之力,说不定对你们大有好处。” 此刻狐狸对他已是全然信赖,见他递来丹药,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轻轻一卷,就各自吞了半粒下肚。 朱宸宇紧盯着它们,没一会儿,两只狐狸突然开始在地上打滚,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他顿时皱起眉,心里泛起担忧,人类的洗筋伐髓和兽类的终究不同,他也不确定这两个小家伙能不能扛住。 地上的狐狸惨叫声越来越响,听得朱宸宇心揪得发紧。 没过多久,他敏锐地发现,狐狸雪白的绒毛开始大片脱落,露出的皮肤上渗出暗红的血珠,同时还能听到啪啪的骨骼脆响。 朱宸宇知道此事不能干预,只能在一旁静静等候。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期间,狐狸的新毛慢慢长了出来,比之前更蓬松柔亮,更让他意外的是,它们的体型也长大了不少,大狐狸站起身,竟比朱宸宇还高,小狐狸也不甘示弱,体型比之前壮了一圈。 只是洗筋伐髓后,两只狐狸都显得格外虚弱。 朱宸宇连忙把它们抱起来,带到山泉边清洗掉身上的污垢,再抱回木屋放在床垫上。 休息了一会儿,狐狸恢复了些体力, 围着他不停打转,模样兴奋得很。 朱宸宇笑着问: “你们的灵智,应该也提升了吧?” 话音刚落,两只狐狸就急忙点头。 他顿时大喜,心里彻底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两个小家伙当宠物养,这么可爱的模样,没人能抵挡住吧? 跟狐狸打闹了一会儿,朱宸宇躺在床垫上琢磨: “得给你们取个名字,以后叫着也方便。” 他盯着两只狐狸的体型看了半天,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不如就按体型来, 大的叫大白,小的叫二白,怎么样?” 像是听懂了在给自己取名,两只狐狸兴奋地在木屋里上蹿下跳,尾巴摇得飞快。 看着它们欢快的模样,朱宸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与朱宸宇这边轻松欢乐的气氛截然不同,此刻的大明王朝正被空前的震动笼罩,凤阳地界几乎被无数军队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切的起因,是朱元璋得知朱宸宇失踪的消息。 他当即暴怒,下旨命尚未出征的徐达、常遇春与汤和三人,彻底封锁凤阳周边, 同时,派拱卫司彻查附近残留的伏击余孽, 势要找出朱宸宇的下落。 而马皇后三天前与朱棡会合,听闻朱宸宇并未身死、只是失踪后,虽稍稍放下心,却也再顾不得祭祖之事。 她带着从凤阳调来的军队, 直接赶赴那片密林,展开了为期三天三夜的搜寻。 朱棡、朱棣、李景隆、朱肃几人,个个双眼通红,神色满是颓然。 可搜寻规模越大,他们的心就越往下沉,按说这么多人地毯式搜索,早该有消息了。 可整整三天三夜过去,众人连朱宸宇的影子都没找到,只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些许往深山延伸的痕迹。 也正是这丝痕迹,成了支撑马皇后的唯一支柱。 若是连这点线索都没有,她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马皇后已经整整三天三夜几乎水米未进,那憔悴的模样看得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刚搜寻一圈回来的朱棡,见她枯坐在原地,实在于心不忍,便走上前劝道: “母后, 这里有我们就够了,您还是先赶回应天吧。” 马皇后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不行, 没见到宇儿之前,我绝不会离开这里。” 朱棡知道母亲对朱宸宇的疼爱,只能换个角度劝说: “母后, 您待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垮身体。 不如您先回皇宫,父皇的拱卫司正在捉拿余孽,一旦抓住他们,您就能第一时间,从余孽嘴里问出二哥的下落,也能放心些。 这里有我和老四, 再加上三千士兵不间断搜寻,您根本无需担心。” 第83章 朱宸宇的失踪,彻底引爆大明 跪坐在马皇后身边的贡贵妃也跟着劝: “是啊姐姐, 您这么熬下去,身子迟早垮掉。 等宇儿找回来了,见您这样,他该多心疼。” 一旁的孙贵妃也点头附和: “姐姐, 就听我们的吧,先回皇宫。 让陛下加紧审问余孽,我们才能最快知道宇儿的消息。”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解,马皇后终于觉得有理,点了点头,站起身雷厉风行地说: “好,现在备马,咱们抓紧时间赶回皇宫! 务必让陛下把那些余孽揪出来!” 见她松口,众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朱棡立刻让人准备马匹,马皇后带着三位贵妃和两位获救的公主,匆匆朝着应天方向赶去。 期间,朱棡想让李景隆和朱肃一同回皇宫, 可这两人格外执拗,咬着牙非要留下。 最后还是贡妃帮忙劝说,朱棡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与此同时,大明皇宫的奉天殿内,朱元璋正对着跪在地上的毛骧暴怒嘶吼: “毛骧! 你是干什么吃的? 查了这么久,连个犯人的消息都没有吗?” 毛骧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回话: “上位, 求您再给属下些时间! 这次伏击皇后娘娘和众皇子的贼人,足有上千人,残留的余孽也有六七百,我们今天上午才把人悉数抓捕归案,还没来得及审问啊!” “那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快去审问!” 朱元璋吼完,仍觉得不解气,重重将龙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 此刻的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早已处在爆发边缘。 大殿内,汤和、蓝玉、常遇春、徐达四位大明将领站在一旁,脸色也都十分凝重。 毛骧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直到毛骧彻底离开,朱元璋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殿内四人,沉声道: “常遇春、汤和, 你们二人继续准备北伐之事!” 朱元璋的话音刚落,常遇春就梗着脖子反驳: “上位,北伐之事可暂缓!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二皇子的下落!” 汤和也跟着点头附和,朱元璋却猛地怒吼: “放肆! 你们眼里就没有大局吗? 这里还有徐达和蓝玉,搜寻皇子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你二人必须尽快整备军队,准备北伐,这是命令!” 汤和与常遇春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躬身应道: “是!” 随后二人齐齐转身离开。 这时,蓝玉急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 “上位,求您下旨, 让属下带军队去狼巷迷谷搜寻二皇子殿下!” 一旁的徐达也立刻跪倒在地,沉声附和。 朱元璋没有犹豫,沉声道: “好!蓝玉、徐达, 你们二人率领蓝田大营三万将士,明日前往狼巷迷谷搜寻二皇子! 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应天!” “是!” 二人应了一声,没有片刻停留,快步退出了奉天殿。 直到二人彻底离开,朱元璋才颓然地坐回龙椅上。 此刻的他,再没了帝王的威严,倒像个忧心忡忡的普通父亲。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眶红了,喃喃自语: “你这个逆子, 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 声音越说越小,语气里满是自我安慰: “你实力那么强,怎么可能出事? 咱不信,打死咱都不信......” 另一边的东宫内,朱标红着眼眶缓缓走出,随即拿出手令,吩咐侍卫召集太子亲卫在宫门口待命。 他没有半分犹豫,转身直奔奉天殿。 刚进殿门,就见朱元璋颓坐在龙椅上,没了半分帝王威严。 朱标什么也没说,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起身,转身便出了奉天殿,自始至终,他都没说一句话。 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制止。 他知道朱标要去寻朱宸宇,更知道自己拦不住,此刻阻拦,只会激起朱标的暴怒。 离开奉天殿的朱标,径直走出皇宫。 宫门外,三千太子亲卫早已整装待发。 他刚要翻身上马,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呼喊: “太子!太子,等一下!” 朱标停下脚步,只见沐春、沐昂、蓝若薇、徐妙云四个小家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还没靠近,沐春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太子, 我们知道你要去狼巷迷谷,求你带上我们一起!” 话音刚落,沐昂、蓝若薇、徐妙云也急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生怕朱标拒绝。 看着四个小家伙满是期盼的眼神,朱标哪忍心拒绝? 他重重点头,笑着拍了拍沐春、沐昂的肩膀: “好,以后别叫太子了,叫大哥。” 说完,转身对亲卫吩咐: “准备马车。” 等待马车的间隙,四个小家伙围着朱标,不停询问朱宸宇的消息。 朱标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告知,当听到朱宸宇没死,只是失踪时,几人都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马车备好。 朱标亲自将四个孩子扶上马车,刚要抬脚上车,远处又传来几声大吼: “太子殿下,请稍等!” 朱标再次停下,皱着眉望过去,来的是他的夫子李夫子。 即便不喜欢被人这般阻拦,良好的涵养还是让他站在马车旁,静静等候。 很快,李夫子走到他面前,带着训斥的语气问: “太子, 你这是要去狼巷迷谷,搜寻二皇子的下落?” 朱标虽不喜欢这种质问的口吻,却也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见朱标坦然承认,李夫子的神色更冷,毫不留情地斥责: “太子! 你要清楚,你是一国之本,一举一动都关乎大明国运! 怎能因一个皇子失踪,就如此不顾大局? 你这般行事,对得起大明百姓吗? 对得起陛下对你的厚望吗?” 朱标越听脸色越沉,但念及对方或许真是为大明着想,才强压着情绪解释: “夫子, 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二弟。 他现在身陷险境,我怎能坐视不理? 置骨肉亲情于不顾的事,孤做不到。” “你怎会如此愚蠢!” 李夫子被他的话激怒,指着朱标厉声道, “你是太子, 他不过是区区皇子,怎能与你相提并论? 即便他命薄死在那里,你也不该这般大动干戈!”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朱标的怒火。 他怒极反笑,盯着李夫子: “好好好、、、、、 不愧是孤的夫子,当真是深明大义。” 第84章 向来宽厚的朱标 李夫子这时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这话的错误,他本就觉得朱宸宇对太子之位有威胁,连同其他太子党夫子,都对朱宸宇厌恶至极。 得知朱宸宇失踪,他们暗自兴奋, 如今见朱标要去寻找,哪里忍得住? 便以太子少师的身份赶来阻拦。 可此刻他才看清,朱宸宇在朱标心中的地位远超想象,顿时慌了神,刚想辩解,朱标已抬手喝令: “来人!” 两名太子亲卫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太子有何吩咐?” “太子少师李夫子,为孤的学业费心费力、废寝忘食,” 朱标说到这里,眼神骤然变冷,看向李夫子, “如此劳苦功高,却因喝水不慎胀死,实在可惜。 孤决定,将李夫子厚葬。”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孤向来宽厚! 李夫子也不忍心独自离去。 这样吧,命他九族一同陪葬,也免得他在地下孤单。” 说完,朱标不再看瘫软在地的李夫子,纵身钻进马车。 马夫不敢耽搁,立刻驾着马车疾驰而去。 两名亲卫二话不说,架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李夫子,朝着皇宫深处拖去。 李夫子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太子饶命!老夫错了! 不该离间皇家亲情! 求太子开恩啊!” 可离去的马车没有丝毫停顿,此刻朱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狼巷迷谷,找到他的二弟。 两名侍卫直接将李夫子架进奉天殿, 随后跪在地上,把宫门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给朱元璋。 朱元璋听完,目光冷冷地落在李夫子身上,一字一句道: “咱觉得,太子这话没说错。” 说完,他抬手一挥: “来人,把李夫子拖下去厚葬。” 很快,两名拱卫司的人走进大殿,架起还在不停哭嚎的李夫子,径直拖了出去。 朱元璋对那哭喊声充耳不闻, 转头对殿内的两名侍卫吩咐: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你们是太子亲卫,要时刻跟在他身边护他安全,这次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陛下放心! 我等誓死保卫太子安危!” 侍卫们说完,便转身退出了大殿。 之后,朱元璋开始对之前,临阵逃离的侍卫展开肃清。 屠杀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可他仿佛仍不解气,又下旨将那些逃兵的九族悉数斩尽。 这一举动让满朝文武人心惶惶, 李善长、刘伯温等人连忙进宫劝谏,可朱元璋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只把他们晾在一旁。 见劝谏无效,两人只能无奈离去。 出了宫门后,李善长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等候。 没一会儿,刘伯温走了出来,李善长笑着迎上去: “青田先生,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与在下找个地方闲聊一番?” 刘伯温皱了皱眉,转头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 “好,那就找个地方聊聊吧。” 两人随后找了家安静的茶馆坐下。 点完茶,李善长也不绕弯子,率先开口问道: “青田先生, 不知你对二皇子朱宸宇,怎么看?” 见李善长这般客气,刘伯温皱了皱眉,笑着打趣: “善长, 今日你这般热络,倒让我有些不适应。 你我虽政见不合,但私下里本就无甚矛盾,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善长轻笑着摇头: “伯温啊, 不过是许久未见,一时生疏罢了。 既然你不喜青田先生这个称呼,那我还是叫你伯温自在些。 不过你这次可是误会了,我并无他意,只是真心请教。 你也瞧见了,上位对其他皇子向来严厉,唯独对二皇子朱宸宇格外宽容,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更是把他宠得没边。 长此以往,你我这些做臣子的,又该如何自处?” 这话里的深意,刘伯温瞬间听明白了。 他下意识皱紧眉头,神色愈发凝重,他猜不透李善长打的什么主意,但这种涉及皇家储位的话,他绝不敢接。 随后他摇了摇头,语气郑重: “李大人,皇家之事,尤其是关乎皇储的话题,还请慎言。 伯温今日有些疲累,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也不与李善长客套,起身便走,没有半分犹豫。李善长见状也不阻拦,只是笑盈盈地点着头,直到刘伯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茶馆门口,才低声呢喃: “伯温啊伯温, 你做的有些事,连我这个多年老友都看不透了。” 话音落,他轻轻叹了口气。 而刚踏上马车的刘伯温,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疲惫与凝重交织。 他静坐片刻,眼神复杂地望着窗外,许久才低声吐出两个字: “变数......真不知这变数,是福是祸。” 此时,风尘仆仆的马皇后一行人也赶到了应天城。 城门守卫见是马皇后策马奔来,顿时惊得急忙打开城门,不敢有丝毫阻拦,任由马皇后一行人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抵达宫门口后,马皇后甚至没下马,直接骑着马冲进皇宫。 沿途侍卫见了,纷纷跪倒在地,没一个人敢阻拦。 直到奉天殿前,马皇后才翻身下马,连仪容都来不及整理,就气冲冲地闯进殿内。 刚进殿,就见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处理朝政。 马皇后心头瞬间涌起一股火气,当即怒吼: “朱重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处理朝政! 我问你,害我儿的那些余孽,抓到了没有?” 朱元璋被这声暴怒的喝问惊得猛地抬头,见是马皇后,连忙起身快步走下龙椅,来到她身边。 看着马皇后憔悴不堪的模样,他心里百感交集,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鬓角的乱发,急忙说道: “妹子,你放心, 咱早就把那些贼寇悉数抓到应天了,现在毛骧正在审问,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 马皇后却红着眼摇头: “不行,我就在这里等! 只要有消息,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看着她这般执拗,朱元璋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往后宫走: “好好好,你要等,咱就陪你一起等。 但你得先跟咱回后宫,好好歇一歇。” 或许是连日奔波的疲惫终于涌上来,马皇后此刻只觉得眼皮沉重,没再执着,重重点头,跟着朱元璋回了后宫。 第85章 马皇后的冷笑 朱元璋让宫女伺候马皇后洗漱干净,又亲自把她抱到床上,细心盖好被子。 没一会儿,马皇后就因过度劳累沉沉睡去。 见她睡熟,朱元璋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宫女吩咐: “你们在这儿好好照看咱妹子, 她醒了第一时间通知咱。” 宫女小声应了声是, 朱元璋这才转身返回奉天殿。 刚回殿没一会儿,毛骧就走了进来,跪地禀报: “上位, 那群贼寇已经审问完毕,这是供词。” 说着,他递上一份供词。 一旁小太监急忙接过,双手捧着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接过供词翻看,越看脸色越沉,原来伏击马皇后一行人的,竟是陈友谅的残部。 他们花了数月时间,买通了凤阳的部分守军, 一直在狼巷迷谷埋伏。 又因新朝初立,消息封锁不严,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看完后,朱元璋冷冷道: “毛骧, 这份供词太模糊! 什么叫下落不明? 难道连个方向都没有? 继续审问,给咱查清楚!” “是!” 毛骧连忙应下,转身再次离去。 朱元璋坐在原地,又把供词从头到尾细看了好几遍,想从中找出破绽。 没一会儿,他猛地站起身, 供词里提到,朱宸宇从始至终毫发未伤,不管是战斗还是逃离,都没受半点伤。 既然如此,以朱宸宇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失踪? 越想越不对劲,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假死脱身! 顺着这个想法,他再看一遍供词,这次终于确定了,他的猜测完全成立。 朱宸宇凭一己之力斩杀两百人、重伤一百多人, 还斩杀了敌方主将,战力如此恐怖,想逃离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诡异的是,他被剩下的贼寇追了一阵后,就下落不明了。 这个下落不明,实在耐人寻味。 可这些都只是猜测,朱元璋不敢把想法告诉马皇后,只能重重冷哼一声,低声骂道: “这个逆子,到底想干什么?” 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说这话时,嘴角已不自觉地上扬,显然,得知朱宸宇可能假死,他的心情竟轻松了不少。 马皇后在后宫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刚亮,就迫不及待起身收拾妥当,直奔奉天殿。 此时朱元璋正在开朝会,马皇后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入。 朝臣们见了,纷纷低下头,马皇后却顾不上这些,直接对着龙椅上的朱元璋问道: “朱重八, 昨天那些贼寇,审完了没有?” 朱元璋见她气势汹汹闯进来,无奈地看了眼跪着的朝臣,急忙对太监吩咐下朝, 随后拉着马皇后往侧殿走。 刚进侧殿,马皇后就挣脱他的手,红着眼怒吼: “朱重八! 别来这些虚的!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宇儿到底怎么样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朱元璋又心疼又无奈: “妹子, 你先冷静点,情绪太激动会伤身子的。” “我不管! 我就想知道宇儿是死是活!” 马皇后疯狂摇头。 朱元璋被她的执拗勾起了火气,冷哼一声,拿起案几上的供词递过去: “哼! 你在这里为他伤神,可知他在做什么? 你自己看! 他要是想逃,凭他斩杀两百人、连敌方主将都能杀的战力,怎么会失踪? 他分明是假死脱身! 不想回咱这个皇宫罢了。” 马皇后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接过供词。 越看,她心里的嘀咕越重,若真像供词说的那样,朱宸宇毫发无伤,确实没理由逃不掉。 她捏着供词抬头问: “那些贼寇关在哪里?” 朱元璋没反应过来,顺口答: “在天牢啊,怎么了?” 话音刚落,马皇后转身就走。 朱元璋这才醒悟她要去天牢,急忙追了出去。 可马皇后铁了心要亲自审问,他只能跟在身后。 刚下朝的朝臣们见状,纷纷散去,唯独徐达、常遇春、汤和、蓝玉四人对视一眼,小跑着跟了上去。 朱元璋瞥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任由他们跟着。 一行人很快到了天牢,马皇后在锦衣卫带领下直奔深处,这一层关着六百多名陈友谅残部,刑讯房里还不断传来惨叫声。 马皇后径直走进去,朱元璋想拦都来不及。 只见数十人被绑在木架上,士兵正用沾了盐水的皮鞭抽打,可马皇后像没看见一样,转头对着书桌后的毛骧冷喝: “毛骧! 有没有最新的供词?” 毛骧吓得扑通跪地,慌忙起身递上供词: “皇后娘娘,刚审出来的新供词!” 马皇后接过仔细浏览,新供词格外细致,不仅写了朱宸宇如何攀上峡谷顶部、如何厮杀,连他斩杀敌将后喊的主将已死,尔等放下兵器投降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看到后面,她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 陈友谅残部只追了一段山路,就彻底丢了朱宸宇的踪迹。 此刻,马皇后已百分百确定, 那臭小子就是想假死脱身! 虽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知道儿子安全,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转身把供词递给朱元璋,冷冷道: “行了,这些人没必要留着了。” 说完,率先往外走。 朱元璋还没来得及看供词,连忙追上: “妹子, 是不是咱猜得没错? 那逆子就是假死脱身!” 马皇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他确实是假死脱身。” 话音顿了顿,她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冷笑, “假死是吧? 这次我一定要让他记住,骗他老娘,后果有多严重!”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朱元璋、徐达等人看着她嘴角的冷笑,莫名寒毛倒竖, 不知为何,这副模样的马皇后,竟让他们下意识觉得心慌, 只觉得比暴怒的朱元璋还要恐怖。 第86章 朱宸宇突破先天,行踪暴漏 与此同时,还在深山木屋中过着悠闲生活的朱宸宇,莫名觉得后背一凉,汗毛瞬间竖起。 这突如其来的恐慌让他大惊失色,连打坐都顾不上了,急忙起身走出木屋,环视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站在门口嘀咕: “这是谁又准备算计我?” 嘟囔完,又在附近仔细转了一圈,确认真的没人后,才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而天牢内,看着马皇后离去的背影,朱元璋突然计上心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里暗忖: “哼,逆子, 这次咱看你怎么死!” 随后他不怀好意地转头,目光落在徐达和蓝玉身上,眼神里藏着几分幸灾乐祸,当即下令: “徐达、蓝玉, 咱命你们以最快速度赶往狼巷迷谷,务必找到那逆子!” 徐达与蓝玉不敢耽搁,连忙领命,转身快步离开了天牢。 随后,朱元璋带着常遇春、汤和前往奉天殿,商议北伐之事。 今日的朱元璋心情格外好,自打从供词里猜出这逆子是假死,他悬着的心就落了一半,走向奉天殿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幻想着朱宸宇被逮到后,遭马皇后收拾的模样。 越想心里越美,竟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身后跟着的汤和与常遇春对视一眼,都看得一头雾水,心里不由地嘀咕,陛下这情绪转变,实在让人摸不透。 另一边,狼巷迷谷深处,朱标已带着太子亲卫与朱棡汇合。 过去四天里,朱棡、李景隆一行人几乎没合过眼,始终在全力搜寻。 他们虽已往深山推进了一段距离,但因人数众多,无法像朱宸宇那样在密林中灵活穿梭,只能一点点开辟道路,行进速度慢得可怜。 朱棡与朱标汇合后,朱标简单询问了搜寻进度,便直接下令: “所有人听令! 立刻让三千太子亲卫加快速度清理道路,继续往深山深处搜寻!” 一同跟来的沐春、沐昂、蓝若薇、徐妙云,个个神色紧张,紧盯着前方的密林。 好在有朱标主持大局, 所有事务安排得有条不紊,这也变相凸显出他出色的统筹能力。 众人的搜寻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太子亲卫加上原本的凤阳驻军,终于将深山里的道路彻底开辟出来。 随后一行人继续往深山行进,走了约五里地时,一名太子亲卫突然拿着一根被踩断的树枝,快步跑到朱标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 “禀太子, 发现二皇子的踪迹!” 说着,便将树枝递了上去。 一行人听后,顿时大喜。 朱标慌不迭地接过树枝,仔细查看,断口新鲜,显然是三四日内刚被折断的。 这个消息,无疑给所有人都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朱标狂喜片刻,强行压下激动的情绪,清了清嗓子说道: “好!大家辛苦了! 这次回去,每人都赏一两银子!”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是太子亲卫就有三千人,再加上凤阳驻军,合计近五六千人,这笔赏银全部要从太子府开支,可见朱标为了找到朱宸宇,已是不顾一切代价。 之后,众多将士就跟打了鸡血一般,迅速地开辟着道路,个个干劲十足。 而朱宸宇则在木屋内盘膝修炼,运转完一个周天之后,他明显地感觉到了境界壁垒的存在。 随后,他开始全力冲击这层境界壁垒。 因为体内的内力正在高速运转,他额头上都不由得落下了豆大的汗珠。 大白与二白则乖巧地趴在朱宸宇的两侧,仿佛是在为他护法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这次冲击境界,朱宸宇足足用了一夜的时间,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木屋中才突然传出了朱宸宇惊喜的呐喊声: “突破了!突破了! 小爷我终于突破了! 先天之境,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一道人影猛地从木屋内窜了出来,速度快得让人不由得咋舌。 随后,兴奋的朱宸宇在山间不断腾挪,身形如一道白流光般在树木间跳跃穿梭,脚踩落叶只听沙沙轻响,路过的树枝连晃动都极轻,动作潇洒又利落,而他那张狂的笑声,也顺着风传出去老远。 正在深山里搜寻踪迹的朱标一行人,突然齐齐抬头看向了笑声传来的远方,刚刚他们都清晰地听到了朱宸宇的声音。 随后,朱标大手一挥,压低声音喝道: “所有人安静!” 这一声令下,在场的将士们立刻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很快,四周便变得寂静无比,只剩下山间的鸟叫虫鸣声。 没过多久,朱宸宇那张狂的笑声,再次传入了众人的耳朵,这一次格外清晰。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山的另一侧,从这里远远望去,隐约能看到那边有一处木屋的轮廓。 见此情景,朱标再也顾不上什么太子礼仪,激动得眼眶都有些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呢喃道: “二弟……大哥找到你了, 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这句话里,满含着这几日搜寻的无尽心酸,此刻他悬了许久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对身边的将士们吩咐道: “所有人听令! 立刻朝着那个木屋的方向,快速开辟一条道路! 记住,无需修整,只要能过人即可,越快越好! 耽误了时辰,军法处置!” 所有将士此时也个个激情满满,只要找到二皇子,他们就能拿到那一两银子的赏钱,干劲比之前更足了。 随后,一行人立刻朝着木屋的方向,加快速度开辟道路,虽说从这里看过去距离不算远,但深山里树木茂密、地形复杂,想要真正靠近,还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而另一边的朱宸宇,在山间熟悉了一阵突破先天之境后的力量,感受着体内比之前浑厚数倍的内力,才又哼着小曲返回了木屋。 此时,大白与二白早已在门口等着他, 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突破后的喜悦一般,不断发出嘤嘤嘤的轻叫声,还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衣角。 第87章 重逢的、、喜悦???《一》 朱宸宇同样高兴无比, 伸手就想把大白抱起来撸一撸,可看着大白如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体型,他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一把提溜起二白的后颈,将它抱进怀里,狠狠撸了两把毛茸茸的身子。 不得不说,这撸狐狸的手感真是太棒了,柔软的毛发蹭得指尖发痒,让他的心情更畅快了。 与大白、二白打闹了一会儿之后,朱宸宇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储存的野猪肉,笑着说道: “今日高兴,必须来一顿小烧烤,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说着,他哼着小曲走到木屋外的空地上,很快就捡来干燥的柴火,架起了火堆。 这次他特意找了好几根红柳枝,切成合适的长度,串了足足五六串大肉串,放在火上慢慢烤着。 肉串很快就滋滋冒油,油脂滴在火上噼啪作响,浓郁的肉香混着红柳枝的清香顺着风飘出去,连远处的鸟儿都绕着空地飞了两圈。 朱宸宇脸上的喜悦始终掩饰不住, 一边翻动着肉串,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完全没意识到,一场属于他的麻烦,正顺着他的笑声与肉香,一点点朝着木屋逼近。 许久之后,朱标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木屋所在的峡谷入口。 此时,他们站在半山腰上,眼前有一条算不上正经道路的石径,弯弯曲曲地直直通向下方的木屋。 从这里往下望,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 木屋前的空地上,朱宸宇正哼着小曲来回走动,手里还拿着几大串烤肉,架在火堆上不断旋转炙烤,肉串上的油脂滴落在火里,溅起阵阵火星。 而在他身旁,还静静趴着一大一小两只毛茸茸的白狐,正是大白和二白,偶尔抬眼看看朱宸宇,模样温顺又悠闲。 看到这一幕,朱标眼眶一热,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这几日的担忧、焦虑和奔波,在见到弟弟平安无事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朱棡、朱棣、李景隆、沐春、沐昂、徐妙云、蓝若薇这些和朱宸宇关系亲近的人,也个个双眼通红,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丫头,更是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偷偷抽泣,只是没敢发出声音。 然而,就在这满是伤感和庆幸的氛围里, 朱宸宇那略带兴奋,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小调,突然顺着风飘了上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这不成调的歌声一入耳,想到这几日的辛苦,刚刚还满脸伤感的众人,脸色顿时唰地一下黑了下来,一个个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无奈又气闷的情绪,朱标更是双眼赤红,刚刚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瞬间被这股气给憋了回去。 紧接着,朱标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太子亲卫, 一把抽出对方腰间的长刀,刀刃出鞘时发出唰的一声脆响。 随后,他朝着下方的朱宸宇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崽种! 今天我要不活劈了你,都对不起大哥这一路上为你流的眼泪!” 说着,他就跟不要命似的,顺着那条石径朝着木屋方向冲了下去,手里举着亲卫的大刀,嘴里还不断发出愤怒的怒吼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微微晃动。 这阵怒吼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朱宸宇耳朵里, 他心里一惊,猛地回头望去,就见朱标正举着刀,怒气冲冲地朝自己冲来,那架势像是要真的把他劈成两半。 朱宸宇吓得手一抖,手里的肉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急忙连连摆手,大声喊道: “大哥! 大哥你冷静点! 我是你弟弟啊! 亲弟弟!货真价实的亲弟弟!” 可冲到朱宸宇面前的朱标,根本没听他解释,举起大刀就朝着朱宸宇猛地挥劈过去。 朱宸宇吓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身体下意识地向侧面一躲,那把刀哐当一声砍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直接嵌入了半寸多深。 躲过这一刀的朱宸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直犯嘀咕: “这大哥是疯了吧?怎么真砍啊?” 而朱标此时像是疯魔了一般,拔出树干上的刀,又对着朱宸宇不断挥砍。 朱宸宇只能左躲右闪,一边躲闪一边还在劝: “大哥你冷静点! 有话好好说啊! 你看你见到弟弟,不是应该开心吗? 怎么上来就动手啊?” “开心?我开心你大爷!” 朱标喘着气,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情绪, “今天,我不把你这个让人操心的东西砍死,都觉得,委屈了这几天找你的功夫!” 说着,他又挥舞着刀砍了过来, 只是连续挥砍了好几下,都被朱宸宇灵活地躲了过去。 就在这时,朱棡也带着朱棣、李景隆等人来到了木屋旁,众人看着眼前追砍的一幕,谁也没上前阻拦,将士们哪敢上前,一边是太子,一边是二皇子,这是皇家兄弟间的事,插手反而容易惹祸。 又砍了半天,朱标体力不支,累得气喘吁吁,他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朱宸宇,猛地把刀扔在了地上,刀身落地发出当啷一声响。 随后朱标一挥手,对着跟过来的太子亲卫下令: “把他给我围起来! 别让他跑了!” 说完,他挽起了袖子,双手捏得嘎巴嘎巴作响,眼神冷冷地盯着朱宸宇,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二弟, 我的好二弟啊……这几天大哥可是想死你了,想你想得拳头都硬了。” 看着陷入疯狂的朱标, 朱宸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暗叫不好,往日里他只要装装可怜、求个饶,大哥总会心软,可今天这招好像完全不管用了。 他隐约有种预感,今天这顿揍,怕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 果然,下一秒,朱标就抡圆了拳头,带着风声朝着他胸口砸了过来。 第88章 重逢的、、喜悦???《二》 朱宸宇本能地想转身逃跑, 可眼角余光一扫,才发现太子亲卫,早就把他和朱标围在了一个十米左右的圈子里,人墙密不透风,根本没给他留逃跑的缝隙。 他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虽说,以他现在先天之境的实力,想打倒这些亲卫简直轻而易举,可他能动手吗?要是真敢反抗,别说大哥会更生气,回头马皇后知道了,这顿打绝对会翻倍再翻倍,甚至,可能翻倍到他爬不起来。 没办法,朱宸宇只能在这个小圈子里不断闪避, 可他心里还惦记着不能伤到大哥,动作难免放不开。 没一会儿,就被朱标瞅准机会抓住了胳膊,紧接着,朱标的拳头就噼里啪啦落在了他身上。 一边打,朱标还一边咬牙骂: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跑,差点把母后逼疯了? 整个大明都因为你差点翻了天,你还敢跑!” 朱标越打越气,拳头也没留多少力气,朱宸宇只能配合着皱紧眉头,一边躲一边发出惨叫声, “哎哟、、、、大哥轻点儿! 疼疼疼!肋骨要断了!” 见哭诉没用,他还故意往地上踉跄了两步,其实,以他的内力,朱标这拳头根本伤不到他半分,可他不敢抵抗,一旦运转内力,反震之力都不是朱标能承受的,只能硬生生扛着,还得装出被打得很疼的样子。 一旁的朱棡和朱棣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泛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随后,朱棣悄悄往人群后方缩了缩, 躲在亲卫身后,故意捏着嗓子喊道: “兄弟们, 咱们这几天累得半死找他,他倒好,在这里烤肉唱歌享清福! 就没人想给他点教训,出口气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将士们,本就因为担心许久之后,却见对方悠闲烤肉都有些憋闷,此刻被一挑拨,顿时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围着两人的圈子也慢慢缩小,显然是想加入。 朱宸宇听得真切,不用想都知道是朱棣搞的鬼,顿时怒吼出声: “小老四! 你这是要造反吗? 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 可话还没说完,朱标的拳头就砰地一下砸在了他脸上,打得他直呲牙。 朱标还瞪着他: “等着? 等什么等!还想出去报复? 来来来,我这个大哥就在这儿,你动一个手试试! 真把你能耐的不行了? 大家想揍你就揍,我大明太子说的话,我看谁敢不从!” 随着朱标这句话落下,沐春、沐昂、李景隆、朱棡、朱棣再也忍不住,直接一窝蜂地围了上去,对着朱宸宇就伸脚踹了起来,一个个踹得愈发兴奋,嘴里还喊着, “让你躲” “嘿嘿!你也有今天啊!” “让你不吭声”。 朱宸宇的怒吼声也传了出来: “老三!老四!你们等着! 此仇不报,我就不叫…哎哎哎,别踹脸!别踹脸! 我这张脸还要见人呢!” 可朱棡和朱棣根本没停,反而故意往他肩膀和后背踹,还理直气壮地说: “二哥, 我们这是在帮你啊! 你没看到大哥打得多累吗? 我们这是在拉架呢,让大哥歇会儿!” 被踹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朱宸宇,此刻气得肺都要炸了,可一时之间又没办法反抗,总不能真对这些兄弟动手。 他索性心一横,往地上一缩,蜷成了一个团,心里安慰自己, 反正这些人也伤不到他,顶多受点皮肉之苦,忍忍就过去了,等他们揍够了,自然就停了。 没一会,众人像是终于打累了,才三三两两地散开,朱棡、朱棣、朱标三兄弟也停下了手。 看着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似的朱宸宇,朱标还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警告: “这次,就先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记住,这事没完,等回到宫里,咱们再接着算!” 听到这话,朱宸宇顿时欲哭无泪,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天空,连动都懒得动,刚挨了一顿群殴,还没缓过劲来,又要惦记宫里的后续算账, 他觉得自己这趟假死,简直是自找罪受。 而朱棣这时突然瞥见了,火堆上架着的烤肉,肉串还在滋滋冒油,香气依旧浓郁。 他眼睛一亮,拉着朱棡、朱标小跑过去,笑着打趣: “来来来,大哥、三哥,快看! 二哥这里早就给咱们准备好烤肉了,这显然是知道自己要挨揍,提前备着补给,担心咱们揍他揍得体力不支,好给咱们补充能量呢!” 朱棡也跟着笑,伸手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小口: “是啊,还是二哥想得周到! 知道咱们找他辛苦,还特意烤了肉等着,来来来,咱们先吃,等吃饱了有力气,要是他还敢不服气,咱们再接着教育他!”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朱宸宇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想反驳却又不敢,朱标那冷冷的眸子,时不时就扫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 “你敢多说一句试试”, 搞得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继续趴在地上装死,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而从始至终没参与揍人的徐妙云、蓝若薇两人,早就围到了大白与二白身旁。 两只毛茸茸的白狐本就招人喜爱,两个小丫头蹲在地上,一边轻轻摸着狐狸柔软的绒毛,一边小声逗弄: “大白真乖呀,毛摸起来好舒服” “二白要不要吃点烤肉? 刚烤的肉好香呢”。 此时的大白与二白,像是早已跟朱宸宇认了主,也能隐约察觉到这些人没有恶意, 因此对徐妙云、蓝若薇的亲近并不反感,反而顺着她们的手蹭了蹭,偶尔还用脑袋顶顶小丫头的手心,尾巴轻轻晃着,陪着两人玩闹,场面倒比刚才的群殴温馨了不少。 第89章 小狐狸的谴责 另一边,朱标三人吃了两口烤肉,顿时被这鲜美的味道惊艳到,不住点头称赞。 朱标嘴里还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对着地上的朱宸宇喊: “二弟, 你这肉烤得确实不错! 别在地上装死了,赶紧起来,去再打些猎物回来,给这些将士们也改善改善伙食,他们为了搜寻你,这两天可是没少出力气,连顿热乎饭都没好好吃!” 听到朱标的话,朱宸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朱标刚要反驳, 可朱标只是轻轻冷哼一声,眼神瞬间扫了过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怎么?你敢反抗?” 看着朱标又要撸袖子动手的架势,再想到刚才被群殴的下场,朱宸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怎么会呢! 大哥说得对,将士们找我辛苦,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他狠狠转过身,运起刚突破的先天内力,突破后内力运转速度快了数倍,纵身一跃时连风声都追不上他,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峡谷的密林里。 看着朱宸宇那快得几乎只剩残影的身法,在场的将士们全都大惊失色,他们这才后知后觉,二皇子的身手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刚才,要是朱宸宇真的想躲避或者反抗,他们这些人,恐怕连一个能站着的都没有,哪里还能围殴到他? 然而,朱标却笑着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即便他武功再高又怎么样? 敢反抗我这个大哥,敢让母后担心,等回了宫,你看母后不把他的皮给扒了!” 说完,又拿起一串烤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丝毫没把朱宸宇的实力威慑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就算弟弟武功再强,在母后和他这个大哥面前,也只能乖乖听话。 将士们听了这话,也都纷纷笑了起来, 之前因朱宸宇身手而生的敬畏,瞬间消散了不少。 大家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聊着这几天搜寻的经历,偶尔还会调侃两句,峡谷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而此时,大白与二白突然从徐妙云、蓝若薇身边跑开, 四条腿哒哒地冲到朱标身前。 两只狐狸竖着尖尖的耳朵,雪白的毛发微微炸开,像是炸毛的小毛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死死盯着朱标,那表情仿佛在大声控诉: “你凭什么欺负主人! 主人都被你打得疼了,你还让主人去打猎,太过分了!” 原本正大快朵颐的朱标、朱棡、朱棣三人,顿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嘴里的烤肉都忘了咽,个个目瞪口呆地看向大白与二白,朱标甚至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可再仔细一看,大白与二白依旧竖着耳朵,眼神里的怒气半点没减,那鲜活又带着委屈的神态,根本不是普通狐狸能有的,倒像是两个被惹恼的小娃娃。 朱棣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犹豫着看向朱标,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大哥, 你说……这、这俩狐狸不会是成精了吧? 我怎么总感觉,它们在骂咱们欺负二哥呢?” 朱棡也下意识点头,眼神里满是惊奇,他活了这么大,还是头回见眼神这么灵动、连情绪都能看透的狐狸。 朱标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拿起手里的肉串又啃了一口: “算了,不管它们, 反正能呆在二弟身边的,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只是不想在弟弟和将士面前露怯,这几天一直担心朱宸宇的安危,根本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此刻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哪还有心思琢磨狐狸的异常。 其他人也确实饥肠辘辘,见状便不再理会大白与二白,纷纷埋头专心消灭手里的烤肉,一时间,峡谷里只剩下烤肉的滋滋声、油脂滴落的噼啪声和众人的咀嚼声。 而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丫头,连忙跑到大白与二白身旁,一左一右地抱住狐狸毛茸茸的脖子,顺势坐在草地上。 感受到两个小丫头手心的温度,大白与二白也没再反抗,任由她们轻轻撸着自己的绒毛,尾巴还偶尔轻轻扫过小丫头的手背,只是偶尔看向朱标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满,像是还在为朱宸宇抱不平。 周围的将士们见了这一幕,也都啧啧称奇,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两只通人性的白狐,还有人小声议论: “二皇子连养的狐狸,都这么有灵性,真是奇了!” 另一边,被当成黑奴使唤的朱宸宇,在山林里跑了大半圈,凭借着先天之境的身手,一口气打了三十多头肥硕的野猪。 他先把猎物都收进系统空间,又特意绕到距离峡谷不远的树林,将所有野猪从空间里取出来堆好,三十多头野猪堆在一起,像座小山似的。 随后他弯下腰,一手拎起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 运起内力纵身一跃,身形如轻燕般稳稳落在了峡谷里,连地面都没怎么震动。 将士们见朱宸宇小小的身体,竟拎着比他体型大两倍多的野猪,个个都被吓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 直到朱宸宇开口吩咐: “你们派一队人去那边的山坡,把剩下的猎物都搬回来在这里收拾,再安排些人架起火堆,准备烤肉。” 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是,二皇子”, 一队人快步朝着放野猪的山坡奔去,剩下的人则三三两两分工,有的捡柴,有的清理空地,很快就忙活了起来,峡谷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景象。 朱宸宇则走到峡谷旁的小溪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快速处理起手里的野猪,开膛、去内脏、刮毛,动作熟练又利落,没一会儿就处理好了一头。 处理好后,他把野猪扛到木屋前的空地上,分给围过来的将士们。 做完这一切,他又返回木屋,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两大罐精盐和烧烤料,拎着沉甸甸的罐子走出来,交给一名看起来比较稳重的太子亲卫: “把这些分给大家,烤肉的时候用,不够再跟我说。” 第90章 朱标的质问 等忙完这些,朱宸宇才终于松了口气,走到朱标身旁坐下,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串吃了起来。 正吃得香的朱标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有脸吃? 与其在这琢磨烤肉好不好吃,不如好好想想,这次回了宫,怎么才能保住你这双腿, 母后要是知道,你故意假死躲着我们,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 听着朱标的话,原本还兴致勃勃转动烤肉串的朱宸宇,瞬间愣在了原地,手里的肉串都忘了动。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光顾着躲清净,压根没好好想过失踪的解释,以马皇后对他的在意,这次要是没个合理的理由,怕是真会动真格收拾他,到时候连躲都没地方躲。 朱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由得冷笑一声: “怎么? 现在才知道怕了?晚了。 你知不知道,母后得知你失踪后差点疯了? 她不吃不喝,好几次都哭到晕厥,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的。” 说到这里,朱标的冷笑更深,看向朱宸宇的眼神里满是戏谑,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他被马皇后追着打,抱着腿求饶的狼狈模样。 看着朱标等着看笑话的表情,朱宸宇没好气地反驳: “我、、、、我怎么会怕? 娘那么疼我,肯定舍不得揍我的。” 可话越说,他心里越没底,声音都不自觉地弱了几分,连眼神都有些闪躲,他其实也清楚,这次马皇后是真的被他惹急了。 朱标话锋突然一转,语气沉了下来,眼神直直地盯着他问道: “那你倒说说, 你这次为什么要想着假死脱身?” 那眼神格外认真,仿佛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格外重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被朱标这么一问,朱宸宇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料瓶,有愧疚,有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委屈,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强挤出一个笑容,含糊道: “我怎么可能假死脱身? 当时峡谷里打斗那么乱,到处都是滚石和敌人,我受了些内伤,只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先把伤养好,哪敢故意躲着你们啊?” 说完,他赶紧低下头继续转动烤肉串,不敢再看朱标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绽,他知道,在心思细腻的大哥面前,自己的谎言其实很容易被戳穿。 朱标哪会不知道他在撒谎,却没有点破, 只是用调侃的语气继续说道: “二弟啊二弟, 外面都说你是绝世妖孽、智慧无双,可你怎么会想出这么愚蠢的办法? 假死脱身?呵呵,真是荒唐。 你就没想过,你这么一躲,后果是什么?” 朱宸宇没有反驳,依旧低着头烤肉,仿佛没听见朱标的调侃,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办法欠妥, 只是他的无奈,谁又能懂呢? 可朱标哪会轻易放过他,一边慢悠悠地翻着肉串,一边淡淡说道: “按身份来说,我是太子,是大明的根基。 但论在母后和父皇心里的分量,我可远不及你。 你想假死脱身,就没想过母后得知你失踪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没想过我这个大哥为了找你,会不会不管不顾地,把整个大明都掀过来?” 他顿了顿,眼神也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更别提父皇了,他虽然对你的本事有些忌惮,可你终究是他的儿子,是他疼爱的二皇子,他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 你信不信,要是一个月之内找不到你,整个凤阳地界,都会变成一片血域。 下达这条命令的,可不只是父皇, 我这个向来被说宽厚仁慈的太子,同样做得出来。” 朱宸宇听着这番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嘴里的烤肉都变得没了味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失踪后,朱元璋会尽快盖棺定论, 马皇后虽会伤心,却也会为了大明的稳定振作起来,唯独这个大哥,他完全考虑漏了,他没想到,朱标会亲自带着太子亲卫来深山搜寻,没想到大哥对他的在乎,已经到了愿意为他掀翻大明的地步。 这份毫无保留的爱护,让他心里沉甸甸的,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能化作无尽的沉默。 见他不说话,朱标也不再追问,依旧乐呵呵地烤着手里的肉串,只是偶尔会用余光瞥一眼朱宸宇,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不远处的朱棡、朱棣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只是默默烤肉,没有上前,在他们心里,只要朱宸宇平安无事,其他的都不重要,若是有人敢伤害朱宸宇,他们拼尽一切也会护着。 这一顿烤肉,所有人都吃得大快朵颐, 唯独朱宸宇觉得嘴里的肉格外难吃,连带着烤肉料的香味都盖不住那份苦涩,仿佛吃的不是烤肉,而是自己的愧疚。 等众人都吃饱喝足,朱标挥了挥手,让太子亲卫退到远处待命,朱棡也带着朱棣、沐昂、沐春、李景隆、朱肃等人退到了峡谷口,空地上只剩下朱宸宇和朱标两人。 朱标拍了拍朱宸宇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 “二弟, 我知道你有惊世的才华,还有不俗的武力。 如果你想做什么事,除了父皇和母后,大明境内几乎没人能拦着你,父皇对你的忌惮,我都看在眼里,可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 我只能向你承诺,只要我还是太子一天,就会护你一生无忧,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就算是父皇那边,我也会帮你求情。”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加重了几分,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眼神里满是坚定: “如果你真的对皇位有想法,可以直接告诉大哥, 我愿意把太子之位让给你。 至于父皇那边,你不用操心,有我去说,就算是跪死在奉天殿,我也会帮你求来父皇的同意。 这是大哥对你的承诺,永远作数。” 第91章 朱标的心里话 朱宸宇颓然地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林,眼神里满是迷茫。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 “大哥, 你觉得如果我想争太子之位,需要这么麻烦吗?” 他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对太子之位没有任何想法。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那臭要饭的给我划分一块领地, 让我独自就藩,不用掺和宫里的这些事。” “可在你们看来, 我这个愿望,却成了暗中积蓄力量,以待日后成事的证据。” 他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 “你们有这种想法,我能理解,毕竟我是个异类,一身武力来历不明,本事又有些扎眼。 所以我只能尽量远离,远离大明的政治中心, 哪怕走出大明也没关系。 可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我都很难实现。” 朱标听完朱宸宇的话,脸色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郑重: “二弟, 大哥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暗中积蓄力量,大哥永远相信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一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本来这些话,该是等你就藩的时候,父皇亲口对你说的。 但眼下,你做出了假死这种糊涂事,我不得不提前告诉你,免得你心里对父皇的误会越来越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的山林,那眼神仿佛能穿透重重树木,看到整个大明的山河。 沉默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其实。父皇对你的忌惮,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这件事,父皇在几年前,亲自跟我谈过。” 朱宸宇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掀起一阵波澜,满是不可思议。 他对朱元璋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从最开始察觉到自己被监视时,他也试着做过一些事,想打消朱元璋的疑虑,可每次都像石沉大海,最后只能彻底放弃。 他一直以为,朱元璋的忌惮是源于他无法掌控自己, 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朱标继续说道: “大概是五年前了, 那时候,我总见父皇在御书房里,盯着一个破碎的陶罐发呆,有时候能看一下午。 我实在好奇,就去问了一句,这才知道,那个陶罐里原本装着你给他泡的药酒,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你亲手给砸了。 他还把那些碎瓷片一一拼凑起来,用锦盒装着,视若珍宝。 也就是从那天起,父皇第一次跟我说起你的事情。” “他忌惮你, 从来不是因为你的才华出众,而是因为朝中有人觉得你才华出众,这两者有本质的差别。” 朱标语气沉了沉, “那时候你年龄太小,才三四岁,在他眼里,你就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可朝中那些老臣、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却总在私下议论你,说你是天纵奇才, 甚至,还有人说你是真命天子的征兆。 他担心你会被这些人利用,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棋子,而且,新朝还没建立,他自己都没把握,能压得住那些骄兵悍将, 甚至担心,有人会借着我们这些皇子的名义做文章,最后,把他这个领头人推下去, 让他一辈子的心血,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所以那段时间,他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包括我这个太子。” 朱标笑了笑,拍了拍朱宸宇的肩膀,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我不清楚你和父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闹得那么僵,但我想告诉你,那段时间是父皇最难熬的时候,不少人背叛了他,转投张士诚、陈友谅,明里暗里的阴谋诡计接连不断,今天有人送毒酒,明天有人传谣言, 再加上,当时能统领一方的势力也不止他一个。 你说,他怎么可能不疑神疑鬼?”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原谅他,只是想让你知道,大明的根基还不稳,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那些嘴上说支持你的人,未必是为了大明,大概率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而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势必会动摇大明的根基, 这才是父皇忌惮你最根本的原因。 他怕的不是你,是你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怕你被人当枪使。” 朱宸宇僵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 如果朱元璋的忌惮源于他本人的猜忌,他或许还能心存芥蒂,可若这份忌惮是因外部势力而起,是为了护他不被利用,他反倒说不出指责的话。 朱标看出了他的茫然,轻声安慰: “二弟, 这些事不用急着一次性接受,我只是提前让你知道,免得你一直误会父皇。 至于你心里的想法,其实可以试着跟我、跟母后说说, 你本就是个矛盾的人,明明无心皇位,可你的所作所为、甚至无意间说的一句话,都已经改变了大明很多事。” “还记得你之前跟我闲聊,说父皇没日没夜操劳,看着都累,无意间提过的那句话吗?” 朱标看向他,眼神带着回忆,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你说想要父皇不那么累,就得实行内阁制,让大臣们帮着分担,而内阁和相权只能二选一,不然会互相掣肘。 就是这句话,点醒了我,也点醒了父皇。 现在之所以没建立内阁,是因为父皇还在等一把刀,一把能削除旧势力的刀,等那些不服管的老臣、旧部都被收拾了,内阁制度自然会水到渠成。” “这还只是你闲聊时,说过的万千句话里的一句。” 朱标无奈地笑了笑, “所以,我和父皇都猜不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越是说无心皇位,我们越担心你被人利用,担心你自己都没察觉,已经卷进了更深的漩涡里。” 朱标说完,静静看着沉默的朱宸宇,没再说话,给了他消化的时间。 好一会儿后,他才拍了拍朱宸宇的肩膀,笑着打破沉默: “行了,这些事不急,留给你慢慢想。 你要是想通了,随时能跟大哥说,大哥永远有时间听,你要是不想说,大哥也不强求, 你只要记着,不管什么时候,大哥都会护着你就行。” 第92章 焦急的朱宸宇、应付马皇后的计策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好了,去收拾你的东西吧,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赶回皇宫。 没见到你平安回去,母后绝对不会放下心来,说不定现在还在宫里哭呢。” 听到朱标的话,朱宸宇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此时,他的脑海里还翻涌着惊涛骇浪,朱标今日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反复盘旋,朱元璋的忌惮、朝中的暗流、自己无意间的话对大明的影响,这些信息让他根本无法平静, 而最让他矛盾的,却是他自己。 他非常清楚,不管是朱元璋还是朱标,都为了大明倾尽心血,而他,因为系统原因,天然就与这两人对立, 建立运朝?运朝是什么,那是重现人皇的壮举,所面对的敌人,是那漫天神佛。 这对刚刚平稳的大明来说,是再度掀起战火,是好不容易让百姓安稳后,再次体会动乱,这些每一件都是两人无法接受的, 许久之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回到木屋后,他没多耽搁,快速将席梦思床垫、剩余的野猪肉、精盐和烧烤料都收进系统空间,连之前没吃完的红柳枝都没落下。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木屋的角落,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这才转身走出木屋。 众人早已在外面等候,见他出来,都自觉地跟在朱标身后,顺着之前开辟的道路向山外走去。 大白和二白则紧紧跟在朱宸宇脚边, 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裤腿,像是怕跟丢了。 一路上,朱标没再提之前沉重的话题,反而跟朱棡、朱棣聊起了回京后的琐事。 朱宸宇没怎么插话,他心思还没从之前的对话里完全抽离出来,连大白蹭他手都没像往常那样撸两把。 得益于之前将士们开辟好的道路,一行人没费多少力气,花了小半天时间就走出了深山。 抵达狼巷迷谷后,众人没有片刻停歇,朱标直接下令: “所有人即刻启程,连夜赶回应天,不得耽误!” 将士们连忙应下,快速整理好行装,翻身上马,浩浩荡荡地向着应天的方向出发。 马车内,朱宸宇还在低头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朱标见状,故意笑着打趣: “二弟, 别光顾着琢磨那些烦心事了,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面对母后,你觉得她见了你,会先抱着你哭,还是先拿起鸡毛掸子动手?”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让朱宸宇从思绪里惊醒。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慌乱,下意识嘀咕: “对啊! 想那些有的没的根本没用,娘那关才是真的不好过! 她要是真动起手来,我总不能躲吧? 躲了她更生气,不躲又疼……” 听着他愁眉苦脸、自言自语的嘀咕,车厢里的朱棡、朱棣、李景隆等人顿时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连一向稳重的朱标都跟着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着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朱宸宇黑着脸,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还笑? 还不赶紧帮我想办法! 我要是挨了揍,回头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从你们身上报复回来!”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个个神色愤怒地瞪着他,就连怀里抱着大白、二白的徐妙云、蓝若薇两个小丫头,也鼓着腮帮子,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像是在谴责他威胁人。 对此,朱宸宇毫不在意,继续厚颜无耻地补充: “我说的可是实话, 你们想啊,我要是受了委屈没地方撒气,你们觉得自己能好过吗? 我们可是好兄弟、好伙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这话让众人气得牙根直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以他的尿性,不将气潵在他们头上,那才见鬼了, 到那时,估计他们没一个能讨到好。 为了不成为朱宸宇的撒气包,众人只能暂时放下调侃,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可以先跟皇后娘娘认错,态度诚恳点, 哭两声说不定就心软了”; “让太子殿下帮忙求情,皇后娘娘最疼太子,肯定会给太子面子” 就连徐妙云与兰若薇都跟着出主意, “让大白、二白陪着你一起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见了这么可爱的狐狸,说不定就忘了生气了”。 唯独朱标没参与讨论,只是靠在车厢壁上,眼神戏谑地看着朱宸宇,小眼珠转来转去,不知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始终压不下去,显然,他已经想好要怎么看热闹,甚至还想在旁边添把火。 经过许久的讨论,朱宸宇终于下定决心,挥手打断还在叽叽喳喳的众人: “行了行了, 你们出的这些馊主意都没用! 我娘那么疼我,我决定了,就演一出苦肉计,到时候我就说,在峡谷战斗的时候,被贼寇偷袭,受了重伤,只能躲进深山老林里养伤,没敢立刻联系你们,怕你们担心。 娘一听我受伤了,肯定舍不得追究! 你们到时候可别给我露出马脚,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听到朱宸宇这话,朱棡、朱棣、蓝若薇、徐妙云几人纷纷点头,连说, “放心,肯定帮你圆谎,绝对不拆台”。 朱标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表情,只是眼底的狡黠之色越来越浓,嘴角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这一幕朱宸宇压根没注意, 想到能应付马皇后,他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心情也好了不少,连之前的愁云都散了些。 他伸手一把将蓝若薇怀里的大白拽了过来, 大白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发出嘤嘤的轻叫声。 他便直接躺在大白柔软的身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几天又是突破境界,又是被群殴,还得琢磨怎么应付马皇后,一路的疲惫总算有了缓解。 看着被抢走的大白,蓝若薇小脸气的圆鼓鼓的,双手叉腰瞪着睡得香甜的朱宸宇,却又没辙, 她拿朱宸宇没办法,只能狠狠咬了咬牙, 转头和徐妙云一起撸起了二白,一边撸还一边小声嘀咕: “哼,下次再也不让你抱大白了!” 第93章 宽厚仁德的大哥?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路,赶了一天半,终于抵达了应天。 马车停在皇宫门口,众人陆续下车,太子亲卫领着凤阳守军去兵部报到,朱标则带着朱宸宇、朱棡、朱棣等人,大步往皇宫里走。 路上,朱宸宇还是有些心虚,脚步都慢了半拍,凑到朱标身边小声问: “大、大哥, 等会儿见了娘,你可得帮我拦着点啊,别忘了咱们说好的,帮我圆苦肉计的事……” 朱标头也没回,语气轻松地说: “怕什么? 你不是都想好理由了吗? 放心,我觉得你那理由特别好用,娘肯定信。 走吧,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算什么? 别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 朱宸宇被他这么一劝,也觉得有道理,便压下心里的不安,硬着头皮跟在朱标身后,一步步往后宫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离暴风雨更近了一分。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马皇后寝宫坤宁宫附近,还没踏进院子,朱标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拔高声音,发出一阵凄厉的哭诉声: “母后! 儿臣把二弟给您带回来了! 您是不知道,二弟有多可恶! 他压根没受伤,还想编瞎话用苦肉计搪塞您,刚才在马车上还拿拳头威胁儿臣,说儿臣要是不帮他撒谎,就打断儿臣的腿! 母后,您快为儿臣做主啊!” 话音刚落,朱标就像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冲进了寝宫,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故意挤出几滴眼泪,双手抹着眼睛,装得委屈极了,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还没走进院子的朱宸宇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他的脑海中不断想着: “大哥怎么反水了? 不是说好帮他圆谎的吗? 这真的是我那宽厚仁德的大哥?宽厚仁德、、、、” 等他反应过来,转身就想拔腿跑,却发现朱棡、朱棣、沐春、沐昂早就堵住了门口,一个个憋着笑,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隙都没留。 “让开! 都给我让开! 再不让开,我真动手了!” 朱宸宇又急又气,脸都涨红了,双手用力去推挡在前面的朱棡,可朱棡与朱棣却纹丝不动,其他人也紧紧围着,不管他怎么推,都没挪动半分。 就在这时,马皇后愤怒的咆哮声,从寝宫里传了出来,震得人耳朵发疼,连院子里的树叶都跟着晃了晃: “好啊! 老二你这个小兔崽子! 终于敢回来了! 还不赶紧给我进来跪着! 看老娘今日不打断你的腿!” 听到这声怒吼,朱宸宇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机械般地转过头,只见马皇后已经站在寝宫门口,头发都气得有些散乱,身上的凤袍也没整理好,眼神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像要喷出火似的,死死地盯着他,那模样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朱宸宇敢发誓,这般满眼怒火、气场慑人的马皇后,他此生从未见过。 他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下意识就想屈膝下跪,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软嫩: “娘, 宇儿回来了,宇儿这些天也想你……” 说着,他还想像往常那样,凑过去给马皇后一个撒泼卖乖的拥抱,试图用亲昵冲淡怒火。 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 站在寝宫门口的马皇后突然冷笑一声,从背后缓缓抽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他从小怕到大的神器鸡毛掸子。 掸子杆是上好的檀木,顶端的鸡毛蓬松却紧实,此刻在廊下光线的映照下,竟透着几分令人胆寒的光泽。 原本还满脸卖乖,正朝着马皇后快步冲去的朱宸宇, 看清那神器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连半分犹豫都没有,转身就想往院子外冲。 可他忘了,朱棡、朱棣几人早就堵在门口, 此刻正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连条缝隙都没留。 情急之下,朱宸宇下意识就想运转刚突破的先天内力,以他如今的修为,想从院子里寻个空隙脱身,本该不是难事。 可这先天境界的内力,在手握神器的马皇后面前,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连一丝运转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马皇后的冷哼声,硬生生压了回去。 “哼, 你今天要是敢动一下逃跑的念头,” 马皇后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就永远别认我这个娘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懵了朱宸宇。 他脚下的动作彻底停住,连手指都不敢再动一下,只能慢慢转过身,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欲哭无泪的委屈,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青石板上。 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把腰弯得更低,脑袋几乎要贴到地面,那乖巧顺从的模样,活像只被抓住的小兽,半点不敢挣扎。 此刻他心里明镜似的, 别说他只是个先天境界,就算他将来真的修炼到大宗师境界,在马皇后和她手里的神器面前,也只能乖乖跪下,这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是他根本舍不得让马皇后真的生气,更舍不得失去这份母子情分。 马皇后看着跪在院子里,乖得像认错学童的朱宸宇, 胸口的怒火稍稍压下去几分,却还是轻哼一声,转身就进了寝宫。 她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依旧带着压抑的火气: “跪在那里做什么? 给我进殿里跪着,好好反省!” 朱宸宇听得后背一凉,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他极不情愿地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还有些发麻,便迈着乌龟爬似的速度,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寝宫挪去, 能多拖延一秒,就多赚一秒, 他实在怕极了马皇后手里的鸡毛掸子。 第94章 太子告黑状 可他刚挪了两步,寝宫里马皇后的声音就再次传了出来,这次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呢? 怎么,我的话现在不管用了?” “没、没有! 娘,我这就来,这就来!” 朱宸宇吓得一激灵,连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寝宫。 一进殿,他就看见朱标正跪在侧榻前,脸上满是悲戚,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朱宸宇看到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若不是这大哥当场反水,他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死死盯着朱标,眼神里满是你给我等着的狠劲,要不是马皇后还在旁边,他真想立刻冲上去,把之前挨的群殴加倍还回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用眼神警告完,朱标就先一步转过头,对着马皇后再次哭诉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还故意抽了抽鼻子: “母后, 您看二弟刚刚那眼神,凶得很,这明显是打算事后报复我啊! 您也知道,我这身子骨哪能扛得住他的力气? 要是他真动起手来,儿子这条命说不定都保不住……算了,这太子之位我也不要也罢,还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免得被二弟报复。” 说着,他还像模像样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受了多大的欺负。 朱宸宇看着朱标这副颠倒黑白的模样,气得眼皮直跳,胸口的怒火像是要烧出来,当即冲着朱标吼道: “朱标! 你说这话不丧良心吗? 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带着将士们群殴我的? 下手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有半点手软,现在倒在娘面前装委屈了?” 可面对朱宸宇的怒吼,朱标不仅没慌,反而立刻切换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往马皇后身边缩了缩,声音带着颤音: “母后,您看! 二弟这明显就是怀恨在心,还敢当着您的面吼我! 您是不知道,当时我带着人找到他时,他第一时间就想逃,根本不想跟我们回皇宫, 还大言不惭地说‘就当娘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反正皇宫里子嗣多,随便给您过继一个就行’,这话我可没编半句,在场的将士都能作证!” “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朱宸宇急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可话刚出口,就见马皇后的脸色唰地一下沉到了底,她死死咬着牙关,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着朱宸宇,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朱宸宇瞬间蔫了,一股生无可恋的念头涌上心头, 现在他哪还顾得上报复朱标,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马皇后的这顿毒打中扛过去。 毕竟,没了内力护体,他也就是个肉体凡胎,尤其是马皇后手里那把鸡毛掸子,抽在屁股上的滋味,他小时候尝过无数次,那酸爽劲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屁股发麻。 可让朱宸宇意外的是,暴怒的马皇后,这次没有立刻抄起神器动手,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怒火,稳稳地坐在了侧榻上。 她目光扫过跪在身前的两人,最后落在朱标身上,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标儿, 这件事娘来处理,你先离开吧。 娘给你保证,从今天过后,他绝对不会再想着报复你。” 朱标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马皇后了,暴怒的娘顶多是拿鸡毛掸子揍一顿,撑死了在床上躺三五天就完事, 可这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模样,反而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原本还想再说两句好话,可抬头对上马皇后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时,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连忙应声: “是,母后。” 说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寝宫门口挪,生怕晚走一步就被卷入这场风暴。 出了寝宫后,他还特意折返回来,贴心地把殿门轻轻关上,关得严严实实的,这才靠在门外的柱子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心想,还好自己溜得快,不然二弟的苦日子,说不定要拉上他一起过。 可朱标不知道,此刻马皇后寝宫的窗外,早就围了一群听审者。 朱棡、朱棣、李景隆、沐春、沐昂几人,还有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丫头,都悄悄凑到窗根下,尽量把身子贴得近近的,竖着耳朵听殿内的动静,脸上还都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朱标刚走没两步,就被朱棣拽了过去,几人挤在一起,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了里面的好戏。 与此同时,奉天殿里的朱元璋,也慌慌忙忙处理完朝政,一听说朱宸宇被朱标逮了回来,还直接送进了马皇后的寝宫,顿时兴奋得连说了三个好字,嘴角咧得就没合拢过,带着小太监快步往坤宁宫赶。 没走多远,就见汤和、徐达、常遇春、蓝玉四名武将快步围了上来。 朱元璋皱了皱眉,故意板起脸: “你们几个不去准备北征的事,堵在这里做什么?” 常遇春却不管他的威严,笑眯眯地凑上前: “哎呀,上位, 咱们都听说二皇子被太子带回来了,正接受皇后娘娘审理呢! 您看,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毕竟这些年,我们可没少被这小子折腾,这次可得看看他吃瘪的模样!” 汤和、徐达、蓝玉也跟着点头附和,眼里满是期待。 朱元璋被他们说得,也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摆了摆手: “哈哈哈,行!走,一起去看看! 这小子也该让他娘好好管管了!” “好嘞!” 几人跟老小孩似的,都悄悄弯着腰,生怕动静太大被里面的马皇后发现,快步朝着马皇后的寝宫奔去,那急切的模样,比赶去打仗还积极。 朱元璋带着汤和、徐达等人刚到马皇后寝宫附近,就看见窗根下猫着一群身影,朱标、朱棡、朱棣他们正凑在一块儿,耳朵贴紧窗户,脸上还时不时露出憋不住的笑。 朱元璋见状,也顾不上什么帝王架子, 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去,学着众人的样子蹲在窗下,悄悄扒着窗沿偷听。 第95章 娘、、、、你别这样!宇儿害怕! 朱标几人见皇帝带着四名武将过来,顿时吓得一激灵,刚想开口行礼,就被朱元璋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带着几分雀跃说道: “行了, 今天咱都是来看热闹的,谁都不许出声,别惊着里面。” 众人听了,都笑着点头,赶紧闭上嘴,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生怕错过寝宫里的动静。 而此时的寝宫内,气氛却寂静得吓人。 朱宸宇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抬都不敢抬,可额头上的冷汗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淌,这种平静下的压抑,比马皇后直接发怒更让他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马皇后才开口, 语气依旧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 “宇儿, 现在娘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跟娘说。” 朱宸宇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燃起希望,只要能辩解,他就有办法平息马皇后的怒火! 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马皇后的话就又接了上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不过娘倒是听说, 这次,你想借着陈友谅残部伏击的机会,搞个假死脱身,从此不回皇宫? 当然了,这话娘肯定是不相信的, 我的宇儿这么乖,心里最疼娘,又怎么忍心让娘伤心呢, 对不对?” 说到这儿,马皇后笑眯眯地看向朱宸宇。 朱宸宇下意识抬起头,对上娘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却莫名觉得后颈发凉,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连忙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对对对! 娘说得太对了! 宇儿最听娘的话,怎么可能做这种让娘伤心的事? 都是外面的人瞎传,他们都在胡说!” 马皇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柔: “娘当然相信你了。 可老话都说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样的说法传出来,总归是有原因的。 娘现在就想着,怎么才能把你这些不该有的想法,彻底掰过来,免得你将来再犯糊涂。 所以啊,娘觉得,这事还得从你身上下手才管用。” 朱宸宇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从他身上下手”? 怎么下手? 难不成要把他打个半身不遂? 应该不至于吧? 娘那么疼他,肯定舍不得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可他越想,心里越没底。 他清楚,这次的事是真的伤了娘的心, 往日里就算一天见不到他,娘都要念叨好几遍,这次他失踪这么久,娘不知道担心成了什么样。 他赶紧装作更害怕的样子,声音带着哭腔: “娘……你别这样, 宇儿害怕……真的害怕……” “呵呵,害怕?” 马皇后轻轻笑了笑,可那笑容却没达眼底,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冷笑, “娘这么疼你,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怎么会害怕娘呢?”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语气也沉了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朱宸宇浑身冰凉: “但不管怎么说,娘还是担心, 万一有一天,你真的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娘,那娘该怎么办? 到时候,娘说不定都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所以娘想好了,与其担惊受怕,不如直接打断你的腿。 这样一来,你就跑不了了,以后就能乖乖待在娘身边,娘也能天天看着你,不用再担心你突然消失了。” 马皇后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让朱宸宇恐惧的话,他顿时吓得额头上的冷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淌,在这古代,家长为了管教孩子,真动起手来打断腿也不是稀罕事,他丝毫不怀疑娘说这话的真实性,可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从小到大,他在兄弟里挨的揍向来是最轻的, 马皇后总是舍不得真下手,每次惩罚都只是象征性打几下,除了记忆里惹娘最生气的那几次,其他时候他都没当回事。 可这次,娘的平静和那番话,让他觉得情况彻底不一样了,哪里还敢再卖乖,急忙连着哭腔认错: “娘!宇儿错了!真的错了! 以后再也不敢有这种荒唐想法了,您说东我绝不往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宇儿半句都不敢争辩!” 说着,他还使劲挤着眼眶,想憋出几滴眼泪装可怜,可不知怎么回事,眼眶都憋红了,眼泪却死活掉不下来,急得他手指都在微微发颤,连抓耳挠腮的心思都有了。 马皇后见他这副模样,终于不再阴阳怪气,猛地站起身,伸手抄起旁边的神器鸡毛掸子,对着朱宸宇的后背啪啪就是两下。 这两下没留半点力气,朱宸宇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嚎,之前憋不出来的眼泪,像是突然打开了开关,顺着脸颊刷刷往下流,嘴里不停哭喊: “娘! 别打了别打了! 宇儿真的知道错了!” 马皇后却冷笑着,手里的鸡毛掸子没停: “错?你怎么会错呢? 你是谁啊? 你是咱们大明天不怕地不怕的二皇子,什么时候主动认过错?” 话音刚落,鸡毛掸子又朝着他圆滚滚的小屁股,啪啪抽了两下,力道比之前还重。 朱宸宇的惨嚎声再次炸开, 这次的声音大得能穿透寝宫的门窗,仿佛要响彻整个皇宫。 他不是没想过运转内力抵抗,可一旦用了内力,反震之力说不定会伤了娘,他怎么忍心? 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扛着每一下抽打,疼得身子都在不停发抖。 而寝宫门外,偷听的众人早就憋不住了,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压低声音偷笑。 朱元璋一边听着里面的惨嚎,一边忍不住嘀咕: “嗯……这才对嘛,就该这么管! 这就舒坦了。” “爽!太爽了!” 汤和也跟着低声附和,语气里满是畅快, “比咱打赢一场胜仗还解气!” 徐达和常遇春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 “可不是嘛! 以前这小子总爱捉弄我们,现在听他挨揍,心里头这叫一个舒畅!” 唯独蓝玉还在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好意思像其他人那样直白喊出来,毕竟蓝若薇是朱宸宇的童养媳,虽说他自己也被朱宸宇捉弄过,可此刻听着那凄厉的惨嚎,心里仅存的那点不快早散得一干二净,只剩看热闹的轻松。 第96章 厚重的母爱,更不扛不住 寝宫内,马皇后依旧站在朱宸宇身旁,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来!说说吧! 这次是怎么计划的? 想着怎么假死脱身? 假死后又打算去哪里? 对我这个没人要的娘,你又打算怎么处理?” 越说,她心里的火气越盛,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地一下又落在朱宸宇身上。 朱宸宇此刻才算真切体会到伟大的母爱, 这份母爱不仅沉重,还带着火辣辣的疼。 他忙不迭地讨饶,声音都在发颤: “娘! 宇儿还小,一时犯了糊涂! 您看,您的神器一出手,我那点荒唐想法早散得一干二净了! 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念头,我发誓还不行吗?” 见朱宸宇终于彻底打消了逃离皇宫的想法,马皇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转身款款坐回侧榻,端起榻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好,宇儿,你这话娘信。 来,跪直了,娘求你件事。” 朱宸宇哪敢有半分拒绝,立刻跪得笔直,神色恭敬又认真: “娘,您尽管说,儿子什么都答应!” 见他这般上道,马皇后缓缓点头,语气也柔和了些: “娘要你辅佐你大哥, 从今日起,你也去大本堂读书。 娘知道,大本堂那些先生的学问对你用处不大,但你大哥身边跟着的那几个夫子,这次做的事,娘很不喜欢。 至于在你大哥身边该怎么做,应该不用娘多说了吧?” 朱宸宇听完,本能地想拒绝,他可不想掺和朝堂那些事,可眼角瞥见马皇后手里还攥着的鸡毛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忙点头: “娘,您放心! 儿子知道怎么做! 那些人不过是江南士族罢了,无非是想为自家谋求利益,才把赌注都压在大哥身上,这事我有办法解决!” 听到朱宸宇的保证,马皇后才彻底放下心,又带着一丝不放心追问: “那你之前提的就藩之事……” 话还没说完,朱宸宇就急忙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娘! 您放心,这种想法再也不会有了!” 马皇后这才满意地笑了,放下茶杯,语气却突然转了个弯: “行,娘信你。 来,继续跪好,娘接着打。” 朱宸宇瞬间傻眼了,不可置信地抬头: “娘? 怎么还打啊?儿子都答应您了!” 马皇后笑眯眯地摇头,理由说得理直气壮: “不行,一码归一码。 最近娘总想着你,不如打得你半个月下不了床,这样你就能乖乖待在娘身边,娘也能天天看着你。” 听到这话,朱宸宇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扭头就想跑,那鸡毛掸子抽在身上是真疼啊! 可马皇后早有防备,大手一挥,直接捏住他的后脖颈, 随后,鸡毛掸子就跟机关枪似的,啪啪啪啪声不绝于耳,朱宸宇的惨嚎在那一下午几乎就没停过。 这可把窗外偷听的众人听得身心舒畅,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汤和、常遇春甚至凑到朱元璋身边,小声商量着: “上位, 等会儿要不要找个地方喝点小酒,庆祝庆祝?” 朱元璋这次也出奇地没摆帝王架子,笑着点头应下,几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离开了马皇后的寝宫。 太子朱标见此,也有样学样,招呼着朱棡、朱棣、朱橚、李景隆、沐春、沐昂几个小家伙: “走,去太子府,咱们也好好庆祝一番!”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跟着走了。 最后,马皇后的寝院里只剩下徐妙云与蓝若薇两个小丫头,一人抱着一只白狐坐在石阶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她们还在等里面的朱宸宇出来,只是听着那没停的惨嚎,两个小丫头忍不住对视一眼,都偷偷笑了起来。 直到马皇后寝宫内的惨嚎声彻底停下,徐妙云与蓝若薇才一人领着一只白狐,轻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刚踏入寝宫,两人就看见马皇后正小心翼翼地将朱宸宇抱起来,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缓缓把他放在侧榻上。 此刻的朱宸宇双眼空洞,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像没了魂的行尸走肉,任由马皇后摆弄,连哼都没力气哼一声, 显然是被揍得没了精神。 将朱宸宇安置好,马皇后才转过身,瞧见是两个小丫头,脸上瞬间漾起温和的笑容,还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哟,妙云、若薇, 这是担心你们的小夫君了,特意来照顾他的? 正好你们来了,我也就不用让人去叫太医了。” 说着,她指了指桌案上提前备好的金疮药,继续道, “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俩,给这小兔崽子上药吧。” 话音落,马皇后便走到侧榻的另一边坐下,靠在榻边笑盈盈地看着,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惬意。 听到马皇后的话,蓝若薇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连忙松开怀里的大白,小步跑到侧榻旁。 当看到朱宸宇后背和屁股上,渗着血丝的红痕时, 她的小眼珠里瞬间泛起了心疼的水光,慌忙拿起桌案上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生怕动作重了弄疼他。 徐妙云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小脸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毕竟要给朱宸宇上药,难免要接触到肌肤,多少有些害羞。 但看着朱宸宇那副蔫蔫的模样,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跟在蓝若薇身后走到榻边,伸手帮忙扶住朱宸宇的胳膊,让他保持着方便上药的姿势。 大白和二白见自己的小主人被打得这么惨,也立刻有了动作, 它们轻轻一跃,就跳上侧榻,一左一右趴在朱宸宇身边。 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抬起头,用粉嫩的舌头一下下舔舐着朱宸宇的脸颊,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感受到大白和二白的关心,朱宸宇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光亮,鼻子一酸,又流下了感动的眼泪,带着哭腔嘟囔: “呜呜……还是你们俩好,知道心疼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马皇后的轻咦声就传了过来: “咦?宇儿,这两个是你的宠物吗?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狐狸?” 说着,她朝着大白和二白招了招手,想让它们过来让自己摸摸。 第97章 大哥啊!弟弟想你想得拳头都硬了! 然而,大白和二白只是抬头瞥了马皇后一眼,灵动的眼神里瞬间盛满了愤怒,显然是记恨她把小主人打得这么惨。 不仅没过去,还对着马皇后不着痕迹地轻哼了一声, 随后便把头扭回去,紧紧贴在朱宸宇身侧,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再给她, 那副记仇的模样,活像两个闹脾气的小娃娃。 看着大白和二白这般通人性的模样,马皇后的兴致更浓了,不由得坐直身子,目光在两只狐狸身上转了转,她哪里看不出来,这俩灵狐分明是有灵智的,刚才那声冷哼,就是在谴责她收拾它们的小主人呢! 想明白这层关节,马皇后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可下一秒,她却故意眉毛一竖,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威胁: “你们两个小家伙要是不过来, 那我就把你们的小主人再揍一顿。” 这话果然管用,话音刚落,大白和二白瞬间炸毛,愤愤地瞪了马皇后一眼,又扭头看了看侧榻上蔫蔫不动的朱宸宇,最终还是妥协了。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极不情愿地朝着马皇后挪过去, 显然是怕小主人再遭罪。 马皇后见此,顿时笑得没心没肺,丝毫没顾及这话有多伤害旁边的朱宸宇。 等狐狸靠近,她一把将体型小些的二白揽进怀里,手指轻轻撸着它柔软的白毛,神情享受得很。 窝在马皇后怀里的二白只能发出嘤嘤的轻叫,像是在微弱抵抗,又像是在跟朱宸宇告状: ‘小主人,我也没办法,她太厉害啦,我只能委屈一下保你平安!’ 大白则围在马皇后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裙摆,一副讨好的模样,显然是想让她彻底打消再揍朱宸宇的念头。 朱宸宇躺在榻上看得眼皮直跳,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连自己的狐狸都叛变了,他还能说什么? 另一边,蓝若薇和徐妙云的小脸都红扑扑的,白嫩的小手蘸着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在朱宸宇的后背和屁股上涂抹。 偶尔碰到渗血的伤口,朱宸宇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身子微微发抖。 两个小丫头花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总算把药上完。 刚上完药,朱宸宇就哭丧着脸求饶: “娘, 我想回自己的厢房,我累了,想睡觉。” 可正在撸狐的马皇后头也没抬,随口说道: “不用, 伤没养好之前,你就在我寝宫里睡,正好,娘也有些想你了。” 这话让朱宸宇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娘的想念他可承受不起! 这分明是把他打个半死,再乖乖拴在身边,这种甜蜜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他硬着头皮争辩: “娘, 我现在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不能再待在您的寝宫了!” 可这句话刚出口,马皇后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语气带着嘲讽: “哦?男子汉大丈夫? 八岁的男子汉? 不过你说的也对,谁家八岁的孩子能忍心撇下娘远走高飞啊? 这么看来,你还真是个特别的男子汉。” 说完,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朱宸宇,眼神里满是你再狡辩试试的意味。 听到马皇后又提起假死的事,朱宸宇顿时闭了嘴,只能无奈地趴在榻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马皇后见他这副蔫样,没心没肺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 “行了,看你那可怜样,不想跟娘待在一起就算了。 等会儿让小何他们扶你回厢房。” 朱宸宇一听这话,顿时惊喜不已,猛地从榻上跳起来,悄悄运转内力滋养伤口。 虽说不能一下子痊愈,但这些皮外伤经内力一温养,瞬间就不影响行动了。 他头也不回地喊了句, “娘,我先走了”, 转身就小跑着溜出了寝宫。 这一幕看得马皇后、蓝若薇和徐妙云眼皮直跳,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这会儿怎么就生龙活虎了? 马皇后黑着脸嘀咕: “哼,看来刚才还是打轻了。” 顿了顿,她又琢磨着: “要不、、、、把他叫回来再打一顿?” 这话让怀里的二白瞬间炸毛,急忙嘤嘤叫着反抗。 马皇后感受到它的动静,笑着撸了撸它的毛,哄道: “好好好,不打你小主人了还不行吗? 不过,你们这俩小家伙是真有灵性,真不知道宇儿哪来的造化,能把你们留在身边。” 离去后的朱宸宇压根没回自己的厢房,而是先找马皇后寝宫里的太监宫女打听朱标一行人的去向。 当得知朱标正带着朱棡、朱棣在太子府喝酒庆祝时,他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咬牙说道: “我的好大哥啊, 弟弟可太想你了,想你想得拳头都硬了。” 说完,他冷着脸走出马皇后的寝宫,径直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管是巡逻的侍卫还是路过的宫女,见了他这位出了名的小魔王,都纷纷往旁边躲,生怕不小心惹到他。 没一会儿,朱宸宇就到了东宫门口。 把守东宫的侍卫一看见是他,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刚转身想跑进去给朱标通风报信,就听见朱宸宇冷冷的声音: “你要是敢动一步,今天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那名侍卫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宸宇也没再理会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东宫,整个皇宫里,敢这么不讲礼数、随性出入东宫的,也就只有他朱宸宇了。 穿过东宫的门廊,朱宸宇一眼就看到了太子府的府邸,忍不住小声嘀咕: “哼,这差距也太大了, 一个太子府修得这么豪华,看得我都有些嫉妒了。” 他沿着连廊往里走,穿过精致的花园,先到议事大厅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第98章 桀桀桀,大哥迎接弟弟的“善良”吧 刚走到后院,就看见小花园的凉亭里热闹非凡, 朱标、朱棡、朱棣、朱樉、李景隆、沐春、沐昂正围坐在石桌旁大快朵颐,桌上摆着两壶上好的酒水,时不时传出阵阵嬉闹声,吃得那叫一个畅快。 朱棣嚣张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大哥, 你这招也太厉害了! 你看二哥,被你治得死死的,我估摸着,这次他没半个月绝对下不了床!” 朱棡也跟着笑,语气里满是畅快: “可不是嘛! 他刚才那杀猪似的惨叫,不知道为啥,我听着就觉得身心舒畅!” 朱标还故意装作谦逊的样子,摆了摆手: “哎,三弟、四弟说笑了, 大哥这点道行还浅,以后还得再练练。” 话音刚落,沐春、沐昂、李景隆几人就纷纷开口恭维,把朱标夸得满脸得意。 凉亭外的朱宸宇听得清清楚楚,嘴角的冷笑更浓。 他悄悄提起一丝内力,突然暴喝一声: “崽子们! 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跃,像阵风似的冲进凉亭,稳稳落在石桌旁,眼神冷冷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刚才还热闹的凉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凉亭里的众人下意识转头,就见石阶上站着的朱宸宇满脸冷笑,那笑容看得所有人心里一哆嗦,谁都不傻,这分明是来算账的! 反应最快的是朱棣,他噌地从石椅上溜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急切又委屈: “二哥!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刚才我在外面听着你的声音,别提多着急了,好几次都想冲进去救你,可母后的威严太大,我实在不敢啊!” 有了朱棣带头,除了朱标,其他人纷纷跟着下跪,动作流畅得丝滑,一个个满脸悲怆地求饶,生怕慢了一步遭殃。 唯独朱标还老神在在地坐在石椅上, 甚至瞥了朱宸宇一眼,语气满不在乎: “哦?二弟,看来你的伤好得挺快。 怎么? 来大哥的府邸,连个安都不请了?” 见朱标这时候还敢嚣张,朱宸宇再也压不住火,上前两步,一脚把跪在地上的朱棣、朱棡踹到一边,径直走到朱标面前。 朱标瞬间没了刚才的从容,额头上冒出冷汗,急忙开口: “二、二弟! 母后可是下过命令,让你不得报复我! 你要是不想再挨揍,我劝你善良点!” “劝我善良?” 朱宸宇冷笑一声,扬起拳头在朱标眼前晃了晃, “我的好大哥,弟弟的善良早就准备好了, 你看、、、、、、”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戏谑, “弟弟的善良就握在手里, 来,站直了,好好迎接弟弟的善良!” 话音刚落,朱宸宇对着朱标的左眼框砰地就是一拳,紧接着又一个大摆拳,揍在他的右眼框上。 朱标瞬间发出惨嚎: “二弟! 你竟敢不听母后的命令! 你等着,大哥一定要让你……哎哎哎!别揍了别揍了!大哥错了!” 可他的狠话还没说完,朱宸宇就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攥着沙包大的拳头,对着他一顿狂揍。 越打朱宸宇越兴奋,朱标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他听来,倒像是一曲美妙的乐章,浑身都透着舒畅。 他一边揍,还一边调侃: “大哥, 你得明白一个道理。 笑容永远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你看,刚才在你脸上的笑容,现在不就转移到我脸上了吗? 你说你高不高兴?” 朱宸宇其实控制着力道,不然以他先天境界的力气,朱标根本扛不住,即便如此,朱标也被揍得鼻青脸肿,活像个猪头。 最后,朱标颓然地躺在地上,再也不反抗,有气无力地嘟囔: “别、别揍了……大哥错了, 大哥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 朱宸宇停下拳头,蹲下身看着他,语气带着无辜, “不不不, 大哥,你刚才不是想看弟弟的善良吗? 现在弟弟都把善良招呼到你身上了,你怎么能道歉呢? 你得说谢谢啊。” 朱标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谢……” 见朱标被揍得满脸是伤,活像个猪头,朱宸宇这才收住拳头,转而将目光投向剩下的几人。 此时朱棡、朱棣、朱樉、沐春、沐昂、李景隆早已吓得跟鹌鹑似的,一个个往石桌底下缩,还不断往后挪,七嘴八舌地求饶,声音都带着颤。 朱宸宇被吵得心烦,当即一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家常: “行了,挨揍而已,不用怕,咬咬牙就过去了。 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这话一出,众人哪还敢停留,顿时拔腿四散而逃,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看着四散奔逃的身影,朱宸宇嘴角的冷笑更浓: “跑? 呵呵。你们跑得掉吗?”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向跑得最快的朱棡,砰的一拳直接将人撂倒在地, 紧接着身形一闪,拦在朱樉和朱棣面前,没等朱棣反应过来,朱宸宇对着他的屁股狠狠一脚,朱棣像个炮仗似的嗖地一下,直接栽进了旁边的小池塘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剩下的沐春、沐昂、李景隆也没一个逃过,不过片刻功夫,就全被朱宸宇拎了回来,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 这场狩猎游戏,前前后后持续了好几个时辰。 等朱宸宇再次走出东宫时,身后跟着一串伤员,为首的正是被打得认不出模样的朱标,后面跟着同样鼻青脸肿的朱棡、朱棣等人。 守在东宫门口的侍卫见了,当场愣在原地, 若不是朱标身上还穿着太子常服,他们根本认不出这个猪头竟是大明太子。 侍卫们又心有余悸地,瞥了眼走在最前方的朱宸宇,他背着小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脸惬意。 侍卫们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宸宇直接把一行人带到了演武场,随后一屁股坐在场边的太师椅上,指了指兵器架上的重枪,语气不容置疑: “看你们一个个体力这么旺盛,正好好好训练一下。 每人背上一杆重枪,练上三四个时辰,不许偷懒。” 第99章 北伐战报、朱宸宇的心思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哭丧起脸,却没一个人敢争辩,哪怕是太子朱标,也只能乖乖听话。 朱标艰难地走向兵器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杆七十来斤的重枪扛在肩上。 可刚走没几步,他就扛不住了, 只能把枪拖在地上,一步一挪地往前蹭,模样狼狈极了。 相比之下,朱棡、朱棣等人虽说扛着枪跑不快,但至少能稳稳扛着往前走,远不是朱标能比的。 朱宸宇见了,忍不住皱起眉头, 其实,他一直给朱标送调理身体的药酒,可朱标从来没当回事,总觉得没必要遭这份罪。 他心里无奈,虽说自己无心干预朱标的命劫,可这毕竟是亲大哥,能用药酒帮他调理身体,他自然乐意。 可朱标摆明了不想吃苦,他也没法过多干预。 朱宸宇重重叹了口气,只能坐在太师椅上,盯着众人训练,眼神里藏着几分担忧。 可没坚持多久,朱标就彻底扛不住了,扑通一声把重枪扔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躺在演武场的草地上,连动都不想动。 朱宸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皮直跳,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别装死了,不愿意练就不练。 关于你的身体,我能说的、能做的就这么多,你自己不珍惜,我也真的无能为力。” 可朱标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依旧躺在地上装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宸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无奈: “好了,跟我来。 娘让我辅佐你,正好,我给你说说江南世族的事。” 一听到江南世族这四个字,关乎朝政的正经事,朱标顿时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的疲惫,仿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宸宇没再多说,转身走回太师椅旁缓缓坐下。 朱标则乖乖地站在他身边,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满是急切: “二弟, 你快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对江南世族可不能用高压政策,不然,他们跟咱们大明皇室闹得离心离德,反而麻烦。” 看着朱标这副讨好似的模样,朱宸宇没心思再跟他计较之前的恩怨,摆了摆手: “行了,你的事我没太大兴趣,江南世族怎么处理,最终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我只给你提供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条条道来: “第一,对付江南世族,要杀一批、拉拢一批、孤立一批,把跳得最欢、不肯归顺的硬茬子除掉,给愿意合作的家族好处,让中立的家族看清形势,不敢再摇摆。 第二,现在淮西集团越来越壮大,你在打压江南世族的同时,得找些忠心于你的人辅佐自己。 淮西集团现在动不了,你可以用文官制衡他们, 等这次北伐结束,局势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文官虽然势力弱,但在朝堂上也有了话语权,你再暗中推波助澜,想打压淮西集团就不难了。” 说到这里,朱宸宇特意加重语气: “之后,我会给你整理两本手册,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记牢,对付那些功臣武将,封爵、给金银财宝都可以,但绝对不能给封地。 这事你一定要提前跟父皇说清楚,让他心里有个数。” 朱宸宇说得条理清晰,可朱标一时之间根本消化不完,中途打断了好几次,反复确认细节,直到彻底弄明白,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连身上的疼都忘了。 朱宸宇也起身返回自己的寝宫,最近他可不敢再惹事,万一又让马皇后不高兴,那份沉甸甸的母爱,他是真的扛不住第二次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宸宇果然如自己所说,安安静静地辅佐朱标,他把自己所知的治国策略,从民生、教育到医疗,一一整理成厚厚的册页交给朱标。 这些内容虽有些宏观,却清晰地为朱标指明了方向, 至于最终能落到实处多少,朱宸宇没再多干预,只留给他和大明朝臣去摸索。 随着各项事务推进,大明的运转渐渐步入正轨,时间也悄然走到了洪武元年年底。 这年底,汤和与常遇春奉命踏上北伐征程,目标明确,要在来年开春彻底覆灭元廷,为大明扫清最后的障碍。 北伐的号角一响,意味着新一场变革即将到来。 朝中的淮西勋贵们,除了少数提前得到朱宸宇点拨、知晓功高震主隐患的人,其余个个满脸喜悦,都在盼着北伐成功后能封官进爵,享受战功带来的荣光。 这段时间的朱宸宇,日子过得格外规律, 每天先去马皇后寝宫报道,陪马皇后说说话,再去演武场跟朱棡几人一起用饭,之后既不胡闹也不惹事,乖乖返回自己的厢房休息,连之前爱捉弄人的性子都收敛了不少。 日子平稳地滑到洪武元年九月,北伐前线终于传来了捷报,明军势如破竹,已经取得了关键胜利,覆灭元廷指日可待。 演武场内,朱宸宇刚听完捷报,脸上却没多少喜悦,反而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他清楚记得,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 常遇春会在班师回朝的路上病逝,这是属于常遇春的命劫。 以他现在的能力,未必不能想办法破除这场劫难,可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插手历史、改变他人的命数,究竟是对是错? 若是改了常遇春的结局,会不会引发更难预料的连锁反应? 这些疑问在他心里盘旋,让他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朱宸宇神情低落地走出演武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里晃悠,演武场内,朱棡一行人还在照常操练,没人注意到他眼底的失落。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御花园,选了一处临湖的凉亭,趴在围栏上发呆,目光空洞地望着湖面的涟漪。 许久之后,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对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 “系统, 如果我改变了常遇春的命劫,会发生什么?” 第100章 系统的阻拦 系统熟悉的机械音很快响起: “若宿主此刻能建立运朝,无论是常遇春的命劫,还是马皇后、朱标的命运,宿主都可随心所欲更改,甚至能传授他们武道,大幅延长其寿命。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运朝, 若没有运朝庇护,宿主的所作所为,便是与天地大势背道而驰,后果无需本系统多言。” 朱宸宇心里有了底,随即带着谈判的口吻笑道: “系统, 我的计划你清楚。 现在我已突破先天之境,以我的资质,突破大宗师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自踏入武道起,我的寿元会随境界增长,我耗得起。 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在朱元璋去世前,让大明先按历史进程发展,我偷偷救下常遇春这些人,等将来建立运朝时,也能有现成的班底,你看可行?” 这次系统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朱宸宇都开始抓耳挠腮、有些不耐烦。 就在他快要放弃等待时,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朱宸宇敏锐地察觉到,那机械音里多了几分人性化的情绪, 甚至,还夹杂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宿主, 这一世,本系统已给予你足够的弥补。”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你前世从未品尝过亲情,而这一世,马皇后对你的宠爱,大明境内无人能及,你的兄弟们,至今也无一人对你抱有恶意。 但这份亲情,仅仅是对你个人的弥补。 你心里应当清楚,本系统让你建立运朝的根本目的。 若你想要的更多,本系统只能说,你并非合格的宿主。” 剩下的话系统没说,但朱宸宇心里明镜似的,这个系统绝非前世认知里的金手指,更像某个未知存在的化身,而建立运朝,也远不止对抗漫天神佛那么简单,背后定然藏着他不知道的目的。 可系统的话也戳中了他的软肋, 这九年里,他确实品尝到了前世从未有过的亲情,弥补了所有遗憾。 若是再贪心要求更多,的确有些得寸进尺。 但他依旧不甘心,常遇春这些人,是每天朝夕相处的鲜活生命,他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 仿佛感知到他的纠结,系统主动解释: “宿主若想改变这些人的命运,唯有尽快建立运朝。 运朝建立后,可借助王朝气运,复活那些已故的名臣武将。 经气运重塑的身体,无论走武道还是仙道,前路都会更加顺畅。” 朱宸宇顿时大喜,声音都带着激动: “系统, 你的意思是,只要建立运朝,就能用气运复活常遇春?” “不止常遇春。”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 “凡是你认知中、或是未曾认知的名臣武将,皆可通过气运复活。” 得到系统的肯定答复,朱宸宇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之后的日子里,他每隔半个月就会特意关注北伐前线的战报,密切留意着常遇春、汤和等人的动向。 时间一晃到了洪武二年11月,一则重磅战报传回应天,常遇春率军追击元军至开平,一举大破元军主力,随后正式班师回朝! 这消息一出,朝野上下震动不已,整个淮西武将集团更是彻底沸腾,如此赫赫战功,让那些本就骄横的悍将们越发得意忘形,仿佛已经看到了封官进爵、权倾朝野的未来。 然而,与其他武将的张扬不同, 徐达、蓝玉在这一年多里显得异常低调,他们几乎不与其他武将扎堆来往,即便偶尔碰面,也只是简单客气几句,绝不多谈,更不参与那些庆功宴饮。 与此同时,朝中的文臣集团却在快速壮大, 其中胡惟庸、宋濂堪称黑马,两人凭借出色的才干和圆滑的处世之道,在朝堂上的权势越来越大,隐隐有与武将集团分庭抗礼之势。 朱宸宇得知这些消息,既为北伐成功而高兴,心里也暗自警醒, ‘他清楚记得,按照历史轨迹,常遇春的命劫也该到了,大概率会病逝在班师回朝途中的柳河川一带。’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做点什么。 随后便转身前往太子府,如今的朱标,已经能跟在朱元璋身边处理部分朝政,整日忙碌不堪,身体也越发臃肿虚胖,少了几分往日的清爽。 抵达东宫,朱宸宇径直走向书房,就见朱标正伏案处理着一叠厚厚的奏折,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他走近时,朱标抬头瞥了一眼,见是他,便又低下头继续批阅,对于朱宸宇能随意出入太子府、甚至不通报就进书房的行为,东宫上下早已经习以为常。 朱宸宇拉了把椅子坐在朱标身旁, 看着他埋首奏折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 “哟,咱们的朱大太子,这是迫不及待要继承老朱的位置了? 瞧瞧这勤政的劲头,这满身的帝王魅力,要不,我去把那臭要饭的赶下台,让你直接登基算了?” 听着朱宸宇这没正形的调侃,朱标早已经习以为常,头也没抬地继续批阅奏折,随口接话: “行啊, 那你去试试,大哥在这儿祝你早日凯旋。” 兄弟俩这玩笑话刚落,刚走到书房门口的朱元璋正好听见,顿时气得怒火中烧,大步流星冲进书房,对着朱宸宇吼道: “逆子! 你想做什么?难不成要造反吗? 咱的皇位,啥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 咱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这一声怒吼力道十足,吓得朱标手里的毛笔都差点掉在奏折上。 他抬头瞥见暴怒的朱元璋,却没起身行礼,反而低下头继续写字,全当没看见,朱宸宇也只是淡淡瞥了朱元璋一眼,依旧对着朱标笑侃: “大哥, 你先说说,你到底想不想当这个皇帝? 别到时候我把那臭要饭的赶下去了,你又撂挑子不干,真那样,娘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朱标这才放下笔,把笔挂回笔架上,抬头瞥了眼气得面色铁青的朱元璋,随后摸了摸下巴,那模样竟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 这一幕看得朱元璋眼皮直跳, 连跪在一旁伺候的太监都吓得额头冒冷汗,他们早知道二皇子胆子大,却没想到大到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琢磨了片刻,朱标才极为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行, 现在父皇还不能下台。 虽说我能处理些日常朝政,但遇上大事,眼光还不如父皇深远,得再跟着学学。 等我学扎实了,再让你把他赶下来也不迟。” 第101章 在逆子的路上越走越远的朱标 原本暴怒的朱元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快步走到朱宸宇旁边坐下,先对着朱宸宇冷哼一声,再转头看向朱标,语气满是骄傲: “看看!看看咱的太子! 多懂事! 哪像某些人,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咱都懒得说他!” 对于朱元璋的阴阳怪气,朱宸宇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对着朱标继续说: “行吧,大哥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就凭我这一身武力,想赶走那个小小的朱元璋,根本不在话下,到时候我把他给你吊起来,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这话再次点燃了朱元璋的怒火,他伸出手指着朱宸宇,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你、你这个逆子! 哪有这么对老子的?!” 朱标却突然来了兴致,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凑上前问道: “真的能吊起来?” 说着,他还心虚地瞥了眼朱元璋,像是想起了什么委屈事,顿时对着朱宸宇哭诉起来: “二弟啊, 你要是真能做到,大哥可太谢谢你了! 你是不知道,咱们父皇就是个犟种,只要政见跟他不一样,他就拿父亲的身份压我,说不过我还动手! 有好几次,我都是被他用武力逼着同意他的政策, 你说说,哪有这么当爹的?” 朱标这上一秒还是乖儿子,下一秒就变成逆子的模样,朱元璋看得目瞪口呆,神情那叫一个痛苦。 他瞪着朱标,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标儿?咱的标儿! 你刚说啥?咱没听清。 你是不是想让这逆子把咱吊起来,好让你抽?” 看着朱元璋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朱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动声色地往朱宸宇身边挪了挪。 虽说,朱元璋暴怒时,对他们这些皇子下手从不手软, 但长这么大,他从没见过朱元璋打过朱宸宇,便默认朱宸宇身边是安全区。 可下一秒,朱宸宇的话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只见朱宸宇笑盈盈地对着朱元璋点头,语气带着揭发的意味: “父皇, 你还没看出来吗? 你这好太子、好标儿,早有反骨了! 我不过是稍加诱导,他就想把你吊起来抽呢。” 说着,他还冲朱元璋递了个眼神,提议道: “要不,我先帮你把这好太子吊起来,你先找找教育的手感?” 听到这话,朱元璋顿时转怒为喜,砰地一拍身前的案几,声音都透着兴奋: “好好好! 宇儿,咱之前误会你了! 你不是逆子,你是咱的好儿子! 快快快,把标儿这逆子给咱吊起来,今天,咱得让他好好感受感受父爱!” 说着就开始挽袖子,一副要亲自动手的架势。 朱宸宇也不含糊,一把摁住朱标命运的后颈,随手扯下旁边挂着的吊帘布条,三两下就把朱标的手绑了起来,接着对着他的屁股砰地踹了一脚。 朱标重心不稳,直愣愣地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哀嚎: “二弟! 你怎么能出卖我? 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朱宸宇抱着胳膊,冷笑着揭穿他: “呵呵,我的好大哥, 以前你可没少干这种出卖人的事,怎么今天轮到你自己,就受不了了? 你得明白,这可是沉甸甸的父爱,你该好好珍惜。”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朱元璋,催促道: “父皇,还等什么?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有我在这儿,你就算动手,也能把罪责推到我头上,娘那边也怪不到你。 我要是走了,回头娘的鸡毛掸子落在你身上,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朱元璋当即咧着大嘴,笑得没心没肺,干脆把鞋脱下来拎在手里,甩了甩找了找手感,才冷笑着一步步走向朱标。 朱标吓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冲朱宸宇喊: “二、二弟! 你什么时候跟父皇关系这么好了? 居然还叫他父皇!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朱宸宇摊了摊手,语气满是调侃: “我的好大哥,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还是想想今晚是趴着睡,还是侧着睡吧。” 说完便靠在椅背上,哼着小曲等着看戏。 朱元璋果然没让他失望,手里的鞋底子落得又快又准,都快甩出残影了。 朱标原本不算翘的屁股,愣是被打得红通通地翘了起来,惨叫声此起彼伏,在朱宸宇听来,倒像是悦耳的小调。 美美收拾完朱标,朱元璋才心满意足地坐回案几旁,还贴心地给朱宸宇倒了杯茶: “来,咱的好儿子,这次多亏你了! 其实,咱早对这太子有气,可每次收拾他都畏首畏尾,他动不动就拿你母后压咱,搞得咱每次都揍得不尽兴,今儿个可算舒坦了!” 朱宸宇笑着点头,而朱标还在地上打滚,屁股疼得直抽气。 没一会儿,跪在一旁的太监偷偷瞥了眼聊得正欢的父子俩,小心翼翼地挪到朱标身边,解开了绑在他手腕上的布帘,又赶紧跪回原地。 挣脱束缚的朱标也不敢报仇, 只能一瘸一拐地挪到案几前,跪坐在一旁,坐下时还忍不住倒吸凉气,随即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朱元璋: “父皇, 你先跟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跟二弟和好的?” 朱元璋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说道: “这还得多谢你! 上次你把当年那事儿的心结给咱解开,之后,宇儿对咱的态度就好转了。 再说了,宇儿本来就孝顺,原谅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孝顺?你说二弟孝顺?” 朱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朱宸宇不可置信地反问, “父皇, 你确定你没老眼昏花?你说我二弟孝顺?” 朱元璋却无比认真地点头: “当然! 你看宇儿武功那么高,被你母后按在地上抽,打得那么狠,他都没反抗过一次,这还不算孝顺吗?” 朱标听后顿时气急,毫不留情地拆穿: “那是对母后孝顺!什么时候对你孝顺过?” 可朱元璋满不在乎地摆手: “都一样,都一样! 对咱妹子孝顺,就是对咱孝顺,不碍事。” 看着朱元璋这副耍赖的模样,朱标顿时欲哭无泪,而朱宸宇只是笑盈盈地点头,没多插话。 第102章 对朱元璋的试探《一》 打闹了一阵,朱宸宇才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一下,对着书房里的太监宫女说道: “你们都出去, 接下来,我们父子三人有话要聊。” 宫女太监们不敢耽搁,一个个快步离开,唯独朱元璋身边的小太监还跪在地上,抬头看了眼朱元璋,像是在等指令。 朱元璋顿时大怒: “哼!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没听见咱宇儿的命令吗? 还不赶紧滚出去!” 小太监吓得头点得像拨浪鼓,慌忙爬起来逃离书房,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待所有人都走后,朱元璋才看向朱宸宇,笑着问道: “宇儿, 你有啥事儿要跟咱说? 还是有啥要求?放心,只要是你的请求,咱都答应。” 看着朱元璋这副讨好的样子,朱宸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调侃: “怎么? 我要去就番,你也能答应?” 朱元璋想也没想就摇头: “这不行! 其他事儿都好说,就这个不行。” 见他这么厚颜无耻,朱宸宇也被气笑了,随即不再打趣,正色道: “说正事, 这次,常遇春和汤和两位将军打了大胜仗,你们对后续有什么想法?” 朱宸宇这话一出,朱标和朱元璋都没立刻接话,两人都皱着眉琢磨起他这句话的深层意思,显然,这话绝不是简单问想法那么简单。 犹豫了许久,朱标率先试探着开口: “二弟, 你这话大哥没太明白,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些?” 朱元璋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探寻。 朱宸宇笑了笑,解释道: “那我们不如做几个假设,针对每个假设,你们说说后续该怎么应对,这样总清楚了吧?” 朱元璋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着补充: “宇儿, 咱可以答你的问题,也能把每个设想的后续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今天书房里的话,绝不能传出东宫半步。” 话音刚落,朱宸宇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的戒心能不能别这么重? 这事是我挑起来的,你觉得我会傻到到处宣扬?” 朱元璋顿时有些尴尬,多疑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毛病,这会儿被戳穿,只能慌忙辩解: “宇儿,咱不是怀疑你,咱是……”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 朱宸宇直接打断他,随即正色说起正事, “第一个假设, 汤和与常遇春两位将军这次顺利凯旋,这么大的战功摆在那儿,封爵之事肯定刻不容缓,最多留给你们半年时间,就得给满朝文武定好爵位。 针对这些立了大功的人,你们有什么计划?” 这话看似问的是父子俩,实则明摆着是问朱元璋,朱标心里门儿清,识趣地闭上了嘴。 虽说,他对封爵也有自己的想法, 但如今朝堂大局还是朱元璋说了算,轮不到他插嘴。 朱元璋缓缓点头,沉吟片刻后开口: “这事、、、、咱之前就琢磨过,确实如宇儿所说,等汤和、常遇春班师回朝,咱最多只有半年时间定爵位。 但这些将领功高盖主,咱心里始终不踏实, 所以,咱早就准备了一把刀,只是这把刀现在还在磨,没到能用的时候。” “父皇! 你怎么能这么做?” 朱标猛地站起来,满脸震惊地看向朱元璋,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父皇竟然早就动了削权,甚至除将的心思。 看着朱标这副一惊一乍的模样, 朱元璋没来由地想起朱宸宇的沉稳,两相一对比,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只能无奈地叹道: “标儿啊,咱的好标儿啊、、、、、 你就不能给咱长长脸? 看看你二弟,再看看你,身为太子,遇事能不能沉稳些? 别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的。” 说到这儿,朱元璋又看了眼一旁始终没吭声的朱宸宇,重重叹了口气,要是朱标能有朱宸宇一半的心思和定力,他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朱标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乖乖地再次跪坐在一旁,刚才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脸上满是无措。 这时,朱宸宇却笑着看向朱元璋,语气笃定: “如果我没猜错, 你这把刀还在筛选中,而你考虑的人选,应该是李善长、刘伯温、宋濂、胡惟庸这四人吧?” 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连点头,追问: “不错不错! 那你再说说,咱最终想选的刀是谁?” 朱宸宇却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分析: “其实,你最想要的刀是刘伯温。 至于李善长,他处理朝政的能力,古往今来没几人能比,你舍不得用他当刀,毕竟朝堂还需要他撑着。 而胡惟庸、宋濂,一个是新晋的势力,一个是典型的投机小人,虽说,用他们也能达到削除武将的效果, 但重用小人难免有损你的名声, 所以,刘伯温才是你最理想的人选。” 朱元璋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在案几上直拍大腿,兴奋地说: “对对对! 不愧是咱的儿子,咱心里这点心思,你一猜就透!” 可说到这儿,他突然收住笑声,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不过,刘伯温这人心气太高,读书人那股孤傲劲儿太重,连咱都有些看不起,实在难掌控。 现在,咱更多把目光放在胡惟庸和宋濂身上, 要是宋濂真不堪大用,最后只能选胡惟庸了。 就算他是小人、会坏了咱的名声,也没得选了。” 一旁的朱标听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父皇在谋划封爵,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算计,更没想到,二弟竟然把父皇的心思摸得这么透,仿佛亲眼看见父皇盘算似的。 可朱标实在无法接受,朱元璋像刘邦那样兔死狗烹,当即也顾不上礼仪,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愤怒: “父皇! 这件事我绝对不同意! 你要打压他们的权势,我不反对,但你要是想把这些功臣全都处置了,我万万不能答应!” 看着朱标这副天真又执拗的模样,朱元璋重重叹了口气, 随即抬头看向朱宸宇,犹豫着开口: “宇儿, 你能不能好好跟你大哥说说,让他明白咱的顾虑?” 第103章 对朱元璋的试探《二》 朱宸宇却笑盈盈地看向朱元璋,语气带着调侃: “哦?我要说的可不是什么好听话,你确定要让我说?” 朱元璋想也没想就点头: “说吧! 咱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就你还不是小心眼?糊弄傻子呢?” 朱宸宇当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朱元璋又被这句话噎得差点发火,可想到好不容易缓和的父子关系,只能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 “咱让你说你就说!别废话!” 朱宸宇也不再逗他,笑着点头,转头看向朱标: “大哥,坐下吧,我跟你说说为什么。” 朱标急忙坐下,像个乖巧听讲的学生,眼神专注地等着他开口。 朱宸宇也没卖关子,缓缓道: “父皇之所以想对这些功臣下手,最根本的原因,是他骨子里的自卑,这份自卑让他变得格外多疑。” “自卑?怎么可能!” 朱标急忙打断,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朱元璋,满脸不可置信, “父皇可是大明的开国君主,驱逐胡虏、再造华夏,这么大的丰功伟业,怎么会自卑?” 一旁的朱元璋也重重冷哼一声,显然对自卑这个评价极为不满。 朱宸宇却哈哈一笑,继续说道: “他的自卑,源于他骨子里的小农思想, 他把整个大明都当成了老朱家的私产,根本没真正当成一个王朝来治理。 我们现在看到他能掌控文臣武将,不过是因为有利益在前罢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给朱标出了个考题: “大哥,你想想, 如果这次父皇直接下令取消封爵,你觉得,他还能掌控整个朝堂吗?” 这话像惊雷一样,炸得朱标脑袋嗡嗡作响,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在他心里,父皇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朝中再高傲的文臣武将,在父皇面前都会低头。 可他从没想过,这份掌控的背后,竟藏着利益的捆绑。 他不傻,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朱宸宇话里的深意,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看着陷入沉默的朱标,朱宸宇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随即转头对朱元璋挑了挑眉: “你这培养太子的水平,不行啊! 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点吧?” 朱元璋重重冷哼: “逆子! 就知道取笑你大哥!” “啧啧啧,刚才还是好儿子,这转眼就成逆子了?” 朱宸宇笑得更欢,而朱元璋和朱标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朱标却依旧梗着脖子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愿相信: “就算是这样, 父皇也不至于把所有功臣都处置了吧?” 朱宸宇收敛了笑意,郑重地点头: “当然不会,把这些人全处理了,谁给老朱家打长工? 所以他只会在爵位上动手脚。 这次封爵,要是按真实战功算,所有人的爵位都不会低,但父皇肯定会把每个人的爵位,往下压一级甚至两级。 到时候,你觉得那些骄横的悍将们,能咽下这口气吗? 会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朱标听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从没想过,封爵背后还藏着这样的算计。 而朱元璋的反应比朱标更甚,眼中满是震惊,这些心思他连马皇后都没透露过,却被朱宸宇一语道破,仿佛朱宸宇能看透他的内心深处。 看着朱元璋这副模样,朱宸宇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要是爵位上的打压,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那把刀也就差不多磨砺好了。 到时候让刀再发挥一次作用,整个大明就再也不会有骄兵悍将,老朱家的江山也就彻底稳固了。” 说完,他还故意看向朱元璋,调侃道: “老朱家的家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朱元璋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震惊,若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和忌惮。 许久之后,朱元璋才重重叹了口气, 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像是想逃离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地方。 可他刚走两步,就被朱宸宇叫住: “你去哪? 我不过是说了个假设,你就慌成这样,看来,你这洪武皇帝也不咋地嘛。” 这话直接打破了刚才沉重的气氛,朱元璋再也忍不住,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朱宸宇怒吼: “逆子!逆子!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怎么?你这张嘴是吃了大粪吗?!” 看着彻底破防、气得跳脚的朱元璋,朱宸宇笑得没心没肺,心里对朱元璋那点残存的怨气,此刻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朱标也被朱元璋的模样逗乐了,看着父皇拿二弟毫无办法,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不爽的平衡感。 朱元璋瞪着两个逆子,只能咬牙重重坐下,没好气地说: “你还有什么猜测? 一并说了!” 朱宸宇也见好就收,收敛笑意正色道: “那我们说说第二个假设,如果汤和、常遇春两位将军,最后只回来了一个,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那不可能!” 朱标想也没想就摆手, “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连朱元璋都显得毫不在意,显然没把这种情况放在心上。 朱宸宇却不慌不忙地解释: “成不成立不重要,我只说这个假设会引发的连锁反应。 要是他们只回来一个,淮西勋贵的骄兵悍将依旧会嚣张,但多少会收敛些,朝中不缺聪明人,这股歪风不会像两人一同归来时那么烈,所以处理起来也会温和些。”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还是按之前的两条计策来,一是在爵位上动手脚,二是等宋濂、胡惟庸这把刀出鞘。 只不过这次手段要轻,像徐达、李文忠、冯胜、沐英、蓝玉、耿炳文、廖永忠、华云龙这些武将,只需挑一两个出头鸟处置,就能稳住大明局势。” 朱标和朱元璋听得频频点头,显然认同这个应对思路。 见两人认可,朱宸宇心里有了底,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既然两个设想都说完了,我再提个可能, 如果,我把常遇春或者徐达直接接走,藏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沟里养着,你们能接受吗?” 朱标瞬间哑了,他根本没法思考这种跳出常规的事,更给不出答案。 朱元璋却摇了摇头,语气难得认真: “宇儿, 咱知道你有本事,也信你能做到。 但如果他们是因意外出事,咱能问心无愧地处理后续,可要是咱亲自动手挪走他们,这事儿咱做不出来。 咱做事讲究证据,要是这些人只享荣华、不做出格的事,咱的承诺就作数,保他们衣食无忧,连子孙后代都能护着, 可他们要是自己往刀口上撞,那就怪不得咱了。” 【感谢《九光十色的蜘蛛女》打赏,今日在一万的基础上爆更。 祝福: 感谢你的慷慨支持,这份心意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珍贵。愿你往后的日子里,有清风拂面,有暖阳相伴,做什么都顺顺当当,想什么都能如愿以偿。 无论遇到什么,都能被生活温柔以待,每天都带着笑意醒来,带着满足睡去。 这份支持我记在心里,也把最实在的祝福送给你, 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第104章 朱元璋的小农思想 朱宸宇不由得高看了朱元璋一眼,他没想到老朱做事竟这么讲规矩,凡事都要讲个证据和底线。 但同时,朱元璋的话,也让他明白,私下营救常遇春确实不可行, 他想了想,点头道: “那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事就不再谈了。” 见朱宸宇跳过这个话题,朱元璋和朱标同时松了口气,不知为何,跟朱宸宇聊朝政时,他们总没法保持情绪平稳,反而像提心吊胆似的,这种紧张感让两人都格外不适应。 朱宸宇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朱元璋却还想继续深谈,急忙开口: “宇儿, 你只说了封爵和功臣的事,咱还有好多想法,想跟你再沟通沟通。” 可朱宸宇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该说的我早交给大哥了,我给他整理的那本书里,足够应对大明可能发生的所有事。 有问题你们父子俩自己商量吧。” 看着朱宸宇决然离去的背影,朱元璋只能无奈放弃。 直到朱宸宇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朱标的一句话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父皇, 你说如果让二弟当太子,咱大明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朱元璋罕见地没有生气,显然,关于朱宸宇能否当太子的话题,父子俩私下里早已聊过不止一次,此刻谈论起来毫无顾忌。 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别做这种梦了。 咱的皇子里,谁都能当太子,唯独宇儿不行。” “为什么?” 朱标想也没想就追问, “二弟才华惊世,能力更是无人能及,就算你我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为什么他不能当太子?” 朱元璋听后非但没恼,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神情严肃起来,认真说道: “标儿, 你现在的观察力,越来越像咱了。 既然你问了,咱今天就好好跟你说说,他为什么不能当太子。” 朱标立刻摆出认真聆听的模样,连坐姿都端正了几分。 朱元璋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咱对宇儿有忌惮,这点咱不否认。 可咱也想过打消这份忌惮,把太子之位传给他,但这么多年观察下来,咱发现他是天生的帝王,还是个雄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种人掌控王朝,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让王朝空前强大,成为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样的存在,甚至比他们更强。 但弊端也同样明显,另一种结果就是加速王朝衰败。” 他看着朱标,眼神里满是权衡: “现在,咱的大明已经进入平稳期,经不起大起大落,咱不敢赌,也赌不起。 这就是宇儿不能当太子的根本原因。” 可朱标听完,非但没解惑,反而更迷茫、更不可置信。 许久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用复杂到极致的眼神看向朱元璋,憋出一句: “父皇, 二弟说你有小农思想,这评价确实到位, 你是真把大明王朝,当成咱老朱家的私产了。”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明明眼前就有个,能让大明空前强大的雄主,你却因为担心老朱家的家业,对他满心忌惮。 现在我好像真能理解,二弟那些年为什么对你有怨恨了。” 朱元璋的脸瞬间黑了,憋得通红,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满眼凶光地瞪着朱标,怒吼道: “标儿! 你是在瞧不起咱吗? 觉得咱没出息? 咱就不怕你笑话,咱就是小农思想,怎么了? 咱就把大明当老朱家的产业,又能怎样? 你还敢编排起你父皇来了!” 说着,他抬手脱下鞋,对着朱标就甩了过去。朱标早有防备,见朱元璋刚有动作,扭头就跑,跑到书房门口时,还回头喊: “父皇,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二弟的话有道理了! 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再学一段时间,就让二弟把你赶下台,我登基后,第一时间就把皇位传给二弟, 到时候,你想拦也拦不住!”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暴怒的朱元璋在书房里气得怒吼连连,而逃远的朱标,却笑得格外开怀,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敢这么忤逆父皇,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离去的朱宸宇走在回演武场的路上,脑海中思绪翻涌。 他本想从朱元璋那里寻得一个默认,若能得到朱元璋许可,他既多了份拯救常遇春的理由,也能对系统有所交代。 可方才书房里的对话让他清醒,这份期待终究是太天真了。 不过,系统那句运朝建成后,可用王朝气运复活所有文臣武将的承诺,倒是让他松了口气,不必再为常遇春的命劫过度焦虑。 只是一想到常遇春的家人,尤其经常与他们胡闹的常姐姐,他心里还是掠过一丝亏欠。 刚回到演武场,朱棡就像只灵活的猴子,快步凑到他身边,手掌拢在嘴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二哥, 你知不知道? 再过几个月,咱们这些皇子就要封王了!” 朱宸宇闻言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 朱棡却不卖关子,只得意地挑了挑眉,继续凑近道: “二哥, 你别管消息来源, 我就想问你,咱们一旦封王,是不是就得去各自的封地了?” 看着朱棡眼底藏不住的兴奋,朱宸宇没多想,下意识点头: “按规矩是这样。 不过也说不准,或许得等我们及冠之后才会去。” 这话让朱棡的笑意更浓了。 他飞快扫了眼不远处正在操练的其他兄弟,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雀跃说: “二哥, 我早就想好了! 我不要单独的封地,到时候要么去你的封地,要么咱们俩的封地合并到一块儿! 你看我这一身武艺,总不能白白浪费吧? 我连地方都选好了,首选北境,实在不行西境也成,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第105章 常遇春的命劫到来 朱宸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小子惦记的根本不是封王的名头,也不是封地的荣华,而是想借着封地的由头,去边境上战场杀敌! 他又气又笑,抬起脚对着朱棡的屁股狠狠踹了一下,没好气道: “滚! 我劝你赶紧把这心思收回去,要是让那臭要饭的听见, 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挨了一脚的朱棡却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凑回来,拉着朱宸宇的袖子晃了晃: “哎呀二哥,你别生气嘛! 这就是我私下里想想,除了你,我谁都没告诉呢,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 听着朱棡的话,朱宸宇心里其实也动了念头。 一旦封王,按他所知的历史轨迹,自己大概率会被封为秦王,届时关于封地,他或许能有几分选择权。 可他也清楚,自己想前往封地的愿望,恐怕要比其他兄弟难上太多。 马皇后的疼爱、朱元璋的忌惮, 哪一样,都不会让他轻易离开应天。 他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朱棡的肩膀: “老三, 你有这份心,二哥高兴。 但我得跟你说句实在的,我们大概率要等及冠之后才能去封地。 所以你也别想太多,时间还早,先好好练武去。 你自从突破后天初期,到现在也只涨了一个小境界,这进度太慢了。” 朱棡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只能蔫蔫地点头,不情不愿地转身跑回了操练队伍里。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滑过,半个月转瞬即逝,眼瞅着就临近洪武三年。 可就在这时,一则噩耗如期传回应天, 洪武二年十二月的寒冬里,常遇春于柳河川病逝。 当这封染着霜雪的奏报送进朝堂时,整个大明都被震住了。 北伐大胜的喜悦还未完全消散,开国猛将骤然离世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得满朝文武心头发凉。 朱宸宇也第一时间得知了,常遇春病逝的消息。 初闻时,他心绪难免泛起波澜,那位猛将,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历史的命劫。 但这份波澜很快便平息下来,他眼底只剩释然, 既然此刻无力改变结局,那就等日后建了运朝,再用气运将他复活便是。 朝堂之上,朱元璋与满朝文武则被悲痛笼罩。 朱元璋不仅追封常遇春为开平王,还准许其子孙承袭爵位,只是按例将爵位自动降了一档,既显皇恩,也守了朝堂规矩。 这段日子里,朱标几乎天天没日没夜地,守在常遇春长女身边。 常家突遭变故,上下都浸在丧亲之痛里,朱标的陪伴,成了常家为数不多的慰藉。 直到两个月后,常遇春的葬礼才彻底办完, 此时,已是洪武三年三月。 就在葬礼结束的第二日,朱元璋下了一道圣旨,册立常遇春长女常氏为太子妃,待两人及冠后完婚。 这道圣旨,既是对常家的安抚,也是给满朝文武一个明确的交代。 消息传出,那些曾与常遇春交好的武将们,无不感念皇恩,暗自安定了心神。 常遇春的离世虽轰动一时,却未打乱大明运转的节奏。 葬礼过后,王朝很快重回正轨,朱元璋与朱标也再次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政事中。 此时的朱标,处理朝政已越发老练, 从前的生涩褪去不少,应对各类事务游刃有余。 只是有一点让朱宸宇格外无奈,朱标的身子越来越圆润,甚至被他调侃, “再这么下去,都能胖成个球了”。 每次被调侃,朱标都会嘴上应着, “一定减肥调理”, 可转头就抛到脑后。他的胖并非结实的壮硕,而是透着一股虚浮的臃肿,显然是长期伏案、缺乏锻炼的缘故。 朱宸宇劝过几次,见他始终不当回事,也只能彻底放弃。 可这边常遇春的后事刚了,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朱元璋却没歇着,他第一时间扎进后宫找朱宸宇,得知人在演武场后,又急匆匆往演武场赶。 刚踏入演武场大门,朱元璋脸上就露出复杂神色。 这地方他虽早派拱卫司盯着,却还是头一回来。 场中正在修炼的朱棡、朱棣、朱肃等人见了他,纷纷停下动作,尤其是朱棡和朱棣,还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唯有朱宸宇,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太师椅上,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你来这儿做什么? 怎么,觉得你那些拱卫司盯得不够严,要亲自来盯着?” 听着朱宸宇的话,朱元璋顿时气极,虽然,他知道朱宸宇这明显是拿他开涮,但他还是忍不住愤怒地吼道: “你这逆子! 先前的事不是都过去了吗? 你也说过原谅咱了,怎么现在还逮着不放!” 而朱宸宇这三言两语就把朱元璋惹得跳脚的本事,看得朱棣、朱棡、朱肃三人满眼羡慕。 要说这三人,除了朱肃之外,朱棡与朱棣都试过,像朱宸宇这样不把朱元璋放在眼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尝试了两次之后,朱棡和朱棣愣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自那以后,他们两个便不敢再单独尝试,即便有想法,也得跟在朱宸宇身边,让朱宸宇打头阵才敢开口。 面对暴怒的朱元璋,朱宸宇只是撇了撇嘴: “行了, 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这次又找我什么事?” 经朱宸宇提醒,朱元璋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想了一下,走到朱宸宇身旁,环视一圈,发现只有一把太师椅,顿时说道: “你起来,给咱坐。” “切,想屁吃! 还让你坐?别忘了,要是我没料错,你这次来是求人的,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没让你跪着求,都算给你留面子了。” 说完,朱宸宇还极为不屑地瞪了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顿时瞪大了眼睛,虽然知道这个逆子胆大包天,但让他跪着求人,这胆子是不是大得有些过头了? 他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涨,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朱宸宇在他怒火爆发之前,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你也别生气了, 有什么事情快说,一会儿我还得陪娘吃饭,到那时可就没时间了。” 第106章 朱元璋的疑心病又犯了,收拾朱元璋! 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的朱元璋,气得面色涨红。 最后,他狠狠瞪了朱宸宇一眼,转头看向朱棡、朱棣、朱肃、李景隆一行人,冲着他们吼道: “你们几个杵在这里做什么? 赶紧滚! 咱有事情和你们二哥商量,别待在这里碍眼!” 几人听后顿时四散而逃,他们可不想成为朱元璋的出气筒。 待几人彻底离开,朱元璋才看向朱宸宇,犹豫片刻说道: “咱来就是想问问你, 你当时是怎么知道常遇春会死的?”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 “你也别拿不知道的借口糊弄咱,当时你做的两个假设,其中一个就是汤和与常遇春中一人回不来。 这种假设肯定有前提,不然,你怎么会平白无故这么说?” 说完,他双眼直勾勾盯着朱宸宇,等着答复。 面对朱元璋的问题,朱宸宇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都说了那只是假设, 既然是假设,就是没有任何依据的。” 眼看问不出想要的答案,朱元璋只能作罢。 随后他极为认真地说道: “行,咱不问了,你的秘密咱也不想打听。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告诉咱,常遇春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猛地听到这话,朱宸宇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 “你刚说什么?” 看着朱宸宇吃惊的模样,朱元璋心里已大概有数,这事多半跟他没关系,常遇春是真死于意外。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补了一句: “咱就是想知道, 常遇春的死,你有没有直接或间接参与?” 朱宸宇都被朱元璋这脑回路气笑了,随即站到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元璋,叉着腰说道: “臭要饭的, 今天我就跟你好好说说!常遇春的死!跟我有没有关系?” 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 见这架势,朱元璋顿时吓得后退几步,神色惊恐地喊道: “你、你要做什么? 逆子!咱可是你爹! 你知道子打父是天理不容吗?” “呵呵,天理不容? 来来来,今天就让我看看,到底怎么个天理不容法!” 说着,朱宸宇就跳下了太师椅。 朱元璋心里顿时没了底,看着气势汹汹的朱宸宇,连放狠话的机会都没有,扭头就跑。 直到跑到演武场大门,他才转过身,指着朱宸宇狠狠说道: “逆子!竟敢威胁咱! 你等着,咱这就去找你娘告状!”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后宫方向走。 见他要找马皇后,朱宸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要是让老娘知道自己打算揍朱元璋,那还了得? 他想也没想,拔腿就追。 朱元璋看到追上来的朱宸宇,顿时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拔腿就跑。 朱宸宇特意放慢脚步,等到快接近马皇后寝宫时,才快速超过朱元璋,一边跑一边冲寝宫内呼喊: “娘、、娘!你快来救我! 你看那臭要饭的,他准备打死我啊!” 这声喊一出口,朱元璋顿时愣在马皇后寝宫门口,他一只脚刚踏进院子,朱宸宇却早已冲进寝宫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此时,马皇后正一手拿着话本,一手搂着二白,见宝贝儿子突然跪地,再加上刚才那声喊,顿时怒不可遏。 她当即放下话本,顺手抄起案几旁的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走出寝宫。 刚踏出门口,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朱元璋, 当即举着鸡毛掸子指着他吼道: “朱重八! 我的宇儿又怎么招惹你了? 今天你不给我个解释,就别怪老娘这鸡毛掸子不讲情面!” 此时的朱元璋欲哭无泪,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每次跟朱宸宇交锋,自己都落得下风。 但眼下顾不得细想,他快步冲到马皇后面前,急忙辩解: “妹子,你听咱说! 这逆子在诬陷咱! 明明是他刚才威胁咱,还想揍咱一顿,咱才想着回来给你告状,让你好好收拾他。 结果,咱小看了这逆子的武功,他跑得比咱快多了, 先一步冲进寝宫反咬咱一口!” 听到朱元璋的话,马皇后狐疑地转过头,看向跪在寝宫内的朱宸宇。 而拿捏马皇后的心思,朱宸宇早已驾轻就熟。 他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说道: “娘,我知道, 一年多前那场假死脱身,让你对我多了几分顾虑。 可其他人也知道拿这事做文章啊! 而且你也看得出来,这一年多我有多乖,再也没惹过祸,怎么到了那臭要饭的嘴里,我就成了犯错的那个? 这明显是他诬告我,儿子心里苦啊! 要是娘不为我做主,那等封王之后,我就尽快就藩吧, 反正也没人疼没人爱了。” 这番话瞬间让马皇后心软不已,她急忙跑进寝宫,一把将朱宸宇拉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小脑袋安抚: “好了好了,宇儿别伤心了,娘给你做主! 娘相信你,我的宇儿这么乖,肯定不会骗娘的。” 说完,她猛地转头看向朱元璋,随即松开朱宸宇,提着裙摆抄起鸡毛掸子,就冲着朱元璋追了过去。 朱元璋早有防备,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可马皇后这次没打算放过他,追出寝宫依旧紧追不舍,看得一旁的朱宸宇笑得没心没肺。 随后,朱宸宇躺在侧榻上,随手捞起一块糕点大快朵颐。 大白与二白两只小狐狸见到小主人,也高兴地围了上来,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朱宸宇被它们逗得咯咯直笑, 寝宫内外顿时只剩下马皇后的呵斥声、朱元璋的求饶声,还有朱宸宇与小狐狸的嬉闹声。 第107章 找个借口、糊弄马皇后 没一会,马皇后气喘吁吁地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朱宸宇旁边,随即扬了扬手里的鸡毛掸子。 原本还赖在侧榻上的朱宸宇见状,顿时一骨碌坐直身体,带着几分心虚问道: “娘,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马皇后却没跟他绕弯子,语气沉了下来: “说, 你是怎么知道常遇春会死的?” 听到这话,朱宸宇心里把朱元璋狠狠骂了个遍,要不是这老头揪着不放,自己也不会被娘追问。 但骂归骂,朱元璋的祖宗十八代他可不敢连累, 毕竟,那也是自己的祖宗,最后,只能在心里亲切问候了朱元璋本人。 可就在他暗自腹诽的功夫,马皇后见他迟迟不说话,还以为他故意隐瞒,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地一下就落在了他背上。 朱宸宇疼得一缩,急忙求饶: “好好好,娘,你别打! 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你先把鸡毛掸子放下!” 可马皇后依旧直愣愣地坐着,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显然没打算松口。 朱宸宇见逃无可逃,只能颓然耷拉着肩膀,试探着说: “娘, 我说我会医术,你信不信?” “呵呵,会医术是吧?” 马皇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 “那按你的意思,我把你打个半残,你也能自己治好,对不对?” 说着,她就挽了挽袖子,看样子是真打算动手。 朱宸宇顿时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心里暗下决心: ‘以后这种没谱的牛逼,绝对不敢乱吹了!’ 他急忙摆手解释: “娘, 不是这样的! 你也知道我从小习武,对一些药材的用法多少懂点。 有好几次我见到常伯伯,他看着气血充盈,可那都是浮于表面的,连年征战下来,他身体里藏了不少暗伤,自己又不当回事,也没好好调理过。 这些暗伤就一直埋在他身子里, 我之前也跟他提过几次,可他没放在心上,才酿成了现在的局面。” 这番详尽的解释说完,马皇后手里的鸡毛掸子终于停了下来,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怀疑,追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就只是通过看面相看出来的?” “千真万确!” 朱宸宇急忙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真实原因他绝不能说,也只有这个说法,暂时能糊弄过去。 马皇后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既然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娘? 娘这里有上好的药酒,要是能让他每日饮用调理,我大明也不会损失,这么一位优秀的将领了!” 朱宸宇哪敢接马皇后这话,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 “娘, 这种事情,连您一开始都不相信,您觉得我说给常伯伯,他能信吗? 我就算再下贱,也不至于天天舔着脸蹲在人家身边,叮嘱他按时按点喝药酒, 那成什么了?不就跟个奴才一样了吗?” 见朱宸宇说得情真意切,马皇后心里的疑虑也彻底消散,可还是止不住地叹息: “哎,说到底还是苦了常家那丫头。 这段时间还好有标儿陪在她身边,要是没有标儿,娘真担心她会出什么好歹。” 朱宸宇听着,也在心里暗自叹气。 自这天之后,朱元璋果然再也没找过朱宸宇,追问关于常遇春的事, 显然,马皇后已经把朱宸宇那套看出暗伤的说法告诉了朱元璋,这件事才算彻底翻篇。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月,日子转眼就到了洪武三年四月。 距离皇子们封王的日子越来越近,礼部早就拟好了章程,可朱元璋却迟迟没有下旨。 这其中的缘由,除了马皇后,就只有朱标知道。 问题出在朱宸宇的封地上。 朱元璋是真的不想让朱宸宇离开应天,关于封地的选址始终犹豫不定,封王的事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而另一边,给大臣们册封爵位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不能再拖。 这日,朱元璋的书房里,他和朱标相对坐在榻前。 案几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清茶,桌面上则摊着密密麻麻的名单。父子二人正在商议给朝臣们册封爵位的事。 朱元璋翻完一圈名单,已经把开国六公的人选定了下来,他将名单递给朱标: “标儿,你看看。 这是咱定的大明开国六位公爵,你瞧瞧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 朱标接过名单,逐字逐句仔细浏览。 可看完之后,他却皱起了眉头,抬头看向朱元璋: “父皇, 这公爵的人数是不是有些少了? 这六位的人选我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刘基和汤和二人......儿臣认为他们也配得上国公之位。 可看您的意思, 似乎、、、没有给他们封公爵的打算, 这是为什么?” 面对朱标的疑惑,朱元璋也不隐瞒,缓缓解释道: “标儿, 若单论功绩,这两人确实够得上公爵之位,但咱有咱的考量。 先说说汤和,以他的军功,封个国公绰绰有余,可他那点小心思,偏偏葬送了这爵位。 他曾把咱当成汉高祖刘邦,怕功高盖主,所以每次打了胜仗,朝中总少不了弹劾他的声音。 咱心里清楚,他是故意收敛锋芒,可他也太小看咱了! 只要他守咱的规矩,咱何曾会亏待他? 这国公之位,全是他自己亲手推出去的,怪不得别人。” 朱标听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对汤和的行事风格本就有些看不惯,虽明白汤和是怕重蹈覆辙,可这种做法,分明是把大明皇室看低了,像是默认皇室会鸟尽弓藏一般。 但他仍有疑惑,又问: “那刘基呢? 就算封不了公爵,封个侯爵也绰绰有余,怎么只给了个伯爵?” 听到刘基二字,朱元璋却突然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朱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标儿, 这你就错了。 凭刘基的功绩,别说公爵,就算给更高的爵位也担得起。 可咱偏只给个伯爵,就是要让他懂点感恩! 自从新朝建立,他就慢慢淡出朝堂,在咱跟前提了好几次要告老还乡,咱就想不明白,咱哪里亏欠他了? 咱的大明,就这么让他看不上? 还是说,咱这乞丐出身,不配让他辅佐?” 越说,朱元璋的语气越沉,怒火也明显上来了。 第108章 上头的朱标 朱标瞬间听明白了,父皇这是出于私心,在故意打压刘基。 他刚想开口劝谏,可嘴刚张开,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朱元璋打断了: “标儿,行了,别劝了。 咱知道你想说啥,刘基的爵位就这么定了,改不了。 接下来,咱还是说说你二弟封地的事吧。” 果然,朱元璋最懂朱标,只要一提到朱宸宇,朱标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 什么刘基、汤和,在他二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下一秒,朱标就急切地追问: “父皇! 我们之前不是商量过,让二弟当太子吗? 怎么现在又要封王? 您这朝令夕改,可算不上合格的帝王!” 说着,他还忍不住拍了拍案几,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顿了顿,朱标又自顾自地盘算起来: “要封王也行,先给二弟封个亲王当当! 等过些日子,我把朝政摸熟了,再跟他提立太子的事,让他慢慢接受。 还有封地,也得选好的,先把应天附近划给他当封地,不够了再想办法! 不行,我得去找二弟,先把这好消息告诉他!” 越说,朱标的眼睛越亮,完全没注意到朱元璋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直到朱标兴奋地拍着大腿,准备起身去找朱宸宇时,朱元璋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声拍在案几上,怒吼道: “够了! 你想做什么? 咱还活着呢! 咋的?要不你直接去问你二弟愿不愿意登基,咱把这龙椅直接让给他,你看这样能不能满足你这太子的心愿?” 可朱标像是失了智一般,完全没听出朱元璋话里的怒火,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认真琢磨: “这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二弟年纪还小,还得再磨砺磨砺才行。” “磨砺是吧? 好!好!好!咱今天就帮你好好磨砺磨砺!” 朱元璋气得直接解下腰间的玉带,猛地站起身,抡圆了玉带就往朱标身上抽去。 还在幻想中的朱标冷不丁被玉带抽中,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脚并用地就往书房外逃。 朱元璋哪会放过他,提着玉带在后面追,玉带抡得呼呼生风,抽在朱标身上啪啪作响。 伴随着朱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朱元璋那颗因因朱宸宇封地而烦躁的心,反倒莫名地平静了下来,倒像是被这动静给治愈了。 挨了十几下玉带抽之后,朱标总算连滚带爬逃出了书房。 他一边呲牙咧嘴地吸着凉气揉着疼处,一边往朱宸宇所在的演武场狂奔,身后原本跟着的贴身太监,早被他甩得没了影。 赶到演武场时,朱标一眼就看见朱宸宇正握着一杆长枪,在空地上反复磨练枪法, 而朱棡、朱樉、朱棣三兄弟,正带着沐春、沐昂、李景隆在演武场另一头练着武技。 他只匆匆瞥了那几人一眼,就径直朝着朱宸宇小跑过去,到了跟前还喘得厉害,缓了好一会儿才急声道: “二弟, 来来来,大哥跟你说个好消息!” 朱宸宇停下手中的长枪,枪尖往地上一拄,看向朱标: “大哥,什么好消息?” 朱标原本想说想让你继承太子之位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父皇刚为此动怒,还是先不提为好。 他转而把方才在书房里,关于汤和、刘基册封爵位的事说了出来。 朱宸宇听他说完,缓缓点了点头,随即拉着朱标走到一旁,盘腿坐了下来。 朱标也不嫌弃地上的尘土,一屁股就坐下了,还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等朱标气息平复下来,朱宸宇才开口: “关于刘伯温的爵位,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甚至......我还觉得对他的打压,力度有点轻了。” 这话一出口,朱标瞬间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二弟的想法竟然和父皇出奇地一致。 他带着满脸不可置信问道: “二弟, 你也觉得刘伯温太过高傲,所以该打压他一下?” 朱宸宇却缓缓摇了摇头。 有些事他没法明说,大明朝的建立,本就离不开佛门与道门的影子。 朱元璋没化龙前,受过佛门的恩惠,后来即将起事时,又得了道门出身的刘伯温辅佐。 当年,天下有雄主之姿的人不止朱元璋一个,可刘伯温偏偏选了他,这里面若没猫腻,朱宸宇是打死也不信。 可如今这个世界,鬼神之说早已成了传说,王朝气运更是被视作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些内情他根本没法详细解释。 犹豫了片刻,朱宸宇换了个说法: “大哥, 既然刘伯温一心想告老还乡,你就满足他的愿望。 强扭的瓜不甜,他要是无心留在大明,你就算把他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给他一个伯爵,我觉得已经很合适了。” 可朱标还是没法接受,在他眼里,刘伯温立了那么大的功,就算不愿留朝,也不该只落得个伯爵的爵位。 可朱宸宇心里的想法,却和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从前他只当刘伯温斩尽天下龙脉是民间杂谈,可连系统都让他建立运朝了,那这事必然是真的。 朱元璋一个泥腿子出身,虽说疑心病重,可若没人从旁引导,怎会下狠心斩尽华夏数不尽的龙脉? 这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再看刘伯温,后期他的名声会越传越广,甚至能和朱元璋齐名。 一个臣子能有这么大的名声,却不图爵位、不为子孙谋福,这哪像凡人之举,倒像是圣人下凡。 可若他真能做到这般圣人之事,又为何不把毕生才华用在造福大明百姓上? 这根本不合常理。 朱标沉默了许久,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二弟, 这事我没法认同你,也不可能认同。 刘伯温封爵的事,我会据理力争,绝不能让他只当个小小的伯爵。 他想告老还乡是他的事,但怎么嘉奖他,是我大明的态度,这俩事不能混为一谈。” 朱宸宇见状也不再多劝,这些事本就不是他在意的重点。 他话锋一转: “那我们说说汤和吧。 给汤伯伯只封侯爵,我觉得太低了。 汤伯伯戒心重、疑心病也不小,可他故意留那么多把柄在我们手里,其实是在向大明皇室示好,让我们能放心他。 既然,他把诚意摆到明面上了,封他个公爵也没什么不妥。 这事你回头跟老朱提提。” 朱标被这话点得一愣,若从这个角度看汤和,还真像二弟说的那样,汤和是故意把把柄交出来,让皇室随时能拿捏,这分明是在表忠心。 这么一想,他顿时豁然开朗,木讷地点了点头。 第109章 坑大哥?向来不会手软 从朱宸宇这儿得到关于汤和的答案后,朱标又有些不甘心,弟弟的很多想法,连他和父皇加起来都比不上,说不定还能从他这儿问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于是,他又追着问道: “二弟, 那你对现在的户籍制度有什么想法? 你之前给我整理的那两本书里,《民生》虽然对户籍有明确记载,可说得太笼统了,很多细节我还是想不通,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 朱宸宇本没打算隐瞒,刚想好好跟朱标说说户籍制度,余光却瞥见演武场东边院子的角落里,露出了半截明黄色的龙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再看看眼前一脸虚心求教的朱标,他顿时有种被朱元璋父子联手套路的冲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哥, 你先跟我说清楚, 你来这儿问我,是老朱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朱标还没从方才挨打的气劲里缓过来,闻言狐疑地皱了皱眉,老实点头: “是我自己的意思啊! 本来想跟你说另一件事,可时机还不成熟,就想着先来你这儿取取经,问问户籍的事。” 看朱标这模样不像是撒谎,朱宸宇又瞥了眼角落里偷听的朱元璋,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 你们这父子俩是把我当机器猫了? 不管有什么难题都来找我,这要是让你们养成习惯,以后还得了? 他黑着脸摇了摇头,语气干脆: “这件事我不知道,别问我。” 说完就打算站起身,继续去练枪。 朱标哪肯放他走,双手猛地拉住朱宸宇的手臂,急声道: “二弟, 你就告诉大哥吧! 眼下封爵的事迫在眉睫,一堆事等着处理,户籍制度就是头一个难题! 而且按父皇的意思,是想按他那套法子实行户籍,我总觉得他那套有问题,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你就帮我分析分析啊!” 见朱标缠得紧,朱宸宇顿时有些无奈。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个坏主意,当即重新坐下,笑眯眯地看向朱标,声音也不由得压低了几分: “大哥, 你是不是特别想把户籍制度完善好?” 朱标想也没想就点头: “那当然! 父皇搞的户籍分类,乍一看是不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不踏实。” 朱宸宇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这户籍分类确实有问题。 简单说,就是你家祖上是干什么的,你这辈子就只能干什么。 我给你打个比方,就说咱们大明的太医,按老朱这套制度,以后能当太医的,就只能是太医院的后人。 可万一这后人里出个榆木疙瘩,根本学不会医术, 到时候怎么办?”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朱标。他越琢磨越心惊,眉头也越皱越紧: “是啊! 这制度从出生就把人的路定死了,不光是限制百姓,连各个行业的发展都给框住了,没有新血进来,哪来的创新和延展? 这要是真实行了,早晚得害了大明!” 他急得一把抓住朱宸宇的胳膊,语气都带着颤: “二弟,快教我! 我们绝不能让这套制度落地,你快说说怎么改!” 看着朱标急切的模样,朱宸宇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说: “想解决也不是没办法, 不过......我有个要求。” “行行行!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朱标忙不迭地应着,连带着之前的话题都抛了出来, “就算你想要太子之位,大哥都能让给你!” 朱宸宇却没接这话茬,依旧笑眯眯的: “放心,你的太子之位我不感兴趣。 我就一个要求,你想个办法,给朱元璋套一次麻袋,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你、你你疯了?!” 朱标瞬间震惊地站起身,手指着朱宸宇,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是想让大哥死啊! 我都愿意让太子之位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不行!绝对不行! 套父皇的麻袋,也就你敢想!” 可朱标没发现,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小脑袋,朱棡、朱棣带着沐春、沐昂、李景隆,个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把方才的话全听了去。 直到朱标转身,才猛地对上这群人,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你们刚刚都听到了?” 朱棡和朱棣下意识点头,还一脸仗义地拍着胸脯: “是啊大哥! 都听到了!你放心去,有我们给你当后盾,肯定没事! 不就是套个麻袋嘛,多大点事!” 朱隶跟着附和, “大哥,我们相信你!” 听着弟弟们的怂恿,朱标气得嘴角直抽搐,又急又恼,却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见朱标还在犹豫不决,朱宸宇又添了把火,故意用煽动的语气说: “大哥, 你可是大明的太子! 为了大明的未来,为了天下百姓,你得支棱起来啊! 不就是给朱元璋套个麻袋吗? 只要能造福百姓,就算让我揍他一顿我都愿意! 可你看看你,身为太子,连这点为大明付出的勇气都没有?”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朱棡、朱棣立马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 大哥你犹豫啥呀?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善举,哪用得着纠结! 凭你太子的身份,给老朱套个麻袋又怎么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朱标心里的天平渐渐松动。 朱宸宇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朱元璋藏身的角落,正好看见那里扬起一阵灰尘。不用想也知道,老朱在里面气得直跳脚。 见此情景,朱宸宇笑得更没心没肺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朱标终于重重叹了口气,颓然坐回地上。 朱棡、朱棣立马一左一右凑过去,一边拍他肩膀一边吹捧: “你是大哥!还是太子!要有魄力!” “等这事成了,咱们大明的百姓都得念你的好!” 听着弟弟们的彩虹屁,朱标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感觉自己的弟弟们,这是被亲手推进了火坑。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朱宸宇,咬着牙说: “二弟, 你这要求我可以答应,但只解决户籍制度不够。 这样,你要是能把土地兼并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我就......我就答应你套老朱的麻袋!” 朱宸宇没想到朱标真能松口,顿时惊喜不已,忙不迭点头: “好好好! 大哥,不就是土地兼并吗? 别说解决它,我连整个天下的土地问题都能给你理顺了! 以后,你们再也不用为大明的土地事儿头疼!” 第110章 暴揍朱元璋、嘿嘿嘿!过瘾 朱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他对朱宸宇的话从来没有半点怀疑,这么多次验证下来,早把弟弟当成了智囊神仙。 他急得往前凑了凑: “那你快说说!怎么解决?” 可朱宸宇却突然卖起了关子: “大哥, 凡事都讲个银货两讫。 你还没给老朱套麻袋呢,就想先从我这儿套走政策? 这可不行!” “你连大哥都信不过?” 朱标急了, “大哥既然答应你,就绝对不会食言!” “别的事我信你,可这事不一样啊!” 朱宸宇故意摇着头,语气带着点调侃, “找老朱麻烦的事,我对你实在没信心,就你那怂样,敢跟老朱反抗一次都算稀奇了,更别提套麻袋这种大事了!” 朱标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 “好好好!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你可真是我贴心的好弟弟啊!” 看着朱标这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朱宸宇、朱棡、朱棣几人笑得越发没心没肺,演武场里满是嬉闹声。 而躲在角落的朱元璋,此刻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没过多久,朱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着几人说: “好,你们在这儿等着, 我先去探探敌情!” 说着,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演武场,直奔奉天殿方向。 角落里的朱元璋见状,哪还敢多待,急忙猫着腰快速撤离。回奉天殿的路上,他一路走一路怒吼: “逆子!逆子! 一个个全是逆子! 就没一个让咱省心的! 还想套咱的麻袋?等着!咱这就调御林军,把你们一个个吊起来抽! 不,吊起来抽都不解恨,咱要让御林军轮流抽!” 身后的小太监听着朱元璋的狠话,肩膀一耸一耸的,拼命憋着笑不敢出声, 他心里清楚,这会儿要是敢笑出来,第一个被抽的指定是自己。 回到奉天殿,朱元璋赶紧装模作样地趴在龙案上处理朝政,故意摆出一副专心公务的模样。 果然没等多久,朱标就走进了奉天殿。 看着朱元璋埋头批阅奏折的背影,朱标心里闪过一丝不忍,可一想到户籍制度和土地兼并的重要性,他又狠狠咬了咬牙,把那点犹豫压了下去。 随后他缓缓走上前,故意露出一副请教问题的模样,笑着说: “父皇, 今日儿臣有些地方不明,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朱标的话音刚落,朱元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心里早已把这逆子骂了千百遍: “哼,逆子! 果然是冲着咱来的! 不过,咱早有准备,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套咱的麻袋!” 表面上,朱元璋却依旧装得云淡风轻,慢悠悠地把毛笔挂回笔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才不紧不慢地说: “哦?有哪里不明白? 跟咱说说,咱好好教教你这个榆木脑袋。” 朱标在心里打了打腹稿,缓缓说道: “关于咱们大明的户籍政策,还有土地兼并的问题,儿臣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这样吧父皇,您在这儿处理了一上午朝政,也该歇会儿了, 不如,跟儿臣去御花园走走?” 听到朱标找的这个借口,朱元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里暗道: “御花园?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的时间? 刚开春没多久,园子里除了枯枝就是冻土,有什么可赏的?” 可朱标却没察觉,还硬着头皮继续说: “父皇, 景不景色的不重要,主要是儿臣想跟您散散步,趁机请教问题。” 朱元璋心里盘算着: ‘自己早就安排了毛骧等人埋伏在身边,就算朱标真要动手,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儿,他便放下心来,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行,咱就给你这个面子,走吧。” 说完,朱元璋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奉天殿。 朱标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父子二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一会儿扯到朝政,一会儿落到皇子们的功课上,可两人心里却各怀鬼胎,一个在琢磨怎么顺利引到埋伏点,一个在盘算这逆子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之后,在朱标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朱元璋跟着走进了御花园。 一路上,朱元璋心里满是纳闷: “这逆子怎么还不动手? 难道是咱错怪他了,他根本没打算套麻袋?” 带着满肚子狐疑,他跟在朱标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游览着刚开春、满是枯枝的园子。 而朱标此刻大脑一片混乱,连自己嘴里在念叨什么都不知道,满脑子都在盘算: “到了伏击点,先从角落拿麻袋,直接套父皇头上? 不行不行,肯定会被察觉......” 琢磨了半天,他突然灵光一闪: “把麻袋先套在自己身上! 这样就算父皇问起,也能找借口解释!” 想通这一茬,他心里才算松了口气,脚步也轻快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御花园的月亮门,刚迈过去,朱标就顺势从门后角落摸出早已藏好的麻袋,快步绕到朱元璋身后,猛地跳起身,对着朱元璋的脑袋就往下扣! 前一秒还在怀疑是不是错怪儿子的朱元璋,下一秒瞬间感觉眼前一黑,麻袋结结实实地套在了头上。 他顿时怒火中烧,在麻袋里闷声怒吼: “逆子!你等着! 咱这次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可朱标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啊!这是谁啊? 竟敢袭击我大明太子! 还往我头上套麻袋,是不想活了吗?!” 听着朱标还在这儿装蒜,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刚伸手想把麻袋扯下来,屁股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公鸭嗓响了起来: “快快快! 这是偷宫里财物的贼人!先打一顿再说!” 朱元璋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声音准是朱宸宇的! 整个大明,除了这个逆子,谁还敢动手揍他? 他刚想扯开麻袋怒吼,拳头和脚就密密麻麻落在了身上,朱宸宇带着朱棡、朱棣,对着他一顿猛踹,力道把控得刚刚好,疼得钻心,却伤不了筋骨,只让他在麻袋里滋哇乱叫。 第111章 朱元璋向马皇后诉委屈 不远处的月亮门旁,毛骧带着四五个侍卫直愣愣地站着,双眼瞪得滚圆,就这么看着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围着麻袋揍,他们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堂堂大明洪武皇帝,被人套麻袋了,并且,还狠狠的揍了一顿。 这对他们的冲击太大,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似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揍了没一会儿,朱宸宇急忙拉住,还在兴头上的朱棡、朱棣,压低声音喊: “快跑!” 两人这才回过神,心有余悸地瞥了眼地上还在扭动的麻袋,又看了看同样套着麻袋、装模作样喊疼的朱标,拔腿就跑,眨眼就没了踪影。 直到三人跑远了,朱元璋的惨叫声还没停。 毛骧和侍卫们终于缓过神,却还是不敢上前。 朱元璋挣扎着把麻袋从头上扯下来,一抬头就看见毛骧带着人在旁边看戏,顿时怒不可遏,指着他吼: “毛骧! 你个废物!咱要诛你的九族!” 朱元璋挣扎着站起身,先狠狠瞪了眼还在发愣的毛骧, 随即,把满肚子怒火都撒向了,同样套着麻袋躺在地上的朱标,他本想找件趁手的东西,可环顾四周没看到兵器,干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地上的朱标就一顿猛踹。 还在装死的朱标被踹得实在忍不住,惨叫着喊: “谁? 哪个王八蛋敢踹我?我可是太子!” 这话彻底点燃了朱元璋的火气,他一边踹一边骂: “呵呵,太子是吧? 咱踹的就是你这个太子! 敢套咱的麻袋,还指使那群兔崽子对咱下黑手,真当咱对你太容忍了是不是?” 说着,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好一会儿,朱元璋才喘着粗气停手。 朱标立马扯下头上的麻袋,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带着哭腔幽怨地看向朱元璋: “父皇, 儿臣也是受害者啊! 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揍我?” “受害者?” 朱元璋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你当咱是傻子吗? 你们在演武场商量的那些话,咱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还敢跟咱装!” 说着又要抬手,朱标急忙摆手求饶: “父皇!父皇冷静!我错了!我真错了! 您也知道,这主意不是我想的,我是被逼无奈啊!” 朱元璋这才想起罪魁祸首是朱宸宇几人,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毛骧,冷喝道: “毛骧! 那几个兔崽子往哪个方向跑了?” 毛骧头都不敢抬,颤巍巍地指了指朱元璋身后的方向。 朱元璋大手一挥: “好! 毛骧,带上你的侍卫,跟咱走! 今天,咱非得让这几个兔崽子知道,这宫里到底谁才是老大!” 说着,他迈开脚步就往朱宸宇逃跑的方向追,只是走一步就倒吸一口凉气,嘴里还嘀咕: “这几个兔崽子下手真狠,疼死咱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疼往前冲。 跑了没几步,朱元璋回头见朱标还躺在地上没动,顿时怒吼: “咱的好太子! 你要是不跟上来,咱今天就把你的腿打断,晚上再吊起来抽!” 朱标吓得一个激灵,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疼处跟上: “来了来了! 父皇您别生气,儿臣这就来!” 看到朱标跟上来,朱元璋才气哼哼地继续追,他心里盘算着,第一站先去马皇后的寝宫,毕竟,马皇后是朱宸宇最大的靠山,那小子十有八九会躲去那儿。 可刚走进马皇后的寝宫,朱元璋就愣住了, 马皇后正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二白悠闲地看话本,徐妙云、蓝若薇则围在大白身边,正一勺一勺地给它喂肉块。 朱元璋狐疑地扫视了一圈寝宫,没发现能藏人的地方,这才看向马皇后,压着怒火问: “老妹子, 那逆子朱宸宇在哪?” 马皇后刚想发作,可抬头看到朱元璋和朱标两人鼻青脸肿、衣服还沾着尘土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放下话本起身,快步走到父子俩身边,急切地问: “重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宫里难道被贼人袭击了? 怎么伤成这样?” 听到马皇后的关心,朱元璋顿时涌上一股委屈,刚想拉着她好好诉诉苦,朱标却抢先一步哭嚎起来: “母后! 您看儿臣被打得......” 话还没说完,朱元璋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死开! 咱还没说委屈呢,你倒先抢着诉委屈! 别忘了,咱这一身伤,根子就在你身上!” 马皇后被这父子俩闹得一头雾水,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朱元璋趁机调整好情绪,立马换上哭丧脸,凑到马皇后跟前: “妹子, 呜呜呜......你看咱这脸,还有咱这腰、这胳膊,全是那几个逆子打的! 他们下手老狠了,咱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栽在御花园,你可得为咱做主啊!” 说着,他竟直接扑进了马皇后怀里。 马皇后这才听明白,老朱的伤是孩子们打的! 她顿时满脸怒容,转头瞪向朱标,一边拍着朱元璋的背安抚,一边厉声喝道: “标儿! 你怎么敢打你父皇? 还打得这么重,你是不是想造反? 今天给我跪好,把事情说清楚!” 而朱标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美好了,只见,他的灵魂仿佛都得到了升华,有一种即将成仙而去的感觉。 犹豫了许久之后,他吐出了一句: “哎,这凡尘俗世不留恋也罢。 就是不知、、、、天堂有没有温暖......” 没等他伤感完,马皇后松开朱元璋,快步走到他跟前,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对着他的屁股啪啪啪就是几下。 朱标瞬间从成仙的幻想中惊醒,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寝宫: “母后!母后! 别打了别打了! 儿臣也是受害者啊! 父皇的伤不是我打的,是老二、老三、老四他们三个打的! 他们就让我给父皇套麻袋,没说要下黑手啊,儿臣比窦娥还冤!” 马皇后停下手里的鸡毛掸子,狐疑地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立马装出更委屈的样子,点头附和: “这兔崽子说的是真的,但他也跑不了责任! 要不是他把麻袋套在咱头上,那几个逆子哪敢动手? 他必须一起担着!” 马皇后淡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毛骧,问道: “毛骧, 宇儿他们跑去哪里了?” 毛骧急忙摇头: “皇后娘娘, 属下也不知道!他们打完上位后,就四散跑没影了!” 马皇后当即拎起裙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们两个跟上来! 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这几个兔崽子不可,连他们父皇都敢动手,这要是惯着,以后还了得?” 朱标和朱元璋对视一眼,瞬间露出了舒爽的笑容,忙不迭点头,活像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屁颠屁颠地跟在马皇后身后,走出了寝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径直往演武场的方向而去,他们心里都清楚,朱宸宇几人十有八九还躲在那儿。 演武场内,朱朱肃、李景隆、沐春、沐昂四人早已没了方才的嬉闹劲,个个面色惨白,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发颤,没人敢随意挪动半步。 李景隆凑到朱肃身边,小声嘀咕: “五表叔, 等会儿舅姥爷和皇后娘娘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啊?” (这里做一个修改,之前,将李景隆的辈分搞错了,正确的称呼为表叔,感谢读者大大纠错,谢谢!) 第112章 老五委屈?泻药? 朱肃也是一脸后怕,摇了摇头: “二哥早说了,不管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就行!” 话音刚落,沐春、沐昂兄弟俩就凑了过来,眼神凶狠地威胁: “你们俩要是敢出卖二哥,别怪我们兄弟俩不讲情面!” 李景隆和朱肃急忙点头保证: “放心! 我们绝对不会出卖二哥!” 没一会儿,马皇后就带着朱元璋、朱标气势汹汹地走进演武场,一眼就瞥见磨磨蹭蹭的四人,怒声喝道: “你们四个给我过来!” 朱肃、李景隆四人吓得赶紧放下手中的长枪,一路小跑过去,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朱肃还想装乖巧,小声问: “母后, 您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马皇后看着几人故作听话的样子,皱紧眉头,沉声道: “肃儿,告诉母后,宇儿他们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四人齐刷刷地摇起头来,活像四只拨浪鼓,异口同声地喊: “不知道!” 这默契十足的回答,反倒把马皇后气笑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鸡毛掸子,威胁道: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老实说宇儿那臭小子在哪儿! 说了,你们就免受皮肉之苦!” 这话让四人瞬间犹豫起来,沐春、沐昂对视一眼,咬着牙坚持: “不知道!” 李景隆和朱肃也硬着头皮跟着喊: “不知道!” 马皇后见几人嘴硬,也没手下留情,抡起鸡毛掸子就往四人身上抽。 啪!啪!啪!的声响伴随着四人的惨叫,马皇后边抽边问: “说不说?到底说不说?” 可不管怎么打,四人都咬着牙喊道; “不知道”。 马皇后见状,也没再继续,只能气哼哼地放狠话: “哼!告诉那兔崽子,今晚他有种就别回来! 回来我非得打断他的腿!” 说完,就带着朱元璋、朱标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直到一行人彻底走远,李景隆、朱肃、沐春、沐昂才敢缓缓站起身,个个呲牙咧嘴地揉着后背,马皇后方才下手可没留劲,后背早被抽得火辣辣地疼。 沐春不放心,跑到演武场门口探了探脑袋,确认马皇后一行人真的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跑回演武场中央那座三米高的青铜鼎下,冲着鼎内喊: “二哥!二哥! 皇后娘娘走了,你快出来吧!” 鼎内很快探出三个小脑袋,正是朱宸宇、朱棡、朱棣。 三人环视一圈,确认没了马皇后的身影,才从鼎里跳了出来。 刚落地,朱肃就带着哭腔凑过来: “二哥, 我们这次真没出卖你! 就算挨了打,也没说你在哪儿!” 朱宸宇刚想夸他两句,朱棣却冷冷地开口: “哼,老五,你还有脸说? 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哪配跟我们称兄道弟? 不就是揍了老朱一顿吗? 你看我们三兄弟,哪个不是冲在最前面? 就你缩在最后,我都羞与你为伍!” 说完,还气哼哼地转过了头。 朱肃被说得委屈极了,低下头小声嘟囔: “我......我害怕,我不敢嘛......” 朱宸宇见状,摆了摆手: “行了,这事翻篇了。 你们好好练武,我去东边院子休息会儿,有事儿再去叫我。”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径直走进了演武场东边的院子里。 等朱宸宇彻底走进东边院子,朱刚便扛起长枪,转身准备继续练武。 可刚要迈步,朱棣却被朱肃拉住了胳膊, 朱棣猛地转头,皱着眉,语气冰冷: “拉着我干什么? 以后你也别喊我四哥,我没你这种胆小的弟弟!”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挣脱朱肃的手,径直走向兵器架。 朱肃的神情瞬间更低落了,垂着脑袋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沐春、沐昂兄弟俩路过时,也对着他重重冷哼一声,各自扛起长枪,呼呼地练起了枪法,没再看他一眼。 李景隆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朱肃身边,小声劝道: “五表叔,你别往心里去。 这种事换我我也怕,再说二表叔也没怪你啊! 四表叔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直性子,没准明天一醒就忘了这茬,还跟你勾肩搭背呢!” 朱肃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突然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紧紧捏在手心。他抬头看向李景隆,眼神带着几分执拗: “景隆, 你说......我要是给父皇下点泻药,那种不伤人、还能清理肠道的,到时候二哥能不能护住我?” “你疯了?!” 李景隆吓得赶紧摇头,声音都变了调, “这种事也就二表叔敢干!你这么做就是找死啊! 虽说,舅老爷不会真杀你,但把你打个半残,那肯定是少不了的!” 可被朱棣鄙视的朱肃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非要证明自己! 我不想让四哥一直看不起我!” 说完,他也不管李景隆的阻拦,攥着玉瓶就往演武场外走。 李景隆见状,急得直跺脚,赶紧转头看向正在练枪的朱刚和朱棣,一路小跑过去: “三表叔、四表叔! 你们快别练了,五表叔要做傻事!” 朱刚和朱棣立马放下长枪,快步走过来。 “怎么了?” 朱刚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李景隆喘着气,慌忙说道: “五表叔刚掏了个玉瓶,里面是他弄的泻药,说要给舅老爷下!你们快去找他,别让他真干出傻事啊!” 没想到听到这话,朱刚和朱棣眼里瞬间泛起兴奋的光,对视一眼后,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笑了好一会儿,朱刚才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语气轻松: “行了,这事你就当没看见,在这儿好好练武就行,别瞎掺和。” 说完,他拔腿就朝着朱肃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朱棣刚要跟着走,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着李景隆叮嘱: “对了,这事千万别让二哥知道! 否则后果有多严重,你心里清楚!” 说着,他还扬了扬拳头,眼神带着警告。 李景隆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点头: “我知道了四表叔,我绝对不说!” 得到李景隆的保证,朱棣才转身快步追向朱刚。 第113章 因祸得福的朱元璋 没一会,朱棣就追上了朱棡,两人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远远跟在朱肃身后,像两只盯着猎物的小兽,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朱肃脚下的方向,竟直直朝着马皇后的寝宫去, 这倒让身后两人愣了愣,随即交换个眼神,愈发觉得有意思,悄悄把距离又拉远了些。 若此刻凑近看,便能发现朱肃攥着玉瓶的手沁出了细汗,眉头拧成个小疙瘩,脸上的执拗里掺了大半犹豫,脚步也比先前慢了不少。 到了马皇后寝宫的院门外,他更是站在原地顿了好半晌,才哆哆嗦嗦找了处栽着冬青的角落蹲下来,耳朵竖得老高,屏住呼吸往里头偷听。 寝宫里,朱元璋早把朱标打发走了, 此刻正赖在马皇后身边,活像个受了气的孩子,嘴里絮絮叨叨没停过,全是诉委屈的话。 马皇后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正用指尖蘸着,轻轻往朱元璋胳膊上的红肿处揉。 朱元璋舒服得眯起眼,脸上满是享受,连眉头都松了几分。 没揉一会儿,他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声音放软,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妹子, 咱身上还有好几处疼呢,你也帮咱一并涂涂呗?” 马皇后抬眼瞥了他一下,见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没拒绝,点了点头,嘴角噙着点笑意: “行,那你趴榻上去。” 朱元璋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急慌忙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连鞋都差点踩歪,一脸笑意地往榻上爬。 好在先前徐妙云、蓝若薇带着二白、大白玩时,早把榻上的薄被收走了,倒省了麻烦。 他趴在榻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慢吞吞把外袍褪到腰间,露出了后背,那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方才挨揍的印子,看着着实显眼。 马皇后走过去坐在榻边,指尖刚碰到那片淤青,就忍不住皱了眉,眼中泛起丝丝心疼,嘴上却没饶人,冷冷哼了一声: “哼,这小兔崽子们,下手也没个轻没重的, 看看把你打的,都青透了。” 朱元璋一听这话,立马抓住机会,语气更委屈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是啊是啊,妹子你瞧瞧, 这几下差点没把咱这把老骨头打散了,疼得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咱不生气,谁让咱是大度的爹呢,总不能跟几个半大孩子计较。” 说这话时,他还故意挺了挺后背,生怕马皇后没看清那些伤。 听着朱元璋这口是心非的话,马皇后只是笑盈盈地点了点头,眼底藏着几分了然,却没去拆穿他的小把戏。 她握着药酒的手动作轻柔, 一点点将药汁揉进朱元璋后背的淤青里,力道把控得刚好,既解了疼,又不会加重不适。 朱元璋也彻底放松下来,趴在榻上眯着眼,任由暖意顺着后背蔓延开来,整个人都浸在马皇后的温柔里,连先前挨打的火气都散了大半。 过了许久,马皇后将最后一块淤青揉匀,收起瓷瓶,轻轻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 “重八, 今日也没什么要紧事,你就趴在这儿歇会儿。 我去御膳房给你炒两个小菜,权当是给你的补偿。” 朱元璋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连后背的疼都忘了,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冒光,急忙点头: “好好好! 妹子,咱都好些日子没尝你做的菜了,想得慌! 放心,今日咱哪儿也不去,就赖在你这宫里歇着!” 这话让马皇后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她嗔怪地瞪了朱元璋一眼,没再多说,提着裙摆款款走出了寝宫。 朱元璋则重新躺回榻上,脚丫子还轻轻晃了晃,嘴里哼起了凤阳小调,调子拐着弯儿,满是得意。 他心里甚至偷偷的,对朱宸宇生出了一丝感谢, 要不是这逆子把自己打了,他还真没机会享受到,马皇后这般细致的照料,这日子,可比在御书房批奏折舒坦多了。 想着想着,他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哼出来的小调都裹着几分雀跃,连空气里都透着股快活劲儿。 而躲在院角冬青丛里的朱肃,把寝宫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朱元璋那得意的小调,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攥着玉瓶的手又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 但他没冲动,只是死死盯着寝宫门口,耐心等着下手的时机。 另一边,寝宫旁的屋脊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瓦片上,脑袋凑在一起,死死盯着寝宫内的动静,正是朱棡和朱棣。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寝宫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连朱元璋晃脚丫的小动作都没落下, 宫里的对话,也顺着风飘进了他们耳朵里。 朱棣皱着眉,小声嘟囔: “三哥, 你听那臭要饭的哼的小曲,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我们先前揍他一顿,反倒让他享了福,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朱棡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压低声音: “这叫坏事变好事! 再说,老五这小子虽说胆小,可轴得很,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们今天什么也别管,就趴在这儿当看客,准有好戏瞧。” 第114章 老朱得寸进尺、马皇后同意 朱棣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忍不住笑了,点点头不再多话。 两人重新趴好,眼睛紧紧盯着寝宫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等着看朱肃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马皇后领着几个宫女回来了,手里端着瓷盘,将刚炒好的小菜一一摆到案几上,翠绿的青菜、油亮的酱肉,还有一碟朱元璋最爱的卤味,热气裹着香味飘散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榻上的朱元璋早等不及了,慢悠悠坐起身,眼神黏在菜上,口水都快流出来。 他几步凑到案几旁,搓着手笑道: “妹子, 你这手艺,咱就是吃一辈子也吃不腻!” 说着就伸手想去捏一块卤味,却被马皇后啪地一下打在手背上。 “洗手去!” 马皇后没好气地瞪他, “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也不嫌寒碜。” 朱元璋嘿嘿一笑,也不恼,乖乖点头。 一旁的宫女赶紧端来铜盆,他随便撩了点水搓了搓,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 嚼了两口,他眼睛一亮,又对着马皇后连连夸赞: “香! 比御膳房做的强十倍! 妹子你这手艺,真是天下第一!” 马皇后坐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噙着笑,也乐得听他这些直白的恭维。 可没一会儿,朱元璋像是被这温柔劲儿冲昏了头,放下筷子,凑到马皇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试探的小心思: “妹子, 你看这天儿还不算暖和,要不……把郭贵妃、孙贵妃、贡妃她们三个也叫来? 咱几个小酌几杯,晚上挤一挤,也能暖和些。” 这话一出口,马皇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想都别想! 你就是属狗的,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顺着杆儿往上爬!” 朱元璋却没退缩,反倒收起了帝王的架子,舔着脸凑得更近: “妹子, 你就答应咱这一次呗。 你瞧瞧咱这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你那宝贝儿子打的,咱都没怪他,你就满足咱这小小的要求,好不好?”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后背,露出那些淤青。 看着他这副耍赖撒娇的模样,马皇后也是没了办法,心里软了半截。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嗯。” 就这一个字,却让她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热了。 朱元璋耳朵尖,一下子就听清了,顿时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哪还有半分方才委屈的模样。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宫女吩咐: “快! 去把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位娘娘请来,就说咱请她们过来一起用膳!” 宫女应了声是,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以此发泄心里的小不满, 随后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既然三位妹妹要来,那我再去添两个菜,你在这儿等着,别又瞎折腾。” 朱元璋忙不迭点头,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笑容怎么藏都藏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瞧着竟有几分猥琐。 马皇后没再看他,转身提着裙摆,快步走向了小厨房。 这话没传到躲在角落的朱肃耳朵里,却被不远处屋脊上的朱棡、朱棣听得一清二楚。 自从两人武艺大进后,耳力也跟着变敏锐,再加上距离不过十几米,朱元璋那点小声嘀咕,对他们来说跟当面说没两样。 朱棣的小脸瞬间气成了圆鼓鼓的包子,对着朱棡冷哼: “哼,三哥! 你看这狗东西,竟提这么无耻的要求! 真不知道母后为啥要答应他,简直是把他美上天了!” 朱棡听得牙根发痒,抬手就往朱棣后脑勺啪地拍了一下,没好气道: “怎么说话呢? 那臭要饭的我们私下骂两句也就罢了,但用词也得有个谱! 他要是狗东西,那我们算什么?狗崽子不成?” 朱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把自个儿也绕进去了,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 “嘿嘿!三哥,你别生气, 我这不是一着急,嘴就秃噜了嘛!” 朱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声音沉了些: “闭嘴,好好看着。 我倒觉得这场晚宴是个机会,要是老五连这机会都抓不住,说明他没半点洞察事物的本事。 往后对他,我也得重新琢磨琢磨。 别忘了,我们几个都是二哥一手带出来的,将来不管到哪,都得给他挣脸面。 没脑子的人,趁早踢出去,免得日后惹二哥心烦。” 朱棣立马收了嬉皮笑脸,重重点头: “三哥你放心, 这些我都记着呢!” 朱棡应了声,两人重新伏在屋脊上,目光紧紧盯着寝宫内的动静。 没等多久,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郭贵妃、孙贵妃和贡妃三人就并肩走进了马皇后的寝宫。 刚一进门,瞧见朱元璋鼻青脸肿的模样,三人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快步围了上去,满是关切。 郭贵妃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震惊: “陛下, 你这是怎么了? 谁敢这么大胆,竟还敢动手打你?” 孙贵妃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狠劲: “是啊陛下! 你告诉臣妾,臣妾这就让人去查,定要诛他九族!” 一旁的贡妃没说话,只是满眼心疼地站在朱元璋身边,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的淤青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被三位妃子围着嘘寒问暖,朱元璋心里美得冒泡,咧着嘴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三位爱妃快坐,这是咱妹子亲手做的菜,你们也尝尝鲜!” 可三人哪有心思动筷子,个个眼神焦灼地盯着他,非要问出个究竟。 朱元璋也乐得享受这份关注,又被围着关心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 “嗨,咱这身伤,是老二那逆子带着老三、老四揍的。 不过咱大度,没跟他们计较。” 这话刚落,郭贵妃就皱起眉,满是狐疑: “你大度?没计较? 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 就你那小肚鸡肠的劲儿,宇儿把你打成这样,你能轻易放过他?该不是在这儿守株待兔,等着抓他现行吧?” 第115章 好机会!老五下手 这话一出口,朱元璋的脸唰地就黑了,佯装不悦地哼道: “哼,郭贵妃,你这是对咱有多大意见? 咱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三位贵妃听完竟齐齐点头,脸上明晃晃写着你就是的表情,看得朱元璋脸黑得快滴出墨来。 他也不再纠结这事,赶紧转移话题,脸上瞬间堆起贱兮兮的笑,凑到三人耳边悄咪咪说: “三位爱妃, 咱刚才跟妹子商量好了,你们今晚就在咱妹子寝宫里过夜,咱几个热闹热闹。” 这话引得三位贵妃娇羞连连, 大大咧咧的郭贵妃,甚至伸手在朱元璋腰间软肉上轻轻拧了一下,朱元璋也配合地哎呦喊了一声,几人这才款款落座。 刚坐下没多久,马皇后就端着几碟新炒的小菜走了进来,见着三位贵妃,笑盈盈地招呼: “几位妹妹来了? 别等着了,快用餐吧。” 三位贵妃连忙起身向马皇后行礼,随后重新坐下,一边吃一边闲聊。 聊着聊着,朱元璋突然对着旁边的贴身小太监吩咐: “去,把咱的酒拿来! 今天,咱要跟爱妃们好好畅饮一番!” 小太监应声就往外走,马皇后却皱了皱眉,转头对身旁的侍女说: “小何, 你去打一壶药酒来。” 一听到药酒,几人眼睛都亮了,她们都知道,马皇后和几位贵妃平时喝的,都是朱宸宇酿的药酒,温补又养身。 可朱元璋却悄悄垂了眼,神色闪过一丝黯淡。 虽说,他和朱宸宇的心结解开了,但心里那道坎始终没过去,每次在后宫用餐,都坚持自备酒水,不肯碰朱宸宇酿的酒。 这小动作没人察觉,马皇后已经带着几位贵妃热热闹闹聊了起来。 没一会儿,小太监就端着托盘快步往寝宫来,托盘上放着一个酒壶。 躲在院外角落的朱肃见了,眼睛瞬间亮了,悄悄挪出院子,在二十米外的地方拦住了小太监: “等一下!” 小太监急忙停下脚步,看清来人是五皇子,连忙躬身问好。 朱肃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托盘的酒壶上,皱着眉问: “这是给父皇送的酒水?” 小太监没多想,下意识点头: “回五皇子,是的。 陛下正和皇后娘娘、几位贵妃用餐,让小的送一壶酒过去。” 朱肃眼睛更亮了,他清楚得很,马皇后和几位贵妃喝的都是朱宸宇的药酒,唯独朱元璋过不了心里的坎,每次都自备酒水。 这下,他顿时有了主意,悄悄打开藏在手里的玉瓶,把粉末蹭在指甲缝里,随后板起脸道: “既是给父皇的酒,那我得检查一下。” 小太监有些犹豫,朱肃立马冷喝: “怎么? 我这个做儿子的,还能下毒害父皇不成?” 小太监吓得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不敢不敢! 五皇子您检查便是!” 说着,颤颤巍巍地把托盘举了起来。 朱肃这才满意点头,轻轻拔开酒壶盖,一股淡淡的酒香飘了出来。 他装模作样地闻了两下,点头道: “嗯,味道没什么问题,想来你们也不敢动手脚。” 说着,就往回盖壶盖,趁这功夫,他把指甲缝里的泻药全抖进了酒壶里,动作隐秘得很,小太监半点没察觉。 见朱肃只检查了酒,没别的动作,小太监才松了口气,站起身陪笑道: “五皇子放心, 小的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朱肃挥了挥手: “行了, 赶紧送过去吧,别让父皇等着。” 小太监应了声是,端着托盘快步往寝宫走。等小太监走进院子,朱肃又悄悄跟了上去,重新躲回之前的角落,他要看看自己配的泻药管不管用,顺便试试药性到底如何。 马皇后的寝宫内,朱元璋见小太监端着酒进来,没等对方站稳,就一把将托盘上的酒壶抄了过来。 他随手拿过一个空杯,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酒液晃荡着,泛出琥珀色的光。 先是凑到鼻尖闻了闻,自己宫里珍藏的好酒,香气虽醇,可一转头瞥见马皇后手边那壶药酒,心里顿时堵得慌。 论品质、论养身功效,他这酒跟朱宸宇酿的药酒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朱元璋憋了股气,没处发泄,只能狠狠端起酒杯, 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还咂了咂嘴,嘀咕道: “今儿这酒, 怎么还带点淡淡的草木香?” 可他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酒搁久了串了味,又给自己斟了第二杯,举着杯子跟马皇后、三位贵妃碰了碰,才慢悠悠喝了下去。 这场晚宴,朱元璋吃得格外尽兴,几人热热闹闹聊着天,一壶酒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酒足饭饱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朱元璋挥手让宫女太监把桌子收拾干净,打发所有人退了出去,只留了他们五人在寝宫内。 他拉着马皇后坐在侧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可目光总忍不住往窗外瞟,那点心思明晃晃的,哪能瞒得过马皇后和三位贵妃? 几人个个俏脸泛红,连聊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熬了约莫一个时辰,朱元璋终于按捺不住,起身说道: “妹子, 咱今儿累了,走走走,咱就寝吧。” 可这话落了地,包括马皇后在内的四女都没动,只是低着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朱元璋也不磨蹭,直接发挥起他不要脸的本色,上前将马皇后拦腰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轻轻放在床榻上。 就这么来来回回跑了四趟,把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也一一抱上了床, 随后吹灭了寝宫内的蜡烛。 第116章 药效发作 黑暗彻底笼罩寝宫的瞬间,朱元璋那没怀好意的笑声传了出来: “嘿嘿嘿,妹子,你身上真香。” 马皇后听着这话,忍不住冷哼: “哼,没个正形。” 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 “算了,这次就当便宜你了。” 朱元璋笑得更得意,凑到郭贵妃耳边,低声问: “郭贵妃, 你有没有想咱?” 郭贵妃本就性子直,此刻又羞又恼,没好气地哼道: “哼,没有!” “好啊,没想咱是吧?” 朱元璋来了兴致,故意逗她, “看咱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说着,就往郭贵妃那边凑,想亲她一口。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漆黑的寝宫内突然传出一阵, 咕噜噜、、、、咕噜噜、、、、”的声响,又响又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原本还带着羞涩的郭贵妃,顿时皱起眉,下意识问道: “什么声音啊? 怎么这么奇怪?” 马皇后、孙贵妃、贡妃三人齐刷刷坐起身,身上的睡衣轻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能瞧见肌肤白得像玉。 三人满脸狐疑,转头在寝宫内四处打量,想找出声响的源头。 可没等她们看清什么, 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又一次炸响,这回落得极清,分明就是从她们身下的床榻上传来的! 马皇后当即沉声吩咐: “来人,把烛火点上!” 殿外的宫女应声而入,很快点亮了几支蜡烛,昏黄的光瞬间照亮寝宫。 只见朱元璋还趴在郭贵妃身上,一动不敢动, 脸颊憋得通红,像是快喘不过气来。 郭贵妃又羞又恼,推了推他的肩膀,没好气道: “都这时候了,还不起来! 快看看这声音到底哪儿来的,怪渗人的!” 她没注意到,自己一推,朱元璋顿时急出满头大汗,嘴唇动了动,却硬是没敢张嘴。 他哪敢动? 这咕噜声根本就是从他肚子里钻出来的,自打察觉不对,他就用尽毕生功力夹紧括约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出了洋相。 没等他稳住心神,就被郭贵妃一把推到旁边,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床榻上。 众人顿时察觉到他的异样,郭贵妃急忙伸手将他翻过来,见他脸色红得快发紫,满脸焦急地问: “陛下,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脸都憋成这样了!” 朱元璋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恨不得把郭贵妃按在床榻上揍一顿,要不是这娘们瞎推,他还能再撑一会儿! 可眼下,他连说话的力气,都用来憋住肚子里的异动了, 只能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众人见状顿时慌了神,朱元璋这模样,哪里是普通的不舒服,分明是快撑不住了! 马皇后当即抓起一旁的凤袍裹在身上,对着宫女急声吩咐: “快!传太医!” 宫女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外跑。 这时,朱元璋再也憋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妹子……咱求你了……千万别找太医……” 这话断断续续的,几人起初没听明白。 郭贵妃还凑过来好心翻译: “陛下, 我知道你是想说快传太医吧? 放心,姐姐已经让人去了,你再忍忍!” 这话直接把朱元璋的一颗心钉进了谷底。 他想再辩解,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在往下泄,括约肌里的冲击感越来越强,眼看就要绷不住。 他猛猛地深吸一口气,死死憋住, 用尽全身力气撑着身子坐起来,随后像只螃蟹似的,横着往床边挪,腰不敢弯,腿不敢迈大,生怕稍微一动就括约肌失守。 这怪异的姿势看得马皇后几人目瞪口呆,个个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挪到床边站定,朱元璋也不敢站直,只能像做俯卧撑似的,双手撑着床沿,身体绷得笔直。 他艰难地抬起头,先给了郭贵妃一个能吃人似的眼神,再转头看向马皇后,一字一顿地咬牙道: “妹、子……帮、咱……穿衣服。” 这次众人总算听清楚了。 马皇后赶紧拿起龙袍,小心翼翼地帮他披在身上,连腰带都不敢系。 穿戴好后,朱元璋才缓缓直起身, 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可每一步顶多挪两厘米,腿像灌了铅似的,还得死死憋着劲。 看着近在眼前却又像隔了千里的门口,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内心盘算了一下,照这速度,不出二十步他就撑不住了! 额头上的汗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双手攥得指节发紫,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跟调色盘似的。 马皇后、郭贵妃几人围着他,谁也不敢碰,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前挪,大气都不敢出。 艰难挪了十几步后,朱元璋实在撑不住了,伸手扶住旁边的侧榻,想歇口气缓一缓。 他心里清楚,必须抓紧时间,要是太医院的人来了,自己这大明皇帝的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可刚歇两口气,院子里就传来呼呼啦啦的脚步声,朱元璋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果不其然,下一秒,十几名太医鱼贯而入, 个个提着药箱,跑得满头大汗。 朱元璋恨得牙痒痒,却连张嘴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疯狂腹诽: “你马的! 平时请你们来时,你们一个个的磨磨蹭蹭,今天倒快得跟抢钱似的! 一点准备都不给老子留!” 第117章 老朱的火气、从裤裆里爆出来了 为首的太医一进门,见朱元璋额头淌着黄豆大的汗珠,脸色憋得发紫,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招呼众人: “快!给陛下诊治!” 马皇后几人识趣地退到远处,给太医们腾出空间。 朱元璋想躲,却被太医们围得水泄不通,只能被半扶半架着回到床边,好不容易挪出去的几步,全白费了! 他心里的怒骂声几乎要溢出来,可身体却半点动弹不得。 为首的太医见他不配合,干脆伸手将他重重按在床榻上。 就这一按,朱元璋一屁股坐下去,括约肌的冲击感瞬间达到顶峰!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站起身就想冲出去,却被太医们死死拦住: “陛下!您冷静! 交给老臣,定能治好您!您乖乖躺下!” 此时的朱元璋,只觉得世界末日到了。 他被死死摁在床榻上,屁股正好对着一群太医。 当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明黄色的龙袍后襟,直接崩出一个大窟窿! 一股不明物体瞬间激射而出! 太医们个个张大嘴巴,震惊得忘了反应,那表情活像见了鬼。但悲催的是,他们震惊的不是时候, 那不明物体与液体扑面而来的冲击感,伤害着每一个在场的太医。 而寝宫外的马皇后几人,被这巨响吓得拔腿就跑,连回头都不敢。 顷刻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席卷了整个寝宫。 朱元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瘫软地趴在床上,两行清泪默默从眼角滑落,他的帝王尊严,今天算是彻底碎成渣了。 回过神的太医们,不知是谁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哇……洪武爷的气性也太大了, 这是把火气从裤裆里爆出来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朱元璋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想怒骂,可肚子却先一步抗议。 砰、、砰砰! 噗、、噗噗! 波、、啵啵....一连串的声响,比刚才还要响亮。 朱元璋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听到那一连串声响,太医们跑得比兔子还利索,七八十岁的老大夫,腿倒腾得飞快,眨眼间就逃了个精光,寝宫内瞬间空无一人。 朱元璋像条脱力的死狗,趴在床沿上,哭得撕心裂肺,连帝王的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而马皇后和三位贵妃,早躲进了偏殿的厢房, 个个脸色发白,满是惊恐。 郭贵妃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疑惑道: “陛下、、、这应该是吃坏肚子了。 可不对啊,姐姐做的菜我们都吃了,怎么就陛下出事了?” 马皇后脸色发黑,咬牙切齿地哼道: “能这么精准摸清咱们的习惯,除了那几个逆子,还能有谁?” 这话瞬间点醒了众人,纷纷开口安慰马皇后,在她们眼里,这种胆大包天的事,只有朱宸宇做得出来,连朱棡、朱棣都没这胆子。 贡妃安慰得最卖力,在她心里, 自家儿子朱肃那么乖,绝不可能干这种事。 可偏在这时,躲在暗处偷听的朱肃没憋住,哈哈哈笑出了声。 这笑声像根针,瞬间扎进了半死不活的朱元璋耳朵里。 他艰难地转过头,稍微思索一下就知道,这事是老五干的,紧接着,他对着院外嘶吼: “朱肃! 咱要杀了你!咱要杀了你!” 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满是滔天的愤恨。 贡妃听到这话,瞬间僵在原地,声音发颤地问: “诸位姐姐……你们刚听到了吗? 陛下说要杀素肃儿?” 马皇后、郭贵妃和孙贵妃都用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贡妃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急忙摇头辩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肃儿那么乖,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而屋脊上的朱棡、朱棣,早笑得直打滚。 朱棣没抓稳,咚的一声从屋檐上滚到院子里,重重砸在地上,却半点不觉得疼,坐起来拍着大腿,笑得更疯了。 朱元璋挣扎着从床上爬到地上,手脚并用地往门口挪,他要看看这些逆子还有谁,他要报复! 心里一遍遍默念: “杀了他,杀了他, 不、咱也要下泻药! 下一斤!十斤!咱要一千斤!让这些逆子全尝一遍! 好不容易爬到门口,他抬头一看,瞬间气血上涌,院子里,朱棣那小身板坐在地上,笑得没心没肺,还抱着肚子打滚,侧边厢房的屋脊上,朱棡抱着瓦片,笑得直不起腰, 而罪魁祸首朱肃,正站在另一边叉着腰,笑得比谁都欢! 朱元璋用沙哑的嗓子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逆子! 咱要杀了你们!咱要给你们喂泻药! 喂一百斤!一千斤! 啊…啊!啊啊啊。” 听着朱元璋那满是愤恨的嘶吼,朱棡、朱棣、朱肃三人终于收敛了笑意。 朱棡站在屋脊上,大手一挥吼道: “还不快跑?等死吗!” 朱棣顿时一个轱辘爬起来,轻轻一跃就重新跃上屋脊,跟着朱棡一前一后往远处逃。 朱肃也回过神,转身就往大门冲,可刚跑到院子中央,毛骧就带着侍卫从门外冲了进来,正好把他堵了个正着。 另一边,马皇后一行人见寝宫内的臭味散了不少,才从厢房里走出来。 看到趴在寝宫门槛上的朱元璋,又瞧见被侍卫围住的朱肃,马皇后满脸无奈。 贡妃却哭红了眼,小跑着冲到朱肃身边,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对着他屁股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哼!让你不听话! 那是你父皇啊,你怎么能给他下泻药?” 可今天的朱肃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梗着脖子反驳: “娘!我凭什么不能下? 再说,那泻药对他有好处,能清肠胃,他还得感谢我呢!” 第118章 老五能成大事??? 这神逻辑一出口,贡妃的眼睛瞬间瞪圆,连趴在门槛上的朱元璋都猛地抬起头,用溢满怒火的眸子死死盯着朱肃,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 “好!好!咱的好儿子! 等着!等咱好好给你清理肠胃,给你喂泻药,喂一千斤!” 这话吓得贡妃浑身一哆嗦,心里暗骂: “你个老不死的,想给我儿喂一千斤泻药?门都没有!”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门口的毛骧皱着眉冷喝道: “毛骧! 还不把陛下安置到其他宫殿,愣在这里做什么!” 毛骧这才回过神,赶紧带着侍卫冲到门槛前,七手八脚地架起朱元璋,匆匆逃离了寝宫。 朱元璋临出门时,还回头狠狠瞪了朱肃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可惜距离太远,没人听清。 而朱肃却昂着脑袋,满脸得意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没等他得意多久,贡妃的巴掌又落了下来,啪啪声不绝于耳。 朱肃被揍得连连惨嚎,好一会儿,马皇后才上前拦住贡妃,站在朱肃身前,冷冷地问: “肃儿, 告诉本宫,这事是谁让你做的?” 马皇后这话已经说得相当明显,是想把罪责推到朱宸宇头上。 毕竟,朱元璋拿朱宸宇没办法,可若是罪责落在朱肃身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唯独朱肃像个愣头青,梗着脖子说: “母后,没人指使我! 是我自己想的,我要向四哥证明,我不是胆小鬼! 所以,我偷偷在父皇的酒里,下了我自己配的泻药!” 马皇后顿时黑了脸,心里暗骂这兔崽子一点都转不过弯。 她耐着性子继续引导: “肃儿,母后知道你最乖了, 这种事肯定不是你干的,是不是宇儿那兔崽子威胁你,让你把罪责揽下? 放心,你老实说,母后给你做主。” 可朱肃依旧摇头,犟着嘴辩解: “母后,我都说了,是我自己的主意!我要证明自己!” 话还没说完,贡妃就啪地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骂: “你个没脑子的东西!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说着,还忍不住踹了他两脚。 马皇后也没了办法,只好让开位置,拉着郭贵妃、孙贵妃和贡妃,装模作样地讨论起如何惩罚朱宸宇。 朱肃站在一旁,还美滋滋地听着,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贡妃见他这副不开窍的模样,终于忍无可忍,抬起脚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砰的一声把他踹坐在地上: “你个傻货! 不知道逃吗?想死不成?” 朱肃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挠了挠头刚想说话,瞥见自己老娘贡妃那冰冷的眼神, 顿时一溜烟逃出了马皇后的寝宫。 直到朱肃逃远,马皇后、郭贵妃和孙贵妃再也绷不住,纷纷笑出了声。 贡妃被她们笑得脸色涨红,又气又无奈, 最终也忍不住跟着勾了勾嘴角。 逃离马皇后寝宫的朱肃,活像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一溜烟跑回演武场,径直冲进东边院子,往朱宸宇的厢房冲去。 此时厢房里,朱宸宇睡得迷迷糊糊,刚被朱棡、朱棣硬拉起来,正皱着眉满脸怒火地训他俩。 可这两人半点不在意,还在那儿没心没肺地笑,笑得朱宸宇一头雾水。 问了半天,两人笑得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朱宸宇索性放弃,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一旁的大白、二白也被吵醒,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怒火地盯着朱棡和朱棣。 朱宸宇伸手摸了摸大白的脑袋安抚了两句,才转头冷冷道: “行了,别笑了! 到底什么事能让你们笑成这样? 说不说?” 朱棡和朱棣这才慢悠悠止住笑,刚要开口讲朱肃下泻药的事,房门砰地被推开,朱肃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进来,几步跑到床边站直,兴奋地喊: “二哥!二哥!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看着语无伦次的朱肃,朱宸宇无奈地单手扶额,语气里带着点生无可恋: “那你倒是说说,你做到什么了? 还有这俩货,为什么在这儿笑个不停? 你们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朱肃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朱棡、朱棣,笑着冲他俩点了点头,再转向朱宸宇,组织了半天语言,才慢慢说道: “二哥, 之前你们给父皇套麻袋,我因为害怕没敢上,四哥就骂我是胆小鬼。 我不服气,就趁父皇在母后宫里卖乖的时候, 给他酒里下了我自己配的泻药! 你都不知道,父皇当时多狼狈,龙袍屁股后面。直接崩出个脑袋大的窟窿! 太医们,更是被父皇嘣了一脸!” 说到这儿,朱肃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朱宸宇听完,满脸震惊,半晌才叹道: “老五啊老五,我还真小看你了。 这种事你都敢干,就不怕老朱收拾你?” “怕什么!” 朱肃满不在乎地摇头, “我有二哥护着,那臭要饭的能把我怎么样?” 这话让朱宸宇顿时抽了抽嘴角,心想这事要是我干的,老朱确实没辙,可换成你,那可就另说了。 他无奈地叹口气,挥挥手: “行了, 你们最近就住演武场厢房,没事别出去晃悠,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也保不住你们。 老朱那边,我去应付。”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朱肃才后知后觉地生出一丝害怕, 乖乖应了声。 退出房间后,朱棣眼睛一转,对朱棡、朱肃说: “三哥、五弟, 你们先回去睡,我出去办点事。” 朱棡知道朱棣武功不错,不担心他的安全,没多问,带着朱肃回了厢房。 而朱棣则转身钻进黑夜,不知去了哪里。 第119章 朱元璋点兵、报复? 所有人离开后,朱宸宇才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道: “这老五啊,真是无知者无畏。” 可笑着笑着,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瞬间陷入沉思: “以前,我好像一直忽略了老五在药理上的天赋……这次看来,他简直是天生的炼药师啊, 是个好苗子,要不要培养呢?”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打磨一下朱肃这这块璞玉。 心思落定,朱宸宇才算安心,躺回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大白和二白也钻进被窝,一左一右趴在他身侧,毛茸茸的身子贴着他,暖得很。 第二天一早,朱元璋醒来后,先摸了摸肚子,见没什么异样,顿时满脸怒火地坐起身,对着宫女吼: “更衣!” 穿戴整齐后,他又冲小太监吩咐: “去告诉大臣们,咱身体不适,今日早朝免了!” 小太监应声离去,朱元璋则大步走出厢房,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喊: “毛骧!死哪去了? 给咱滚出来!” 没一会儿,毛骧就跪在了他面前,恭声问: “上位,有何吩咐?” “去!给咱调10个拱卫司的人……不行,10个太少! 调100个拱卫司,再加100个御林军,让他们立马候命!” 朱元璋语气发狠,眼里满是怒火。 毛骧心里一哆嗦,不敢多问,急忙应声退下。 朱元璋则快步走向奉天殿广场,到了地方,直接坐在台阶上,脸色阴沉地等着。 没过多久,毛骧就带着人来了,100个拱卫司、100个御林军,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器,整整齐齐地站在广场上,气势逼人。 好在,朱元璋提前让大臣们散了, 不然见这阵仗,还以为宫里要宫变。 看着底下杀气腾腾的队伍,朱元璋缓缓站起身,毛骧依旧跟在他身后。 他扫了一圈众人,沉声道: “今日叫尔等前来,是为咱的私事。 咱先把规矩说在前头,今日之事,谁也不准往外透一个字,否则诛九族! 尔等明白吗?” “明白!” 整齐的呐喊声震得奉天殿的瓦片都发颤。 朱元璋这才满意点头,话里带着憋屈: “咱也不怕你们笑话, 昨日,咱被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那几个逆子欺负了! 找你们来,就是为了报仇! 但咱有个要求:下手可以重,却不能伤了他们的筋骨,分寸得拿捏好!” 身后的毛骧听得嘴角直抽搐,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闹了半天,是陛下自己没打过儿子,要找帮手撑腰。 就在他暗自腹诽时,朱元璋猛地提高声音: “咱的要求,你们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 “好!走! 随咱去演武场,把那几个逆子抓起来暴打一顿! 记住,下手必须狠!” 朱元璋说着,率先迈步往演武场的方向走,脚步又快又沉,满是怒气。 与此同时,演武场这边一派热闹景象。 朱宸宇又站到了千斤巨鼎旁,双脚猛地蹬地,双手环住鼎腿,一声低喝,竟硬生生将上千斤的巨鼎抱了起来。 他感受着手臂传来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才缓缓将巨鼎放回原位。 热身结束后,他便拿起长枪,开始了日常的武技打磨。 朱棡、朱棣、朱肃三人,每人扛着一杆长枪,带着李景隆、沐春、沐昂在演武场另一侧负重跑,蓝若薇和徐妙云也不示弱,扛着为她们特制的轻量长枪,跟在队伍后面,步伐稳而有力。 大白和二白则像两个小尾巴,屁颠屁颠跟在朱宸宇身后,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腿。 这本是寻常的训练场景,可演武场大门口却透着股诡异, 大明太子朱标,竟把处理朝政的案几搬到了门口,还铺了块垫子坐在台阶上,让大臣们把奏报一一递到他面前。 朝中大臣们个个心里犯嘀咕, 往常太子要么在东宫书房,要么在奉天殿处理朝政,今日怎么把朝堂挪到了后宫演武场? 可没人敢多问,只能恭恭敬敬递上奏报,再弓着身子候在一旁。 渐渐的,候着的大臣聚了十几人,递完奏报还得等太子问询,只能在墙边站成一排,眼神时不时往演武场里瞟。 朱标倒是专心,坐在那儿逐份批阅奏折,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态度认真得很,就是这办公地点实在怪异。 他身旁的侍读却没这份定力,时不时东张西望,像在警惕着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夸夸夸的整齐脚步声,又沉又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侍读赶紧跑出门口探头,一眼就看见,朱元璋带着两百多士卒气势汹汹地往这边来,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跑回朱标身边,扑通跪下,满头大汗地禀报: “太、太子! 陛、陛下带着好多士卒来了!” 朱标皱了皱眉,摆了摆手: “去一旁候着吧。 明日起,你不用再来太子府当差了。” 侍读顿时欲哭无泪,却不敢辩解,只能缩在一旁。 而朱标仿佛没听见动静似的,依旧低头盯着奏折,手里的朱笔没停,只是握笔的指节悄悄收紧了些。 朱元璋走到演武场巷子口时,顿时傻了眼,他竟看见自己的大明太子,把处理朝政的案几,直接摆在了演武场门口! 他以为是昨天拉稀的后遗症让自己眼花了,抬手啪啪甩了自己两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传来,这才明白不是做梦。 下一秒,朱元璋怒火直冲天灵盖: “好啊! 一个个都逮着咱欺负是吧? 你弟弟们犯了错,你这当太子的比谁都积极护着,咱的委屈谁来管?” 越想越气,他径直往演武场门口走,身后两百多将士列队跟上,气势汹汹的阵仗,吓得一旁候着的朝臣扑通一片跪在地上,头杵着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可朱标只抬头瞥了眼,怒目圆睁的朱元璋,不动声色地皱了皱鼻子,又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报,仿佛眼前的怒火与阵仗都跟他无关。 朱元璋走到朱标跟前,叉着腰,用压抑不住的怒火吼道: “标儿!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咱告诉你,今日你护不住他们!也也不可能护住! 这顿打,他们挨定了!” 第120章 尽职尽责的太子?? 朱标却没丝毫动作,只是皱着眉抬头,满脸不悦地说: “父皇, 你想胡闹就去一边闹。 知不知道最近朝中多少事等着处理?” 他指了指桌上摞得老高的奏报,语气带着教训: “看看! 这都是今年春耕的奏报,各地都在等着批示。 你一天不想着处理朝政,就盯着弟弟们胡闹。 没事就赶紧走,我还忙着呢。” 这话直接把朱元璋说懵了,大脑当场宕机。 他狐疑地转了圈,先看了看自己身上明晃晃的龙袍,又看了看身后列队的将士,语气带着点不确信: “标、标儿, 咱……咱还是不是大明的皇帝?” 朱标想也没想就点头: “是啊,怎么了?” 朱元璋抬手扣了扣脑袋,一脸茫然: “那……那咱怎么听着你在凶咱呢? 是、是咱昨天拉稀的后遗症还没好,听岔了?” 这话差点让朱标笑出声,他赶紧咬紧牙,悄悄把左手伸到大腿旁,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强行压下笑意,摆出严肃的神情说: “父皇, 您是大明皇帝没错,但我也是大明太子, 在政事上,本就无高低之分,只论对错。 现在我在处理朝政,您要是没事就先离开,陪弟弟们胡闹的时间我不拦着,但别打扰我办公,好吗?” 再次被朱标教训,朱元璋彻底炸了,指着他吼道: “标儿! 你别以为装出这副样子,咱就会放过那几个兔崽子! 不可能! 今日这仇咱必须报,不然,咱的道心都不安宁!” 朱标却冷笑一声,瞥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朝臣,摆了摆手说: “行了,诸位大臣, 今日父皇犯了点脑疾,放心,明日我就能帮他调理好。 你们先回府邸,把今年的春耕之策再捋一遍,到现在,我已经发现至少三本奏折存在虚报、谎报、高报的情况。 我虽宽厚,但也容不得欺君! 给你们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你们自己。”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退下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抬头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虽想报仇,却也不敢在政事上含糊,只能摆了摆手: “今日之事,标儿全权做主,不用问咱。” 大臣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等大臣们走光,朱标才把笔递给侍读,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一步跨到朱元璋面前,亮出自己的左腿,一根粗粗的铁链缠在腿上,另一头牢牢拴在演武场的门栓上。 朱元璋满脸诧异,刚想发问,朱标就先开口了: “父皇, 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看到没? 这链子锁着我,您想进去收拾弟弟们?不可能。 除非您把我打死。” 他又指了指案几上的奏折, “打死我倒容易,可这些朝政就得您自己处理。 您要是想偷懒放权,到时相权压过皇权,这可不是您的本意吧? 所以从根儿上,这场仗您就赢不了,还是放弃吧。 听儿臣一句劝,没事去后宫陪陪母后,才是正经事。” 听着朱标条理清晰的劝诫,朱元璋突然觉得像重新认识了这个儿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胖乎乎的身子里,藏着颗这么黑的心? 他顿时生出几分委屈,语气软了下来: “标儿, 咱是不是你父皇?是不是你亲爹? 咱受了委屈,就不能报仇吗? 你这么对咱,考虑过咱的心吗?咱的心拔凉拔凉的!” 朱标只是瘪瘪嘴,语气也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父皇, 你才委屈几次,我的那些弟弟,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还少了,我怎么不见他们向我诉委屈呢? 要我说,你见好就收吧。 真要是让二弟犯浑,到时,嘿嘿,你后悔都来不及。 行了,父皇,我还要处理春耕奏报虚报的事呢?没时间陪你胡闹,赶紧离开吧!” 朱元璋被朱标堵得胸口发闷,那点委屈瞬间翻涌成了火气,却偏生被春耕奏报虚报这些字眼捆住了手脚,骂也不是、打也不是。 他梗着脖子,手指狠狠点向演武场里,正探头探脑的朱肃等人,声音拔高了八度: “标儿! 你别拿朝政当挡箭牌! 那几个逆子是什么德行你不清楚? 竟敢给咱下药,让咱在后宫、在太医面前丢尽脸面,这是大逆不道!是以下犯上! 按大明律,就算重罚也不为过, 咱不过是想打他们一顿出出气,合情合理!” 朱标慢悠悠地摸了摸腿上的铁链,铁链碰撞发出哐当声响,倒像是在给朱元璋的怒火浇冷水。 “父皇, 大明律也说,君王应以国事为重。 弟弟们顽劣,我自然会管教,但不是在春耕大计的节骨眼上。” 他指了指案几上还没批阅完的奏折,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您今日带着两百将士闯演武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让百姓以为宫里内乱?让百官心思浮动?这可不是小事。” “你!” 朱元璋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狠狠一跺脚, “咱不管什么春耕不春耕! 咱只知道,咱是皇帝,却被自己的儿子欺负了! 这口气咽不下去,咱的帝王威严何在?” 他说着,竟耍起了无赖,往台阶上一坐,拍着大腿嚷嚷, “今日,你不把那几个兔崽子交出来,咱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你处理你的朝政,咱守着你的演武场,看谁耗得过谁!” 朱标见状,也不恼,只是俯身拿起一本奏折,慢悠悠地念了起来: “陕西布政使奏报,当地春旱,需调拨三万石粮食赈灾,若三日内无批复,恐生民变。 父皇,您要是想在这儿坐着,我便陪您坐着, 只是陕西的百姓……” “别念了别念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满脸烦躁, “咱说了是私事!私事!” “父皇,在儿臣这儿,百姓生计、朝中安稳,从没有私事。” 朱标合起奏折,抬眼看向朱元璋,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弟弟们的错,我记下了, 等我处理完这些奏报,亲自带他们去给您赔罪。 但现在,您不能进去闹。” 第121章 三言两语就哄得朱元璋没了脾气 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朱标半天,憋出一句: “标儿!咱是你亲爹! 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正因为您是亲爹,才该懂轻重。” 朱标往前一步,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竟带了点耍赖的意味, “父皇, 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要么,我给您跪下磕两个头,替弟弟们赔罪,要么,您打我一顿出出气,就当是我没管教好他们。 只是打完之后,您得乖乖回去歇着,别耽误我处理正事,成吗?” 这话直接把朱元璋将在了原地,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发火没由头,想耍赖又被堵死,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手指点了点朱标,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憋屈: “好你个朱标!翅膀硬了! 敢这么跟咱说话! 咱……咱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又狠狠瞪了演武场一眼,那眼神里的怒火,隔得老远都让场中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正要转身离去,朱标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随即,转向不远处憋笑憋得脸通红的毛骧,沉声吩咐道: “毛骧, 带着这些士卒都散了。 今日父皇偶感脑疾,行事略有不妥,此事严禁外传,若让我听到半点风言风语, 到时,就别怪我这个太子不够仁德。” 毛骧心头一凛,急忙躬身行礼: “遵太子令!” 直起身来后,他高声喝道: “所有人听令! 即刻返回各自岗位,不得有误,更不得妄议今日之事!” 两百将士齐声应和, “是”, 随后脚步声整齐划一,缓缓退去,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巷子尽头。 待士卒们走远,朱标瞥了眼身旁的太子侍读。 那侍读早已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朱标这才扶着朱元璋,缓缓拉他在台阶上坐下。 朱元璋此刻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腮帮子鼓鼓的,止不住地发出冷哼,显然是打定主意不想搭理朱标。 这也不能怪他,在朱元璋的印象里,标儿向来是最贴心、最孝顺的,凡事都以他这个父皇为先。 可如今,他竟发现,在那些顽劣的弟弟们面前,自己这个父皇就是个屁。 但凡他和弟弟们起了冲突, 朱标总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弟弟那边护着。 朱元璋越想越委屈,胸口堵得发慌,甚至忍不住琢磨,自己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关爱,到底值不值得? 他侧过脸,冷冷抛来一句: “你留咱做什么? 咱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看着闹脾气的朱元璋,朱标也清楚今日自己确实有些过火。 父皇受了天大的委屈,满肚子火气没处宣泄,却能在暴怒之下被他拦下,这份隐忍,他怎能不懂? 朱标缓了缓语气,轻声劝道: “行了,父皇,别气了。 我知道你受了不小的委屈,但这事于你而言,未必是坏事,反倒是件好事。” 这话险些再次点燃朱元璋的怒火!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胖乎乎的太子,眼神里难得透出一丝失望: “标儿! 你说咱被逆子们欺负了,竟是好事? 你护着弟弟们,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你还当真是咱大明的太子吗?” 看着略显激动的朱元璋,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 “父皇, 你就是性子太急,怎么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他不再卖关子,正色道: “父皇, 我那几个弟弟以前跟你的关系有多疏远,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但自从你跟二弟解开了心结,你没发现吗? 老三、老四、老五,他们对你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真正的亲情。” 朱标顿了顿,继续道: “就说这次老五的事。 以前的老五胆小怯懦,见了你除了行礼问安,哪敢多说一个字? 至于老三、老四这两个混球,想让他们主动搭理你,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现在呢?他们是真把你当成父亲来看待了。 儿子欺负父亲,礼法上确实说不过去,但你摸着良心说,你心里除了怒,就没有一丝丝欣慰? 甚至……享受这份热闹?” 这话落下,朱元璋瞬间沉默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贪恋这份久违的亲情。 即便之前被朱宸宇等人暴打,他也只是跑到马皇后那里告状撒娇,这次被朱肃下药丢了那么大的人,他也没想过真要严惩,不过是想打一顿出出气罢了。 从心底里,他根本没真的生气, 反倒像朱标说的那样,格外享受这份父子间的欢闹。 可被朱标这么毫不留情地戳破,朱元璋还是有些下不来台,梗着脖子争辩: “咱、咱没有! 你胡说!咱怎么可能被打了还享受? 咱又不是贱皮子!” 话虽如此,他嘴角那抑制不住的弧度,早已出卖了真实心思。 朱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点破,笑着附和: “好好好,你是父皇,你说的都对,这总行了吧? 今日就给你放一天假,朝政我来处理,算是补偿你的委屈。” 朱元璋心里美得冒泡,却还故作矜持地冲朱标冷哼一声,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悠哉悠哉地转身离去。 他刚走没多久,朱棡、朱棣、朱肃三人就急匆匆围到朱标身边,对着他好一顿恭维: “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把那臭要饭的哄得一愣一愣的!” “是啊是啊,大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那臭要饭的就跟个傻子似的,哄一哄就找不着北了!” 听着弟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朱元璋, 朱标脸上也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朱元璋真的傻吗?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不过是彼此贪恋这份难得的父子打闹,只是这份情针对的是父亲朱元璋,而非大明皇帝朱元璋。 恭维了一阵,朱标摆了摆手: “行了,我还有朝政要处理,就不留在这里了。 最近这段时间,你们都老实点,别再惹父皇生气。” 三个小脑袋急忙点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后一溜烟钻进演武场,继续操练去了。 朱标解开脚上的铁链,径直离去, 太子侍读连忙收拾好案几上的奏章,匆匆跟了上去,将东西搬回太子府。 第122章 泻药、封王的贺礼 另一边,返回奉天殿的朱元璋,嘴角依旧噙着一丝笑意,可心里那点面子账还没算完, 这口气他必须挣回来! 当即,他传旨召毛骧进殿。 毛骧刚一跪下,朱元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毛骧, 咱找你来是让你出主意的! 那几个逆子欺辱咱太甚,这口气咱咽不下去,必须好好报复一次! 你给咱想想,怎么才能出了气?” 毛骧一听要让他出计策整治朱宸宇,顿时吓得一哆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叩首: “上位, 臣就是个粗人,哪懂什么计策? 还请上位恕罪!” 看着他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朱元璋瞬间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无非是怕得罪皇子,尤其是受宠的朱宸宇。 他重重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摆手: “行了,滚吧! 没用的东西,还是咱自己想办法!” 说罢,朱元璋大大咧咧地坐回龙椅,侧身倚在扶手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双眼无神地望着空旷的大殿,琢磨起报复的法子来。 可左思右想,一时半会儿也没琢磨出像样的对策。 日子就这么平静过了几天,转眼就到了皇子们的受封大典。 大典前一日,朱元璋忽然在养心殿里拍案而起,止不住地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兴奋地搓手: “咱想到了!咱想到了! 你们这几个逆子等着,咱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也尝尝出糗的滋味! 哈哈哈哈!”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见他笑得略显疯魔,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一会儿,朱元璋才敛了笑意,趁着夜色悄悄摸去了太医院。 太医们见到皇帝深夜驾临,一个个惊得脸色煞白,活像见了鬼,那日皇帝当众出糗的狼狈场景,还有扑面而来的阴影,至今都是他们的噩梦。 可碍于君臣名分,众人还是连忙跪下行礼。 朱元璋摆了摆手,直接召集了十几名心腹太医,开门见山道: “咱那日的事,想必你们都清楚,是被那几个逆子摆了一道。 今日找你们,是想让你们也给咱配一份泻药。”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咱有要求, 这药得跟老五那小子配的一样,既能让他们出糗,又不能伤了身子。 老五上次给咱用的就不错, 虽说当时狼狈,可第二天起来啥不适感都没有,这种药你们能配出来吗?” 话音落下,太医们面面相觑,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这分明是揭他们的伤疤! 可皇帝有令,他们哪敢违抗, 只能硬着头皮齐声应道: “臣等遵旨!” 朱元璋离开太医院时,怀里揣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模样和朱肃当初用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才慢悠悠返回了后宫。 第二日,受封大典如期举行,朝中文武百官齐聚奉天殿。 朱宸宇一早便被马皇后揪着耳朵催着洗漱妥当,和朱棡、朱棣、朱肃一起候在殿外。 此外,还有被朱棡救下的临安公主与永嘉公主, 也身着华服,乖巧地站在皇子们身旁,一同等候大典开始。 这次的受封大典,大体循着历史轨迹进行:朱宸宇被封为秦王,朱棡为晋王,朱棣为燕王,朱肃为吴王,临安、永嘉两位公主的封号亦正式敲定。 几人的封地也一并公布,朱棡的封地定在太原,朱棣在北平,朱肃在开封。 当满朝文武都翘首等着朱宸宇的封地时,龙椅上的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 “二皇子朱宸宇的封地,咱暂时没定。 倒不是亏待他,实在是没寻着合适的,这事还得再好好琢磨琢磨。” 他抬眼看向朱宸宇,见这儿子小脸气得圆鼓鼓的,心里美得不行,又补了句: “宇儿你放心, 咱给你立个承诺,最多两年,必给你选一块上好的封地。” 说完,朱元璋那眼神明晃晃带着,还不赶紧谢恩的得意。 朱宸宇这会儿都快气炸了! 他盼着封王,核心就是为了封地,只要有了封地,再跟马皇后软磨硬泡一番,逃离应天府的计划就能成。 可朱元璋倒好,封了王却不给封地,还把他的后路堵得死死的,让他连发难的由头都没有,居然还敢等着他谢恩? 这简直是叔可忍!婶子忍不了! 朱宸宇冷哼一声,转身就打算走。 朱棡、朱棣、朱肃三人见状,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哼!你们四个逆子!” 朱元璋见状,顿时沉了脸, “咱都给你们封王赐地了,连句谢恩都没有? 这还有没有礼法了!” 朱标见场面要僵,连忙沉声喝道: “二弟、三弟、四弟、五弟,给我站住!” 朱宸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大哥,何事?” 朱标快步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劝道: “二弟, 不管你心里多不乐意,也不管你跟父皇私下怎么闹,这是朝堂之上,该有的礼节不能少,谁也不能开这个先河。 这是大哥的要求,也算请求,你就当给大哥个面子。” 听着朱标的话,朱宸宇强压下心头的不忿,重重点头。他率先转向龙椅上的朱元璋,拱手道: “儿臣谢过父皇。” 朱棡、朱棣、朱肃三人紧随其后,齐声拱手: “儿臣们谢过父皇。” 朱元璋顿时咧着嘴哈哈大笑,冲身旁的小太监递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吓得额头冷汗直冒,直到朱元璋轻哼一声,才慌忙回过神,尖着嗓子唱喏: “陛下有旨, 二皇子朱宸宇、三皇子朱棡、四皇子朱棣、五皇子朱肃,上前领赏谢恩!” 四人虽不情愿,还是缓缓走上前。 这时,朱元璋的贴身太监一挥手,四名小太监各端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里都摆着一杯酒水。 朱元璋笑盈盈地说道: “好好好,都是咱的好儿子。 你们谢恩,咱也得有赏赐。 来来来,这是咱珍藏多年的好酒,每人喝一杯,就算是咱给你们的封王贺礼了!” 第123章 朱元璋你个狗东西!玩阴的! 朱宸宇几人压根没多想,只当朱元璋是故意恶心人,谢恩还不够,还要用一杯酒来寒碜他们。 朱宸宇当即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手将杯子放回托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奉天殿。 有他带头,朱棡、朱棣、朱肃也都一饮而尽,紧随其后离开了。 这场筹备了半年之久的受封大典,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礼部侍郎看得即心疼又憋气,却见龙椅上的朱元璋笑得合不拢嘴,也只能把满肚子委屈咽了回去。 朝中百官则心思各异,从这场荒唐的大典里,捕捉到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朝会草草开了一会儿,朱元璋便迫不及待地散了朝,拉着毛骧以最快速度冲向马皇后的寝宫。 刚踏入院子,他那破锣嗓子就扯开了: “妹子!妹子! 快出来!咱找你有急事!” 正躺在侧榻上休憩的马皇后,被这咋咋呼呼的声音吵得皱起眉头,起身走出寝宫,带着几分不悦道: “你一个大明皇帝,能不能稳重些? 这般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面对马皇后的训斥,朱元璋浑不在意,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笑得眉飞色舞: “妹子,走走走! 咱今天带你看场好戏! 孙贵妃、郭贵妃、贡妃那儿,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估摸着这会儿都到了地方,再晚一步,可就错过热闹了!” 马皇后听得一头雾水,实在摸不透朱元璋哪来这么大兴致邀她看戏,却也没多问,缓缓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正往御花园方向走,一名拱卫司的士卒急匆匆赶来禀报: “陛下, 贡妃娘娘、孙贵妃、郭贵妃三位主子,已然在御花园外候着了, 几位皇子......” 剩下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满脸窘迫。 朱元璋哪用他多说,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咱知道了。” 说着,拉着马皇后就往御花园跑,脚步都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气喘吁吁的两人就到了御花园门口。 贡妃、孙贵妃、郭贵妃正站在那儿茫然无措,见朱元璋来了,立刻围上前,七嘴八舌地问: “陛下, 你这么急着召臣妾们来,到底是要看什么好戏呀?” 朱元璋神秘一笑,故意卖关子: “别急别急,今天让你们看一场世纪大戏,保证精彩!” 说罢,便带着几人往里走,又吩咐蒋环守在门口: “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 马皇后几人满心狐疑,被朱元璋拉着进了御花园。 他左寻右找了片刻,很快就在一片小树林里,瞥见了四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正分别蹲在四个方向,正是朱宸宇、朱棡、朱棣和朱肃。 此时的朱宸宇面色铁青,正以毕生最快的速度解着腰带,可越急越乱,那腰带仿佛打了死结一般,怎么都解不开。 肚子里咕噜噜、咕噜噜的声响此起彼伏,气得他破口大骂: “朱元璋你个狗东西! 卑鄙无耻!竟敢阴老子!” 朱棡和朱棣也好不到哪儿去,急得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撑到小树林,腹中的那股冲击括约肌的感觉,却达到了极限,急的他们直冲脑门,两人连怒骂的功夫都没有,只顾着慌乱地扯着腰带,手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 一声清晰的噗…叭叭叭…叭叭…的声响,打破了小树林的慌乱。 朱肃瞬间流下两行清泪,带着哭腔喊道: “二哥、三哥、四哥……我、我拉裤裆了! 呜呜呜……这狗皇帝太坏了!” 朱棡与朱棣下意识转头,瞥见朱肃的狼狈模样,却压根没心思嘲笑, 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过后,叭叭叭…叭叭…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声响在两人身上炸开,羞耻与急切瞬间淹没了他们。 朱宸宇心一横,双手猛地攥住裤腰缝,刺啦一声将裤子撕得干干净净,顾不上体面,急忙蹲了下去。 还好御花园平常鲜有人来,否则今日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就在他们暗自庆幸没被外人撞见时,躲在不远处角落的朱元璋终于憋不住了,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那模样要多放肆有多放肆。 他指着朱宸宇几人,转头冲马皇后和几位贵妃邀功: “哈哈哈! 妹子,几位爱妃,你们看! 咱没说谎吧? 这世纪大戏够精彩不!” 他拍着胸脯补充道: “这可是咱亲手策划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这几个逆子也尝尝咱当初的滋味!” 可大笑的朱元璋压根没注意,马皇后、孙贵妃、郭贵妃和贡妃脸上不仅没有半分笑意,反倒个个满脸怒容,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他。 马皇后更是忍不住暴喝一声: “朱重八!你个狗东西! 竟敢这么糟践老娘的宝贝儿子!今日老娘跟你拼了!” 说着,扬起手就对着朱元璋劈头盖脸捶打过去。 还沉浸在报复快感中的朱元璋瞬间懵了,心里嘀咕: “这剧情不对啊! 你们不该跟着咱一起笑吗?怎么还动手打咱?” 贡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离开御花园,让人赶紧准备干净衣物和浴桶去了。 孙贵妃与郭贵妃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等候,脸色却依旧难看。 朱元璋挨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不服气地嚷嚷: “妹子! 你这就过分了啊! 那逆子给咱下泻药的时候,你咋没这么愤怒? 凭啥咱报复回来,你就对咱又打又骂的?” 马皇后看着他逃窜的背影,叉着腰吼道: “朱元璋! 有种你今天踏出这御花园,就别再踏入后宫半步! 否则,老娘打断你的狗腿!” 这话一出,朱元璋跑得更欢了,直到与蒋环汇合,带着一行人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御花园。 没过多久,贡妃就带着几位宫女,捧着好几套干净衣物缓缓走来。 马皇后见状,立刻抓起一套衣服,快步冲向朱宸宇。 朱宸宇几人还在蹲在地上骂骂咧咧,见马皇后和几位贵妃走过来,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个个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马皇后半点不嫌弃儿子的狼狈,快步上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用衣服把朱宸宇裹得严严实实, 直接背在身上,向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第124章 二弟!冷静!别下死手! 朱肃、朱棡、朱棣也赶紧跟上各自母妃的脚步,耷拉着脑袋,活像一群受了委屈的小可怜。 回到马皇后的寝宫,宫女们早已备好温热的浴桶。 待朱宸宇四人洗漱干净、换上干爽衣物,个个依旧耷拉着脑袋,眼眶红红的,模样委屈得不行。 马皇后快步上前,将朱宸宇轻轻揽进怀里,手掌顺着他的后背温柔摩挲,轻声安慰: “宇儿,别委屈了。 你放心,这次娘绝对给你做主,到时你想怎么罚你父皇,娘就帮你怎么罚!” 感受到马皇后的暖意,朱宸宇紧绷的肩膀才松了松,他重重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 “娘,这事您别管。 既然他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以前我还收敛着,给他留几分当爹的颜面,现在看来,全是多此一举!” 朱棡、朱棣、朱肃三人立刻围上来,个个神色愤怒,异口同声道: “二哥, 你就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马皇后刚想开口阻拦,朱宸宇便抬眼看向她,语气认真: “娘, 您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儿子做事绝对不让您失望,只让他尝尝狼狈的滋味,绝不动他一根手指头。” 听到宝贝儿子的保证,马皇后彻底放了心,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还帮着打气: “好!娘相信宇儿! 你想报复就去报复,娘支持你! 那狗东西要是敢找你们麻烦,娘亲自打断他的腿!” 一旁的贡妃也一改往日的怯弱,上前一步站到马皇后身边,对着朱宸宇坚定道: “这次,我也站你这边。” 孙贵妃、郭贵妃紧随其后,纷纷点头为几人打气。 有了老娘和几位贵妃撑腰,朱宸宇底气更足,当即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朱棡、朱棣、朱肃三人快步离去,一回到演武场,就凑在一起密谋起来。 朱棣率先开口,眼睛一亮: “二哥, 要不咱们再给那臭要饭的下一次泻药? 让他在尝尝拉裤裆的滋味!” 朱棡抬手就给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道: “小老四,你是不是傻? 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都不懂? 那臭要饭的都上过一次当了,往后肯定防备得严严实实,下药这招绝对行不通!” 朱宸宇也点头附和: “老三说得对。 现在那老东西肯定杯弓蛇影,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我们稍微有点动作就会被他察觉,这个方法不行,再想别的!” 四人顿时陷入沉默,一个个皱着眉头抠着脑袋,冥思苦想起来,演武场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叹气声。 朱宸宇眼睛突然一亮,猛地想起了关键,这次老朱虽占了上风,却只是报复了一番,并没真要惩罚他们。 而他迟迟没拿到封地,绝非无地可封, 分明是老朱怕他拿到封地就溜之大吉! 这正好能当谈判筹码!要是老朱不答应,往后他再报复起来,也彻底问心无愧。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朱宸宇当即站起身,对朱棡三人道: “你们在这儿接着想,我出去办点事。” 三人点头应下,朱宸宇转身就往奉天殿去。 到了殿门口,见两排侍卫身着甲胄、手持长枪,戒备森严得不像话,他嘴角直抽搐,心想,老朱这是怕被报复怕得够呛啊,那我的谈判筹码可就更足了! 朱宸宇大摇大摆走上前,侍卫们急忙阻拦,脸上却透着几分惊恐。 他也不为难,只轻声道: “去禀报父皇, 就说我要跟他心平气和谈一谈。” 侍卫们见他只是想谈判,顿时松了口气,一名侍卫快步跑进殿内通报。 奉天殿里,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时不时东张西望,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太清楚朱宸宇这群逆子睚眦必报的性子,此刻竟莫名有些后悔当初的举动。 直到侍卫来报,说朱宸宇要跟他心平气和谈谈,他满脸狐疑地嘟囔: “这逆子该不会又耍什么阴谋? 想骗咱上钩?” 琢磨了半晌,他还是决定见一面,吩咐道: “让他去养心殿等着,咱这就过去。” 朱宸宇听了侍卫转述,二话不说就往养心殿走。 一进殿,他便大大咧咧地坐在榻上,还吩咐宫女: “把父皇上好的茶叶沏一壶来。” 随后悠哉悠哉地品着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带着毛骧走进来。 见朱宸宇正悠闲品茶,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走过去坐在对面,开门见山: “听说,你要跟咱心平气和谈谈? 说说吧,想谈什么。 但丑话说在前头,想让咱认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朱宸宇笑盈盈地冲朱元璋点头: “父皇放心, 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今日来是真要心平气和谈一谈。 再说,以我的武力,真要做些什么,你觉得你能抵抗吗?” 朱元璋冷哼一声,傲娇地扬着下巴: “哼,别想吓唬咱! 咱清楚得很,你再混球也不敢对咱真动手,你那身武力在咱面前没用,咱根本不怕你!” 见朱元璋什么都明白,朱宸宇心里泛起一丝无奈,也不再兜圈子,转头瞥向毛骧,冷冷道: “毛骧,你先出去, 我和父皇有几句私话要谈。” 毛骧闻言,犹豫地看向朱元璋,朱元璋也有些犯嘀咕,这逆子该不会是想单独拿捏咱吧? 朱宸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激将道: “呦,堂堂大明洪武皇帝,就这怂样? 你驱逐鞑虏、恢复汉室江山的气魄去哪了? 连跟儿子单独谈几句的胆子都没有?” 这话瞬间戳中朱元璋的好胜心,他梗着脖子吼道: “咱什么时候怕过! 毛骧,去门外候着,没有咱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上位!” 毛骧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殿外,还贴心地将殿门死死关严。 朱宸宇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 砰的一声! 奉天殿的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半根木棍,嘴里大喊: “二弟冷静!千万冷静! 他是你父皇,可不能下死手啊! 大哥给你拿了根棍子!用这个、、、、”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让朱元璋和朱宸宇满头黑线, 朱元璋看着朱标手里的棍子,气的直呲牙。 第125章 与朱元璋的谈判《一》 待看清屋内的两人,朱标却有些傻眼。 他木讷地盯着手中那根半米多长、胳膊粗细的棍子,再看看心平气和坐在榻上的朱宸宇,以及脸色阴沉的朱元璋,顿时尴尬得手足无措,讪讪笑道: “父、父皇,二弟,你们聊着呢? 要不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们了。” 说着,转身就想溜。 可朱元璋早已默默从榻上走了下来,动作极为熟练地抽出了腰间的玉带,还在手中扬了扬,眼神里满是慈爱: “呵呵, 咱的好太子,你可真是咱的好太子啊! 咱都感受到你对咱的关爱了,来来来,接下来让父皇好好关爱关爱你!” 听到这话,朱标哪还敢停留,拔腿就跑。 然而,刚跨出一步,朱元璋便挥起玉带,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朱标的后背上。 朱标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养心殿。 抽了朱标一下,朱元璋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心情立马好了不少,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毛骧再次识趣地将殿门关好,待朱元璋重新落座,朱宸宇才笑盈盈地开口: “行了,没人会打扰我们了,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咱好好说说了。” 朱宸宇笑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父皇, 对于你这次用泻药报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同样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听着朱宸宇提条件,朱元璋下意识皱起眉头,心里暗自嘀咕: “哼,你这逆子又在挖什么坑等着咱? 咱才不上你的当! 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 想明白这些,朱元璋当即摇了摇头: “宇儿, 你这话就不对了。 什么叫咱的报复? 这叫一码归一码,你之前带着弟弟们揍咱,以及老五给咱下药,咱这不过是讨回来,咱俩扯平了! 但你要是还想耍什么别的手段,咱也接着! 虽然,咱拿你没什么办法,但你的那几个好弟弟,可就没你这么大的本事了,到时,受些皮肉之苦也是难免的。” 说这话时,朱元璋脸上没有丝毫赧然,完全是拿自己的亲儿子威胁另一个亲儿子,脸皮厚得浑然天成。 听着朱元璋这不要脸的话,朱宸宇心里头直呼好家伙。 但他知道此次前来的核心目的,也没被朱元璋的威胁影响,依旧慢悠悠地说道: “父皇,你要明白, 我能心平气和地跟你谈,就说明我接下来的报复,绝对是你无法承受的。 正因为我有底气,笃定你一定会答应, 所以我才会这样跟你说。”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一脸坏笑地看向朱元璋: “比如说,某天我不小心在街上喝醉了,随口就把制作精盐的方法给公布了出去,你说会怎么样?” “放肆!逆子!”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案,勃然大怒,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胡闹,咱可以陪着你胡闹,甚至你打咱一顿,咱都不会生气! 但大明的根基、百姓的生计,你绝对不可以做任何危害之事! 否则,即便你是咱的亲儿子,咱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里,朱宸宇却笑了,笑得格外从容。 许久之后,他收敛笑意,看着朱元璋,神色极为平静地说道: “既然你懂得我的手段,也明白我一直都在收敛着性子,没跟你来真的,那么就收起你那副帝王的架子,我们好好心平气和谈一次。 我的这个条件, 来之前,我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会答应,否则你以为我闲得慌,特意来把我的计划告诉你?” 这话直接戳中了朱元璋的软肋。 尽管心中愤怒无比,但他比谁都清楚,朱宸宇说的绝对是真的,这逆子真要是豁出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朱元璋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重重冷哼一声,咬牙道: “哼,逆子! 说吧,到底是什么条件?” 朱宸宇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让我前往封地。” 然而朱元璋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不可能! 你的任何条件咱都可以答应,但这条绝对不行!” 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反应过大,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 “咱知道, 你一直想要前往封地,就是想离开咱、逃离咱的监视。 但这段时间以来,咱对你的监视早就全部撤销了,这点咱可以对天发誓! 咱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 难道,咱做的还不够好吗? 除了太子之位,你但有所求,咱无一不允,你还要咱做到哪种程度才行?” 听着朱元璋掏心掏肺的话,朱宸宇心里五味杂陈。 心想:“我的父皇啊,正是因为你对我越来越容忍,有些事情我才久久无法下定决心。 我同样不想伤害你、伤害母后、伤害大哥,更不想辜负大明。 可建立运朝之事,若再无法推进,恐怕会出现无法预料的后果。 万一系统再送来一个穿越者,以系统的能力,整个大明皇室都可能被屠得一干二净!” 但这些话,他无法对任何人诉说,哪怕是最亲近的马皇后也不行。 因此他才想趁着这个机会,早早前往封地,放开手脚做一番事业,这样对谁都好。 尽管心中苦涩难言,他神情依旧平静: “父皇, 关于我想要前往封地的缘由,我不想再多解释。 我只是暂时远离大明朝堂,这对整个大明皇室、对朝中百官都好。 现在已经有许多苗头正在显现,而且我已被封王,也到了开府立衙的时候。 你信不信,只要我开府, 朝中的那些大臣,定会络绎不绝地前往我的府邸,难道,这就是你想要见到的局面吗?” 这话让朱元璋瞬间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朱宸宇所说的句句属实。 从封王大典上百官那异样的眼神里,他早已捕捉到了一二。 可让朱宸宇前往封地,他实在放心不下。 不管这孩子有天大的本事,此刻也不过是个九岁半的孩童。 若被别有用心之人加以引导利用,再加上他那神鬼莫测的心思与手腕,说不准真能颠覆整个大明王朝。 第126章 与朱元璋的谈判《二》 仿佛看穿了朱元璋的担忧,朱宸宇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父皇,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也明白在你心中,没有什么比大明更重要。 你担心我被人利用,但你想想,自从我三岁记事到今日,除了母后,又有谁能真正改变我的想法? 所以,你的这些担忧,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逐渐平静下来的朱元璋,开始细细琢磨朱宸宇的话。 权衡再三,他内心不由得有些松动,犹豫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宇儿, 不得不说,你确实很有主见,之前父皇的担忧有些多此一举。 但你能不能告诉咱,你想要的封地是哪里?” 这话实则是朱元璋的试探,若朱宸宇选的是过于富裕之地,哪怕他有再多理由,朱元璋也绝不会同意,可若选的是相对贫瘠之处,他反倒能放心几分。 朱宸宇自然明白这层试探,笑着说道: “我比较看好两个地方,一个是北平,另一个是西域的门户嘉峪关。 这两个地方,我都可以。” 这话一出,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宇儿! 你知道这两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吗? 那可是边境! 是刀光剑影、战火纷飞的边境啊!” 紧接着,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几分劝诱: “宇儿, 我大明疆域辽阔,富庶之地多得是,你为何偏要选这两个地方? 北平就别提了,想都别想! 要不你考虑江南一带? 离应天府近,你也能随时回来看望你母后。” 感受到朱元璋话语里的关心,朱宸宇心里没来由一暖,但神色依旧坚定: “父皇, 我已经决定了,我的封地就定在嘉峪关。 如果我所料不错,此刻,我大明边境还在甘州一带,嘉峪关仍在蒙元手里。 你若能将嘉峪关一带封给我, 我有办法直接平定此地,让它重新回到大明怀抱。” 听着朱宸宇信誓旦旦的保证,朱元璋想也没想就要摇头拒绝,可话到嘴边,却被朱宸宇抢先打断: “父皇, 你怕是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朱元璋挑了挑眉,疑惑道: “哦?什么事?给咱说说。” 朱宸宇也不卖关子,笑着提醒: “你忘了一年多前,大哥从军营调出3000士卒,交给老三、老四训练的事? 虽说,这俩家伙整天不务正业,但那3000士卒早已经训练成型。 若是由我带领,这3000人匹敌5万大军,也并非难事。” 这话让朱元璋当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浓浓的怀疑: “宇儿,此事体大,切不可说笑!” 朱宸宇无奈摊了摊手,语气郑重: “父皇, 不管我平日里如何胡闹,在政事和军务上,从来没说过半句玩笑话。 我只是想前往封地,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赌,我还没活够,犯不着做这种蠢事。 既然敢要嘉峪关当封地,我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看着朱宸宇自信满满的模样,朱元璋陷入了沉默,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朱宸宇也不催促,给朱元璋留足了权衡的时间。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朱元璋倒了杯茶,又给自己添满,随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静静等候他的最终抉择。 这一次,朱元璋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 “宇儿,咱信你。 虽说这是你的提议,但咱也有私心,你若真能驻守嘉峪关,将此地夺回,西域的元军和贵族便再无机会袭扰大明,咱也能集中兵力处理北部战事,两三年内平定北伐也并非不可能。 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即便咱下旨同意,你母后那边怕是也不会松口。” 见朱元璋终于松口,朱宸宇心中狂喜,连忙打气道: “父皇,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早有计划! 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前往封地,娘那边我自有办法说服。” 朱元璋依旧有些犹豫: “可你母后那边,哪有那么容易松口?”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羡慕地看了朱宸宇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醋意, “咱妹子的心思,咱最了解。 她对你的疼爱早已刻进骨子里,别说你现在才刚满十岁,就算你到了及冠之年,她大概率,也舍不得让你去那么偏远的边境。” 听着朱元璋的担忧,朱宸宇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逝, 随即笑盈盈地说道: “父皇, 你就放一百个心! 计划我早就想好了,不过为了大明,父皇你可能要受些皮肉之苦。” 这话一出,朱元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他带着几分恐惧,声音都有些发颤: “宇、宇儿,你想做什么? 咱告诉你,可不许胡来! 咱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折腾!” 朱宸宇看着朱元璋这副故作惊慌的样子,忍不住鄙夷道: “老朱, 你这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好处你想占,罪却不想受,怎么?你还想上天不成?” 他话锋一转,继续画着大饼,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 “你再好好想想,由我驻守嘉峪关,整个丝绸之路的要塞就捏在我手里。 那些胡商富得流油,我从他们身上征税,什么十税一,十税二的。 到时,可是一笔恐怖的天文数字! 我只留五成,剩下的五成全交给你,这等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而且,你根本不用担心里西域叛乱,有我在,就算他们有百万大军,也别想跨过嘉峪关一步! 你也能大展拳脚收复北平,这么多好处,你竟为了区区一顿打就打算放弃? 你觉得自己还算个好皇帝吗?” 这饼画得足够大,直让朱元璋双眼冒星星。 他想也没想就点头,胸脯拍得邦邦作响: “宇儿, 你这是把咱看扁了! 真要是按你说的那样,咱拼着这条老命也得让你去封地! 不就是一顿打吗?咱认了! 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做? 平白无故打咱一顿再下旨赶你走,好像不太合适,你娘怕是要炸毛!” 第127章 短暂的三天、陪伴马皇后 朱宸宇急忙打消他的疑虑: “父皇放心,我早有完整计划! 三日后,你假装去御花园闲逛,我让老三、老四把毛骧引开,到时御花园只剩我们两人,我下手会轻些。” 说到这里,他眼中狡黠更浓, “等揍完你,你就装成受了重伤的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下旨,把我赶到西域边境,将甘州封给我。 这样一来,即便娘知道了也无力改变,她见我把你打成重伤,心里就算不忍,也会气我不懂事。 你再给她吹吹耳边风,说我每年能回来探望她一次,她也能去我的封地小聚,娘那里也就有了交代。” 朱元璋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拍着大腿叫好: “好好好!宇儿,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为啥要等三天?” 朱宸宇深吸一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情: “这三天,我想好好陪陪娘。 我知道这次的做法会伤她的心,但为了大明,我们必须这么做。” 此刻的朱元璋早已被哄得找不着北,连忙点头附和: “好!宇儿,辛苦你了,委屈你了! 你放心,将来咱一定不会亏待你!” 朱宸宇强忍着笑意点头,又补充了些计划细节,便缓缓离去。 朱元璋盘坐在榻上,目光望向窗外陷入沉思,许久后才满脸复杂地呢喃: “宇儿,咱对不起你,大明也对不起你。 此时的大明,无法承受一位雄主,哎…” 说罢,他也起身走出了养心殿。 两人的密谋,整个皇宫无一人知晓。 朱宸宇返回演武场,对朱棡、朱棣交代了一番,说三日后便会对朱元璋实施报复。 兄弟俩听后大喜,兴奋得摩拳擦掌。 安抚好两人,朱宸宇便直奔马皇后的寝宫。 刚踏入殿门,就看到马皇后躺在侧榻上,正和蓝若薇、徐妙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怀里还抱着二白。 朱宸宇笑盈盈地走上前,轻声喊道: “娘。 今日儿子没事,您还想看什么话本? 您说,我给您写。” 听到这话,马皇后微微一愣。 往日里,她让朱宸宇写话本,简直比登天还难,今日他竟主动提议,让她心中满是狐疑。 她随即坐起身,拉过朱宸宇的手问道: “宇儿,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告诉娘,有娘在,别怕。” 感受着马皇后掌心的温度与真切的关心,朱宸宇内心满是甜蜜与愧疚,眼眶微微发热。 他强打起精神,笑着说道: “娘, 难道,儿子在你眼里就那么调皮捣蛋吗? 今日只是练武练得有些累,闲着没事做,想着娘的话本该看完了,就想再给你写两本。 要是娘不想要,那就算了,我就出宫玩一趟。” 马皇后一听,立马满脸堆笑,唰地拉住朱宸宇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 “好好好,娘错了! 娘不该怀疑宇儿的孝心,娘给你认错还不行吗?” 说着,对着朱宸宇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搞得朱宸宇哭笑不得。 紧接着,马皇后笑盈盈地得寸进尺: “那你再给娘多写两本呗? 这段日子,你写的那十几本话本,娘翻来覆去都看腻了。” 看着老娘这副做作的模样,朱宸宇黑着脸说道: “娘, 你别太过分了,就两本,多了没有!” “哎呦,娘的好儿子,你就可怜可怜娘吧!” 马皇后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指着自己莹润剔透的脸颊,凄凄艾艾地说道, “你看看,娘不过三十多岁,现在都快成黄脸婆了! 就是因为没新话本看,搞得娘食欲都不佳。 你就心疼心疼娘,多写几本呗?” 说完,她满脸期盼地盯着朱宸宇。 朱宸宇眼皮直跳,瞥了眼桌上被吃了大半的糕点,还有几盘新鲜水果,再看看老娘,快四十岁的人了,肌肤依旧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般细腻,哪里有半分黄脸婆的样子? 他黑着脸拆穿: “娘, 下次说瞎话的时候,最好闭上眼,不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容易露馅。” 马皇后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眼角眉梢满是笑意,还打算继续撒娇。 朱宸宇却狠狠瞪了她一眼,无奈妥协: “三本, 最多三本,再讨价还价我就不写了!” 马皇后顿时双眼放光,急忙点头: “好好好,三本就三本,娘不嫌弃! 你快去吧! 对了,这次打算写什么? 娘还是喜欢《霸道皇爷爱上我》的风格!” 朱宸宇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 这次就给你写一本《在大明皇宫当保洁,大明皇帝无条件爱上我》,要是不满意,再来个《大明皇帝爱上更年期的我》!” 说完,径直离开了寝宫,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马皇后对着他的背影娇嗔道: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个正形! 你怎么不说《大明皇帝爱上快入土的我呢?》” 话刚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妮子,睁着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小脑袋里满是问号,心里暗自嘀咕: “这大明皇帝的爱好也太奇特了吧?怎么净喜欢些稀奇古怪的情况?” 而朱宸宇也不负马皇后的期待,仅用两天时间,就又给她写了两本言情话本。 到了第三天,朱宸宇哪儿也没去,一整天都窝在马皇后的寝宫里。 陪马皇后聊天唠嗑,说累了就躺在榻上眯一会儿,醒来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旁边正专心致志看话本的马皇后问道: “对了娘, 你手里的药酒还有多少? 需不需要我再给你酿一些?” 马皇后双眼死死盯着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听到朱宸宇的询问,头也没抬地随口答道: “不用不用, 应该还有一两坛,足够喝一两年了。 酿那么多也是放着积灰,等什么时候喝完了,你再酿也不迟。” 朱宸宇听后缓缓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随后便起身走出了寝宫,眼底闪过一丝不舍的情绪。 紧接着,朱宸宇前往演武场东面的院子,径直走进自己的厢房,看向角落里放着的两坛上百斤的酒水,抬手一挥便收入了系统空间。 返回马皇后的寝宫后,他将两坛药酒放在自己的厢房,重新躺回榻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对了娘, 我厢房里又酿了两坛药酒,你要是喝完了,直接去拿就行。” 说着,还拿起桌上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第128章 母爱的力量 马皇后下意识点头,可没一会儿,她却皱起眉头,合上心爱的话本,满脸狐疑地看向朱宸宇,总觉得这三天的儿子有些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出奇怪在哪。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 “宇儿, 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娘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话让朱宸宇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糕点都顿了顿。 可就是这细微的动作,瞬间被马皇后捕捉到,她心里愈发慌乱,那股不安渐渐变成烦躁。 朱宸宇强装镇定,笑着说道: “娘, 你怎么总不盼着我好? 一天天净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这三天都窝在你这儿,能出什么事? 放心吧,就是练武练累了想歇歇。 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在演武场闭关,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这不想着闭关前多陪陪你嘛。” 这话勉强应付了马皇后,可她依旧半信半疑,手里的话本也没了往日的吸引力。 心里实在烦躁,她便说道: “行了,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找你几位姨娘打会儿牌。” 说着起身缓缓离去,出门时没注意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还好宫女及时扶住。 看着马皇后心不在焉的样子,朱宸宇心里格外不好受,却终究没多说什么。 到了晚上,朱宸宇难得失眠了。 明天就要实行计划,不出意外,下午就得离开,甚至连晚上都等不及。 越是临近分离,他对马皇后的不舍就越浓烈,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娘对自己的种种疼爱,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 深夜,马皇后的寝宫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她猛地坐起身,满头大汗地喊道: “宇儿!宇儿!你在哪?” 宫女们闻声急忙点亮蜡烛,惶恐地问道: “皇后娘娘, 您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 逐渐回神的马皇后抓住侍女的手,急切地问: “小荷,宇儿呢? 我的宇儿去哪了?” 小荷连忙安抚: “皇后娘娘, 二皇子殿下就在隔壁厢房,您想见他,奴婢这就去唤二皇子殿下前来。” 得知朱宸宇就在隔壁,马皇后顾不上仪态,披上睡衣,连鞋子都没穿,径直冲出寝宫,推开了朱宸宇的厢房大门。 身后的宫女急忙掌着蜡烛,为她照亮前路。 本就失眠的朱宸宇被这一幕惊到,看着床边双眼通红的马皇后,他急忙坐起身,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 “娘,你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 马皇后红着眼摇头,声音带着哽咽: “没、没事。 娘就是做了个噩梦,梦见我的宇儿不见了,娘把整个皇宫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吓得娘一下子醒了。” 说着,她将朱宸宇紧紧搂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恐惧。 朱宸宇心里惊骇不已:难道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还是说,这份直觉本就源于母爱的力量? 他内心百味杂陈,就这样静静让马皇后抱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久之后,马皇后的情绪渐渐平复,松开了朱宸宇。她简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好了,宇儿,赶紧睡吧。 娘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晚上还做了这么吓人的梦。 现在没事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着,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回到自己的寝宫。 朱宸宇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止,也没有解释。 直到马皇后彻底离开,他才猛地将自己蒙进被子里,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浸湿了枕巾。 第二天天一亮,朱宸宇便起身前往演武场。 临出马皇后的院子时,他深深看了一眼寝宫的方向,终究还是没进去打招呼,他怕再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放弃计划。 来到演武场,朱棡、朱棣、朱肃、李景隆、沐春、沐昂早已在此等候。 看着这些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小伙伴,朱宸宇笑着说道: “今天,我要给你们安排一些事情, 你们认真考虑后,再给我答复。”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都选择无条件相信他,纷纷点头。 见大家应允,朱宸宇才缓缓开口,目光先落在沐春、沐昂兄弟身上,笑盈盈地说: “沐春、沐昂, 你们先把这里的东西收拾干净,搬回自己府上。” 这话一出,兄弟俩顿时急了,眼眶瞬间泛红: “二哥, 你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们改!” 眼看这兄弟俩就要哭出声来。 朱宸宇急忙呵斥: “行了你们俩! 男子汉大丈夫,把眼里的马尿给我憋回去!” 见两人收住抽泣,却依旧执拗地望着自己,他语气软了些,带着一丝心疼解释: “我不是要赶你们走,是接下来要派给你们重要任务。” 得知不用被赶走,众人松了口气,沐春、沐昂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异口同声道: “二哥, 不管是什么任务,哪怕拼了命,我们也给你完成!” “不用如此郑重。” 朱宸宇摆了摆手, “你们跟在我身边修炼这么久,实力很快就能突破到一流境界。 我让你们回府,是想让你们跟着沐英大哥去战场上历练,积攒军功。 给你们五年时间, 我希望五年后,你们的军功足以让你们封爵,能不能做到?” 听到朱宸宇竟是为自己的前程着想,兄弟俩感动不已,重重保证: “放心二哥,誓死完成任务!” 朱宸宇满意点头,转而看向李景隆: “景隆, 你的安排和他们一样,也去军中积攒战功,有信心吗?” “二表叔放心! 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李景隆当即应声。 最后,朱宸宇的目光落在朱肃身上,犹豫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老五,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 你虽也研习武道,但在药理上是难得的好苗子。 我希望你五年之内,博览天下医书、遍尝世间药草,创出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药理体系。 二哥对你寄予厚望,也相信你能做到,你愿意吗?” 朱肃有些不自信地挠了挠头: “二哥, 我真的可以吗?” “二哥相信你,你更要相信自己。” 第129章 完鸟、、、、上当了! 朱宸宇重重点头, “到时,我会让父皇动用一切力量,为你寻来天下医书。 这五年,你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药理上,医术可以顺带研习,但重心必须在药理上。” 见二哥如此信任自己,朱肃眼神变得坚定,重重点头: “好!二哥,我一定做到!” 安排完四人,朱宸宇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各自离去吧。 这次是短暂的分离,但我相信,五年后你们一定会脱胎换骨。” 话音刚落,朱棡皱起眉头,犹豫着问道: “二哥, 看你这意思,是打算离开五年? 不管你对我有什么安排,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去哪里,我永远都跟在你身边。” 朱棣也连忙点头,语气坚定: “二哥,我也一样!” 朱宸宇黑着脸训斥道: “老三、老四! 你们要是还拿我当二哥,就乖乖听话! 接下来不光是你们,我自己也要出去历练。 你们一直跟在我身边,只会产生无尽依赖,我想让你们成为独当一面的男子汉,能不能做到?” 两人心里虽满是不情愿,却没敢反驳,只是极为勉强地点了点头。 见他们应允,朱宸宇才放下心来,转而对沐春、沐昂、李景隆三人说: “你们三个现在就去东边厢房收拾行李,收拾妥当后直接离开吧!” 三人虽万般不舍,还是缓缓点头,转身去往厢房整理物品。 随后,朱宸宇看向朱肃,笑着叮嘱: “老五, 你直接去大本堂的藏书阁,把里边所有关于药理的书籍都整理出来。 往后没什么事,尽量别离开大本堂,知道吗?” 朱肃重重点头: “二哥放心, 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径直离开演武场,朝着大本堂走去。 待众人彻底离去,朱宸宇才将目光落在朱棡与朱棣身上,犹豫片刻后说道: “老三、老四, 我对你们寄予厚望。 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挣军功肯定手到擒来,但光我相信没用,我希望你们能证明自己,在战场上闯出赫赫威名,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能不能做到?” 朱棡与朱棣齐声点头保证: “二哥放心! 小小的军功而已,对我们来说不算难事! 不过二哥,你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历练?” 朱宸宇不想透露封地的事,他怕这两个小家伙知道后,说不定会追到西域找他。 于是话锋一转,笑着说: “我要去的地方还没定好,不过历练之前,我们还有件事没办,报复老朱!” 这话一出,朱棡与朱棣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个个满脸兴奋地嚷嚷: “好好好! 二哥,我们必须在历练前好好报复一下老朱!” 看着轻而易举就被带偏思路的两人,朱宸宇笑着点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行! 接下来我们去御花园埋伏。 我得到确切消息,老朱今天会去御花园散步,到时候,你们俩出面把毛骧引走,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两人想也没想就点头应允, 随后三人一同前往御花园,选了一处凉亭坐下,耐心等待朱元璋的到来。 另一边,奉天殿内的朱元璋,今日全然无心处理朝政。 毕竟,今天是他与朱宸宇约定的日子,越是临近,心里就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恐慌,这恐慌还渐渐演变成了浓浓的不舍。 这段日子与朱宸宇几个皇子相处下来,他越来越贪恋这份亲情,一想到朱宸宇要离开,竟突然变得有些无法接受。 此刻,他终于理解了马皇后的心思, 可为了大明,只能强压下这股情绪。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毛骧说道: “毛骧, 咱累了,陪咱去御花园走走。” 毛骧应了声是,紧随其后。 朱元璋一步一顿地向着御花园走去,跨入月亮门后,他下意识顿了顿,又深深吸了口气调整神情,才装作悠闲的样子,三步一停、东张西望地往里走。 毛骧则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走到御花园深处,凉亭里的朱宸宇三人瞬间映入眼帘,朱宸宇的目光也恰好投了过来。 两人遥遥相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好了暗号。 这边,朱棡与朱棣早已摩拳擦掌,凑到朱宸宇身旁小声问: “二哥, 接下来怎么做?” 朱宸宇收回目光,笑着吩咐: “不用多准备,你们冲上去吓唬一下老朱,然后拔腿就跑,他肯定会让毛骧追你们。” 朱棡神色闪过一丝异样,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朱棣拉着快步冲了出去。 途中,他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朱宸宇一眼。 朱宸宇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满是无奈,他早知道朱棡聪慧,甚至某些领域连朱标都不及,可这骨子里的暴虐,终究是个弊端。 另一边,毛骧见朱棡、朱棣直冲过来,顿时大惊,急忙挡在朱元璋身前,厉声喝道: “三皇子、四皇子! 切不可胡来!万一伤了陛下……” 话还没说完,朱棡纵身一跃,对着毛骧的脸砰地一拳砸了上去,冷哼道: “屁话真多!” 朱元璋也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心里暗自嘀咕: “这逆子不是说演戏吗?怎么看着像是来真的?” 可下一秒,朱棡绕到朱元璋身后,对着他的屁股猛地一脚踹出。 踹完之后,他冲朱棣大手一挥: “小老四,快跑!” 朱棣下意识要跟着跑,可想到只有朱棡揍了老朱,自己没捞着,心里顿时不甘。 他又折返回来,对着朱元璋的屁股狠狠补了一脚。 朱元璋发出一声惨叫,怒吼道: “老三、老四! 你们两个逆子!咱要杀了你们!” 心满意足的朱棣,这才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躺在地上的朱元璋,看向同样摔在一旁的毛骧,吼道: “毛骧!给咱追! 调集拱卫司、御林军,今日务必把这两个逆子捉住!” 毛骧连忙爬起身,应声是后,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朱宸宇才缓缓走到朱元璋身前,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父皇, 接下来,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此时,朱元璋心里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他警惕地瞪着朱宸宇: “逆子! 咱可是说好的,只是演场戏! 没必要来真的,你别趁机报复!” “演戏?” 朱宸宇挑眉,故作茫然, “我怎么不知道? 演什么戏?没人通知过我啊。” 听着这话,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心里嘀咕: “完鸟、、、、 上这逆子的当了!” 第130章 一击千年杀、干废朱元璋! 朱宸宇却是冷笑连连,双手在胸前捏得嘎巴作响,一脸不怀好意地说道: “嘿嘿,老朱, 别挣扎了, 今天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此时,朱元璋吓得冷汗淋漓,也顾不上屁股上的疼,转身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嘶吼: “救命!救命啊! 妹子,快救咱! 这逆子要弑父!快来人啊!” 看着朱元璋演得有模有样,朱宸宇心里嘀咕: “该不会真吓到他了吧? 算了,计划要紧!他身形一闪,瞬间拦在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收不住脚步,直愣愣地撞了过来。朱宸宇扬了扬拳头,对着他的脸砰地就是一拳, 紧接着,一阵砰砰砰砰的闷响不绝于耳,打得朱元璋惨嚎连连,嘴都肿成了香肠,只能呜呜咽咽地含糊着什么。 打完一套,朱宸宇才缓缓起身,看向朱元璋的后门,双手合十,只留下四根手指聚拢成锥子状,对准目标坏笑: “嘿嘿,老朱, 尝尝千年杀的威力吧!” 一击落下,朱元璋竟没第一时间喊出声,只是双手死死捂着后门,脸色憋得发紫。 片刻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彻底响彻整个皇宫。 朱宸宇也被这声惨叫吓得一个哆嗦,走到侧边看着趴在地上的朱元璋,只见,此时的老朱脸上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 反观朱宸宇没有半点心里负担,还带着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问道: “老朱,你还好吧? 能不能坚持住?” 听到朱宸宇还让自己坚持,朱元璋拖着虚弱的身子破口大骂: “逆子! 你个挨千刀的逆子! 不是说好演戏吗? 咱半条命都让你折腾没了!咱不管什么破计划了,咱要杀了你!呜呜呜……妹子,你快来救咱啊!” 看着老朱哭得撕心裂肺,朱宸宇却笑得没心没肺,还调侃道: “行了行了,别委屈了, 想想大明的江山,这点疼算什么?” 说完,他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御花园。 只留下朱元璋像条脱力的死狗,趴在地上死死捂着后门,不断呜咽抽搐,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朱宸宇离开御花园后,径直返回马皇后的寝宫,往侧榻上一躺,顺手将二白抱进怀里,悠哉悠哉地撸着狐狸毛。 马皇后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便又专心致志地看起了话本,并没察觉异样。 另一边,朱元璋的惨嚎很快被宫女发现,紧接着整个皇宫都震动起来。 朱元璋特意吩咐小太监扶着他,在皇宫里慢悠悠溜达了一圈,目的就是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惨状,为接下来的旨意做铺垫。 回到养心殿,朱元璋趴在床上,心里把朱宸宇骂了千百遍: “朱宸宇你个王八蛋! 此仇不报非君子,咱记下了! 我*****^_^、*****^_^*****^_^” 可骂的再脏,该执行的计划他也没耽搁。 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装作满脸悲戚地吼道: “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往日里凑得比谁都勤,今日咱都快死了,这帮狗东西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养心殿的门就被推开,十几个太医呼啦啦一拥而入。 见朱元璋趴在床上,脸色因剧痛扭曲,满头是汗,众人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诊治。 一番检查后,太医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神情古怪。 朱元璋黑着脸怒吼: “告诉咱!咱的伤重不重?” 为首的太医犹豫许久,一咬牙说道: “陛、陛下, 您的伤势十分严重,恐需休养半个月才能痊愈。” 听到这话,朱元璋心里又把朱宸宇骂了一顿,随后满脸怒火地对贴身太监吩咐: “给咱下旨! 把朱宸宇那个逆子赶出应天府! 不,不止应天府,把他赶到边境!赶到西域门户去!”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个个吓得面色惨白。 他们本以为只是父子间的寻常打闹,没想到竟严重到要将二皇子发配边境,顿时扑通一片跪在地上,太医们也纷纷求情: “陛下,还请冷静! 如此草率的决定,一旦下旨便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后悔?咱怎么可能后悔!” 朱元璋红着脸怒吼, “咱说了, 今日就要把那逆子赶出皇宫、赶出应天府!” 他转头瞪向小太监,咆哮道, “你个狗东西还等什么?没听到咱的话吗? 传旨! 将二皇子朱宸宇发配甘州,甘州一带便是他的封地!” 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望着朱元璋坚定的眸子,一咬牙点头,连忙下去拟旨。 没多久,圣旨送到朱元璋榻前,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托盘里的玉玺重重盖了上去。 这一盖,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他们隐约能预感到,大明恐怕要掀起一场不小的变动。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声急切的呼喊传来: “父皇!冷静! 您一定要冷静啊! 二弟可是您的亲儿子,亲的!千万不能将他发配啊!” 紧接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风风火火冲进殿内,扑通跪在地上,对着趴在榻上的朱元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满脸悲怆地哀求: “父皇, 您要是有怒火,就冲着儿臣来!二弟他是无辜的!” 听着朱标的哭诉,朱元璋竟直接被气笑了,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不愧是咱的好儿子! 一个个的,这是都巴不得咱死,是吧?” 说着,他目光冷冷扫向跪在地上的朱标,怒喝道: “朱标!太子!咱的好太子!今日咱就告诉你,无论谁来求情,都没用! 这逆子,咱发配定了!” 话音落,他猛地将榻上的圣旨砸到朱标面前,冷冷道: “看到没? 咱已经下旨了,当着殿内所有人的面下的旨! 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朱标看向面前的圣旨,上面明晃晃写着: “朱宸宇目无法纪、不懂礼数,有辱大明皇室,特此发配至甘州一带,封甘州为其封地,无诏不得入京。钦此。” 这短短几行字,却重如千钧,压得他抬不起胳膊。 朱标不再哭诉,默默站起身,紧紧攥着圣旨,面无表情地冲朱元璋点了点头: “是,臣遵旨。 臣愿为大明皇帝亲自传旨。” 说罢,他袖袍一挥,径直转身离去。 第131章 差点黑化的朱标 看着朱标决绝的背影,朱元璋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恐慌,心里暗自嘀咕: “糟了! 咱考虑了妹子,考虑了其他人的反应,唯独没考虑标儿的反应! 这标儿......该不会记恨咱吧?” 越想越没底,可朱标早已拿着圣旨走远,直奔马皇后的寝宫而去。 一路上,朱标身上那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怒意,让所有人都远远跪倒在地,不敢靠近。 踏入马皇后寝宫前,朱标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将圣旨藏进怀里,整理了一下衣衫,才缓缓走了进去。 殿内,朱宸宇正躺在侧榻上,悠哉悠哉地吃着榻桌上的糕点,马皇后则抱着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这般温馨的场面,让朱标心中压抑的怒火消散了几分。 他笑盈盈地开口: “母后、二弟, 今日你们怎么这般清闲?” 听到朱标的话,朱宸宇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多理会,依旧自顾自享受;马皇后却轻咦一声: “咦?标儿? 今日怎么想着来给母后来请安了? 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朱标强行挤出笑容,摆了摆手: “母后,我能有什么事? 我又不是二弟,天天闯祸。” 说着,他还狠狠瞪了朱宸宇一眼。 朱宸宇撇了撇嘴,心里嘀咕: “我这大哥,城府是真深。” 紧接着,朱标话锋一转,笑着提议: “母后, 今日儿臣休沐,不如让二弟陪我走一走?” 马皇后没多想,缓缓点了点头。 朱宸宇刚想拒绝,却对上朱标那双盛满怒火的眸子,只能讪讪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榻上下来。 兄弟二人走出寝宫,朱标带着明确的目的地,一路前行,再次回到了御花园。 他淡淡扫了眼四周的景色,脚步放缓,头也不回地开口: “二弟, 这次......你有些过分了,父皇都被你打伤了。 大哥不问你原因,但你上次询问大哥的话,还算不算数?” 朱宸宇满脸狐疑: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 时间太久,我可能忘了。” 朱标瞬间止住脚步,猛地转过头,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上次、、你跟孤说过,只要孤想,随时可以坐上大明的皇位,这话、、、、还作不作数?” 这话让朱宸宇感觉一股凉气直窜脑门,下意识惊呼: “卧槽!大哥,你疯了? 受什么刺激了? 你知道一旦这么做,你会背上千古骂名的!” 朱标却摆了摆手,眼神依旧坚定无比: “无妨,些许骂名而已,孤背得起。” 说着,他从怀中缓缓掏出圣旨,递向朱宸宇, “父皇已经下旨,把你赶出应天府,发配至甘州,那里便是你的封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冰冷: “甘州是什么地方? 是大明靠近西域的边境,距离嘉峪关不足百里。 驻守嘉峪关的将领是孔兴,他可是王保保手下最忠诚的狗! 军事能力虽不及徐伯伯、汤伯伯,但若论耿炳文之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朱标重重冷哼一声: “父皇这么做,摆明了是动了杀心! 我的二弟,即便犯了错,也不该受这般对待! 这个皇帝他既然不想好好当,那就去后宫做他的太上皇吧!” 这番话听得朱宸宇寒毛倒竖,他能清晰感觉到,朱标这次是真的动了夺位的心思,眼神里的疯狂根本藏不住。 朱宸宇连圣旨都没看,直接撇在一旁的地上,上前一步焦急地说: “大哥,你先冷静! 事情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糟,我可以肯定,父皇从来没对我动过杀心! 这里面有误会,不解释清楚, 你和父皇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说着,他拉起朱标的胳膊,走向一旁的凉亭。 两人坐下后,朱宸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诚布公地说道: “大哥, 其实这次的事情,是我和父皇一起计划的。” 他之所以敢全盘托出,是因为朱标眼中的疯狂让他真的怕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让朱标和朱元璋父子相残,到那时,可就乐子大了。 朱标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许久才狐疑地问道: “一起计划的? 那不对啊!” 说着,他站起身转了两圈,又看向朱宸宇,语气急切: “二弟, 你实话告诉大哥,你对那狗东西动手了没?” 朱宸宇听朱标直呼朱元璋狗东西,眼皮直跳,但见朱标情绪极度不稳,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动手了。” “那他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没错,是我。” 朱宸宇再次肯定。 朱标黑着脸怒吼: “既然你动手把他打伤了,怎么能说是一起计划的? 难道他是贱皮子,非要挨一顿打才舒坦?” 这话让朱宸宇一时语塞,许久后才满脸古怪地说: “可、、可能是吧?” “二弟!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 朱标加重语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大哥!” 朱宸宇不再隐瞒,将自己以公布精盐制法要挟朱元璋、约定演戏换封地的计划全盘托出。 听完后,朱标眼睛瞪得滚圆: “这么说,是你要挟父皇,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朱宸宇点头。 “为什么?” 朱标满脸不解, “是应天府不好,还是我们亏待了你? 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应天府,前往封地呢?你才不到十岁啊!” 面对大哥的疑问,朱宸宇耐着性子分析,以他现在的武力坐镇嘉峪关,能让大明彻底无忧西域袭扰, 那三千由朱棡、朱棣训练的士卒,在他麾下可抵5万大军,再加上嘉峪关地势险要,只要粮草充足,即便百万大军合围也能稳如泰山。 这番解释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夜幕降临,朱标才满脸复杂地起身离开。 他虽没明确答应,却也没再提要夺位的事。 看着朱标一言不发的背影,朱宸宇在心里默念一声抱歉。 毕竟,上次系统说的很明白了,如果再没有所动作,那么,说明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宿主。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朱宸宇,既然他不合格,那么,将会有一个合格的宿主接替他,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后宫方向,重重叹了口气: “娘,请原谅儿子不孝。 我知道,这次又伤了你的心,但我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说罢,转身离开御花园,向着宫外走去。 第132章 双重打击的朱元璋 朱元璋早已在城外安排好马车,那三千士卒也已整装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奔赴西域。 刚走出宫门,巷子里传来熟悉的嘤嘤声,大白与二白早已在此等候。 朱宸宇颓然的神情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招了招手,两只狐狸立刻围了上来,蹭着他的裤腿。 他摸了摸它们的脑袋,最后看了一眼皇宫,轻声道: “走吧, 大白、二白,往后你们要陪我浪迹天涯了。” 此时正值宵禁,街上空无一人,朱宸宇毫无顾忌地哼着小调: “狼烟起,风沙扬,好男儿,当征战四方……” 歌声渐行渐远,出了城门一里地左右,便见三千披甲骑兵静静列队。 看到朱宸宇,三千骑兵齐齐下马,半跪在地,异口同声喊道: “秦王卫见过二皇子!” 朱宸宇满意点头,朗声道: “往后,你们要随我驻守西域门户。 你们之中,或许有人会战死在那片土地,甚至可能全军覆没,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 呐喊声震彻夜空。 “好!不愧是大明儿郎!” 朱宸宇高声承诺, “只要你们表现出色,该有的军功,绝无人敢克扣!” “谢殿下!” 又是一声整齐划一的呐喊。朱宸宇大手一挥: “上马!” 士卒们纷纷翻身上马,朱宸宇钻进马车,沉声吩咐: “出发!” 秦王卫轰轰轰的马蹄声整齐划一,裹挟着千军万马的磅礴气势,向着遥远的西域门户,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大明皇宫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马皇后很快得知朱宸宇被发配边境的消息,只觉得天都塌了,想也没想便朝着养心殿冲去。 路上,同样收到消息的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三人满脸急切地拦下了她。 贡妃紧紧拉住马皇后的手,急声哀求: “姐姐,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把宇儿赶到边境? 那里太危险了,你快救救他,收回成命啊!” 孙贵妃气得咬牙: “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圣旨都已经下了! 要不我们想办法伪造一封圣旨,或者把传旨官打死,这样就没人知道这封圣旨了!” 刚匆匆赶来的朱标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心想; “这孙姨娘够狠的,传旨官就是他自己,这是想把他打死啊!” 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他可不敢说出口。 没见马皇后此刻阴沉着脸,数百米外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抑感吗? 朱标强装镇定走上前,扑通跪在地上,满脸悲怆地喊道: “母后! 你快去看看父皇吧,他疯了! 他要把二弟送到边疆,这明显是不安好心,他想让二弟死啊!”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马皇后双眼赤红,怒吼道: “好个狗东西!竟敢伤害老娘的宝贝儿子!” 说着,便四处寻找趁手的兵器。 跪在地上的朱标见状,从身后拎出一根刑讯用的木棒,粗细如婴儿手腕,带着极强的韧性,这种软棍抽在身上才最疼。 他一脸悲戚地双手举棍过顶: “母后, 这是儿臣带来的棍子,儿臣制止的太晚,才让父皇做下这糊涂事,愿代父皇受罚!” 马皇后一把夺过棍子,冷冷道: “此事与你无关。” 说罢,气冲冲地向着养心殿走去。 贡妃、孙贵妃急忙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 “姐姐,慢点! 我们陪你一起去!” 只有郭贵妃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悲戚的朱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时想不明白。 她只好拉起朱标,柔声说: “好了太子,跟我一起去吧。” 朱标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用鼻腔应道: “嗯,多谢郭姨娘。” 两人快步追了上去,只是朱标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暗自腹诽: “哼,把我蒙在鼓里? 二弟我打不过也舍不得罚,但你个老东西,以前拿玉带抽我的时候我可没反抗过! 这次演戏竟然不带我, 等着吧!这棍子是我精挑细选的,抽上一夜都不会断!” 越想,朱标心里越美,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养心殿内,御医们还围在朱元璋身侧为他敷药,李善长、刘伯温、徐达、汤和、蓝玉则齐刷刷跪在殿中,显然,众人刚为朱宸宇的事争论过一番。 朱元璋气得面色铁青,此刻终于真切体会到朱宸宇的担忧, 一旦这逆子开府,朝中百官定会络绎不绝登门。 虽说朱宸宇对太子忠心,但手下人难免糊涂,到时必出大乱子。 他刚想开口骂几句,养心殿的大门砰地一声被猛地踹开。 马皇后带着三位贵妃,还有朱标一同闯了进来。 她一眼瞥见跪在地上的重臣,皱起眉头冷喝道: “你们跪在这里做什么?” 李善长等人被这冰冷的语气吓得一哆嗦,连忙回道: “皇后娘娘, 我等前来是求陛下收回成命! 二皇子未满十岁,如此早前往封地,实属不妥啊!” 话音刚落,徐达、汤和、蓝玉纷纷点头附和,殿内嘈杂一片。 马皇后被吵得头疼,厉声呵斥: “行了!都去外面跪着,我有私事要处理!” 众人不敢违抗,慌忙退出养心殿。 御医们想跟着走,却被马皇后淡淡一瞥拦住: “那狗东西的伤势怎么样?” 御医们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汇报了情况。 听到朱元璋需休养半个月,马皇后心里暗骂朱宸宇下手太重,但转念想到儿子被发配边疆、生死未卜,理智瞬间被怒火冲毁。 而朱元璋则直愣愣看着眼前一切,丝毫不敢制止,还趁人不注意悄悄往榻里缩了缩。 待所有人离开,马皇后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扬起手中的棍子就冲了过去。 朱元璋吓得一个激灵,顾不上伤痛从榻上翻滚下来,四处躲避。 朱标眼珠一转,瞬间冲到门口关上殿门,一屁股坐下死死挡住,这可是难得的看戏机会,绝不能让老朱跑了! 原本还有一丝逃生希望的朱元璋,见此情景气得差点喷血,怒吼道: “朱标,你个逆子!” 话还没说完,带着破风声的棍子就狠狠抽在他屁股上。 先前的千年杀的伤害还没缓过劲,又挨上这一记狠棍,老朱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妹子! 咱受伤了,不能打这里啊!” 第133章 黑心的朱标正在向着丧彪蜕变 可马皇后此刻已经红了眼,棍子抡得都快出火星子,一棍接一棍抽在朱元璋的背、腿上,除了脑袋,几乎没落下一处。 疼到极致的朱元璋索性蜷缩在角落里,顺便拉倒一个柜子挡在身前,只露出脑袋哭嚎: “妹子! 呜呜呜,你给咱个解释的机会行不行? 咱求你了!” 朱标一听这话,心里暗道不好: “老朱要是解释清楚了,戏可就没法看了!” 他当即起身,冲到马皇后身边扑通跪下,抱着她的腿哭嚎: “母后!儿臣心里疼啊! 二弟被送到边疆,那可是战场啊! 他会遭遇什么,儿臣都不敢想! 母后,儿臣不想活了,儿臣想死啊!呜呜呜……” 原本怒火稍歇的马皇后,被这哭声一激,瞬间又炸了毛,手中的棍子抡得更狠了。 朱元璋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撕心裂肺地吼着: “朱标!朱标!咱要打死你!” 声音都破了音,紧接着怒骂声传来, “你个逆子! 毛骧早跟咱报告了,这事儿你也知情! 你就是想看妹子揍咱!” 又挨了几棍子,朱元璋实在扛不住了,对着马皇后急切嘶吼: “妹子! 这是误会!咱有证据!可以证明这是误会!你先停手好不好?” 听到证据二字,马皇后动作一顿,满眼狐疑地冷冷问道: “你都把咱的宇儿发配边疆了,还有什么误会? 你说的证据,能把我的宇儿换回来吗?” 见马皇后终于停手,朱元璋长长舒了口气,余光瞥见朱标还想继续哭诉,当即怒不可遏地吼道: “逆子! 你想让咱死吗? 再敢哭嚎,咱先打死你!” 朱标哪肯受这委屈?原本朱元璋还有一丝解释的机会,这话一出口,他直接在心里判了死刑, 心里嘀咕道: “嘿嘿!我的好父皇啊!解释的活儿,还是交给我这个太子来吧!” 他泪汪汪地看向马皇后: “母后,你看! 他不止对二弟动杀心,连我这个太子都想杀! 看来他是真老糊涂了!” 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装出满脸死灰的模样。 原本平静的马皇后彻底炸毛了!朱元璋则是真的一脸死灰,连忙往柜子里钻,尽可能护住自己,心想今日能活下来就算万幸。 下一秒,马皇后的棍子如期而至,朱元璋的惨叫伴着棍子的破风声,成了朱标耳中美妙的乐章,看得他嘴角都噙着笑意。 许久后,马皇后才停手,指着柜子里的朱元璋冷冷道: “咱现在让你下旨,废除之前的圣旨!能不能做到?” 蜷缩在角落的朱元璋双眼无神,下意识摇头,见马皇后又扬起手,连忙喊道: “妹子!再打下去,咱这条命就真没了!” 听到这话,马皇后心里没来由一软,但此事绝不能妥协,边境的凶险她太清楚了,当年朱元璋打天下时,她见过太多死伤。 一想到朱宸宇要去那样的地方,恐惧便席卷全身。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冲着朱元璋怒吼: “朱重八! 你就是见不得我的宇儿好! 行,宇儿要去边疆是吧?那我也去! 反正我们孤儿寡母,死在那里也能落个母子团圆!” 说着,胡乱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要走。 原本还暗自得意的朱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直呼: “卧槽!玩脱了!” 他急忙看向朱元璋,不停眨眼睛,那神情仿佛在说: “父皇,快解释啊!快解释!” 看到朱标的眼神,朱元璋恨不得掐死这个坑爹的太子,甚至瞬间觉得朱宸宇都比他孝顺百倍。 但事到如今,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忍着全身剧痛颤颤巍巍站起身,对着走到门口的马皇后,用尽最后力气吼道: “妹子!你相信咱! 咱明天一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么多年,咱从来没骗过你,这事儿真的是误会!” 已经跨出殿门的马皇后脚步一顿,带着一丝期盼转过头,看着角落里的朱元璋说道: “希望你别骗我。 你知道的,宇儿就是我的命,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了。” 说完,不再理会,径直返回后宫。 郭贵妃离去时,看了一眼脸上藏不住笑容的朱标,心里顿时有了大概猜测。 她快步追上马皇后,在她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养心殿外,跪在地上的朝中重臣,将殿内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对话内容虽模糊,但朱元璋那仿佛丢了半条命的惨叫,足足响了半个时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 蓝玉凑到徐达身旁小声嘀咕: “大将军, 你说、、、皇后娘娘不会把陛下打死吧?” 徐达干涩地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应、应该不会,毕竟太子还没完全成长起来。” 汤和在一旁嘟囔: “管那么多干嘛?我觉得太子也不错。” 可看到马皇后走出来,几人立马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只剩下重伤的朱元璋和神情得意的朱标。 看着朱元璋狼狈的模样,朱标冷笑道: “父皇, 这次可怪不得儿臣。 想想你和二弟做的事,对我、对母后造成了多大伤害,这顿打你挨得一点不亏。” 朱元璋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逆子,这仇咱记下了。 这次是咱的错,打也挨了,无话可说。 但你的所作所为咱也看在眼里,以后最好别犯错。” 朱标正要反唇相讥,马皇后的贴身宫女小荷却急匆匆走进来,硬着头皮说道: “太、太子殿下, 皇后娘娘让您去寝宫里跪着。”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朱标头上,他机械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问: “你、你说什么?跪、跪着?” 小荷点头: “是的太子,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奴婢不敢说谎。” 朱元璋顿时哈哈大笑,哪怕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在乎: “哈哈!逆子! 你以为咱妹子是聋子瞎子? 她管着偌大后宫,想知道点事比咱还容易,你还想瞒她?” 朱标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看着朱元璋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小荷又催促道: “太子殿下,还请不要让奴婢难做。” 朱标木讷点头,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地往后宫去。 小荷一个女子跨一步,顶得上他三步,却也不敢催促,只能慢悠悠跟着。 第134章 朱标老实交代 朱元璋重新躺回榻上,对太监冷声吩咐: “让外面跪着的那些狗东西赶紧滚! 谁再敢多说一个字,咱今天受的委屈,全撒在他们头上!” 小太监应声离去,如实传旨。 跪在外面的几人吓得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闹剧散后,朱元璋把所有人都赶出养心殿,趴在枕头上默默流泪,嘴里呢喃: “哼,朱宸宇你个逆子,你跑了倒轻巧! 咱差点被妹子打死!” 越想越委屈,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另一边,马皇后的寝宫内,蓝若薇和徐妙云哭得双眼通红。 得知朱宸宇被发配边疆,两个小妮子急得哭了许久,却毫无办法,只能在这里焦急等待。 马皇后安慰了她们几句,才在榻上坐下, 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也陪在一旁。 许久后,朱标才在小荷的带领下磨磨蹭蹭走进寝宫,直直跪在地上。他刚想卖惨,马皇后却冷冷开口: “标儿, 你现在也学会骗我了,是吧?” 听着马皇后这冰冷又带着质问的语气,朱标不敢再继续卖惨,只能老老实实认错: “母后,是儿臣的错! 儿臣本该第一时间将真相告知您,不该让您担惊受怕。 您有任何怨气,都尽管惩罚儿臣吧!” 说着,他直接匍匐在地,静静等待马皇后发落。 见到这一幕,马皇后没有再多说什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行了,起来吧。 现在给我原原本本把这件事说清楚,记住,不准有任何隐瞒,否则、、、、” 她扬了扬手中仍紧攥着的棍子,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朱标见状,吓得一个哆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敢不敢! 母后,儿臣绝对不敢再骗您,您放心!” 他依旧没起身,就直挺挺地跪在原地,将朱宸宇此前告知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转述出来,期间也忍不住加了些自己的猜测。 马皇后听完,却久久无言。 许久之后,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喃喃自语: “宇儿,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管我如何努力,难道都不能打破你们父子之间的隔阂吗?” 说着,她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力与心酸。 一旁的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三人也相对无言。 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能从这件事里,看出朱元璋对朱宸宇那藏在骨子里的忌惮。 他们原本以为,经过之前的种种,朱元璋已经有所改观,却没想到这份忌惮从未消失,只是被他埋在了内心更深处。 至于朱宸宇所说的守护西域门户,或是用精盐制法威胁朱元璋,在她们看来不过是表面说辞。 毕竟,朱宸宇守护西域的这件事,确实能给大明带来数不尽的益处,而甘州地处边境,无论朱宸宇如何发展,都绝无可能威胁到应天府的皇权,这才是朱元璋真正松口同意的核心原因。 这些猜测,朱标其实也心知肚明。 但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父亲,一边是他疼惜的弟弟,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装作懵懂,借着马皇后的手稍稍宣泄心中的不快,这或许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又沉默了许久,孙贵妃缓缓拭去眼角的泪水,强打起一丝笑容看向马皇后,勉强劝道: “姐姐, 既然宇儿他有自己的想法,不妨就让他在边境待上两三年吧。 以他的武艺,再加上他那不肯吃亏的性子,定然不会有事。 也给陛下留两三年的思考时间,这样对谁都好。” 马皇后没有接话。她何尝不明白,孙贵妃说的已是当下最好的办法,可那是她从小带在身边、宠爱有加的亲生骨肉啊! 如今要贸然离她而去,奔赴那样凶险的边境, 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能不忧心忡忡? 其他人也没有再继续劝谏,任由马皇后默默宣泄心中的委屈与不舍。 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缓缓从榻上起身,绕过桌案走到马皇后身边,一左一右依偎在她身侧,极为默契地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蓝若薇奶声奶气地劝道: “皇后娘娘,你不要哭啦。 若薇答应你,等我再长大一些,就去西域把二皇子带回来! 娘亲说过,只要成了亲,他就不能随便离开家里了。” 听着这童言童语,马皇后心中一暖,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勉强挤出笑容: “好好好,我的若薇丫头真懂事。 今日本宫不气了,也不哭了。 既然你这么想嫁给宇儿,那本宫就作主,从今往后,你直接唤我母后,你和宇儿的婚事,本宫也替你们定下,待你们及冠之后,便举行大婚。”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一惊。 要知道,皇子的婚事向来由皇帝亲自选定,马皇后未经朱元璋同意,便私自定下朱宸宇的婚事,这绝对不合礼法。 可转念一想,众人又觉得合情合理,她们反倒不认为朱元璋能真正主导朱宸宇的婚事,唯有马皇后才有这份分量与能力。 蓝若薇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圆鼓鼓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好啊, 皇后娘娘!若薇答应你,等及冠之后就嫁给二皇子!” 马皇后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以后要叫母后才对。 还有,二皇子听着生分,你往后就唤他宇哥哥吧。” 听到这话,蓝若薇愈发高兴,在马皇后身旁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模样满是雀跃。 第135章 失去理智的朱棡 而一旁的徐妙云,神色却悄悄黯淡了下来。 虽说,她如今还能时常跟在朱宸宇身边,可父母早已不止一次叮嘱她,绝不能与朱宸宇有任何过分亲密的来往,否则徐家恐遭灭门之灾。 她虽似懂非懂,却还是乖乖听从了父母的告诫, 只能将那份懵懂的心思悄悄压在心底。 气氛渐渐褪去了此前的悲伤,有蓝若薇这个活宝小丫头在,殿内满是欢声笑语。 马皇后带着三位贵妃,轮番逗弄着蓝若薇,而这小丫头胆子极大,丝毫不怯场,不管众人问什么,都像模像样地琢磨片刻再作答,那认真又可爱的模样惹得众人频频发笑。 朱标也从地上站起身,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浅笑,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常姐姐。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猛地撞开殿门冲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满脸惶恐地嘶吼: “禀、禀、禀报皇后娘娘!太、太子殿下!几、几位贵妃娘娘......” 这结结巴巴的哭喊让寝宫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马皇后连忙将蓝若薇搂进怀里,轻轻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语气冰冷地呵斥: “慌什么? 天大的事也得把气喘匀了再说!” 被马皇后的威严震慑,小太监渐渐稳住了心神,深吸一口气,用平生最快的语速急声道: “皇后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三皇子殿下带着四皇子殿下,从宫门打进来了!而、而且、、、、” “而且什么?!” 朱标顿时急红了眼,几步冲上前一把薅住小太监的脖领子,怒吼道, “快说! 再磨磨蹭蹭,孤斩了你!”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险些失禁,最后一咬牙,慌乱喊道: “而且已经造成了数十人的死伤! 御林军已经全员集结,正在奋力抵抗! 此事已经禀报陛下,陛下此刻正在奉天殿外,奴才心急,先赶来向娘娘和太子殿下通报!”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场众人无不惊骇。朱标更是气得怒吼: “这两个蠢货!怎么如此不让人省心?难道想造反不成?!” 说着便要转身冲出去。 “标儿,等等!” 马皇后急忙唤住他,放下蓝若薇缓缓站起身,眼神凝重, “母后陪你一起过去。” 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三人也满脸担忧地站起身: “姐姐,我们陪你一同前往!” 马皇后暗自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天的,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她安抚了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丫头,便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向着奉天殿赶去。 另一边,皇宫之中早已乱作一团。 朱棡与朱棣双眼赤红,如同失控的凶兽,每人手中握着一杆长枪,下手狠辣决绝,前所未见。眼前乌泱泱的御林军,在他们眼中仿佛成了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二人之所以如此疯魔地冲杀皇宫,只因逃出御花园后,本想找个地方等候朱宸宇归来小聚。 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二哥的踪迹,眼看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朱宸宇依旧杳无音信,两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最终认定朱宸宇定是遭到了朱元璋的报复。 起初他们还盘算着悄悄进宫,既能营救二哥,还能顺带再惩罚朱元璋一番,摸到宫门口角落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坏笑。 可就在这时,宫门侍卫的窃窃私语,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两人耳畔,瞬间让他们失去了理智,从侍卫的闲谈中,他们得知朱宸宇今天下午就被逐出了应天府,连夜赶往边境,且无诏不得回京! 这话让两人惊得半天缓不过神,当即暴怒攻心,冲出去仅两个呼吸便放倒了守门的几名护卫,顺势夺过他们手中的长枪。 朱棡一把揪住一名侍卫的衣领,怒吼道: “说!我二哥被赶到了哪里? 快说!否则杀了你!” 那侍卫吓得面如土色,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颤颤巍巍回道: “三、三皇子殿下! 末、末将不知啊! 这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我们只知道二皇子殿下被连夜赶出了应天府,剩下的事情,末将真的一无所知!” 朱棡听后心里愈发焦灼,抬头看了眼天色,已是临近午夜,算下来,朱宸宇离开已近三个时辰,可他们连二哥被发配到何处都不知道。 迫切想要弄清下落的他,审问无果后转头看向朱棣,犹豫了一下说道: “小老四, 你在宫门守着,今日我要打进去问个明白! 有你守在这儿,我也放心些。” 朱棣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并不傻,瞬间就看穿了朱棡的心思,三哥是不想连累他,怕后续受罚时牵连到他。 当即他梗着脖子吼道: “三哥! 你别白费心思了! 今日我跟你一起打进这皇宫!” 说着便捡起地上另一杆长枪,神情决绝又认真。 朱棡有心劝阻,可事态紧急已容不得耽搁,只能沉声道: “小心!” 随后便提着长枪率先冲了进去。 朱棡二人刚闯入皇宫,便被巡逻的守卫察觉。 见两位皇子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地冲来,守卫们急忙上前阻拦。 朱棡长枪一指,冷冷呵斥: “让开!否则死!” 侍卫们虽满心恐惧,却也清楚,若是放他们闯入,自己九族都难保全,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抵抗。 朱棡此刻早已怒火中烧,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的二哥被赶离京城,无诏不得回京,这分明是整个大明皇室放弃了他!怎能不怒? 当即他提枪冲锋,枪尖寒光一闪,六人的巡逻小队瞬间便有人被洞穿咽喉,倒地不起。 或许是受杀气浸染,朱棡的双眼也渐渐变得赤红,带着朱棣快步向宫内冲去。 这边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皇宫,御林军纷纷集结。 当朱棡二人冲破第二道宫门时,眼前已黑压压站着上百名御林军。 而养心殿内,好不容易沉沉睡去的朱元璋,刚要缓解身上的伤痛,便被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冲进来惊醒: “陛、陛下!不好了! 三皇子、四皇子手持兵刃,打、打进皇宫了!” 第136章 老三老四杀进皇宫 朱元璋听后顿时一惊,紧接着怒火便直冲胸腔,强撑着伤痛的身子怒吼道: “哼,两个逆子! 他们想做什么?难道要造反不成?!” 说着,他艰难地起身,踉跄着向奉天殿走去,小太监连忙上前搀扶,生怕他再次摔倒。 另一边,冲破第二道宫门的朱棡与朱棣并肩而行,手中的长枪捏得发白。 朱棡双眼赤红地盯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御林军,沉声怒吼: “让开!否则死!” 说着,长枪往前一竖,寒芒毕露。 御林军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好在,这里是通往奉天殿广场的宽阔巷道,无法对两人形成合围之势。 但此刻朱棡与朱棣早已失去理智,满心只剩一股蛮劲,只想冲破阻拦。 见御林军依旧不肯让路,朱棡猛地大吼一声: “挡我者死!” 双脚狠狠蹬地,身形如炮弹般瞬间冲出,长枪直刺前方。 最前排的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快如闪电的枪芒刺破喉咙,不甘地倒在地上。 身后的御林军虽惊骇万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抵挡。 朱棡手中毫无留情,长枪挥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御林军但凡被枪杆扫中,便会被砸飞数丈之远。 就这样,他如同人肉推土机一般,带着朱棣一步步向奉天殿广场推进。 与此同时,朱元璋已提前抵达奉天殿外,屹立在殿门之下,俯视着前方空旷的巨大广场。 从广场后方的月亮门内,震天的呐喊声,怒吼声源源不断传来,隔着上百米的距离,他都能清清楚楚听到朱棡杀疯了的嘶吼,以及御林军死伤后的哀嚎,听得心惊肉跳。 此刻,他又在心里把朱宸宇骂了千万遍, 若不是这逆子的馊主意,怎会引发今日之乱。 小太监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一滴往下淌。 紧接着,奉天殿两侧又涌出数不尽的御林军,粗略一数足有两三千之众,纷纷跪在朱元璋面前,等候他的命令。 可朱元璋只是冷冷盯着月亮门方向,始终没有开口发令。 月亮门附近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退出来的士兵足有上百人,巷内的死伤人数已无从看清。 很快,朱棡、朱棣二人缓缓踏进月亮门,刚步入奉天殿广场,便瞬间捕捉到奉天殿大门外屹立的身影,正是朱元璋! 见此,朱棡当即发出仰天怒吼,双目赤红地指着朱元璋: “朱元璋! 你胆敢如此欺压我二哥! 今日之事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朱棡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这话听得朱元璋满心苦涩,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隐隐生出几分悔意。 眼前这两人同样是他的亲儿子,可论起亲近与信赖,终究不及朱宸宇分毫。 这两个逆子虽鲁莽冲动,却肯为朱宸宇拼上性命讨公道,这份情谊,足以见得朱宸宇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恍惚间,朱元璋竟觉得自己像是个不近人情的罪人。 可他的沉默,在朱棡与朱棣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不屑。 他们认定朱元璋仗着两三千御林军护持,根本没把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只当他们是小孩子闹脾气。 这想法疯狂滋生,朱棡眼中的赤红愈发浓烈,他头也不回地对朱棣喊道: “小老四! 我把后背交给你了!” 朱棣同样双眼赤红,重重点头: “三哥放心! 没人能从我的身边踏过去!” 话音刚落,朱棡便猛地冲了出去。 此时御林军已重新集结,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可朱棡一枪横扫,身前的几名士兵瞬间被砸得倒飞而出,枪尖旋转变刺,又有几名御林军的喉咙被划破,鲜血喷溅而出。 他手中长枪没有半分停歇,径直向前冲杀,朱棣紧随其后,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在御林军中杀出一片血路。 仅仅十个呼吸间,便有三十多名御林军重伤倒地,十几人当场殒命。 朱棡愤怒中带着兴奋的喊杀声不绝于耳: “杀!杀!杀!” 朱棣也跟着嘶吼: “今日、、、便为二哥讨回公道!” 又是一轮冲锋,数名御林军应声倒地,断绝了声息。 朱元璋冷冷注视着这一切,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些逆子平日里与他打闹时,哪里是放水,简直是放海! 他亲眼看到朱棡手持普通长枪,一击横扫便砸得一名士兵胸膛塌陷,枪尖都被嵌入血肉,那士兵倒飞出去时早已没了气息,更有甚者,朱棡一个横刺,长枪竟瞬间洞穿了五六个头颅,即便是久经沙场的朱元璋,也不由得心生胆寒。 眼下,朱元璋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想要阻止这两个陷入疯狂的逆子,恐怕除了朱宸宇,就只有马皇后了,连朱标都未必管用。 不知不觉间,他的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 奉天殿广场上已陆续躺下数百名御林军,可朱棡与朱棣就像不知疲倦的怪物,喊杀声依旧中气十足。 虽说朱元璋一方占着人数优势, 但照这样下去,这三千御林军迟早会被屠戮殆尽。 就在这时,毛骧带着两千拱卫司成员匆匆赶来,个个手持长刀,从两侧冲出后,里三层外三层将朱元璋紧紧护在中间。 毛骧跪倒在地,满脸惶恐地请罪: “上位!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朱元璋瞥了一眼毛骧,并未下达任何命令,他心里清楚,一旦毛骧的拱卫司加入战局,那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天知道这两个杀疯了的逆子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同时他也笃定,马皇后一行人定然已经得到消息,想必正往这边赶来,这便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场中,朱棡与朱棣的衣衫早已被鲜血彻底浸染,两个小小的身影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依旧不断挥舞着长枪。 那长枪宛如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两名甚至数名士兵的性命。 御林军早已被打得胆寒,连连后退,眼看离奉天殿门口越来越近,若不是朱元璋亲自屹立在那里,这群士兵恐怕早已经四散而逃。 包围圈四周,尸体接连倒地,有些甲胄甚至被一枪洞穿胸口,鲜血汩汩流淌。 第137章 醉酒闯宫??? 朱棡手中的长枪始终没有停歇,厮杀声与凄厉的哀嚎声,彻底响彻了整座皇宫。 当马皇后一行人踏入奉天殿广场,瞬间被眼前的惨烈景象惊得惊呼出声。 朱标更是呆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最先回过神的马皇后,一眼便看清朱棡与朱棣已然杀了不下百名御林军,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明白,这两个逆子这次是真闯下了弥天大祸。 但眼下首要之事是制止动乱,她当即厉声喝道: “老三!老四!给我住手!” 说着,便快步向着御林军的包围圈走去。 朱标与三位贵妃回过神后,个个吓得心惊胆战,谁也说不清杀疯了的人还剩几分理智,当即纷纷紧紧跟在马皇后身旁。 而御林军见状,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朱棡与朱棣听到马皇后的吼声,翻腾的怒火渐渐平复,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是御林军围成的人墙密不透风,他们的目光无法穿透,直到人群缓缓分开,才看清来人是马皇后与朱标。 见到马皇后的那一刻,两人瞬间眼眶通红。 朱棣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长枪无力滑落,双眼布满水雾,带着浓浓的委屈哭道: “母、母后! 二、二哥他被赶走了!被那个狗东西赶到边境了!我们不服!我们不想让二哥走! 求求你,母后,让二哥回来好不好? 要罚就罚我吧!” 朱棡紧咬着牙关,强忍着泪水,可眼眶里的泪珠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心里满是不甘与委屈。 走到近前的马皇后,看着两个被鲜血裹满的孩子,胸口仿佛堵着一块巨石,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带着哽咽说道: “好好好,母后答应你们,快起来。” 说着,她丝毫不在意朱棣身上的血渍,伸出玉手将他搀扶起来,还轻轻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转头看向朱棡时,见他依旧紧咬牙关,泪水却如决堤般止不住地往下淌,马皇后的心更是揪得生疼。 马皇后随即走到朱棡身旁,满脸心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渍与泪水。 朱棡一动不动,就那样一边流泪,一边任由马皇后轻柔擦拭。 积压的情绪再也绷不住,马皇后将朱棡紧紧搂在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御林军们识趣地缓缓退到一旁,偌大的广场上,只剩母子三人的哭声交织。 奉天殿外,朱元璋藏在袖中的手捏得发白,指节泛青。 看着广场上相拥而泣的一幕,他终究重重叹了口气。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一个问题: “为了大明,造成如今这般局面,到底值不值得? 难道自己真要为了江山,做个孤家寡人吗?” 这念头愈发强烈,眼眶之中也泛起丝丝雾水,却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朱棡、朱棣哭了许久,心中的委屈与不甘总算宣泄了大半。 马皇后稍稍平复情绪,朱棡用沾满鲜血的袖袍胡乱抹了把眼眶,抬头看向马皇后,语气坚定地说: “母后, 今日所有罪责,都由我一力承担。 但我求您,告诉我二哥被发配到了何处? 我知道圣旨已下,无可挽回,二哥也难再回来,我只求知道他的去向。” 说着,他扑通跪倒在地,对着马皇后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地面生疼, “求您了,母后。” 马皇后急忙蹲下身将他扶起,重重点头: “好好好,母后告诉你。” 她凑近朱棡耳边,轻声说道, “你二哥离开,终究是担心朝中重臣站队,引发皇储之争,说白了,那狗东西对你二哥仍有忌惮。 他的封地在甘州,如今已离去数个时辰。 你若想寻他,母后不拦你,明日一早便放你离去。 今日你先随母后回寝宫,可好?” 得知朱宸宇的下落,朱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对着马皇后摇了摇头: “母后, 恕儿臣不能从命。 今日我犯下如此大错,若不受处罚,难以服众。 我会连夜去追寻二哥。”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转,不等朱棣反应过来,枪杆便狠狠砸在他的后脑。 朱棣瞪大双眼,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变故让在场之人无不惊呼。 朱标更是怒吼道: “老三! 你做什么?他是你亲弟弟!” 孙贵妃、郭贵妃、贡妃连忙围上前,挡在朱棣身前,生怕朱棡再做出不智之举。 马皇后则紧紧攥住朱棡握枪的手,满脸焦灼。 朱棡对着马皇后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摇头: “母后放心, 儿臣下手有分寸,他只是晕过去了,我怎会伤害自己的弟弟?”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奉天殿门口的朱元璋,也悄悄收回了想要冲过去的脚步,暗自松了口气。 朱棡转头看向朱标,沉吟片刻说道: “大哥, 小老四是个可造之才,希望今日之事你不要为难他。 有他在应天守护你和母后,我也能放心些,二哥想必也能安心。” 不等朱标开口,他又看向马皇后,语气带着一丝不舍与决绝, “母后, 恕儿臣不孝,不能侍奉在您左右。 但我知道,没有二哥,我的世界便是昏暗的。 我想追随二哥,至死无悔。” 马皇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若强行阻拦,朱棡或许会听话,但心中定然会寒。 沉默良久,她缓缓点头: “好,母后答应你。 你想去寻你二哥,便去吧。 宫里的事你无需担心,有母后在,谁也伤不了老四。” 听到这话,朱棡露出了纯真质朴的笑容,那笑容与方才杀红了眼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握紧手中的长枪,转身向着宫门方向走去。 御林军自动退到两侧,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走到广场尽头的月亮门时,朱棡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奉天殿门口的朱元璋,终究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去。 马皇后一行人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那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的拐角,依旧没有收回目光,仿佛被定格在原地。 压抑的气氛持续了许久,朱元璋才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 “三皇子朱棡,醉酒闯宫,打伤打死数百人! 此事若不处罚,何以捍卫大明律法? 来人,宣旨!” 第138章 治罪与夜谈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扑通跪倒在地。 朱元璋朗声道: “三皇子朱棡,目无礼法,醉酒闯宫杀人,罪大恶极!着即赶出应天城,此生未认识到自身过错前,不得回京!” 说罢,袖袍一挥,转身走进了奉天殿。 马皇后一行人也听到了这道圣旨,却都没有多说什么。 朱标径直走到昏迷的朱棣身旁,将他背了起来,黏糊糊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太子常服,他却毫不在意,背着弟弟紧跟在马皇后身后,向着后宫走去。 回到后宫,朱标将朱棣安置在朱宸宇以前居住的厢房,吩咐宫女为他洗漱干净,轻轻放在床上。 这一夜,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三人始终没有离开,一直陪在马皇后身边。 经历了一整天的大起大落,马皇后终究支撑不住,在寝宫内昏了过去。 三位贵妃连忙上前照料,朱标则转身离开了寝宫,朝着奉天殿走去。 奉天殿内,朱元璋早已没了睡意,端坐在龙椅之上,静静望着空旷的大殿,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这时,殿门缓缓被推开,借着月光,一道胖乎乎的身影稳步走入。 走到朱元璋身前不远处,朱标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殿内的几处蜡烛。 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渐渐照亮了大殿的角落,随着一根根蜡烛被引燃,整个奉天殿也逐渐明亮起来。 做完这一切,朱标缓缓走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依旧像个木头人似的,双眼无神地望着殿外,许久之后,才喃喃开口: “标儿,你说咱错了吗?” 朱标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父皇, 朝中之事哪有绝对的对错? 儿臣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二弟确实是绝世妖孽,若有心怀不轨之人刻意站队,引发皇储之争,定会动摇大明根基。 儿臣可以理解你的考量,却不能认同你的做法。”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儿臣明白,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明的安稳,更清楚一旦陷入党争,受苦受累的永远是天下百姓。 这些,儿臣都懂。” 说到这里,朱标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正因为懂,所以儿臣没办法恨你,只能恨自己,恨自己是长子,恨自己没能早些将太子之位让给二弟,更恨这大明江山、恨朝中的文武百官。 若不是这江山、这百官,我们本该是极为幸福的一家人,享受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天伦之乐。” 这话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穿了朱元璋的内心。 他不由得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对!该恨! 该恨这大明江山,该恨这文武百官,你也该恨咱,你恨咱,咱绝不怪你。” 不知从何时起,宫中就流传着一句话, 咱的儿子只有两个,一个是你朱标,另一个是其他。 到如今,咱身边连个贴心的儿女能说上几句话都没有,所有人都怕咱。 渐渐的,咱也习惯了这份冷漠, 看待自己的子女,竟和对待外人没了多少差别。 越是如此,咱就对你抱有越大的希望,咱盼着你能继承咱的志愿,开创一个盛世,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但咱知道,这条路太难了。 自从知晓你二弟那惊世才华,咱惶恐过、害怕过、忌惮过,却唯独没有动过杀心。 咱甚至想过,就把那个逆子囚禁在宫中,多陪陪你、陪陪你母后,也陪陪咱。 有咱和你母后护着,朝中那些狗东西也不敢有别的心思。 可咱偏偏忽略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朱元璋的声音染上了哽咽, “他们都是咱的儿女啊,他们也会心寒。 咱眼里只看到了老二的惊世才华,可那些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还有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子女,咱又真正看清过他们多少? 他们心里,或许也恨过咱吧。” 听着朱元璋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朱标反倒释然地笑了。 这份释然不知源于何处,或许,他内心深处也曾悄悄恨过这位帝王父亲。 片刻后,朱标仿佛是说服了自己,又像是在劝说朱元璋: “父皇, 你能把心里话告诉儿臣,儿臣很高兴。 儿臣相信,那些逝去的弟弟妹妹们若是听到这番话,也会有些欣慰的。 但儿臣依旧有个想法,儿臣想让二弟来当这个太子。”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痴痴地盯着朱标,一言不发。 许久,朱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眼神坚定得不容动摇。 又过了许久,朱元璋才重重叹了口气: “标儿, 咱记得告诉过你,老二为什么不能当太子。 这个想法,你还是打消吧。” 朱标像是被触到了最敏感的神经,猛地像是失了智一般,对着朱元璋嘶吼道: “为什么不能? 二弟有惊世之才,能护大明江山万年稳固,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比儿臣更适合当这个太子,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父皇你明明知道,却偏偏因为忌惮,把他逼到边境,你怕的不是二弟,你只是怕没人再怕你,怕这江山不再由你掌控!” 一顿嘶吼之后,朱标渐渐平静下来,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父皇,你知道吗? 很早之前,二弟就跟我说过,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你把整个大明王朝当成老朱家的私产,将来还会给我们这些子女分封疆域、赐予高额俸禄。” “那时,儿臣虽小,却自幼跟在你身边受教,对朝中之事已然了然。 我始终不信, 我那驱逐胡虏、再造华夏的雄主父皇,会有这般狭隘的心思。 第一次听到二弟说你只是掌权的农民,永远脱不了小农思想时,我还与他争执辩解。 可慢慢的,二弟所说的一切都成了现实。” “你为制衡淮西,便扶持江南士族, 为稳固手中权力,便任由党争泛滥。 你明面上严惩贪官污吏,暗地里却为达目的纵容他们犯错,甚至引诱他们犯错。 你不止一次问儿臣能否开创盛世,每次儿臣都刻意转移话题,今日儿臣便告诉你,若大明在你手中这般折腾,永远不会迎来盛世! 一个王朝的盛世,属于天下,而非某个人的家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奉天殿。 第139章 当宿主不要脸、天下无敌 朱元璋罕见地没有争辩,只是直愣愣地坐在彰显帝威的龙椅之上。 周身明黄色的龙袍泛着熠熠光泽,仿佛在宣示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仔细看去,两行清泪正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嘴唇不停蠕动,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许久之后,朱元璋重重砸了一下龙案,却再无后续动作。 没人知道这一夜朱元璋究竟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这一夜过后他是否会改变。 但可以肯定的是,从今夜起,大明太子朱标彻底变了,一个一心只为弟弟铺路的太子,就此诞生。 与此同时,宫外。 朱棡随手选了一匹快马,连身上的血衣都来不及更换,便朝着城门冲去。 驻守城门的明军见他手持长枪、身披血衣,模样凶悍,个个吓得面色惨白。 “开门!否则死!” 朱棡的声音冰冷如冰锥,瞬间冻结了现场的气氛。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名拱卫司成员快步上前,出示令牌后沉声说道: “陛下与皇后娘娘有令, 不得阻拦三皇子出城,即刻放行!” 侍卫们如蒙大赦,慌忙打开城门。 朱棡正要扬鞭离去,那名拱卫司成员眼中满是崇拜与憧憬,连忙喊道: “三皇子殿下稍等! 皇后娘娘吩咐属下给您送些东西!” 说着,将身后的包裹重重丢了过去。 朱棡下意识接住,对着他颔首道: “谢了。” 话音未落,便头也不回地扬起马鞭,骏马踏着夜色,朝着城外的官道疾驰而去。 那名拱卫司成员静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道: “即便是古之项羽,怕也不过如此吧!” 与此同时,应天城外三十里处,一处关道旁的密林之中,三千秦王卫正安营扎寨,将朱宸宇的马车紧紧护在中央。 简单用过晚饭后,朱宸宇便钻进了车厢,懒洋洋地躺在大白毛茸茸的背上,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随即,他对着脑海中的系统说道: “系统, 今日我已正式离开应天,等抵达西域,那整片土地就成了我的猎场。 说说吧,有什么奖励来支持我一下?” 系统的声音如期响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恭喜宿主正式踏出应天! 本系统决定,凡宿主麾下忠诚之人所需的粮草、修炼心法、战阵之技,统统五折出售给宿主,以此鼓励宿主成长。” “五折?” 朱宸宇顿时一惊,猛地坐直身子,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吼道, “系统, 你这五折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我用金银兑换?” “宿主,你误会了。” 系统解释道, “本系统设有系统商城,商城内所有物品均需用气运值购买。 只要宿主建立属于自己的领地,凝聚独属于自身的气运,系统便会根据宿主的所作所为进行评估,并依据评估结果奖励气运值。 这气运值不仅可作为交易货币,更能提升宿主实力,届时助宿主推衍成仙也并非不可能。” 系统这番话画的大饼,让朱宸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在,他前世被无良老板画的大饼坑多了,早已免疫,当即梗着脖子说道: “系统, 为什么我以前向你要的物资、功法都是免费的,现在却要什么狗屁气运值?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不行,我现在就扭头回去,不去那破西域了!” 系统差点被朱宸宇这无耻的嘴脸搞崩溃,当即冷冷说道: “宿主,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这些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我那是不想收吗?就你那一穷二白的气运值,我拿什么收? 本系统白白送你这么多东西,换不来一句感谢,你还在这里抱怨,信不信我把系统商城所有物品的价格调高十倍?” “哎哎哎,统哥、统爷、统大爷!冷静冷静!” 朱宸宇连忙服软,还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我这不是见你一直沉寂在我脑海里无聊,跟你逗逗乐嘛,你怎么还不识逗呢?真是的。” 说着,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又底气十足地梗着脖子: “不对啊系统! 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虽说你以前送了我不少东西,但你压根没给我新手大礼包啊! 别以为我好骗,前世咱也是资深迷,对系统的套路门儿清!” 话音刚落,系统突然蹦出一串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脏话,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可见系统此刻有多么气急败坏。 系统甚至觉得,这货分明早猜出了自己的一些底细,却偏装作无知,就是想从自己这儿坑更多好处。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系统才悠悠说道: “宿主, 本系统劝你善良,系统火了,也是会发飙的。” 朱宸宇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虽不知这系统究竟是何方神圣,却抱着能坑一丝是一丝的念头,再次懒懒地躺回大白身上,还用脸蹭了蹭它毛茸茸的毛发,像是无意嘟囔般说道: “哎,算了算了,反正我家系统就是个废物。 你看看别人家的系统,一开局不是仙帝仙尊传承,就是无敌修为傍身,要么是签到修仙系统,今天送功法,明天送仙丹。 再看看我这废物系统,不就送了些功法和前世的零食吗? 倒搞得自己多伟大似的。 罢了罢了,对待废物,总得有点包容度。” 话还没说完,脑海中便又涌出成串成串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脏话。 朱宸宇足足听了十分钟,那些脏话竟不带重复一句的,若不是有莫名的伟力限制,他真想把这些内容公布出来,让大家好好品鉴一番。 可朱宸宇仿佛完全没听见,压根不去理会。 系统骂了许久,像是终于累了,最终化作一声饱含心酸的叹息。 此刻,朱宸宇心里已是百分之百确定,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系统。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系统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 “宿主, 我可以给你新手大礼包,但你需尽快建立自己的地盘,乃至开创运朝。 你手下的将领,也需要正规药材辅助修炼,这些资源不会平白而来,只有真正属于你的子民,才能借助你的气运之力,催生这些修炼所需的药材。 望宿主好自为之。” 说着,系统界面猛然弹出两张金色卡片。 第140章 魅姬与惑姬 朱宸宇顿时来了兴致,脑海中意念一动,那两张巴掌大的金色卡片便浮现在他掌中。 他翻来覆去地打量,只见卡片上遍布血色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符文,材质更是无从判断。 “系统, 这两张卡片是什么?快说说!” 他急忙追问。 “这是召唤卡。” 系统解释道, “宿主可通过召唤卡,召唤已知或未知的将领、朝臣为你效力。 因系统干预,他们会绝对忠诚于你,但也保留着前世的记忆与独立思想,望宿主好生对待。” 紧接着,系统便将使用方法告知了朱宸宇。 得知卡片的用途,朱宸宇差点高兴疯了,在马车里忍不住欢呼呐喊。 外面的秦王卫听得一头雾水,却也识趣地没有前来打扰。 兴奋了许久,朱宸宇才按捺住激动,依照系统所说,拿起其中一张金色卡片。 卡片看着极为坚硬,可在他手中却脆如薄纸,轻轻一捏便碎成了齑粉。 随后,齑粉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缓缓融入他的脑海。 紧接着,一串信息清晰浮现: 【吕布】 【种族:人族】 【修为:武道金丹(受世界等级压制,且受宿主当前境界影响,仅能发挥大宗师圆满实力)】 【并州狼骑一万】已就位。 【种族:人族】 【修为:后天圆满】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召唤? 见到这行字,朱宸宇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当即对着系统怒吼道: “系统! 你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我的腰子,能扛得住方天画戟的一捅?!” “宿主放心,方天画戟专捅义父,而宿主是吕布的主公,他会绝对忠诚于你。 只要你不当他的义父,应该无碍。” “应该?!” 朱宸宇瞬间炸毛, “系统你给我说清楚,这个应该是什么意思?!” 可系统仿佛是为了报复他之前的调侃,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任凭朱宸宇怎么呐喊都不理会。 见系统装死,朱宸宇只能无奈咬牙: “先召唤吕布, 那一万并州狼骑暂时不召!” “好的宿主,已为你召唤飞将军吕布。 吕布将在半个时辰内前来投奔。” 朱宸宇不再纠结,转头看向手中仅剩的一张金色卡片。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握紧拳头,将卡片捏碎。 下一秒,一串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三尾灵狐:魅姬、惑姬】 【种族:妖族】 【修为:仙道金丹(受世界等级压制,且受宿主当前境界影响,仅能发挥大宗师圆满实力)】 朱宸宇嘴角狠狠一抽,低头看了看车厢里,正蜷着睡觉的大白与二白,随后对着系统便是一连串吐槽: “系统,操你大爷的! 你这是想让老子超越许仙和宁采臣吗?我身边已经跟着俩狐狸了,你又送俩来,我这儿是狐狸窝啊? 不行,退货!必须退货!” 这次系统却没装死,反而意有所指地问道: “哦?宿主确定要退货? 只要你点头,本系统立刻为你办理。”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有些不自信了,系统敢这么说,定然有恃无恐。 紧接着,他脑海中便浮现出两道身影, 正是魅姬与惑姬。 二人容貌一模一样,皆是媚态万千,体型丰腴,穿着极为清凉,奶白的肌肤与雪子泛着莹莹光泽,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魅惑。 朱宸宇看得瞬间入迷,久久无法回神,脸上还露出了几分痴迷的神色。 系统在他脑海中呼唤了许久,他都没反应。 忍无可忍的系统沉声道: “既然宿主无意,那本系统便为你更换召唤人物,” “别别别!” 这话如惊雷般惊醒了朱宸宇,他连忙摇头如拨浪鼓,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猥琐, “系统人得讲诚信啊! 虽然你不是人, 但你也不能言而无信啊! 规则就是开出什么召什么,我肯定遵守!算了算了,我人大度,就她们俩了!” “宿主不勉强?”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尖细。 朱宸宇梗了梗脖子,强装镇定: “不勉强!一点不勉强! 直接召唤!”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便响起: “魅姬、惑姬已召唤成功。” 下一秒,马车内突然浮现两道白光。 起初白光只有拇指大小,渐渐扩散成一人多高的光团。 待白光散去,两道靓丽绝伦的女子款款现身。 她们快速扫视了一圈车厢环境,脑海中瞬间涌入相关信息,明白了眼前这十岁左右的孩童便是自己的主人。 没有丝毫犹豫,魅姬与惑姬双双跪在马车中央,用那魅惑众生的嗓音,柔柔说道: “属下魅姬、惑姬,参见主人。” 朱宸宇仿佛陷入了痴迷,眼神贪婪地盯着眼前二人,不知不觉间,哈喇子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魅姬与惑姬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捂嘴轻笑,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咯咯声。 这笑声仿佛带着魔力,让朱宸宇暗自呢喃: “酥、、、这声音酥到骨子里了...... 白、白得晃眼、、、圆且大,身段也饱满。” 听着他直白又略显憨傻的评价,魅姬与惑姬的笑意更浓。 她们不再跪地,款款站起身,走到朱宸宇身旁,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了下来。 原本蜷在车厢里的大白与二白,见状连忙缩到角落,瑟瑟发抖,显然被这两位突然出现的同类气场震慑。 刚刚回过神的朱宸宇,瞬间被一股浓郁的香风包裹。 紧接着,魅姬柔柔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 “小主人, 魅儿好不好看?” 早已魂不守舍的朱宸宇想也没想,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应道: “好!好看!太好看了!” 紧接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 朱宸宇这才彻底回过神,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嘴角,竟真的摸到了湿漉漉的口水,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急忙用袖袍胡乱抹了抹嘴,收敛神色正色道: “哼,你们两个胆子太大了! 刚一现身就敢调戏主人? 要不是场合不对,我定要好好惩罚你们一番!” 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惑姬却不肯罢休,再次凑到他耳边,先轻轻吹了口气。朱宸宇只觉浑身一酥,紧接着又泛起一阵麻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惑姬带着诱人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主人, 您是奴家的主人,想怎么惩罚,奴家都应下。 只是......” 她瞥了一眼朱宸宇的身形,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现在的小主人,好像还有些太小了哦。” 这话瞬间将朱宸宇气得够呛! 他当即挣开两人的环抱,坐到车厢另一侧,指着魅姬与惑姬怒吼道: “小?你才小!全家都小! 小爷的大将军要是亮出来,保管吓死你们!” 第141章 老三前来 看着朱宸宇彻底破防的模样,魅姬与惑姬笑得直不起腰,她们忽然发现,这个小主人简直太对胃口了。 胆子顿时更大了几分,魅姬故意挺了挺胸脯,对着朱宸宇挑眉道: “小主人这话可不对呀,我和姐姐可都不小呢。 不过你嘛......”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朱宸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朱宸宇瞬间炸毛,却没法争辩,他不满十岁的年纪,确实没底气反驳,只能把这仇暗暗记在心里: “等老子及冠之日,定要讨回来!” 看着他小脸气得圆鼓鼓的模样,魅姬与惑姬的心都快化了。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狡黠之色更浓。 随即魅姬随手一挥,朱宸宇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缓缓飞向她的怀里。 这一手让朱宸宇心中大骇,甚至莫名生出了修仙道的念头。 还没等他多想,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便将他紧紧裹住。 魅姬像哄孩子似的搂着他,玉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哄道: “小主人乖,快睡觉觉啦。” 朱宸宇彻底被这两个妖精打败了,嘴里不停抗议,可反抗的动作却透着古怪,不去推身子,反倒推着魅姬的胸脯。 打闹间,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与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有力的吼声穿透夜色: “尔等让开! 我乃飞将军吕布,特来投奔主公!” 可三千秦王卫却毫无惧意,依旧如临大敌般盯着眼前之人。 朱宸宇见状,急忙从惑姬怀里挣脱出来,正色道: “别闹了,吕布来了。 相信你们对他该有所了解。” 两女同时点头: “主人, 我们也不知为何,脑海中会自动浮现一些信息,对吕布知晓一二。” 朱宸宇颔首: “走吧,出去看看,别让两边起了冲突。” 说着,他掀开马车布帘,缓缓走了下去。 魅姬与惑姬紧随其后。 三千秦王卫见朱宸宇下车,下意识便将他护在身后。 朱宸宇对这反应极为满意,摆了摆手道: “都是自己人,无需戒备。 他是来投奔我的,都退下吧。” 话音落下,三千秦王卫才缓缓退开。 吕布则从赤兔马上纵身跃下,手提方天画戟大步走到朱宸宇身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吕布,拜见主公!” 朱宸宇连忙说道: “奉先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谢主公!” 吕布应声起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如锋,扫过四周。 朱宸宇望着他,不由得想起史书对吕布的记载,论其姿,当是气宇轩昂,威风凛凛。其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魁梧身形裹着银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冷辉,扑面而来的气势如虹、锋芒毕现,果然不负史书所载,半分虚言都无。 朱宸宇当即夸赞道: “飞将军之风采,当真罕有人及!” 听到这般直白的赞赏,吕布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心中仅存的些许惶恐与担忧瞬间消散无踪。 他双手抱胸,躬身沉声道: “多谢主公夸赞! 末将愿为主公万死不辞!” 朱宸宇缓缓点头,笑着说道: “飞将军请宽心,我相信这方世界的局势、我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相关信息你已然知晓。” 话音刚落,吕布便重重点头: “主公, 那位无上的存在,已将一切信息尽数灌输于末将脑海。 末将知晓主公难处,主公放心,这西域之地,只要主公想要,末将定能让主公唾手可得!” 这话朱宸宇丝毫不疑。 巅峰时期的并州狼骑足有十万之众,再加上高顺、张辽、成廉、魏续、宋宪、侯成、薛兰等一众一流将领,有他们辅佐,自己开拓西域便多了几分底气。 他正想邀吕布入马车详谈,忽闻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吕布只耳朵微微一动,便瞬间转过身,方天画戟稳稳立在身旁,双眼紧紧锁定密林方向的官道。 随着马蹄声渐渐靠近,他的身形也泛起一丝紧绷,宛如蓄势待发的狩猎猎豹。 朱宸宇并未阻止,静静等候。 当来人即将接近营地时,一阵兴奋的呐喊声穿透夜色传来: “二哥!二哥是你吗? 我是老三啊! 二哥,你快应声!我都看见秦王卫了!” 听着这熟悉的呼喊,朱宸宇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下意识呢喃: “老三?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即对着戒备的众人挥了挥手: “解除戒备!不得伤害来人!” 三千秦王卫齐声应和,随即四散开来,让出通路。 唯有吕布依旧守在朱宸宇身侧,未曾挪动半步。 朱棡驾马冲入密林后,根本来不及勒马,便从马背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朱宸宇不远处。 他神色激动得通红,高声喊道: “二哥! 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着,便朝着朱宸宇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吕布眉头一皱,当即挥起方天画戟,猛地挡在二人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朱棡结结实实撞在枪杆上,方天画戟纹丝未动,他却被撞得一个趔趄,直愣愣仰面倒地。 看着这一幕,朱宸宇一时语塞,随即无奈地对吕布说道: “奉先无需担心, 这是我的亲弟弟,他不会伤害我。” 吕布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 “他一身污血,恐脏了主公的衣服。” 朱宸宇哭笑不得,不再多言,走上前将朱棡拉了起来。 看着他满身血渍、脸上也裹着大片血迹的模样,朱宸宇皱了皱眉,虽能感受到他并未受伤,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三, 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 朱棡下意识瞥了一眼吕布,眼神中竟闪过丝丝战意,随后才转头看向朱宸宇,满脸邀功似的笑意: “二哥, 我听闻父皇把你赶到边境,气不过就带着老四杀进皇宫了!” 话还没说完,朱宸宇的吼声便带着诧异与暴怒炸响: “你说你杀进了皇宫? 是我想的那种杀进去?!” 朱棡还没察觉不对,像献宝似的点头: “是啊二哥! 你都不知道,我一人一枪把三千御林军打得节节败退,半个时辰不到,他们死伤起码两三百人! 那臭要饭的吓得脸色都白了!” 话音未落,朱宸宇抡起拳头便对着朱棡砸了过去: “你个蠢货! 让你胡闹!让你逞能!让你得意!” 一拳拳落下,朱棡只护着头咧着嘴嘿嘿直笑,却不反抗,任由朱宸宇发泄。 打了好一会儿,朱宸宇才收住拳头,重重冷哼: “滚一边去! 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过来!” 朱棡立刻一骨碌爬起来,满脸堆笑: “好嘞!二哥!” 说完便一溜烟跑到秦王卫身旁,让他们准备热水洗漱。 朱宸宇满心无奈,转头向吕布递去一个歉意的目光: “飞将军, 今日情况特殊,等抵达封地后,我们再详聊吧。” 吕布重重点头,沉声道: “主公放心,末将不急。 正好趁这段时间,我先熟悉一下脑海中的信息,今夜便由末将守在马车旁, 主公只管安心入睡。” 朱宸宇颔首,随即带着魅姬与惑姬钻进了马车内。 第142章 魅惑之术 朱宸宇钻进马车,再次无奈地瘫坐下来。 魅姬与惑姬笑盈盈地盘坐在他身侧,一条毛茸茸的狐尾悄然缠上他的腰腹,将他轻轻裹住。 朱宸宇只当是大白凑了过来,倒也没多想,顺势便靠在柔软蓬松的狐尾上,紧绷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 这时,魅姬柔声道: “小主人, 别总皱着眉头呀,你看这眉头一拧,都不可爱了。” 说着,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捋平朱宸宇额间的褶皱。 朱宸宇狠狠瞪了她一眼,却也没真的动气,他对这两个媚骨天成的妖精,着实没什么办法,只能任由她们摆弄。 惑姬却没有跟着调侃,转而试探着问道: “小主人, 能看得出你疼惜这位弟弟,但似乎并不想让他留在身边。 若是需要,我可动用魅惑之术,稍稍篡改他些记忆,让他安心返回应天?” 朱宸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算了,既然他都追来了,就让他安安分分跟在我身边吧。 真要是把他赶走,以他那暴虐性子,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见他主意已定,惑姬便不再强求,专心致志地为他揉着肩膀,魅姬则晃了晃狐尾,用毛茸茸的尾尖轻轻挠着他的痒处。 一时间,车厢里满是轻笑声,朱宸宇心头的烦躁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朱棡换了一身崭新的服饰,小心翼翼地钻进马车。 刚一踏入,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 魅姬与惑姬一左一右挨着朱宸宇,衣衫清凉、媚态流转,那勾魂夺魄的模样让他瞬间红了小脸,连忙局促地坐到离车门最近的位置,低着头不敢抬头。 见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老三,竟有这般窘迫模样,朱宸宇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 笑够了,他才收敛神色,看向朱棡: “老三,详细说说,你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听到质问,朱棡犹豫了一下,瓮声瓮气地答道: “大概的情况我都跟你说了……那臭要饭的把我赶出了应天,还下了道圣旨,说我此生不认错,就不准踏入京城半步。 哼,我认什么错? 这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问题! 不就是杀进皇宫吗? 若不是他把二哥你逼走,我何苦做到这份上!” 眼看朱棡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朱宸宇气得牙根痒痒,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老三, 这次的事,你确实做得太过火了。” 朱棡听后猛地抬头,梗着脖子争辩道: “二哥, 你怎么也这么说? 我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 若是说杀了那些御林军算错,那我认。 可二哥你早就教过我,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死些人罢了,要我为这事真心认错,我不乐意!” 说完,他还跟闹脾气似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朱宸宇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那些将士,杀了便杀了,没什么对与错,这世道本就如此,他们不过是些无关紧要之人,我并不觉得你在这上面有错。 你真正错的,是强闯皇宫。 你该明白,新朝初定,宫里本就有些暗流涌动,你这事定会被史书记下,无论缘由如何,都属于我大明皇室的丑闻。 为了掩盖这丑闻,老朱大概率会对皇宫上下进行一番清洗,至于那些死去的将士,他们的名字恐怕再也不会被人提及了。” 听着朱宸宇的话,朱棡没有反驳,沉下心来细细思索。 不过一瞬,他便想通了自己错在哪里。 这件事本是他一时冲动犯下的错,却伤不到朱元璋分毫,作为大明开创者,即便杀再多的人,他也能凭帝王威压强行镇压。 可太子朱标不同,他素来以宽容著称,这虽是朱元璋有意塑造的形象,自己这番闯宫杀人的举动,无疑是在给大明皇室抹黑,更无形中给朱标添了个浓墨重彩的黑点。 日后若朝臣势大,定会拿这件事攻击除开创者之外的朱家帝王,甚至会说朱家人性子暴虐,不配执掌大明江山。 毕竟,文人的笔杆子有时候比刀枪还锋利。 想通其中关节,朱棡没有半分犹豫,扑通一声跪在马车里,语气诚恳: “二哥, 我知道错了! 不该一时冲动抹黑大明皇室,这次确实是我太鲁莽了。” 见他三言两语便品出其中利害,还能坦然认错,朱宸宇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既已明白,那这事便翻篇,不必再纠结。 老朱虽有千般不是,但终究是大明的开创者,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 他让你认错才许回京,你便记在心里,日后寻个合适的时机,做一场负荆请罪的戏,场面越大越好。 记住,这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这份委屈,你得受着。” 朱棡没有辩驳,重重地点了点头。 朱宸宇这才说道: “好了,起来吧。” 正事谈完,朱棡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神色,目光不经意瞥了眼魅姬与惑姬,又慌忙收敛,不知为何,只要视线落在二人身上,他便觉得心神都要被吸走一般,这让他惊骇不已,压根不敢多看。 他当即笑着问道: “二哥, 你身边这两位姐姐是谁啊? 为什么她们会这么……” 说到这儿,他挠了半天脑袋,才憋出一个词, “这么诡异,好像能吸人心神似的!” 朱棡这话一出,魅姬与惑姬同时捂唇轻笑,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 而这笑声仅仅传出一瞬,朱棡双眼便瞬间变得有些迷离,露出了一副如同痴汉般的神情。 见此,朱宸宇黑着脸,对着两人的臀瓣啪啪就是两巴掌。 巴掌落下之后,朱宸宇没好气地说道: “以后,这种惑人心神的手段,不要用在我身边之人。”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一沉: “我这人啊,从来不喜欢处罚自己人,但要遇到认不清自己的,那我也不会手软。” 听着朱宸宇这平静的话语,魅姬与惑姬同时心头一寒。 她们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二人做的过火,届时真有可能魂飞魄散,当即二人急忙说道: “主人, 我等绝对不会有坑害主人之心,这点请主人只管放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敲打了一番两人之后,朱宸宇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而魅姬的眼中闪过一丝红芒,朱棡则是缓缓地恢复了神志。 此时,他看向魅姬与惑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甚至手心都不自觉地浸出了汗水。 刚刚他虽被迷惑了心智,陷入幻境之中,但魅姬并没有封闭他的感官,因此刚刚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之所以会这样,是中了对方的幻术,而这等手段无疑是仙家术法。 第143章 老三被吓到了 看着被吓到的朱棡,朱宸宇缓缓地解释道: “老三, 不用害怕,他们都是我最为信赖之人,刚刚也只不过是与你玩笑罢了。” 朱棡眼神之中还是带着丝丝的恐惧,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二、二哥, 我、我知道了。 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她们到底是人还是?” 听着朱棡如此直白的询问,朱宸宇只是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这你就要问她们了,她们愿意告诉你,我也不会阻止。 但她们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强求。” 此时,两人也不再继续调侃。惑姬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 “三公子, 我二人是三尾灵狐,属于妖族。 不过你无需害怕,我们是主人的贴身侍女,绝不会加害主人以及主人身边之人。” 听到这两人竟然是妖,朱棡尽管拼命压制着内心的恐惧,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丝丝冷汗,随后讪讪地说道: “好、好的,知、知道了。 那、那个二哥,我、我累了,先去睡觉了。” 说完,他一把揭开马车的布帘,一溜烟钻下马车,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朱宸宇也没想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朱棡,竟然对妖族之说如此忌惮,连真实性都没来得及询问,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惑姬犹豫了一下,看向朱宸宇问道: “小主人, 我们是不是吓到三公子了?” 朱宸宇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事,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等他跟你们熟悉之后就好了。” 惑姬这才缓缓放下心来。 而魅姬显然对朱宸宇更感兴趣,她慵懒地躺在车厢里,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娇声说道: “小主人,夜已经深了,您快休息吧。 奴家这大尾巴可是格外柔软呢。” 朱宸宇一听,双眼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这时他才注意到,魅姬不知何时已经将三条尾巴展开,毛茸茸的尾巴呈品字形轻轻浮动,蓬松又柔软,看得朱宸宇喜爱不已,真想上去狠狠抱住撸一撸这毛茸茸的尾巴。 但他还是矜持地拒绝道: “不、不用了,我觉得我可以一个人睡。” 说着,他不舍地站起身,打算走向车厢另一侧,可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魅姬的尾巴上。 魅姬又怎能不明白朱宸宇的心思? 当即一挥手,朱宸宇便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缓缓飞向魅姬的尾巴。 朱宸宇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便深深陷进了蓬松柔软的狐尾之中,感受着周身传来的极致舒适,朱宸宇别提多享受了。 魅姬轻轻将他搂在怀里,笑着说道: “好了,小主人要乖哦,我们早早歇息吧。” 朱宸宇这次没有拒绝,这狐狸尾巴确实比上好的锦被还要舒服。 紧接着,他便在阵阵沁人心脾的香风之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朱宸宇第二天醒来,入眼便是两道明晃晃的光亮,差点亮瞎他的双眼。 目光顺着光亮向上望去,正撞见魅姬笑盈盈的脸,那张媚态众生的容颜,配上含着笑意的眸子,将他刚睡醒的窘迫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朱宸宇不由得有些尴尬,轻咳两声说道: “好了魅姬,该起床了,今天我们还有不少路程要赶。” 魅姬没有拆穿他的窘迫,只是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朱宸宇刚坐起身,惑姬便端着一个水盆缓缓走进马车,见他醒了,便上前服侍他洗漱。 朱宸宇也乐得享受,没有丝毫拒绝。 洗漱完毕,朱宸宇走下马车,刚一落地,便看到朱棡围在吕布身旁,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而吕布并未过多搭理,瞥见朱宸宇的第一时间,便大步走到他身前,躬身说道: “主公, 队伍已整装妥当,粮草、装备皆已备齐,我等是否即刻继续前进?” 朱宸宇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三千秦王卫,缓缓点头: “好,接下来要加快行程,向着甘州出发。 此行路程,尽量压制在十天之内。” “是,末将领命!” 说完,吕布便转身招呼三千秦王卫启程。 朱棡骑着一匹大马,始终黏在吕布身边,显然对这位威风凛凛的飞将军充满了兴趣。 魅姬与惑姬则接管了马车,凭她们仙道金丹的实力,驱动马车行进的速度不比骑马慢半分。 一晃数日过去,当朱宸宇一行人抵达甘州城时,众人都难免有些疲惫。 而魅姬、惑姬为了让朱宸宇旅途舒适,一路消耗了不少法力,看着两人眉宇间的淡淡倦色,朱宸宇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心疼。 刚刚踏进甘州城,甘州守卫便带着城中将领急忙上前迎接。 吕布与三千秦王卫见状,直接将这些人拦在外侧,吕布更是沉声喝道: “我家主公连日奔波,已然疲惫,今日尔等不得打扰! 速带我们前往秦王府!” 甘州郡守魏仁极为机警,连忙点头附和: “来人! 即刻引秦王殿下前往秦王府!” 紧接着,一名士兵快步上前引路,甘州守卫与郡守则纷纷退到路旁,恭敬侍立。 对于这一幕,朱宸宇并未理会。 他对甘州城多少有些了解,越是靠近边境,朝廷的掌控力便越薄弱,不过要收拾这些人,还得循序渐进。 又行进了片刻,一行人便抵达了早已备好的秦王府。 朱宸宇带着魅姬、惑姬,还有大白与二白,缓缓走下马车。 望着眼前气势恢宏的秦王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甘州郡守,倒也算个聪明人, 就是不知这份聪明,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 说着,他一马当先,迈步走进了秦王府。 刚走进秦王府,一名小厮打扮的人便急忙跑到朱宸宇身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说道: “秦王殿下,小的受魏郡守所托,暂时负责打理秦王府事宜。 接下来,便由小的带领二位殿下,熟悉秦王府的各处规制。” 朱宸宇见他如此恭谨,心中愈发满意。 而一旁的朱棡却冷哼一声,凑到朱宸宇身边说道: “二哥, 这甘州郡守心思不纯啊! 这般刻意献殷勤,难不成是摆了鸿门宴等着我们?” 朱宸宇的想法恰好与朱棡相反,他一边迈步往里走,一边教导道: “老三, 看人看事别只用对错、良善来分辨,他是否良善,与我们无关,那是大哥和老朱该头疼的事。 我们要关注的,是他对我们是否有利。 若是有利,即便他是千古第一奸臣,在我这里也能受优待,可若是个不识趣的蠢货,那他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第144章 世家大族的触手无处不在 朱棡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余光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厮,他自然明白,二哥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自己听,更是特意说给这小厮听,好让他转达给甘州郡守。 而那跪在地上的小厮,此刻早已满脸惶恐。 他本是魏郡守派来探听二位皇子喜好的,想着从喜好入手讨好二人,可还没等他摸清底细,就先遭了这么一场下马威。 他连忙诚惶诚恐地说道: “二位殿下恕罪! 小的绝对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若是二位殿下觉得不放心,小的这就离开,绝不打扰二位殿下的雅兴!” 朱宸宇摆了摆手: “留着吧。 毕竟这是魏郡守的一番心意,我怎能辜负?” 说着,他大手一挥, “走,带我好好看看,这秦王府到底能不能让我满意。” 听到这话,小厮脸上顿时堆起笑容,急忙躬身应了三声是,随后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殿下,请这边来! 小的这就为二位殿下详细介绍下,这秦王府的各处景致与规制。” 朱宸宇微微颔首,随后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小厮躬身跟在他身侧,领着他在整个秦王府游览起来。 这座秦王府占地极广,足有上万亩,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更让朱宸宇诧异的是,在甘州这北方边境之地,竟能见到江南风格的建筑,要知道南北相隔千里,风土建筑差异极大。 他从应天被贬往甘州,前后不过十来日时间,这座规制完备的秦王府,显然不可能是为他临时准备的。 想来是自己这个亲王突然到来,打乱了原主人的计划。 想明白这些,朱宸宇嘴角的冷笑更甚。 而小厮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朱宸宇突然打断他: “小厮,我很好奇, 这宅子之前的主人是谁? 竟有这么大的能量。”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修建不久的亭子与假山, “若我所料不错,这亭子竣工不超过三个月,以此类推,整座秦王府的竣工时间也不会超过一年。 怎么,你们郡守一年前就知道我会被贬到甘州?” 这话一出,小厮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满头冷汗直流,连连磕头求饶: “小的该死! 小的真的不知道! 小的只是受郡守大人吩咐,负责打理二位殿下的住处,若是能得殿下赏识,小的便尽心照料秦王府,其他的事情小的一概不知啊!” 仅仅一个问题,便把小厮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朱宸宇心中已然有了猜想,随后装作大度地说道: “这又不怪你,起来吧。 去告诉魏郡守,这宅子我很满意。 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小厮急忙应了一声是,头也不敢抬,快步跑出了秦王府,他得尽快把这里的情况禀报给魏郡守。 小厮离开后,吕布提着方天画戟大步走到朱宸宇身旁,沉声说道: “主公, 要不要末将去取了那郡守的性命?” 见吕布主动请命,朱宸宇顿时来了兴致,转过身看着他笑盈盈地问道: “哦?奉先何出此言? 这魏郡守可没得罪过你,你为何想着要杀他?” 吕布听到朱宸宇的问题,当即哈哈一笑,语气中满是自信: “主公, 我吕布虽是一介武将,但能在三国乱世中打出威名,若没几分脑子,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既然主公有兴致考教,末将便献丑了。” 见他这般胸有成竹,朱宸宇的兴致更浓,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一旁的朱棡却是满脸震惊,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竟听到眼前之人自称吕布,还说自己纵横过三国? 可转念一想,朱宸宇身旁的魅姬、惑姬本就自称妖族,种种不可思议叠加在一起,朱棡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只是这猜测太过骇人,他不敢宣之于口, 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敬畏。 这时,吕布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公, 这处宅子的主人,明显带着南方的风格,大概率是南方世族之人。 而甘州乃是扼守河西走廊的要道,胡商最看重此地的商贸往来,我猜测,这甘州郡守多半是南方世族安插在此的棋子,他们驻扎于此,无非是想掌控一部分河西走廊的通道,勾结胡商敛财罢了。” 朱宸宇听后,脸上露出赞许之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吕布话锋一转: “若是这郡守只是个敛财的棋子,杀与不杀倒也无关紧要。 但他最该死的地方,是勾结蒙元。” 说着,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那正是嘉峪关的方向,距离此地不足百里。 紧接着,吕布缓缓说道: “此地距嘉峪关不过百里之遥,而这甘州郡守手握五万精兵,在军中拥有绝对指挥权。 如今,整个大明都在与蒙元残部连年交战, 唯独这甘州地区相安无事。 这里面若说没人勾结,末将绝不相信。” 听到这番分析,朱宸宇赞许点头: “奉先之才,果然名不虚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这甘州郡守还不能死。 他是否勾结蒙元残部,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联系上蒙元残部。 你要明白,我们的目标是整个西域,这嘉峪关我势在必得。 但我们掌控西域,只能暗中行事,明面上,还需要一批蒙元残部在嘉峪关外与大明对峙。 这样一来,朝中便无人能知晓我在此地的动作, 即便他们派探子前来,也不敢轻易越过嘉峪关。” 吕布听后,瞬间明白了朱宸宇的打算,这是要唱一出障眼法。他重重颔首,沉声应下。 朱宸宇缓缓说道: “行了,今日大家都累了,早些歇息吧。 明日,我这秦王府,想来会很热闹。” 众人皆无异议,纷纷点头离去。 朱宸宇则带着魅姬与惑姬来到后院,选了一处厢房,径直钻了进去。 刚洗漱完毕,他便发现魅姬与惑姬早已躺在床榻上,笑盈盈地等着他。 见到这一幕,朱宸宇故作正经地说道: “你们胆子太大了! 未经我允许,竟敢擅闯我的房间?” 说着,他快步上前, “今日、、、我非要好好收拾你们。” 话音未落,他便一溜烟钻进了床榻,厢房内顿时响起魅姬与惑姬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第二天一早,朱宸宇醒来时已临近中午。 洗漱完毕,他狠狠瞪了魅姬与惑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今晚你们不准再进我的房间! 简直太不像话了! 本王还这么小,你们竟敢贪图我的身子!再有下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摆了摆手, “算了,真有下次再说吧。” 魅姬与惑姬闻言,同时笑盈盈地看向他。 朱宸宇嘴角也噙着一丝无奈的冷笑,昨晚,这两个妖精简直把他当成了毛绒玩具,一会把他抱到魅姬怀里,一会又换到惑姬怀中,轮番逗弄,搞得他着实身心疲惫, 但是吧,这滋味还是相当的哇噻! 第145章 老三的好奇 朱宸宇三人刚到前厅,还没来得及吃饭,朱棡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指尖攥了攥衣角,下意识用余光飞快扫过魅姬与惑姬,对着朱宸宇急声道: “二哥, 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吕布吕将军的过往? 他为什么会叫吕布? 还有,他跟历史上的那个吕布,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朱宸宇没想到朱棡等了一早上,竟是为了这事,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你不会自己去问? 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开口。” 说着,他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魅姬与惑姬很自然地站到他身侧,纤细的手指轻轻为他捏着肩,动作温柔娴熟。 朱棡不死心,又凑到他面前,垮着小脸满是委屈: “二哥,我问了啊! 可吕将军嫌我烦,直接把我扔了出去,还威胁我再打扰他,就要揍我!” 这话一出,朱宸宇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挑眉看着朱棡打趣道: “那他揍你了吗?” “那倒没有,” 朱棡挠了挠头,又补了句, “但我看他那样子,想揍我简直跟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可我实在太好奇了,他可是飞将军吕布啊! 三国第一猛人,三英战吕布、独守虎牢关,那些事迹听得人热血沸腾!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还有一身强悍的武道修为!” 说到这儿,他又垮起脸,满是委屈: “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我问得多了,他就虎着脸威胁我。 要不是打不过他,我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话让朱宸宇笑得更没心没肺了。 而这时,站在门口的吕布正黑着脸走过来,一身玄铁铠甲随着脚步发出哐当哐当的厚重声响,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朱棡听到铠甲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慌忙话锋一转: “二哥! 其实吧……我可崇拜吕将军了! 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吕将军这样的猛将!” 看着朱棡慌忙补救的模样,朱宸宇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吕布扬声道: “奉先, 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 我这不成器的三弟,以后就交到你手里,好好替我教导教导他。 对他,我就一个要求,打个半死就行。” 话音刚落,朱棡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朱宸宇的腿,哭丧着脸哀嚎: “二、二哥! 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吕布瞬间大喜,似笑非笑地看向朱棡,对着朱宸宇抱拳道: “主公放心! 末将下手有分寸,绝对不会打死三公子的!” 说着,他满脸狞笑地看向朱棡, “三公子,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在朱棡面前嘎巴嘎巴攥紧拳头,骨节碰撞的声响听得人格外牙酸。 朱棡顿时满脸惊恐,身子往后缩了缩,他虽有股莽劲,但可不傻,自然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吕布的对手。 朱宸宇懒得理会抱着自己腿哭诉的朱棡,任由他撒泼,转而看向吕布,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奉先,你先去办正事。 带三千秦王卫接管甘州城防,途中若遇阻拦, 杀无赦!” 谈及正事,吕布立马收敛了笑意,双手抱拳沉声应道: “末将领命!”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铠甲声响渐渐远去。 等吕布离开后,朱宸宇瞥了眼依旧抱着自己腿的朱棡,没好气道: “你再不撒开,不用奉先动手,我亲自来收拾你!” 碍于朱宸宇的威慑,朱棡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脸上满是幽怨,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朱宸宇没搭理这货,转而眉眼带笑地对魅姬、惑姬说道: “魅姬、惑姬,走, 随本王逛逛这王府的美景,顺便琢磨下中午吃些什么!” 魅姬与惑姬笑意盈盈地应了声,乖巧地跟在朱宸宇身后,三人径直就走了。 朱棡忽然想起什么,急匆匆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二哥!等一下! 还有正事忘了给你说!” 朱宸宇头也没回: “有话就说, 王府里除了我们几人,暂时没外人!” 朱棡也不再犹豫,喘着粗气说道: “今日早些时候,不少人递了拜帖等着回复呢! 其中,遍布甘州的大小家族高达十二家,最出名的就是盘踞在甘州一带的三大家族,这些人都想上门拜访! 除此之外,魏仁那狗东西一早上来了两三次,都被我怼回去了! 但我能看得出,那家伙绝对不会死心,说不定一会儿还来!” 朱宸宇听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这些琐事不值当费神,先赏湖。” 朱棡一听,也只能放弃追问,跟在朱宸宇身后,一步步朝着王府中的湖泊走去。 穿过一座雕刻精美的拱形石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波光粼粼的巨大湖泊。 见此,朱宸宇不由得感叹道: “看来修建这府邸的人,确实花了些心思!” 说着,他指了指湖中心的那座青瓦小岛,笑着说道: “这湖心岛的布局倒是不错,只是通往湖心岛的连廊还没修建好,应该是我们来得太急了。” 魅姬与惑姬放眼望去,果然见湖中心通往岸边的连廊只修了一半,连接水中的龙骨还裸露在外。 这时,魅姬唇角带笑地说道: “小主人, 既然你喜欢这里,那不妨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朱宸宇只是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四方方的亭子,亭内摆放着雕花桌椅,四周窗户极大,挂着一扇扇素雅的布帘,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显然这四方亭是用来观景的。 “走,我们去这亭子里赏赏美景,顺便合计下今日中午想吃些什么!” 朱宸宇笑着说道。 众人扫了一眼这观湖亭,倒也没有拒绝,一行人走进亭子内,发现这确实是一处极好的地方,放眼望去,周边景致尽收眼底,整个湖面更是一览无余,微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 落座以后,朱宸宇转头对着惑姬问道: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惑姬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主人, 我们刚来这方世界不久,了解的信息,也不过是那位无上存在强行灌输的,现在这些信息还没消化完,所以没什么好建议。” 第146章 没有麻酱的火锅、没有灵魂 朱宸宇略一思索,倒也没有强求。 一旁的朱棡却火急火燎地凑上来: “二哥二哥! 要不我们吃火锅吧? 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上次吃还是母后诞辰,打那以后,我就没再见过火锅的影子!” 听到朱棡的话,朱宸宇也心动了,他也有阵子没吃火锅了,上回还是厚着脸皮跟系统讨来的食材和锅底。 可现在系统开始收气运值,这让他不由得有些蛋疼。 随后,他试探着对着脑海中的系统说道: “系统, 再赊我一顿火锅呗? 放心,该扣多少气运值你尽管扣!” 这次系统没说话,脑海里的面板上直接弹出一个大便的表情,那意思分明是: “你吃屎去吧”! 这可把朱宸宇气炸了,当即对着系统一顿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又骂了好一会儿,系统好像被他折磨得崩溃了,总算同意了他的要求。 朱宸宇眉开眼笑,手指在虚空一点,一盘盘鲜切羊肉、时令蔬菜便从系统空间里凭空冒出,很快摆了满满一桌,紧接着又拿出一口早就打造好的黄铜火锅。 他抬头看向朱棡,皱着眉吩咐: “去,搞点木炭来!” 朱棡盯着桌上的美食,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哪还有半分犹豫? 闻言扭头就跑,生怕晚一步吃不上。 魅姬与惑姬瞳孔微缩,视线死死黏在桌上的食材上,嘴角下意识抿了抿,鲜切羊肉薄如蝉翼,时蔬水灵鲜嫩,还有些从未见过的食材,显然被这新奇的吃食惊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魅姬一把抱住朱宸宇的胳膊,娇滴滴地撒娇: “主人主人, 奴家也要你这芥子空间! 你教教奴家好不好嘛?” 朱宸宇舒舒服服靠在魅姬怀里,老神在在的,任凭魅姬怎么撒娇缠磨,他硬是不为所动。 魅姬心里犯了嘀咕: “莫非老娘的魅力下降了? 要不给他施展个魅惑技能试试?” 可一想到朱宸宇事后收拾人的狠劲,又赶紧打消念头,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冷哼: “哼,主人你欺负人!奴家不爱你了!” 朱宸宇依旧没半点反应,一旁的惑姬却忍不住咯咯直笑。 魅姬狐疑地探过头,正好瞥见朱宸宇正死命掐着自己的大腿,脸颊微微泛红,顿时恍然大悟,不是自己魅力不够,是这小家伙在硬扛! 她立马又来了兴致,胳膊缠得更紧了,软声道: “主人、、、、你就教教奴家嘛、、、、大不了,奴家让你、、、、、” 朱宸宇实在扛不住了,急忙讨饶: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 不过,你说的芥子空间,等我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自然会给你,现在确实没有!” 魅姬这才松了手,却仍不甘心,非要拉着朱宸宇拉钩约定。 搞得朱宸宇心里直痒痒,真想把这小妮子狠狠收拾一顿。 就在这时,朱棡端着一个炭盆,气呼呼地跑了过来。 把炭盆往桌上一放,他熟门熟路地架上鸳鸯锅,又从脚边摸出火折子点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朱宸宇目瞪口呆。 “老三, 你怎么这么熟练?” 朱宸宇忍不住问, “我没记错的话,你总共也没吃过几顿火锅啊,这手法也太溜了!” 朱棡头也没抬,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解释: “二哥,你不知道吧, 我第一次吃完火锅就上瘾了,想着自己做,私下找了好多工匠和厨子,琢磨了一个月都没成,最后才放弃的。 但这一个月下来,吃火锅的流程我早就烂熟于心了!” 这个回答让朱宸宇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夸他执着还是吃货。 没再多想,等锅底烧开后,铜锅冒出滚滚热气,鲜羊肉下锅的瞬间,肉香混着锅底的麻辣味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朱宸宇便招呼魅姬和惑姬: “来,我教你们涮火锅!” 他指着盘子里的羊肉, “这叫羊肉,切得极薄,不用煮太久。 看到没?这边是清汤锅,这边是红汤锅,爱吃哪个就往哪个里涮,涮上四五个呼吸就行!”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调料碗: “这是蘸料,想吃什么口味自己调。 步骤就这些,我不教了,先尝尝这羊肉鲜不鲜!” 说完,他三下五除二调好了蘸料,夹起一筷子羊肉就往红汤锅里涮。 朱棡更直接,扒拉了一大勺辣椒,拌了点醋,连葱花都没放,就开始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朱宸宇皱眉道: “老三, 吃火锅不吃麻酱,那可没灵魂!” 朱棡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反驳: “屁! 麻酱那玩意看着就恶心,吃着也没味,还是辣椒过瘾!” 听着朱棡贬低自己爱吃的麻酱,朱宸宇顿时恼了: “你放屁! 你他娘的就是不会吃! 还有,哪有人吃火锅放醋的? 酸不拉几的,恶心死人!” 朱棡也不让着他,在吃上他向来寸步不让: “屁!醋才提味呢! 倒是你那麻酱,黏糊糊的跟鼻涕似的,吃着腻得慌!” 两人就这么为了麻酱和醋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 魅姬与惑姬笑意盈盈地看着,也不制止,有样学样地调起了蘸料。 魅姬挖了一勺蒜泥凑到鼻尖闻了闻,当即咦了一声,满脸嫌弃地皱起眉,这声音直接打断了朱宸宇和朱棡的争执。 朱宸宇转头问道: “魅姬怎么了?这蒜蓉多香啊!” 魅姬想也没想,把自己碟里的蒜蓉全扒拉给了朱宸宇,一脸嫌恶: “这个太臭了,我不吃!” 朱宸宇的脸瞬间黑了: “哼,一个个的都不知好歹! 我好心请你们吃火锅,还挑三拣四的! 往后谁再挑三拣四,这火锅便再也别想碰!” 这话果然管用,三人立马闭了嘴,只是看向朱宸宇的眼神依旧满是幽怨,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朱宸宇跟打了胜仗似的,得意地夹起一筷子羊肉,开始大快朵颐。 一盘羊肉刚端上来,不到十秒钟就被四人瓜分干净,下手慢了连渣都不剩。 第147章 下马威《一》 紧接着,朱宸宇又指了指肥牛,把桌上的菜品挨个介绍了一遍。 让他没想到的是,魅姬与惑姬竟然都爱吃鸭血和黄喉,夹起一块鸭血涮熟后塞进嘴里,鲜嫩滑腻的口感让两人眼睛一亮,一口接一口吃得停不下来。 朱宸宇暗自嘀咕: “果然是狐狸,口味都这么刁钻!”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不然,好好的午餐非得变成打闹现场不可。 一顿火锅吃下来,众人都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满是惬意。 朱宸宇刚想找个地方躺会儿,发现亭子里没有躺椅,当即从系统那里搞来一张躺椅图纸,递给魅姬: “魅姬, 你去城里找些靠谱的木匠,照着图纸打一把,让他们尽快送到府上来。” 魅姬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朱宸宇又从系统空间坑出一把鱼竿,在四方亭的露台边上找了把椅子坐下,悠哉悠哉地钓起了鱼。 阳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鱼竿轻晃,鱼漂在水面上微微沉浮,偶尔有微风拂过,带着湖边草木的清香。 朱棡闲得发慌,跑到湖边空地上练起了武,手持长枪,枪影翻飞如梨花,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呼呼声响,每一招都势大力沉,地面被枪杆扫过,扬起阵阵尘土。 惑姬则坐在朱宸宇身旁,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钓鱼,目光温柔如水。 亭子里只有鱼竿轻晃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朱棡练武的喝声,一时之间,整个王府都透着股慵懒又休闲的惬意。 就在朱宸宇享受着这午后惬意时,昨日离去的小厮弓着腰挪到亭外,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地说道: “秦王殿下, 魏仁魏郡守求见,不知殿下可否有时间?” 听着小厮的汇报,朱宸宇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哦?是魏郡守一人来的,还是联合了其他几大家族一起?” 这话一出,小厮顿时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这话他可不敢接! 一旦坐实魏郡守联合其他家族前来,那跟谋反没两样。 他慌忙磕头,额头都磕红了,惶恐道: “秦、秦王殿下,是魏郡守一人前来的!” 朱宸宇点了点头,挥挥手道: “行了,让他进来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小厮,重新将鱼竿抛入湖中,目光又落回水面的鱼漂上。 一旁的惑姬从始至终没看那小厮一眼,视线始终黏在朱宸宇身上,满是依赖。 正在练武的朱棡见状,当即放下长枪,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急匆匆跑了过来,凑到朱宸宇身旁急声问道: “二哥, 是不是那魏郡守来了?” 朱宸宇头也没回,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 朱棡犹豫了一下,看向朱宸宇,满脸凝重地说道: “二哥, 你是打算跟这狗东西虚与委蛇,还是直接处理了?” 朱宸宇的目光依旧黏在湖面的鱼漂上,略一思索缓缓说道: “我的时间有限,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耗在这小小的甘州城。 若这些人识趣,留在身边当个打杂的,倒也不是不行, 但要是不识趣,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 朱棡一听,顿时满脸大喜,小胸脯拍得邦邦作响: “二哥放心! 只要你一声令下,别管他什么魏郡守、狗郡守,我全给你杀个干净!” 听着朱棡的话,朱宸宇微微叹了口气,罕见地放下鱼竿,站起身认真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 “老三, 我知道,论聪明才智,你不输大哥,处理事情也有自己的章法,没必要一直把自己当成莽夫。 在我面前,你不用刻意隐瞒,也不用为了讨好我委屈自己。 从你第一天跟着我,我就说过,在我身边,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我绝不会怪罪你。” 朱棡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犹豫着说道: “二哥, 我不是有意藏拙,只是跟在你身边真的太放松了,那种放松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我不用费心神想利弊,因为我知道二哥会护着我。 当然,若二哥需要, 从今日起,我也会多琢磨事情,一心一意帮你分忧。” 朱棡话音刚落,朱宸宇就猛地赏了他一个爆栗,没好气道: “以后他娘的用词准点! 什么叫辅佐?我要是想当皇帝,至于跑这么远吗?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大明的皇帝只能是大哥,这点不用在我这儿试探!” 说完,朱宸宇便不再理他,转身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鱼竿,目光落回鱼漂上,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朱棡则捂着被敲的额头,嘿嘿直笑,也不辩解,在二哥面前,不用装模作样,这样的相处才最舒心。 亭外的风轻轻吹着,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朱宸宇耐心地等着鱼儿上钩,神色淡然。 朱棡也没再打扰,靠在亭子的柱子上,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看着远处的湖景,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石桥方向传来,伴随着衣袍摩擦的声响。 朱宸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魏仁来了,只是依旧握着鱼竿,没半点要起身迎接的意思。 朱棡则瞬间收起了慵懒的神色,双手抱胸,眼神冷冽地看向来人,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对于这个江南士族的狗腿子,他可没半点好感。 魏仁穿着一身藏青色官袍,快步走到亭外,规规矩矩地站定,不敢贸然踏入。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亭内的景象,秦王殿下悠然垂钓,晋王殿下神色冷冽,还有一位绝色女子静坐在旁,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魏仁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得近乎谦卑: “下官魏仁,拜见秦王殿下、晋王殿下!” 说着,他一拢官袍下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静静等着朱宸宇和朱棡叫他起身。 可让他意外的是,等了半晌,亭内依旧毫无动静。 朱宸宇依旧老神在在地钓着鱼,目光黏在水面的鱼漂上,仿佛没听见他的行礼,朱棡则双手抱胸,斜倚在亭柱上,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第148章 下马威《二》 魏仁顿时僵在原地,尴尬得无地自容,起身不是,跪着也不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浸湿了身前的地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秦王故意给他的下马威。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气,毕竟是江南士族扶持起来的人,他不信,一位行事周全的皇子,会轻易动他这块江南士族的敲门砖, 这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渐渐西斜,整整一个时辰后,朱宸宇才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对着身旁的惑姬温声道: “惑姬, 去准备壶清茶吧,我们的郡守大人,怕是等累了。” 这声音在魏仁耳里,简直如天籁之音! 他双腿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膝盖处传来阵阵刺痛,却依旧不敢贸然起身,虽说有江南士族当靠山,但这位秦王的底细,他可是一清二楚。 朱宸宇还没来甘州时,他就收到了家族密报,把这位殿下在应天闯下的种种事迹扒得干干净净。 也正因如此,他才忍痛把自己耗费巨资建好的府邸改成秦王府,硬生生拱手相让。 魏仁刚攒着力气想撑着地站起来,朱宸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毕竟,魏郡守手握五万精锐,也是封疆大吏般的人物,要是怠慢了, 说不定,我们兄弟俩能不能活着走出甘州,都是两回事呢。”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魏仁起身的念头。 他慌忙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按在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哭诉: “秦王殿下!还请恕罪! 下官不知殿下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下官可以对天发誓,绝对忠心大明,绝不敢有半分背叛之心!” 朱宸宇笑盈盈地看着匍匐在地的魏仁,眼神里却没半分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行了,起来吧。” 说完,便转身走向凉亭内的石桌。 朱棡瞥了魏仁一眼,轻轻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跟着朱宸宇进了亭。 魏仁这才艰难地站起身,一边揉着发麻的腿,一边悄悄活动着僵硬的膝盖,看了眼亭中端坐的二人,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刚进门想再度躬身行礼说些场面话,朱宸宇却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魏仁, 在这里我没时间跟你客套,坐吧。 说说你来的目的,绕弯子的话就不必说了。” 魏仁连忙点头应道: “是!” 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对面的石凳边缘,屁股只沾了半个凳面,斟酌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秦王殿下、晋王殿下,下官虽是甘州郡守,手里握着五万精锐,但这些兵都是大明的王师,绝不是下官的私兵! 这点还请两位殿下明鉴!” 不待朱宸宇回答,朱棡已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威压,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这些废话不用你先说! 我二哥现在只想知道,你今天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如实回答,敢有半分隐瞒,你这郡守之位今日就到头了!” 魏仁心里虽慌得不行,手心全是冷汗,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下官此次前来, 一是拜见二位殿下,二是想把甘州的军政情况,向秦王殿下汇报清楚。 原本,这甘州就是秦王殿下的封地,军政本该交由殿下掌管,但此处是边境,地理位置特殊……” 说到这儿,魏仁犹豫着停住了话头,眼神闪烁,显然在斟酌措辞。 朱宸宇笑盈盈地接过话茬,直接点破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为了我的安全,这里的军政暂时先由你掌管,对吧?” 被当场戳破心思,魏仁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重重点头,语气愈发恭敬: “秦王殿下明鉴! 下官知道这样做会惹殿下不快,但事有轻重缓急,此地距离嘉峪关不足百里,边境事端频发,蛮族时常扰边。 殿下还年幼,若直接掌控军政,下官担心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请殿下恕罪!” 说着,他便要再次躬身行礼。 “魏仁。” 朱宸宇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一般, “乾州人士,江南李家旁系的女婿。 幼年时在李家公子身边当奴才,靠着识文断字才有了向上爬的机会,后来成了李家公子的伴读,及冠后娶了李家旁系之女,才算真正得到江南李家的重用。 当年老朱与陈友谅战事胶着,你作为李家代表,资助粮草一万两千担,我说的没错吧?” 这话一出,魏仁弓着的身子瞬间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朱宸宇,这些隐秘往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秦王怎么会知道? 一旁的朱棡,也满脸震惊地看向朱宸宇,实在猜不透二哥从哪儿挖来的这些底细,眼神里满是好奇。 朱宸宇却没解释的意思,眼神淡漠地看着魏仁,语气毫无波澜: “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肯让出这座府邸,也看得出你心思活络。 但现在看来,你并不够聪明,至少没让我满意。 行了,你走吧。” 这时,魏仁哪敢离开? 他满脸惶恐地往前趴了两步,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秦、秦王殿下! 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若是下官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殿下明指,下官一定痛改前非,绝不敢再犯!” 朱宸宇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应声,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杯沿。 恰在此时,惑姬端着一壶清茶缓缓走进亭中,笑意盈盈地坐在朱宸宇身侧,先为他斟满一杯,茶汤清澈,茶香袅袅,又给朱棡添了一杯。 朱宸宇与朱棡端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 朱棡还咂吧咂吧嘴,拉着朱宸宇讨论起茶叶的滋味,对一旁的魏仁完全置之不理,仿佛他只是个透明人。 这一幕落在魏仁眼里,让他愈发惶恐。 他心思本就活络,朱宸宇能一语道破他的隐秘过往,说明这位殿下没来甘州前,就早已把他查得底朝天,能做到这般详尽,除了陛下身边的拱卫司,他想不出第二个机构。 可现在朱宸宇让他走,他哪敢动? 凭多年的官场直觉,只要他敢踏出这亭子,恐怕活不到明日天亮。 第149章 对付世家! 魏仁不再犹豫,噗通一声再度跪倒在地,对着朱宸宇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青石板地面生疼,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秦王殿下!下官知错了! 下官不该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下官糊涂! 求殿下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愿意做殿下身边的一条狗,任凭殿下驱使,绝无二心!” 朱宸宇听着他的求饶,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转头看向他。 一旁的朱棡则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二哥? 这狗东西是不是太聪明了点? 就凭你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活不成? 果然!能爬上郡守的位置,还真有两把刷子!” 朱宸宇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明明有聪明才智,却整天像个二愣子似的!” 被朱宸宇训了一顿,朱棡也不在意,昂了昂脑袋,嘿嘿笑道: “我有二哥护着,怕什么?” 朱宸宇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仍趴在地上的魏仁,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你一次机会。 把你知道的、做过的一切,全都说出来,你可活。” 魏仁心里还在反复权衡利弊,琢磨了半天突然想通,自从这位秦王殿下来到甘州,他就已经身处龙潭虎穴,一把无形的屠刀早悬在头顶,落不落、何时落,全看秦王的心思。 想明白这点,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浸湿了内衬的衣衫,还好没被利益冲昏头,当即下定决心要死死抱紧秦王大腿。 魏仁定了定神,缓缓说道: “秦王殿下, 您已经知晓下官生平,下官便不再赘述。 只是有一点需要补充,下官能坐上郡守之位,一来是江南李家的上门女婿,二来是能为李家源源不断聚拢财富。” 说到这儿,他动了动身子,抬头瞥了眼一旁的朱棡,眼神带着几分迟疑,显然是顾忌朱棡在场。 朱宸宇瞬间看穿他的心思,冷冷道: “他是我亲弟弟,有话不必瞒着他。” 魏仁连忙磕头: “是是是!下官的错,下官该死!”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 “当年给陛下送粮草,确实是下官亲自去的。 但李家当年不只是押注陛下,还给陈友谅也送过粮草,纯属两头下注! 那时李家本不看好陛下,才派了我这个不起眼的人去,没想到反倒因这无意之举,让李家没被清算,下官也因此在李家有了几分话语权。” “这些年,下官为李家笼络了不少财富。 之所以选甘州当郡守,是因为这里占着河西走廊要地,往来胡商不计其数,皆是财源。 下官从胡商身上提高了税负,” 他急忙抬头补充,眼神里满是急切,生怕朱宸宇误会, “秦王殿下放心! 下官绝没苛责本地百姓,百姓税负依旧是三十税一,只是把胡商的税负提到了十税三! 那些胡商虽不情愿, 但商道在我们手里掌控着,他们也只能认栽。” “另外,下官还和嘉峪关中的郡守孔兴,私下达成交易,我们互不招惹、不启战乱,还一起开辟了一条私道供胡商通行,所得利润五五分成,各取所需。” 魏仁一口气把这些事倒了个干净,说完还偷偷抬眼观察朱宸宇的神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心里愈发没底。 朱宸宇却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 “魏仁, 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好好珍惜,否则你的寿命也就到头了。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不关心, 说说吧,这五万精锐里,多少是李家的人? 多少是江南士族的人? 还有本地的三大家族,是不是江南士族扶持起来的?” 还不待魏仁回话,朱棡已暴怒不已,当即重重拍在石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吓得魏仁浑身一个寒颤,差点瘫倒在地。 朱棡怒火中烧地吼道: “狗东西! 我二哥给你机会你不知珍惜,还敢藏着掖着! 怎么? 是打算用那五万精锐对付我们兄弟俩?” “晋王殿下息怒!殿下恕罪!” 魏仁魂都快吓飞了,连连磕头,额头很快磕得通红, “下官绝无此意! 这就说,这就说!” 他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声说道: “军中共有十二位将领,其中九位出自江南士族,我李家独占三位,剩下的几位是本地三大家族推选的亲信。 说白了,这五万精锐早已经烂透了,真正能听朝廷调遣的,不足三成!” “嘉峪关的孔兴之所以不来打甘州,不是打不过,是怕惹来陛下雷霆之怒,到时朝廷大军一到,嘉峪关弹丸之地,根本守不住。 他深知这一点,才肯跟下官私下交易、互不侵犯,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至于本地三大家族,不是江南士族扶持的,原本就是甘州豪族,根基深厚,只是后来见江南士族势大,才主动投奔了江南士族,家族产业的两成上交李家,换李家的庇护和朝堂上的照拂。 还会把族中子弟改名换姓送进军中历练,靠着李家的关系谋个一官半职,壮大自身势力。” 魏仁顿了顿,努力回想片刻又补充道: “对了! 嘉峪关的孔兴是孔家后人,早年曾依附元廷,后来元廷败落才转头归顺大明,下官对他的底细还算了解,不知,殿下是否需要下官详细汇报?” 朱宸宇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刺骨: “孔兴?算了,他我没心思知道。 一个汉人去给元廷当狗,不忠不义之徒,早就在必死名单上了。 现在,我要你去办件事。” “殿下尽管吩咐!下官万死不辞!” 魏仁再次惶恐拜倒在地,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朱宸宇冷冷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去通知甘州地界所有世家大族,限他们今日日落之前,把所有土地全部交出来,以后整个甘州的土地,全归我秦王府! 届时,甘州所有无地百姓会重新分地,秦王府的税收依旧是三十税一,绝不苛待百姓。 另外传我命令, 所有土地,无论明里暗里,永远不许交易,违令者,斩立决!” 这话一出,不光魏仁,连朱棡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朱宸宇,二哥这是要动大手脚啊! 第150章 世家的反抗 魏仁咬着牙,硬着头皮劝谏: “秦、秦王殿下!还请三思! 您要是这么做,恐怕会引发全境叛乱! 那些世家大族根基深厚,府兵众多,而那五万精锐,早已没多少战斗力了,根本压制不住啊!”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少废话!” 朱宸宇语气愈发冰冷,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告诉他们,今天晚上之前,主动来秦王府交地的,既往不咎;若逾期不来,一律视为大明的敌人,格杀勿论!” 魏仁见劝不动,知道这位秦王殿下是铁了心要这么做,只能颤颤巍巍站起身,躬身应道: “是……下官遵命!” 说完,慌不择路地离开了秦王府,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刚一走,朱棡便满脸焦急地说道: “二哥! 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们手里只有三千秦王卫! 要是本地豪强叛乱,单他们府里的府兵就能凑出五万之众,再加上城外那五万烂透的精锐,场面肯定会失控啊!” 朱宸宇却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朱棡沉声道: “老三, 你现在立刻去城外的峡谷,那里藏着一万并州狼骑。 拿着我的令牌,带他们接管边境那五万守军,把十二位将领和他们的亲卫全给我拿下, 有反抗者,杀无赦!” 听闻朱宸宇早已暗藏一万骑兵,朱棡顿时满脸兴奋,双眼发亮,站起身拍着胸脯道: “属下遵命!” 看着他还没个正形的样子,朱宸宇无奈叹了口气: “行了,别在这卖乖,路上小心点,遇事别冲动,听狼骑统领的调度。” “好嘞二哥!” 朱棡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冲出秦王府,一路上脚步都带着风,兴奋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就见到那一万并州狼骑。 另一边,魏仁离开秦王府后,脸上满是纠结与惶恐,坐在轿子里不停呢喃: “这可怎么办?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个弄不好就是灭顶之灾! 到时陛下怪罪下来,整个甘州从上到下,几乎没人能活!” 越想心里越没底,他额头的冷汗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淌,浸湿了官袍的前襟,忍不住冲着轿外的轿夫怒吼: “快点!都给我快点! 你们这些废物,不知道抓紧时间吗?耽误了大事,仔细你们的皮!” 没一会,魏仁便赶到了郡守府。 他对着侍女匆匆吩咐了几句,当即一头扎进书房,笔墨纸砚早已备好,他快速写了几封书信,字迹潦草,显然心绪大乱,急匆匆跑到后园的信鸽笼前,把书信挨个塞进信筒,亲手放飞。 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鸽笼,满脸颓然地喃喃: “这次真要出大事了……这位爷是要把整个甘州掀个底朝天啊!” 说着,他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满脸后怕。 咽了咽口水,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爬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补救! 对了,甘州这些世家,在大明眼里就是小鱼小虾,死了也不可惜! 实在不行,为了讨好这位爷,提前把这些世家屠一遍,罪责我先扛下来,说不定,还能在秦王殿下跟前邀功!” 可刚说完,他又使劲摇头,眼神里的狠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惶恐: “不行不行! 万一这位爷只是把我当棋子,事后卸磨杀驴,我可就真完了! 江南士族那边也绝不会放过我!” 他也不顾地上的灰尘和草屑,一骨碌爬起来,再次冲回书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趴在案上奋笔疾书,不知又在写些什么。 与此同时,甘州的三大家族,冯家、吴家、张家的家主,正聚在冯家书房里密议。 书房内余晖映得三人脸色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怕什么?!” 一道饱含怒火的吼声突然炸响,正是冯家家主,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这甘州背靠西域,本就是边境蛮荒之地! 那秦王乳臭未干,也敢在我们头上动土? 大不了杀了他,我们直接逃往西域,投靠元廷残余势力,到时候大明又能奈我何?” 他之所以急着召集另外两位家主,正是因为刚从魏仁那里收到密信,秦王朱宸宇要他们交出家族所有土地,断绝他们的根基。 可冯家家主压根没打算照做,他不光想背叛魏仁这个江南士族的傀儡,更想直接除掉朱宸宇一行人,彻底掌控甘州。 但吴、张两位家主明显顾虑重重。 吴家家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眉头紧锁: “冯家主,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如今大明新朝初立,军威正盛,军中将领个个凶狠嗜杀,我们这般做,无异于谋反啊!” 张家家主也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忌惮: “是啊是啊,冯家主,你确实太急躁了! 我们可以先送些金银珠宝、珍稀药材给秦王,试着和谈,这毕竟只是他的初次要价,事情还没到绝路。 万一他见好就收,我们除了江南李家,不就又多了个靠山? 按你这冲动的做法,即便杀了秦王,我们也得背井离乡逃去西域,到时候除了能带些财帛,三家在甘州的百年根基全没了,损失太大!” 冯家家主听着两人的话,极为不屑地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哼,你们一个个鼠目寸光! 真以为他看上的是你那点家产? 不,他要的是整个甘州的豪族,要将我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怕两人不信,他从怀里掏出魏仁送来的密信,狠狠拍在桌上: “自己看! 这是魏仁传来的消息,秦王要收回所有土地,还要严禁土地交易,这是要断了我们所有生路!” 吴家家主和张家家主连忙拿起密信,凑在烛火下细细查看,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满脸死灰,连连摇头,声音都带着颤音: “不、不可能吧? 他胃口怎么这么大? 就算是江南李家,也只收我们两成家私,让我们保留根基,他竟然想全要!” 第151章 老三的动作《一》 吴家家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干涩地说道: “要不……我们把土地交出去? 最坏也只是损失些田地,家里还有商铺、酒楼、盐矿,足够维持家族开销了。” “愚蠢!” 冯家家主顿时怒喝,眼神里满是狠戾, “吴家家主! 你若是这般怕死,现在就可以离开,去投靠秦王! 我冯家不屑与胆小鬼为伍! 今日若是退让,他日秦王站稳脚跟,我们三家只会死得更惨!” 这话断了吴家家主的后路,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许久,终于咬牙下定决心,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 “好!冯家主, 我吴家可调出一千两百护卫,都是常年训练的好手,佃户集中起来能有八千之众,拿起锄头就是兵,依附我吴家的小家族还能再调集四五千人,凑起来也有一万多兵力!” 见他松口,冯家家主嘴角噙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好!吴家家主有这般魄力,我便将底牌告知于你,我儿早已在并州军中担任校尉,手下握有五千精锐士卒! 届时我们以秦王勾结元廷、意图谋反为名,让他带兵前来剿匪,就算朱宸宇有秦王卫,也架不住我们内外夹击,就算他们发现不对,也为时已晚!” 这话瞬间给了张家家主信心,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有冯家主这层关系,我们便没什么好怕的! 我张家可调出八百护卫,佃户六千,再联合两家依附的小族,也能凑出一万兵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细数自己能调动的人脉与兵力,原本压抑的书房里,渐渐弥漫起一股杀气。 商议半晌,冯家家主猛地一拍桌,沉声道: “就这么定了! 三日后三更时分动手,兵分三路围攻秦王府! 在此之前,务必严守秘密,谁敢走漏风声,我先灭了他满门!” “放心吧!” 吴家家主和张家家主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决绝,要么富贵险中求,要么满门被抄斩,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场针对秦王府的谋反密谋,就此在烛火摇曳的书房中敲定。 与此同时,嘉峪关边境的军营里却是一片乌烟瘴气的喧闹。 十二位将领正带着亲卫围坐在案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油腻的手指随意撕扯着肉块,酒气与肉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帐中角落,还跪着几位衣衫不整的妙龄女子,她们皆是交不起佃租的佃户之女,被强行掳掠而来,此刻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满眼惶恐地看着这群如魔鬼般的军人,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就在这时,一名小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营,脸色惨白如纸,凄厉嘶吼: “各、各位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一声破音的呐喊,瞬间打破了酒宴的奢靡热闹。 为首的将领,副将王虎皱起眉头,猛地一拍桌子,酒碗都震得晃了晃,冷喝道: “你个狗东西!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今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小兵吓得一哆嗦,深吸一口气压下颤抖,急声说道: “诸位将军,营外来了一人,自称晋王殿下,带着一万骑兵! 个个黑衣黑甲、神色冷冽,煞气逼人,现在已经朝着中军大帐走来了! 他们还点名道姓,要诸位将军出去跪着迎接, 看那架势,分明是来治罪的!” 帐内将领们顿时炸了锅,个个满脸凶相,酒劲上头更是肆无忌惮: “哼,哪来的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 什么晋王不晋王,敢在老子的地界撒野!” “就是! 就算他是皇帝亲临,在这边境也得给老子安分点,今日定要他有来无回!” 一人开头,其他人纷纷附和,拍着桌子起身,就要去看看这狂徒的真面目。 哗啦一声,帐布被猛地掀开,刺骨的凉风裹着杀气涌入帐内。 一道不足十岁的孩童身影缓缓走入,身形虽小,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身后跟着一队手持长枪的士兵,正是朱棡。 他淡淡瞥了眼帐内的乱象,视线扫过缩在角落的女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眼神冷了几分,却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两侧立刻立起十几名并州狼骑,个个腰杆挺直、威武不凡,长枪拄地,杀气腾腾,帐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原本叫嚣得最凶的将领们,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的凶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再也不敢说半句狂言,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朱棡神色幽幽地开口,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冰: “刚刚我好像听到,尔等连大明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说到这儿,他干笑两声,笑声里满是嘲弄: “呵呵,看来我这个晋王,在你们眼里更是连个屁都不如啊。” 此时的将领们,早已吓得面色惨白、魂飞魄散,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方才之所以大言不惭,一是在场都是亲信,不怕话传出去,二是喝了酒壮胆,才敢口出狂言。 可眼前这不足十岁的孩童,是真真切切的大明晋王,身后还跟着一群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他们的酒意瞬间被吓醒得一干二净,全愣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朱棡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呵呵……诸位将军不用这么惶恐,放心,今夜你们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他神色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而逝,语气也带着些病态的凌厉: “来吧,我的宝贝们,反抗啊! 要是你们只当待宰的羔羊,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第152章 老三的动作《二》 看着这小小年纪的人儿,说出如此狠辣决绝的话,将领们更是惶恐不已,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时,一名将领咬了咬牙,神色一横,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 咬牙喝道: “哼!晋王殿下是吧?你要知道这里是边境! 若是杀了我们,蒙元残部一旦趁机来攻,甘州防线必破! 这个罪责,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皇子能担待得起的!” 听着将领的威胁,朱棡笑得愈发肆无忌惮,最后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 “哦?甘州必破? 呵呵,你以为凭你们这些废物就能守住甘州? 你以为孔兴不进攻甘州,是畏惧你们这些酒囊饭袋?”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神色愈发轻蔑: “我告诉你,孔兴真正不敢动手的原因,是畏惧我大明,畏惧我大明的虎狼之师,而非你们这群蛀虫!” 话音落,他仿佛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算了,跟你们争辩,实在无趣。” 说罢,他抬手吩咐: “来人!将这些人剥皮充草! 再把边军彻底肃清一遍,但凡有违抗军纪者,杀无赦!” “是!” 并州狼骑领命,动作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将帐内十二名将领及其亲卫悉数捉拿。 一时间,帐内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朱棡却视而不见,丝毫没有动容。 待众人被押下去后,朱棡转头对并州狼骑叮嘱道: “清理完军中蛀虫,立刻接管这五万边军,务必以最快速度完成整编! 二哥还在府中等着消息, 若是办得不好,惹二哥不快,有你们好受的!” 身后的并州狼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一个时辰后,朱棡才缓缓走出中军大帐。 四周的火盆将整个军营映照得灯火通明,他走上一处高台,居高临下扫视着下方五万边军,沉声道: “尔等本是我大明精锐,奈何军中混入蛀虫。 此事本与你们无关,我亦不会随意牵连,但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清理过程中,难免会波及你们昔日的袍泽兄弟。 若有人因此心怀不满、违抗命令,那便不配再做我大明的兵!” 话音刚落,五万边军犹豫片刻,随即齐声呐喊: “不敢! 我等绝不敢违抗军纪!” 听着将士们的保证,朱棡不管他们是否真心,当即一挥手: “留下三万人驻扎此地,严守边境! 另外调出两万人,随并州狼骑一同出发,将甘州境内除冯、吴、张三大世家之外的所有豪族悉数捉拿,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震天的呐喊声回荡在军营上空,朱棡不再多言,随即带领三千并州狼骑,直奔冯、吴、张三大世家的府邸而去。 抵达甘州城门口,三千秦王卫早已奉命等候,见朱棡率军归来,当即迅速打开城门。 朱棡没有半分停留,马不停蹄地直奔吴府而去,他之所以将第一站选在吴家,正是因为吴府距离城门最近,便于速战速决。 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奔袭在城中街道,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引得沿途百姓纷纷关门闭户,满脸恐慌,生怕卷入这场未知的风波。 与此同时,秦王府内,朱宸宇正带着魅姬与惑姬用完晚餐,在府邸中悠闲散步。 来到湖边,他径直躺在那张由魅姬找人打造的躺椅上,悠哉悠哉地晃着,神色惬意。 魅姬与惑姬各搬了一张小椅子, 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姿态亲昵。 席间,魅姬笑盈盈地开口: “小主人, 你看这府中空旷得很,要不。奴家去奴隶市场给你购置些侍女回来? 也好打理府中杂事。” 朱宸宇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 “不必了。 这甘州本就是我们临时的落脚之地,不出意外,两三日后我们便会离开。 我们真正的大本营,是嘉峪关。 等在嘉峪关安定下来,再安排这些不迟。” 听到朱宸宇的安排,魅姬琢磨了片刻,倒也没有再坚持。 而朱宸宇望着渐渐沉下的夜色,突然呢喃道: “天已经黑透了,看来,今夜注定不会平静啊。”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魅姬与惑姬纷纷翻了个白眼。 惑姬更是没好气地打趣道: “小主人, 今夜为何不平静?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风波。” 说到这里,她微微倾身,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又凑近了些问道: “对了,小主人,我倒是很好奇, 你说、、、你的良心会不会受到谴责呢? 要知道你一声令下,今夜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难道你就不怕那些亡魂半夜来找你算账?” 说着,她还故意搞怪似的,趴在朱宸宇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语气带着几分捉弄。 朱宸宇下意识抬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小耳朵,语气毫不在意: “呵呵,他们找不着我,也近不了我的身。 至于良心会不会受谴责……这可不好说。 毕竟在当下这个年代,良心这东西,可是能按斤称着卖的。” 他话锋一转,神色多了几分严肃: “再说,这些人与世家有所牵连,本就没有真正的无辜可言。 我不否认世家之中或许有良善之人,甚至比一般流民、山匪还要心善,但他们哪一个没享受过世家带来的荣华富贵,没借着家族势力高人一等?” 说到这里,朱宸宇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放缓了些,做起了比喻: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这话瞬间勾起了魅姬与惑姬的兴致,两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满脸期待。 第153章 善与恶 朱宸宇略一思索,缓缓开口: “我这故事里,也有一个世家大族,族内分了大房、二房、三房,还有根深蒂固的宗族势力,比起如今大明的顶级世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聚敛的财富,加起来甚至能抵得上十几个国库。” “一个家族里,自然有好人、有坏人,也有不好不坏的人,这些我们暂且不论。 只说族中的大小姐,她打小就享受着家族最优渥的待遇,也养出了一颗良善之心。 每次遇到难民,都会大发菩萨心肠,亲自为他们施粥舍粮,当地百姓都把她当成了活菩萨。” “有一天,一个老道士喝了一碗粥,擦了擦嘴就要走。 身边的侍女看不惯,当即质问道: ‘你这老道,喝了我家小姐的粥,为何不道一声谢?’ 可老道的一句话,却让这位世家小姐哑口无言。 你们猜是什么话?” 魅姬与惑姬还沉浸在故事里,琢磨片刻后纷纷摇头。 魅姬更是忍不住争辩: “不可能! 这位小姐这么善良,明明是那老道不知好歹,喝了人家的粥却不道谢,哪有这种道理?” 惑姬虽没多想,却也认同地点头: “是啊,小主人,这故事里的老道,分明就是个坏人。” 听着两人的反驳,朱宸宇笑盈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那老道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淡淡说道, 《拿着沾满罪恶与鲜血的食物,来满足你所谓的善心,你的做法,比你的家族更让肮脏。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那位大小姐,像是在质问, 名声、地位、财富,全被你们家族垄断占据。 族中有人恶贯满盈,为家族敛财害命,有人身居要职,掌控一方势力,而你,扮演着心怀流民的善人。 你说,我该感谢你们的罪恶, 还是感谢你们用罪恶换来的食物?》” 这话一出,魅姬与惑姬顿时傻眼了,一时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这是她们第一次听到这般颠覆认知的故事,内心中压根不愿认可,这与她们认知中非黑即白的善人与恶人截然不同,可朱宸宇所说的,又偏偏是世间真实存在的例子。 放眼整个大明,这样的家族数之不尽, 几乎每个世家大族里,都藏着这样的人和事。 看着两人满脸不服气却无从辩驳的样子,朱宸宇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但这就是现实。 世家大族中是否真有良善之人,我不敢断言,但我清楚,世家为了名声伪造良善之举,是天下所有大族都做过的事。 他们施粥舍粮,图的从来不是救人,而是博一个好名声。” “有了这层名声做护身符,即便朝廷想动他们,也得顾忌当地百姓的反应。 与此同时,他们垄断商业、掌控重要资源,族中无数子弟在朝中任职,还通过相互联姻,织就了一张极为恐怖的关系网。”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远处的夜色: “就拿我们现在所在的甘州来说,这里地处边境,距离江南数千里之遥,可江南士族的触手依旧能伸到这里,连朝廷都难以做到这般渗透。” 听着朱宸宇这番话,惑姬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论阴谋算计,你们人族确实是所有种族中最具智慧,也最复杂的。 好与坏,我们妖族能做出最直观的判断, 可你们人族不行,明明是一件善事,背后的目的却未必是为善,这点,实在难以评说。”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一丝颓然: “你故事里的那位大小姐,我相信她是真的善良。 可也正因为她的善良,裹挟了当地百姓。 百姓既把她当活菩萨,官府一旦动她的家族,百姓必会动乱,可与此同时,她的家族又掌控着无数资源,仍在不断剥夺百姓。 呵呵,人族啊人族,当真是个恐怖的种族。” 听着惑姬的感慨,朱宸宇缓缓点点头: “所以,在我身边的人,我从来不看他是善是恶,只看他是否对我有价值,这就是我的行事准则。” 话音刚落,魅姬便笑盈盈地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小耳朵,打趣道: “那小主人你呢? 你可是大明最顶尖的世家子弟,在这盘棋局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该不会也是个欺负我们两个小女子的大恶人吧?” 说完,她还故意瞪大双眼,装作一脸害怕的模样。 被魅姬这么一调侃,朱宸宇故意虎起脸威胁: “是啊,我就是这天下最大的恶人! 嘿嘿,你们两个柔弱小女子,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身边了!” 这话瞬间引得魅姬与惑姬咯咯直笑,之前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湖边只剩下三人清脆的笑声。 与此同时,吴府之外,朱棡正带着三千并州狼骑,将整个吴家围得水泄不通。 将士们手中的火把熊熊燃烧,将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吴府内的人早已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纷纷披衣起身,想要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朱棡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小手一挥,沉声喝道: “将吴府上上下下全部捉拿,如有反抗,就地处死!” “是!” 并州狼骑的震天怒吼声瞬间响彻夜空。 紧接着,为首的几名狼骑猛地挺枪前刺,吴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轰的一声向内倒塌,众人随即蜂拥而入,其余人则在外围死死守住,不留一丝缝隙。 朱棡并未着急进场,只是稳稳坐在马背上,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很快,吴府内便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呐喊声、嘶吼声,还有刀兵碰撞的清脆声响。 只是这反抗的声势刚起,便迅速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待府内彻底安静下来,朱棡才牵着缰绳,驾着马匹缓缓向吴府内走去。 马蹄踏过高高的门槛,映入眼帘的便是十几具护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青石板。 这般血腥的景象,却丝毫未让朱棡动容。 他驾着马径直踏过尸身,朝着内堂方向走去。 来到内堂前院,借着火把的光亮,能看到院中密密麻麻跪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足足两百余人,个个瑟瑟发抖,哭泣声与求饶声不绝于耳。 朱棡皱了皱眉头,目光扫过人群,长声喝道: “吴家家主何在?!” 第154章 要什么证据?直接拔出世家 随着这声断喝,跪在前院的吴家中人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马背上那小小的身影之上。 一名身材略显富态的中年人缓缓站起身,犹豫片刻后躬身问道: “这位大人,在下便是吴家家主吴坤。 不知大人尊姓大名? 我吴家向来安分守己,为何要遭此劫难?” 朱棡目光扫过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哦?你当真不知我们为何而来,还是故意在我面前装糊涂试探?” 这话一出,吴坤的心瞬间沉入谷底,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后背早已被浸湿。 他内心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傍晚才与冯、张两家密谋反叛,此事极为隐秘,怎么会突然暴露?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他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音: “草民确实不知! 我吴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反而时常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还请大人明察!” 朱棡撇了撇嘴,正要开口斥责,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呐喊: “晋王殿下! 晋王殿下稍等,下官有要事禀报!” 话音未落,魏仁已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 看清院中尸横遍野、众人跪地求饶的景象,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发白。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跑到朱棡马前躬身道: “晋王殿下! 还请暂缓动手! 给下官几日时间,下官必定说服这些家主,让他们主动交出地契,万万不可造成大规模屠杀啊!” 此时的朱棡早已没了耐心,当即摆了摆手,语气不耐: “行了! 我今夜事务繁忙,没工夫跟你掰扯这些。 是对是错,你自去找我二哥说!” 说罢,他抬手吩咐: “来人! 将吴府上下所有人全部关押,若有反抗,无论男女老少,就地处死!” “是!” 并州狼骑齐声应和。 吴坤顿时瘫软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一片死灰。 魏仁张了好几次嘴,看着朱棡冷冽的神色,终究不敢再规劝,转而狠狠瞪向吴坤,暴怒喝道: “吴坤! 你怎会这般愚蠢! 今日下午我便传讯于你,让你带着地契前往秦王府听命,为何抗命不遵?!” 此刻的吴坤心如死灰,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木讷地盯着地面,双眼空洞无神。 朱棡懒得再看这一幕,示意随从调转马头,驾着马匹向府外走去,同时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 “下一家,张家。” 并州狼骑立刻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离去。 魏仁心中惊骇不已,咬了咬牙,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想要再寻机会劝说。 然而,面对朱棡的雷厉风行, 魏仁的规劝终究是杯水车薪,起不到丝毫作用。 不过小半个时辰,张家便步了吴家后尘,全府上下被一网打尽,无一人逃脱。 与此同时,先前被派去肃清甘州各大小豪族的并州狼骑,也陆续传来捷报,城中所有依附世家的势力皆被连根拔起。 当朱棡驾着快马来到冯府门前时,一名并州狼骑早已等候在此,见他到来,当即单膝跪地禀报: “禀报晋王殿下! 冯府内空无一人,上上下下已然悉数逃离! 属下推测,他们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通过某种隐秘手段逃出城去了!” 这话一出,朱棡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冰冷如刀,直直看向身旁的魏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魏仁, 这件事你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下一个被抄家的,就是你的郡守府!” 这声厉喝吓得魏仁魂飞魄散,直接从马背上跌了下去。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与疼痛,连忙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急声辩解: “晋王殿下饶命!下官冤枉啊! 下官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勾结冯家! 他们能提前得到消息,下官猜测,多半是冯家在城中遍布商铺、眼线众多,暗中探知了动静!” 看着魏仁惊慌失措的模样,朱棡显得愈发不耐烦,冷声道: “这些无关紧要的猜测我不想听! 我现在只想知道,冯家上下逃去了哪里? 他们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出城的?” 面对朱棡的步步紧逼,魏仁犹豫片刻,深知此事若说不清楚,自己必死无疑。 他咬牙狠下心,将自己所知与猜测悉数托出: “晋王殿下,属下推测,冯家上下大概率是投奔元军残余势力去了!” “这冯家家主早年便与嘉峪关驻守的孔兴暗中勾结,如今事发,他们能逃的方向也只有嘉峪关。 至于,他们如何悄无声息出城,下官是真的无从知晓啊!” 听着魏仁的汇报,朱棡的神色愈发冰冷。 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无济于事,他只能先将这则消息带回秦王府。 朱棡转头对并州狼骑吩咐: “将所有捉拿的世家之人,全部关押在一处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 狼骑们齐声领命,随即有序离去。 这时,朱棡才将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魏仁,语气冰冷刺骨: “给你一天时间, 将甘州境内所有世家名下的土地悉数清查登记,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查清后立刻前来禀报,若此事办砸了,你就没必要活着了。” “下官遵命!下官一定办妥!” 魏仁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应下,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朱棡不再多言,带着并州狼骑浩浩荡荡离去。 返回秦王府时已至深夜,他不愿打扰朱宸宇休息,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甘州城防之上,吕布接管城防后,发现守城将士竟全是甘州世家的亲信党羽。 他二话不说,将这些人悉数斩杀, 对于部分罪责较轻者,也命人详细记录罪证,等候朱宸宇发落。 第二日一早,朱宸宇起床后,又对着魅姬与惑姬一阵抱怨,才骂骂咧咧地走出房间。 两人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 对他的碎碎念置若罔闻,只是含笑跟在身后。 来到前厅,朱宸宇见吕布与朱棡早已在此等候,神色肃然。 他还未及落座,朱棡便气冲冲地冲到他身前,躬身请罪: “二哥, 甘州城内所有世家已悉数拔除,唯有冯家上下提前逃脱,此事是我的失误,还请二哥处罚!” 第155章 朱棡的鬼主意 朱宸宇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能逃的地方,无非就是嘉峪关。 等处理完城中之事,我们便进军嘉峪关,到时他们终究难逃一死。” 话音落,他话锋一转,沉声吩咐: “老三, 你即刻前往城中最繁华之地搭建高台,同时贴出告示,两日后,对甘州所有被擒的世家之人进行公审!” “另外,让将士们前往周边村镇传达消息:但凡曾受世家欺压、有实证者,可前来公审现场对质,若能揭发世家作恶的罪证,本王另有重赏! 还有,将收缴上来的所有土地,全部登记造册,无偿发放给无地平民,按人头均分!” 听着朱宸宇的一连串安排,朱棡皱了皱眉头,没有第一时间领命,犹豫片刻后问道: “二哥, 你这是打算把我留在甘州城,处理这里的内政?” 朱宸宇并未隐瞒,缓缓点了点头: “老三, 我如今手里能用的得力之人寥寥无几,魏仁的心思还没摸透,暂时不能委以重任,内政之事只能先托付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三日后我会直接率军进攻嘉峪关,届时,甘州依旧是大明的边境要地。 没有一个我全然信赖之人留守在此,打理城中事务、向朝中传递消息,我始终放心不下。” 听着朱宸宇的顾虑,朱棡虽心中更向往战场厮杀,却还是重重点头。 他抬眼看向朱宸宇,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二哥, 我愿意驻守甘州城,但你得答应我,三日后进攻嘉峪关时,必须允许我参战!” 望着朱棡坚定的眼神,朱宸宇思索片刻,颔首应允: “行。 但战场凶险莫测,刀剑无眼,你务必小心行事,不可鲁莽。” 朱棡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咧嘴笑道: “二哥放心! 我都已经是后天境中期了,拿下一个嘉峪关而已,哪会有什么危险?” 朱宸宇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吕布,语气沉声道: “奉先,刚才的安排你也听到了。 接下来我给你三日时间,那一万并州狼骑,想必你已经见过了。” 吕布闻言,神色瞬间大喜。 自从得知自己昔日的精锐,并州狼骑被朱宸宇召唤而来,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满心都是即将再战沙场的激动。 朱宸宇继续吩咐: “除了这一万狼骑,你需尽快彻底接管边军。 如今的边军虽号称五万,实则战力掺水,你要再进行一次彻底清理,将军中残留的世家亲信、异心之人全部拔除,确保军中上下一心。” “同时, 你要抓紧时间勘察嘉峪关的地形,制定详细的攻城方略。 三日后,我们正式进攻嘉峪关,此事,你能否办妥?” 吕布眼中战意汹涌,抱拳朗声道: “主公放心! 小小嘉峪关,末将只需一日便可将其踏平,定不辜负主公信任!” 听着吕布的豪言壮语,朱宸宇没有丝毫怀疑。 要知道那一万并州狼骑个个都是后天境修为,再加上吕布能发挥出大宗师级别的战力,这方世界里,确实没多少势力能挡住他们的锋芒。 部署完毕,吕布与朱棡便径直离去,各司其职。 朱宸宇则陪着魅姬与惑姬,返回内院享用早餐。 出了秦王府,朱棡眼珠一转,对着吕布说道: “吕将军, 我需即刻前往郡守府处理土地清查之事,就不与你同路了。” 此时的吕布满心都在筹备战事,并未察觉朱棡的异样,只是点了点头,翻身上了赤兔马,朝着城外军营疾驰而去。 朱棡则带着一队秦王卫,朝着郡守府快速奔袭。 一路上,他小眼珠转个不停,不知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抵达郡守府,不等朱棡亮明身份,门口的守卫便早已识趣地躬身让开道路。 他径直迈步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忙碌景象,属官们各司其职,有的低头核算、有的整理卷宗,看上去尽职尽责,丝毫不敢懈怠。 朱棡一路穿行,径直来到内堂。 看到堂中主位上正埋头忙碌的魏仁,他嘴角顿时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的魏仁正奋笔疾书,几名属官排着队轮流上前,汇报着彻查出来的世家土地田产明细。 见此情景,朱棡暗自点头,心里嘀咕: “看来,这魏仁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办起事来还算利索。”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正在低头核对田产的魏仁,一时竟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朱棡主动开口,打断了堂内的忙碌: “魏郡守, 本王今日前来,有要事与你密谈。” 听到这声传唤,魏仁才猛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朱棡后,他当即起身就要行礼,朱棡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让他们先退下吧,接下来的话,不便旁人听闻。” 魏仁心中满是狐疑,却不敢多问,连忙挥手示意属官们退下。 待堂内只剩两人,他才引领着朱棡在主位落座,自己则躬身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地说道: “晋王殿下有何吩咐? 下官定当拼尽全力办妥!” 朱棡听后,笑着摸了摸下巴,缓缓点头,这才开口说道: “好。 既然你说会全力去办,那本王还真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魏仁不敢有半分松懈,连忙点头,屏息凝神地认真聆听。 朱棡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这甘州乃是我二哥的封地,其中利害,想必你心里清楚。 自从我二哥抵达此处,甘州的军政大权,自然不可能再留在你手中。 但至于如何处置你,我二哥至今还未拿定主意。”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魏仁,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魏仁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后背早已被浸湿,昨夜亲眼目睹甘州世家的覆灭,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位殿下的手段有多狠辣。 如今自己处境微妙,除了彻底投诚秦王,根本没有第二条生路。 他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信誓旦旦地叩首道: “下官愿意臣服秦王殿下! 从此往后,尽心辅佐殿下,绝无半分二心!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第156章 平定封地 听着魏仁的毒誓,朱棡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嘴上的投诚,根本没有半分可信度。 当即,他摩挲着下巴,故意用犹豫的口吻说道: “哎呀,本王自然明白魏郡守的诚心。 只是你空口白牙,一时之间,我也没法确定你是不是在欺瞒我,这可让本王难办啊。” 魏仁听后,心中苦涩不已,深知自己已无退路。 他咬牙狠下心,抬头说道: “晋、晋王殿下! 下官愿意将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所有隐秘之事悉数写下,交由殿下过目! 不知这样,可否打消殿下的疑虑?” 朱棡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淡: “不够。 我还需要你将家中的族谱拿出来。 毕竟,专程前往户部调查一位郡守的户籍,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你若愿意主动上交族谱,我便相信你的诚心。” 这话一出,惊得魏仁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朱棡竟如此狠辣,这分明是拿他全族上下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见魏仁跪在原地沉默不语,朱棡轻轻冷哼一声: “看来魏郡守的诚心,也不过如此。 罢了……” 话还没说完,魏仁急忙往前爬了两步,满脸焦急地喊道: “下官愿意!下官愿意交出族谱!” 见魏仁松口,朱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缓缓将他扶起,还装模作样地安慰道: “看看、看看,我们的魏郡守果然诚心可嘉! 放心,你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回头必定悉数转达给二哥。” 魏仁满脸苦涩,只能哭丧着脸道谢: “多、多谢晋王殿下。” 朱棡拉着魏仁重新落座,这才笑盈盈地说道: “接下来,我与二哥可能会离开甘州。 这甘州之地,日后还需魏郡守代为打理。 但大明的律法你该清楚,各地藩王没有皇命,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封地,这点,还要劳烦魏大人多上心才是。” 已然上了贼船的魏仁,只能咬牙应下。 随后,朱棡又向他交代了诸多细节,包括后续定期向朝廷奏报、代为转达秦王府动向等事宜,连公审的筹备收尾工作,也一并托付给了他。 安排妥当这一切,朱棡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郡守府。 返回秦王府的路上,他一路哼着小曲,心情畅快不已。 无事一身轻的朱棡回到秦王府后,便一头扎进演武场练起了武。 而朱宸宇这段时间则有些懈怠,正躺在湖边四方亭的露台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魅姬与惑姬一左一右的坐着,一个为他捏肩,一个为他捶腿,惬意的滋味,看得练武的朱棡满脸羡慕。 次日一早,朱宸宇刚醒来,便见朱棡早已在房外静静等候。 他深知今日是公审之日,当即笑着问道: “该准备的都妥当了?” 朱棡缓缓点头: “放心吧二哥! 甘州城周边上百个村镇已悉数通知到位,城中百姓见了告示也口口相传,此次前来的民众足有十万之众,城中根本容纳不下。 我已命人在城外空地搭建了高台, 所有被擒的豪族也已押往城外,就等二哥前去主持公审大会了。” 见朱棡安排得如此妥帖,朱宸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即刻动身,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抵达城外,只见乌泱泱的人群将高台围得密不透风,连朱宸宇的马车都无法通行。 朱棡当即跳下马车,冲着人群高声喊道: “乡亲们!请让一让! 你们的秦王殿下今日特来为大家做主,这些年你们所受的压迫,秦王殿下都会悉数为你们讨回公道! 现在请大家让开一条路,让秦王殿下的马车通过!” 这声高呼过后,百姓们纷纷转头,看到马车旁的晋王与秦王卫,当即自发让出一条通道。 只是他们脸上并无欢呼雀跃,一个个神色惶恐,目光紧紧盯着马车,透着几分不安。 见此情景,朱棡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即钻进马车,将百姓们的反应告知了朱宸宇。 朱宸宇闻言,却笑着解释: “老三,这才是正常的。 若他们仅凭一份告示,就把我当成救世主,那才是真的天真。 这些百姓虽淳朴,却也对我们这些位高权重者心存畏惧,在没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前,他们绝不会轻易认可我们。” 朱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行人随即抵达高台之下。 并州狼骑早已将高台围得水泄不通,戒备森严。 高台侧方,跪着两千余名衣着华贵却凌乱不堪的人,正是甘州城所有被擒的世家豪族,即便身陷囹圄,从衣物面料上仍能看出往日的富贵。 朱宸宇走上高台,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些世家之人,便将目光投向台下黑压压的百姓。 他运转内力,让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各位乡亲! 想必在场不少人都在好奇,我为何要拿下这些世家大族? 今日我便明说,甘州是我的封地,在我的地界,就得遵守我的规矩!” “我的规矩很简单, 所有土地严禁买卖,即日起按户口与人头重新分配!” 他伸手指向侧方的世家豪族,语气冰冷, “而这些人,在我下达政令后选择公然反抗,这便是他们今日沦为阶下囚的缘由! 他们的下场,也是给所有人的警示!” “若你们安分守己、遵守律法,不仅能分到属于自己的田地,还可免除繁重徭役, 闲暇时亦可外出谋生,补贴家用。 但若是有人觉得自己能耐,敢违抗我定下的规矩,” 朱宸宇话锋一顿,眼神锐利如刀, “我也不介意让他尝尝反抗的滋味!” 这话一出,台下百姓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他们虽淳朴,却也明白当着十万众人面立的政令,绝无反悔之理,渐渐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震天的欢呼。 “秦王殿下万年!秦王殿下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回荡在旷野,朱宸宇这才满意点头,再次运起内力沉声道: “好了,大家安静! 接下来,你们可相互检举世家恶行,若有人手握实证,亦可上台当场指认,今日,本王定当为你们做主,讨回所有公道!” 第157章 街头趣事 随着朱宸宇的保证,百姓们彻底放下了戒心,陆陆续续有人走上前,或是检举世家恶行,或是拿出实证想要指认。 对于后续的公审流程,朱宸宇并未过多关注,径直将此事全权交由朱棡处理。 待他离开后,朱棡也懒得费心,直接让人把魏仁传唤过来,将审问、定罪等琐事一股脑推给了他。 临走前,朱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着魏仁威胁道: “对了,魏郡守,我拉你过来当壮劳力这事,最好别让我二哥知道。 否则,收拾你的手段,我可多的是!” 魏仁连忙躬身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敢泄露半分。 得到他的承诺,朱棡才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公审现场,路上不由得嘀咕: “看来,这会儿秦王府是去不得了,免得被二哥抓去训斥, 还是先去军营凑热闹吧!” 说完,他调转马头,驾着马匹向着城外军营疾驰而去。 另一边,彻底解决了封地内的土地分配问题,朱宸宇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他吩咐魅姬与惑姬取来整个西域的地图,铺在书房的木桌上仔细浏览。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惑姬站在一旁,见他神色凝重,便缓缓问道: “小主人,是这地图有什么不妥吗?” 听到惑姬的询问,朱宸宇抬起头,笑着解释: “地图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整个西域地广人稀,我如今手下兵力有限,根本做不到全方位掌控。 再者,我还打算开辟一片田亩专门种植灵药, 这些都需要人手看管打理, 眼下,最棘手的还是人手不足的问题。” 这话一出,魅姬和惑姬都皱起了眉头。 别的事儿她们还能帮上忙,可这人手的问题,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辙。 见俩姑娘为自己这事儿发愁,朱宸宇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放心放心,人手是有点紧张,但眼前还能对付。 就是有点可惜,我没法直接把整个西域都攥在手里,前期,只能先拿下一部分地盘,慢慢往后发展呗。” 说完,他一脸遗憾地收起地图,转身就出了书房, 魅姬和惑姬赶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正四处逛着看风景呢,朱宸宇突然开口: “魅姬、惑姬, 你们说,我要不要去甘州城里转一圈?” 这话一落地,俩姑娘立马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地喊着要出去。 朱宸宇也没推辞,紧接着三人就慢悠悠走出了秦王府。 走在甘州城的街上,那叫一个热闹! 过往的商贩络绎不绝,街边的商铺也是琳琅满目。 可朱宸宇他们仨,跟这城里的画风实在太不搭了,城里大多是普通百姓,偶尔见着些富贵人家,不是坐轿子就是乘马车,哪儿有人像朱宸宇这样,带着两个绝色大美女瞎溜达, 身后还跟着大白和二白,一步一挪地跟着。 又走了一段路,朱宸宇黑着脸嘟囔: “我真是脑子抽了, 为什么要提议,带你们两个妖精出来逛街啊? 这下倒好,我反倒成了被人围观的猴子了!” 身旁的魅姬和惑姬一听,立马咯咯地笑个不停。 魅姬眼珠一转,凑到朱宸宇耳边小声嘀咕: “小主人,你是不是猴子我们不知道, 但你那只调皮的小将军,比猴子还玩劣,要不要,奴家晚上帮你安抚安抚呀。” 说完,她还俏皮的眨眨眼睛,眼中还带着不怀好意的调侃。 这话让朱宸宇瞬间红了脸,尴尬得不行,他狠狠瞪了魅姬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算是看明白了,论耍嘴皮子, 自己跟魅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紧接着,三人带着大白、二白,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神,悠哉悠哉逛起了街。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朱宸宇逛得有些累了,刚打算提议回王府歇息,却见魅姬、惑姬连同大白、二白,都围在街边一个角落。 这让他心生好奇,当即迈步走了过去。 凑近一看,才发现被围着的是个落魄胡商。 他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衫却残留着精致纹样,看得出从前多半是西域贵族。 摊位前用碳粉歪歪扭扭写着几行汉字,大意竟是要卖妻女。 朱宸宇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一旁,只见母女五人个个狼狈不堪,衣衫破旧沾满尘土,一时竟看不清长相。 他顿时没了兴致,转头对魅姬、惑姬说道: “行了,别盯着看了, 这不是妨碍人家做生意吗?” 这话一出,魅姬当即气得小脸鼓鼓的,转头怒瞪着他,哼道: “臭主人! 你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 你看他们多可怜!” 说着,她眼珠一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将朱宸宇抱进怀里,对着他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用那勾人心魄的软媚嗓音说道: “小主人, 奴家想把他们买下来嘛,你就答应奴家好不好? 大不了今晚,奴家允许你的小将军,在奴家手心里睡觉呀。” 朱宸宇听后脸更黑了,在魅姬怀里使劲扭动着小小的身躯,愤怒吼道: “魅姬!你大胆! 竟敢这般对待主人,信不信我回去收拾你!” 可魅姬丝毫不怕,昂着精致的小脸笑得狡黠: “好呀好呀,主人想怎么欺负奴家都行,想怎么惩罚奴家也依你, 但能不能答应奴家,把她们母女五人买下来呀?” 说到这儿,她悄悄趴在朱宸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软媚嗓音补充, “主人你仔细看, 那四个小不点,可是世上罕见的四胞胎呢! 交给奴家培养,日后你身边就有四个活脱脱的大美人啦, 难道你不想要吗?” 朱宸宇这才发觉,自己是真不能给魅姬好脸,这妖精胆子越来越大,晚上把他当布偶揉来揉去也就罢了,现在竟还敢这般胡作非为。 他刚要开口拒绝,惑姬也凑了上来,趴在他另一只耳边轻声道: “主人, 奴家也觉得该买下她们。 她们的资质亘古罕见,把她们交给我们姐妹调教,最低也能修成金丹境修士。” 第158章 魅姬与惑姬的善心 这话一出,朱宸宇也顾不上纠结魅姬的调戏了,当即瞪圆了眼睛看向惑姬,眉梢微微挑起,带着几分不确定追问: “惑姬, 你的意思是,她们的资质真有这么好? 你们想买下她们,是想亲自教导?” 惑姬笑盈盈点头,眼尾的笑意温柔又真切: “一方面是看上了她们的资质,另一方面也觉得她们太过可怜。 能看得出,她们从前定是贵族,沦落至此却没选择轻生,反倒咬牙坚持,这份坚韧着实难能可贵。” 朱宸宇转头再次打量那母女五人, 街上的阳光斜斜洒在她们身上,细细一看,果然如魅姬所言,四个小女孩真是四胞胎,身形瘦小,看着顶多十岁左右,和他年龄相仿,枯黄的头发胡乱挽着,却难掩眼底的清亮。 再看向她们的母亲,虽衣衫破旧得打了好几块补丁,边缘都磨得发毛,可裸露在外的手腕肌肤,仍隐隐透着细腻光泽,显然,从前保养得极好,惑姬的猜测没错,她们大概率是西域贵族。 只是,母女几人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 额前的碎发遮住面容,看不清模样。 思忖片刻,朱宸宇点了点头,语气干脆: “行吧, 既然你们喜欢,就把她们母女五人买下来。” 见他应允,魅姬与惑姬顿时喜上眉梢,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魅姬更是凑上前,对着他的小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软乎乎的触感弄得朱宸宇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挣脱不开, 惑姬则转身看向那个落魄胡商,声音依旧柔和: “说吧,你的妻女打算卖多少钱?” 胡商黯淡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魅姬怀里的朱宸宇,浑浊的眼睛细细打量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什么,才冲惑姬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几位贵人,给小的一两银子便够了。” 这话让朱宸宇三人都吃了一惊,这五人若是寻常售卖,几十上百两银子也不成问题,他却只要一两。 看他方才打量朱宸宇的神情,多半是遭遇了大难,只求给妻女托付个好人家,若是入不了他眼的人,恐怕出价再高也不会卖。 短暂的震惊后,惑姬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当啷一声扔给了胡商, 随即对着跪地的母女五人柔声道: “你们五个,以后就跟在我们身边吧。” 她指了指魅姬怀里的朱宸宇,笑着介绍, “这位,以后就是你们的小主人。” 话音落下,母女五人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余光飞快瞥了一眼被魅姬抱在怀里的朱宸宇,见朱宸宇穿着绣着暗纹的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属于孩童的沉稳,她们又急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是,这才缓缓站起身,小步挪到了惑姬身旁。 成功买下母女五人后,魅姬与惑姬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 这份发自内心的欢喜,竟莫名打动了朱宸宇,他清楚,两人或许更多是出于善心,所谓资质反倒在其次。 但他乐得成全,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马皇后对自己宠爱有加的模样,嘴角也悄悄勾起一丝浅笑。 正沉浸在回忆里,魅姬柔媚的嗓音又飘了过来,带着几分戏谑: “小主人,奴家的怀里软不软呀?” 这大胆小妮子又来调戏自己,朱宸宇只剩无奈,有气无力地说道: “魅姬啊魅姬,你现在有多嚣张,等本王及冠之日,你就哭得多惨。 本王现在大度,不与你计较, 但你这些所作所为,我会拿小本本一一记下,到时我们逐条清算!” 听到威胁,魅姬却笑得没心没肺,眼角眉梢都带着狡黠: “怕什么? 主人现在才刚满十岁,离及冠还早着呢! 没准到时候,你早把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啦,奴家才不怕。” 见魅姬油盐不进,朱宸宇彻底没了斗嘴的心思。 他手脚并用地从魅姬怀里挣脱出来,背着手、梗着小脖子,气哼哼地走在前面,不再搭理两人。 魅姬也没追,转而好奇地打量着那母女五人,暗自点头后柔声道: “跟在我们身边,你们不用害怕。” 她指了指前面背着手的朱宸宇,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那就是我们的小主人,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他的人了,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绝不能有半点伤害他的心思。 否则、、、、” 话音顿住,魅姬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快得让人抓不住。 母女五人显然听出了话里的威胁,慌忙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魅姬见状皱了皱眉,暗自嘀咕: “难道不会说话? 算了,先带回去再说。” 她把几人交给惑姬,自己则屁颠屁颠地朝着朱宸宇追去。 她跑起来裙摆飞扬,娇俏灵动的模样,引得街上行人频频侧目。 跑到朱宸宇身后,魅姬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见他没挣脱,才心满意足地并肩往前走。 没一会儿,惑姬便带着母女五人追了上来。 只是那母女几人依旧腼腆,始终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四周瞟。 又往前走了一段,街边一家布庄的幌子随风晃动,魅姬突然眼睛一亮,拉着朱宸宇的手说道: “小主人, 我们去那布庄买点布匹吧!奴家都没有好看的衣服穿了。” 这话让朱宸宇眼前一亮,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前世见过的各种各样的制服, 这一刻,他暗自感慨,没想到自己记忆力竟这么好,光记下来的样式就不下百套。 越想,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芒,看得魅姬没来由地汗毛竖起,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神色戒备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主人, 要不、、、、就算了吧? 我怎么觉得,你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第159章 制服???魅姬有些心虚 见魅姬怕了,朱宸宇反倒得意起来,梗着脖子道: “不行不行! 既然魅姬喜欢,我肯定要满足你的要求啊!” 说着,他一把攥住魅姬柔弱无骨的小手,不容分说地径直拉着她走进了布庄。 布庄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店铺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拨算盘,瞧见一行人进来,顿时愣在原地,为首三人衣着华贵,料子皆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精致的暗纹,一看就非富即贵, 可身后跟着的五个女人却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这反差极大的模样,让老板一时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真贵族,手指都停在了算盘上。 朱宸宇压根没理会老板的迟疑,目光快速扫过店内悬挂的布匹,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抬头问道: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好货? 这些布料摸起来糙得很,也太次了,我们要的是精品,最好是锦缎!” 店铺老板一听,顿时满脸苦笑道: “这位小少爷莫开玩笑! 锦缎何等珍贵,乃是皇室贵族才能常用之物,哪是我们这小商户能有的? 小店的镇店之宝,也不过是一方不足一尺的宋锦,还是我托人从江南花近十两黄金才购得的。 更别提蜀锦的华美、云锦的尊贵了,寻常人连见都难见到啊!” 听了这话,朱宸宇脸上露出几分遗憾,咂了咂嘴,魅姬与惑姬也跟着皱起眉,眼底满是惋惜。 朱宸宇叹了口气: “那算了。”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店铺老板见到手的生意要飞,顿时急得抓耳挠腮,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就在朱宸宇一只脚即将踏出店门的瞬间,他终于扯着嗓子大喊道: “小少爷留步! 小店虽无整匹锦缎,但小人藏有几匹罕见的云纹绫罗,质感丝毫不输普通锦缎,颜色也鲜亮,您要不要瞧瞧?” 朱宸宇听后,下意识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店铺老板,刚想问些什么,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 “算了吧,就你? 连上好的蜀锦都未必有,更别提什么云纹绫罗了。” 这话一出,店铺老板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耳根都热了。 一番试探后,此刻他已然笃定,这行人绝非寻常富贵人家,当即一咬牙,往前凑了两步说道: “小少爷说得极是! 我这所谓的云纹绫罗,确实算不得正品,甚至,连绫罗的档次都够不上。 但您若是真想要好料子,” 说到这儿,他犹豫着瞥了眼朱宸宇,神色纠结,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朱宸宇反倒来了兴致,挑了挑眉。 听老板这话里有话,便知他定然藏着好货,当即转身走回柜台前,笑着说道: “有话直说。 只要是上等丝绸,价钱不是问题。 但你若敢骗我、、、、”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骤然释放而出,明明是个十岁孩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店铺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忙磕头求饶: “小少爷息怒!小少爷息怒! 小的再也不敢卖关子了! 小的手里确实有一匹云锦,只是这云锦并非小的私产,本是要上供给江南士族的! 您若是需要,小的愿意忍痛卖给您!” 朱宸宇一听云锦二字,顿时惊喜不已,眼睛都亮了,当即收敛气息,笑着点头: “好好好! 既然老板有上等好货,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枚鎏金令牌,上面刻着秦王二字,在店铺老板眼前晃了晃,沉声道: “只要你能把云锦拿来,本王承诺,就算是江南士族,也绝不敢找你的麻烦。” 店铺老板这一下彻底被吓傻了,盯着那枚令牌半天没回过神,眼前这看似孩童的小少爷,竟然是赫赫威名的秦王! 秦王在甘州两天之内拔除所有士族的杀伐手段,他们这些商人早有耳闻,那份狠厉亘古未有。 他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这匹云锦本是胡商献给江南士族的,如今本地士族已被连根拔起,这云锦说白了就是无主之物! 想到这儿,他胆子一壮,猛地磕了个头说道: “秦王殿下稍候! 请给草民半炷香时间,草民这就回家把云锦取来,送到殿下府上!” 朱宸宇满意点头,笑着吩咐: “好。 你直接送到秦王府,交给晋王朱棡即可,他会给你结算银两。” 说完,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一路上,朱宸宇心情大好,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可魅姬与惑姬却刻意与他保持着两三步距离,自从提了想要好看衣服,这位小主人就变得怪怪的,那目光带着莫名的侵略性,竟让她们这两只千年狐狸精都有些毛骨悚然。 魅姬悄悄凑到惑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姐姐, 我是不是闯祸了? 小主人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你说、他今晚会不会......” 惑姬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眼神里也带着几分疑惑: “那倒不至于,但我总觉得要发生些不好的事。” 两人的窃窃私语刚落,朱宸宇头也不回地说道: “行了,魅姬、惑姬,别在那儿嘀嘀咕咕的。 不就是想要好看的衣服吗? 放心,本王绝对满足你们。” 这话一出,两人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朱宸宇此刻也没了游玩的兴致,径直朝着秦王府走去。 一路上,魅姬与惑姬没再胡闹,乖乖跟在他身旁。 反倒是大白与二白格外活泼,一会儿跑到朱宸宇身前,用毛茸茸的大尾巴蹭他的手心,一会儿又跑到队伍后面追逐打闹,发出悦耳的嘤嘤声,玩得不亦乐乎。 队伍后方的四胞胎小丫头,眼睛亮闪闪的,忍不住偷偷抬眼,不住地打量着大白与二白,小脸上满是向往, 她们的母亲也忍不住频频侧目,大白与二白通体雪白的毛发,摸起来定然柔软顺滑,配上那娇憨的叫声,实在太过可爱,没有哪个女子能抵挡这份诱惑。 第160章 悲催的李景隆、在线挨揍 没一会,一行人便回到了秦王府大门口。 府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可门口的景象却透着几分诡异,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正蹲在石阶旁哭嚎,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朱棡则叉着腰,黑着脸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冷冷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 朱宸宇走上前,先瞥了眼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乞丐,那小乞丐头发纠结成团,脸上满是泥污,只能看清一双哭红的眼睛,他才转头看向朱棡,好奇问道: “老三,怎么回事? 这小乞丐为何蹲在我秦王府门口哭?” 听到朱宸宇的声音,小乞丐和朱棡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朱棡刚要开口解释,脚步还没迈开,那小乞丐突然哇的一声大嚎,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声音又尖又响,把朱宸宇和朱棡都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等朱宸宇反应过来, 小乞丐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朱宸宇下意识抬脚一记抽射,砰的一声闷响,竟像踢足球似的把小乞丐踹出去老远,小乞丐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小乞丐先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原本的呜咽瞬间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嚎啕大哭,声音洪亮得仿佛能传出二里地,连府里的侍卫都探出头来张望。 朱宸宇对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也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快步跑到小乞丐身前,刚伸出手想扶,看清他身上的泥污又嫌弃地收了回来,只能弯着腰开口安慰: “这位小乞丐, 本王刚刚是不小心的,纯属下意识动作。 你先别哭了,能不能告诉本王,你为何蹲在府门口哭? 放心,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本王一定为你做主。” 可朱宸宇的安慰,反倒让小乞丐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渍往下淌,弄出一道道黑印。 他嚎啕大哭了好一阵子,才抽抽噎噎地抬起头,对着朱宸宇喊出声: “二、二表叔! 我、我是景隆!李景隆啊! 你和三表叔怎么这么狠心? 我不远千里来找你们,先是被三表叔打了一顿丢出来,二表叔你还把我当球似的,一脚崩得那么远!” 这话一出,朱宸宇当场愣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蹲下身,仔仔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小乞丐,披头散发、满脸黢黑,实在看不出半分李景隆平日里锦衣玉食的模样。 但他那身布满污渍的衣服,边角处仍隐隐透着上等丝绸的光泽,针脚细密,倒不像是普通乞丐穿的粗布衣裳。 朱宸宇带着几分不确定,试探着问道: “你、你真是景隆?” 李景隆的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淌,使劲点头,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 “是我啊二表叔!我就是景隆!呜呜呜......我一路过来吃了多少苦,风餐露宿,还差点被山贼掳走,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揍我一顿,我太委屈了!” 听着这哭声里满是真切的委屈,不似作伪,朱宸宇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连忙说道: “行了行了,景隆,别哭了! 先跟我进王府洗漱一番,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跟个泥猴似的,我们认不出来也正常啊!” 说着,他有些心虚地转过身, 快步往府里走,生怕李景隆再哭起来。 李景隆见状,用沾满污渍的袖袍胡乱抹了把脸,把脸弄得更花了,一骨碌爬起来,腿脚还有些发软,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 “二表叔你等等我......” 走到王府门口,朱棡仍叉着腰,瞪着李景隆冷哼: “哼!你这小乞丐还敢来? 竟敢冒充我的景隆表侄,没把你打死都算本王心善了!” 这话一出,李景隆下意识缩到朱宸宇身后,只露出小半个脑袋,两只哭红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朱棡,解释道: “三、三表叔,我真的是景隆啊!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可朱棡像是故意刁难,叉着腰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都跳了起来,怒喝道: “放屁! 我的景隆表侄最是爱干净,穿衣吃饭都讲究得很,你看看你,跟从茅坑里爬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酸臭味,怎么可能是他? 说!你到底是谁?受了谁的指使来冒充他?” 他顿了顿,又故作严肃道, “既然你非要说自己是景隆,那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应天府,到景隆表侄府上当场对质,看你还怎么狡辩!” 说着就要转身喊侍卫。 “老三!你过分了!” 朱宸宇黑着脸吼出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怒意, “怎么能这么对景隆?” 被朱宸宇一训,朱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像是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心虚地撇过头,不敢看朱宸宇的眼睛: “二、二哥,我真没认出来! 你要相信我,他这模样变化太大了,我就是没认出来!” 这心虚的模样,在场众人谁都看明白了,朱棡分明是故意的! 说不定第一眼就认出了李景隆,却不知为何先打了一顿,还想把人送回应天。 李景隆也不傻,一看朱棡这神色,顿时明白前因后果,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哭得比刚才更伤心了,拍着地面喊: “呜呜呜......三表叔故意欺负我......我要告诉舅老爷去......”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朱宸宇都有些心软。 他当即黑着脸训斥朱棡: “哼,老三, 今天你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怪二哥下手心黑!” 一听要挨揍,朱棡急忙摆手,还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都靠在了门槛上,急声解释: “二、二哥! 不是我想揍他,是他没经你允许就私自跑过来啊! 你想,我们在甘州做的这些事,本就不能让朝廷过多关注,要是京城的人一个个都跑到这里来,到时即便是我们想瞒,也瞒不住啊!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打一顿,扔回应天府,让他不敢再来!” 一口气解释完,朱棡还咽了口唾沫,紧紧贴着门槛,生怕朱宸宇冲上来揍自己似的。 第161章 乌禅一族 听完朱棡的这番解释,朱宸宇一时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跟他好好讲道理,招待一番,让他安心回京便是,至于这么欺负他吗?” 见朱宸宇没有动手的意思,朱棡才松了口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道: “这、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嘛,一时没忍住,就想揍他一顿......” 这话一出,李景隆的心瞬间哇凉哇凉的,惨嚎声愈发凄厉: “呜呜呜......三表叔,我恨你! 我诅咒你生孩子没屁眼! 诅咒你日后娶不到媳妇!呜呜呜......” 听着他的咒骂,朱棡扬了扬拳头,怒哼道: “你个小乞丐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看着两人又要闹起来,朱宸宇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秦王府,丢下一句: “赶紧进来,别在门口丢人现眼!” 朱棡见二哥动了真格,连忙讪讪地走到李景隆身旁,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嘴里嘟囔着: “哭什么哭,跟个丫头片子似的。” 李景隆也不敢再闹,抽抽搭搭地跟着他,两人乖乖跟在朱宸宇身后,再也不敢胡闹。 刚进大厅,朱宸宇便指着朱棡,黑着脸吩咐: “去,今天你亲自给景隆洗干净、伺候好! 把你最好的衣服给他找一套,他要是再敢来告你的黑状,这一顿打你可跑不了!” 朱棡下意识想反驳,可瞥见朱宸宇缓缓抬起的手,顿时缩了缩脖子,狠狠拽着李景隆的胳膊,转身离开了前厅,嘴里还嘟囔着: “洗就洗,谁怕谁......” 紧接着,朱宸宇将目光转向魅姬与惑姬,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 “魅姬、惑姬, 走,我们去后院,我好好跟你们说说这服饰该怎么设计。” 听到这话,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当即冲着四胞胎母女喊了一声; “快跑”, 下一秒便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前厅,只留下一阵香风。 而还处于呆愣状态的四胞胎母女,直接僵在了原地,刚才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个漂亮的大姐姐就不见了,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一时之间,雕梁画栋陈设华丽的大厅里,只剩她们和小主人,几人尴尬地站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看着母女五人拘束的模样,朱宸宇笑着安抚: “来到我这儿,不用这般拘谨。 只要你们不背叛我,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听了这话,母女五人才稍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细细打量起未来的小主人,他穿着一身明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虽年纪尚小,却自有一股威严。 片刻后,四胞胎的母亲咬了咬牙,像是难以启齿般开口: “多、多谢小主人。” 朱宸宇能理解,她们从前是贵族,身份骤然转变为仆役,难免会不适应。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对方便继续介绍道: “小、小主人,我名叫乌禅迦陵音。” 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四个小丫头,依次说道, “这四位是我的女儿,分别叫乌禅月璃、乌禅星珞、乌禅娜迦、乌禅迦兰。 她们同一天出生,前后相差不到半个时辰, 所以也没有明确的大小之分。” 一口气介绍完自己和女儿们,乌禅迦陵音微微低下头,抬眼看向朱宸宇,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静静等候他的指示。 朱宸宇低声呢喃了一遍她们的姓氏: “乌禅一族......” 这个姓氏极为罕见,他从未听过,想来是西域的古老部族。 随即抬头问道: “能跟我说说你们乌禅家族的事吗?” 这话一出,乌禅迦陵音立马犹豫了。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一个劲拨弄自己的衣角,布料都被捻得发皱了,半天没吭一声。 见她这模样,朱宸宇忍不住笑了,摆摆手说: “行了行了,我没打算探听你们底细啊。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不背叛我,别的事儿我都不管。 不想说就不说,没事儿。” 他顿了顿,指了指后院: “你们直接去后院吧,魅姬和惑姬应该在那儿等你们呢,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听朱宸宇这么说,乌禅迦陵音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红着脸小声说: “多、多谢小主人。” 说完转身就要走。 旁边的四胞胎可机灵了,一个个小眼珠亮得跟星星似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对着朱宸宇奶声奶气地喊: “多谢小主人!” 喊完可能是害羞,四个小丫头一溜烟就追着妈妈跑出去了,裙摆扫着地,脚步声哒哒的。 朱宸宇被这几个小家伙逗得挺开心, 随后哼着小曲,慢悠悠坐到太师椅上,悠闲地喝起了茶。 没一会儿,朱棡就带着洗漱干净、换好衣服的李景隆进来了。 这么一收拾,李景隆总算恢复了本来样子,眉清目秀的,穿一身合身的锦袍,再也不是刚才那个泥猴样儿了。 一看见朱宸宇,李景隆立马小跑着冲到他跟前,脸上满是惊喜,拉着他的袖子说: “二表叔! 我这次不远千里来找你,你可不能把我赶回应天! 我要待在你身边!” “你想得美!” 朱棡一听就不乐意了,叉着腰指着李景隆威胁道: “李景隆,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自己滚回去!” 说着,他双手握拳搁在胸前,指节捏得嘎巴响,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可李景隆就淡淡瞥了朱棡一眼,压根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又把目光转回到朱宸宇身上,眼神里全是乞求,拉着朱宸宇袖子的手还紧了紧。 朱宸宇没搭理这货在那儿耍混,转而皱起眉头,语气挺严肃地问: “先别扯这些, 你老实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面对朱宸宇的质问,李景隆立马犹豫了,松开拉着朱宸宇袖子的手,一个劲在那儿挠头,头发都快被他挠乱了。 第162章 朱宸宇出糗 朱宸宇一看他这模样,用屁股想都知道,这货绝对是偷偷跑出来的! 当即冷冷说道: “景隆, 看来,我的话你现在也不听了? 我本来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却贸然跑过来,是觉得我的话不管用了?” 李景隆一听,赶紧把小手举到胸前,慌忙摆着,嘴里急急忙忙解释: “二、二表叔,你可别误会! 我不是不听你的话啊! 一开始我也打算按你的安排去从军,可我家那老登你也知道,就我这么一个崽,一听我要去军营,直接把我锁起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急了: “但我又不想让二表叔失望,好不容易逃出来,我去问了徐达徐伯伯,才知道,那老登早跟朝中武将都打过招呼了,不让任何一个军营收我! 我气不过,就趁着他喝酒的时候,给他下了点药, 从家里逃出来后,那老登因为拉了一裤裆,不好意思追我, 之后,我就去求皇后娘娘,才知道二表叔来了甘州地界,这才不远万里追过来的!” 说完,他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朱宸宇的眼睛。 听完李景隆这番解释,朱宸宇和朱棡两人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被两人这么一笑,李景隆立马露出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朱宸宇。 朱宸宇赶紧摆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景、景隆,二表叔没笑你啊! 二表叔知道,这是个悲伤的故事,真挺同情你的!” 他缓了缓,忍着笑说: “行了行了,既然你想留在这儿,就留下吧。” 一听朱宸宇同意自己留下,李景隆瞬间喜形于色,之前的幽怨立马抛到九霄云外,两人的嘲笑他也完全不在意了。 打闹了一会儿,李景隆就把京城的一些变故跟朱宸宇说了。 朱宸宇听后,脸色变得挺复杂,他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动作,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不过他也没太往心里去,转头就抛到脑后了。 就在他们说笑打闹的时候,吕布快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朱宸宇跟前,双手抱胸行了个礼,朗声道: “禀告主公! 新整合的并州狼骑和边军已经全部就绪,末将特来请示明日战事,主公是否有具体指示?” 听到吕布的禀报,朱棡和李景隆两人立马双眼放光,脸上写满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冲上战场。 可朱宸宇却对着吕布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奉先, 你的才能我向来信任。 明日战事就全权交给你指挥,我坐镇大军后方,静候你的捷报。” 一听朱宸宇彻底放权,吕布脸上瞬间浮现狂喜之色,单膝跪地抱拳道: “主公放心! 给末将一日时间、、、、” 话刚说一半,他觉得一日太久,当即摆手补充, “不! 末将只需半日! 若半日内无法攻破嘉峪关,末将提头来见!” 这番话掷地有声,气势十足。 朱宸宇对吕布的本事丝毫不怀疑,点头示意他退下准备。 可一旁的李景隆却满脸诧异,转头看向朱棡,眼神里满是这也太夸张了的求证意味,可朱棡这会儿压根没心思理他,一门心思都在想参战的事。 等吕布汇报完,朱棡立马站起身,学着吕布的模样,双手抱胸对着朱宸宇一本正经地说: “禀报主公!末将也想参战!” 看着他这装模作样的搞怪模样,朱宸宇黑着脸威胁道: “老三, 你要是想死就直说,大不了老子亲自送你一程!” 见朱宸宇真动了气,朱棡赶紧收敛了嬉皮笑脸,急忙求饶: “二哥二哥,我错了!不胡闹了! 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攻破嘉峪关的战事,允许我参加的!” 朱宸宇重重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行了,滚吧。 从现在起,跟在吕将军身边听令,不许瞎捣乱!” “是!” 朱棡立马应道,声音嘹亮得很,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李景隆一看这情形,小眼珠一转,也想学朱棡的样子求参战。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忍无可忍的朱宸宇抬腿就是一脚,砰的一声,李景隆跟炮弹似的被踹出大厅,砸在老远的地上,发出哎呦哎呦的惨叫。 朱棡看着这一幕,笑得没心没肺。 朱宸宇眼珠一转,身形一闪就来到他身后,对着他的屁股也来了一记抽射,又是砰的一下,朱棡也跟着李景隆的脚步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哼哼唧唧。 做完这一切,朱宸宇才心满意足地对吕布说: “奉先, 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兄弟就交给你了,严加管教,别让他们闯祸。” 吕布也乐意见主公这般轻松打闹,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大步流星走出前殿。 到了院内,他一手拎起一个,直接离开了秦王府。 安排好后续事宜,朱宸宇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往后院走去。 刚踏入后院的小院,就听到厢房里传出,魅姬与惑姬勾人夺魄的笑声,还有调笑的话语: “呦呦呦,看看这小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可不是嘛姐姐! 这四个小丫头一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还有这个大的,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尤其是这身材,啧啧啧,简直无敌了!看来我们的小主人有福了,以后应该饿不着了、、、” 听着屋内的调侃,朱宸宇脸上挂着笑意, 这两个妖精,向来爱这般调笑,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还没踏进厢房,里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都站直了别动! 我得量量你们的身材,才能给你们配合身的衣服。 再乱动,我就把小主人抓过来,让他亲自给你们量!” 这话不出意外,准是魅姬说的。 但别说,这威胁还真管用,刚才还隐约能听到的闹腾声,瞬间就没了,厢房里立马安静下来。 朱宸宇被魅姬这话逗乐了,心里嘀咕: “哼,这只小狐狸,威胁人就威胁人,什么叫把我抓过来亲自量? 有本事,你倒是动手啊!” 想着想着,他已经走到厢房门口,随手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刚一进门,朱宸宇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直勾勾地盯着厢房里,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第163章 使坏的魅姬 紧接着,厢房内传出几声惊叫声,还有扑通扑通人没入浴桶的水声。 可就算这刺破耳膜的惊叫,也没让朱宸宇回神。 不知不觉间,他的小鼻子底下,竟流下了一行鼻血。 这时,魅姬与惑姬笑得前仰后合,那爽朗的笑声总算把朱宸宇惊醒了。 他顿时尴尬得不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当即拔腿就跑, 跑到院子里,才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暗骂魅姬和惑姬不懂事。 过了好一会儿,朱宸宇才平复下情绪,走到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 可脑海里,还一个劲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想着想着,他脸上又不自觉地挂起了笑意。 与此同时,厢房内的乌禅迦陵音,早已将脑袋埋进了浴桶,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身旁摆着四个小一号的浴桶, 四个小丫头扒着桶沿,小脑袋凑在一起,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直愣愣地望着母亲,完全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 魅姬与惑姬早已笑得直不起腰,魅姬一边揉着笑酸的肚子,一边对着浴桶里的乌禅迦陵音调侃道: “行了行了,迦陵音妹妹,再这么闷下去,可要把自己淹死啦。” 听到魅姬的话,乌禅迦陵音才缓缓将头探出水面,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羞得连耳根都发烫,压根不敢抬头看魅姬与惑姬。 笑了好一阵子,两人才勉强直起身子,目光落在浴桶中的母女五人身上,语气柔和了些: “好了,我们已经为你们备好衣服, 有什么事,先从浴桶里出来再说吧。” 说着,魅姬与惑姬便转身去取早已备好的衣物。 没一会儿,乌禅迦陵音带着四个女儿换好了衣服,四个小丫头穿着合身的华服,高兴得围着彼此打转,小手互相摸着衣料上的纹样,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而乌禅迦陵音则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脑袋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局促。 魅姬与惑姬细细打量着收拾干净的她,越看越是满意,尤其是魅姬,忍不住伸手左捏捏右摸摸的,搞得乌禅迦陵音下意识往后缩,却又不敢真的躲开,模样格外窘迫。 片刻后,魅姬盯着乌禅迦陵音,满脸惊叹地说道: “姐姐, 真没看出来,迦陵音妹妹竟是世间罕见的美人! 尤其是她们母女五人,竟都长着一双冰蓝色的眸子,这应该是异瞳吧?” 惑姬也满脸讶异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确实是异瞳, 这背后多半藏着某种血脉之力的遗留。 只是眼下还说不准,得等她们正式踏上修行之路,才能彻底探查清楚。” 正在害羞的乌禅迦陵音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满头雾水,心里忍不住嘀咕: “什么修行之路?什么血脉遗留?这些话她竟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还在发愣之际,魅姬已经伸出小手,轻轻捋了捋她垂在腰间的乌黑长发,笑着打趣: “迦陵音妹妹, 你这一头长发又亮又顺,相信小主人见了定会喜欢。” 说着,她又拉了拉自己的发梢,略带遗憾地嘟囔,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理的,竟能养得这么好。 不过你倒真应了那句话,待你长发及腰,我便纳你为妾。” 话音落,她还冲乌禅迦陵音挑了挑眉,语气戏谑: “怎么样,迦陵音妹妹,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家小主人做妾呀?” 这话再次让乌禅迦陵音的脸颊烧得滚烫,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不、不行……我、我有孩子了。” 听着这软糯的呢喃,魅姬笑得愈发狡黠,刚想再调戏几句,却被惑姬打断: “行了,魅姬,你先一旁待着。 我得跟她们好好谈谈,既然以后都是小主人的人,该守的规矩必须让她们清楚。” 谈及正事,魅姬也收起了调皮心思,乖乖站到一旁。 乌禅迦陵音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惑姬,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惑姬也不绕弯子,语气陡然郑重起来: “乌禅迦陵音,我相信你的身份绝不会简单。 毕竟,寻常贵族可培养不出你身上的这份气度。” 说到这里,她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你也不必在我们面前故作柔弱,你那股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气势,是藏不住的。” 这话如同惊雷,让乌禅迦陵音瞬间惊骇不已,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将四个小丫头紧紧护在身后,声音都带着颤音: “这、这位姐姐, 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呵呵,听不懂?” 惑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寒刺骨, “我没心思跟你绕弯子,直接点破你的身份,并非要探究什么。在这方世界,不管你曾是皇亲国戚,还是一方君主,只要跟在我家小主人身边,就只能属于他一人。” 她话锋陡然凌厉,周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压: “但凡你有半分反叛之心、一丝不诚之意,我们姐妹便让你尝尝什么叫抽魂夺魄、魂飞魄散!” 这番冰冷的警告如同寒流席卷全身,乌禅迦陵音瞬间嘴唇发白,紧咬着牙关看向两人。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魅姬与惑姬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化作天界恶魔,周遭的厢房也顷刻变成尸山血海,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她以为是幻觉,慌忙左顾右盼,可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的四个女儿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头顶的天空之上,骤然浮现出两双巨大的血色眸子,冰冷刺骨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魂魄都吸噬殆尽。 “啊,!” 乌禅迦陵音发出凄厉的惨叫,泪水混合着恐惧滚落,声音嘶哑地哭喊,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们!” 见她已然濒临崩溃,惑姬眸中红光一闪而过,那恐怖的幻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164章 乌禅一族的过往 回过神的乌禅迦陵音第一时间扑向身后,发现四个小丫头正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身上毫无异样,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再次转头看向魅姬与惑姬时,眼神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沉默片刻,她猛地一咬牙,躬身说道: “两位仙人,我知道错了,不该有所隐瞒。 但我向你们保证,绝无半分伤害小主人的心思,日后也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在小主人身侧,绝无二心!” 见威慑起了作用,惑姬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递了个眼神给魅姬。 魅姬瞬间领会,当即笑盈盈上前拉住乌禅迦陵音的小手,语气柔缓了许多: “迦陵音妹妹, 你不用这般害怕,我们也不是什么仙人。 这其中缘由一时说不清楚,日后你自会明白。” 她话锋微顿,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姐姐方才那般做,也是有道理的,你们出现得太过突然,像你这般气度不凡的女子,能毫发无伤从西域逃到这里,其中实在藏着太多不可思议。” 说到这儿,她轻轻挑了挑眉, “我猜,之前那个胡商,根本就不是你的夫君吧?” 乌禅迦陵音此刻再也不敢隐瞒,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魅姬姐姐, 我之前绝非有意隐瞒,只是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 你说得没错,那胡商不是我的夫君,是我身边的死士。 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只是遭到追杀,走投无路才想寻求庇护。”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实情: “见到小主人身上的云锦,我便知晓他定是大明顶级勋贵,所以才动了心思,想借着你们的势力保全我和女儿们。” 魅姬听后,脸上笑意更甚,满意点头: “很好,你能认清自己的处境,我很开心。 等会儿我把小主人叫进来,有什么事你一并跟他说清楚。 小主人是大明皇子,这甘州本就是他的封地,想要护住你们,并非难事。” 话音刚落,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冷了几分: “但你也要明白,以你这般姿色,在这世道若无人庇护,你和女儿们会遭遇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有的时候,美貌确实是上天的一种恩赐,但若你不够强大,要么就赶紧选择去死,要么就乖乖的洗干净,好好的去招待那些达官贵族,这样,你们才能勉强活下去。” 说完,魅姬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乌禅迦陵音,转身走出了厢房。 乌禅迦陵音怎会不懂魅姬的话? 甚至。魅姬说得已经极为保守,这乱世之中,比那更恐怖万倍的遭遇,她早已见过太多。 想着想着,泪水忍不住模糊了眼眶。 四个小丫头见母亲流泪,连忙叽叽喳喳围了上来,奶声奶气地安慰: “娘亲,不哭不哭,星珞以后听话,不惹娘亲生气!” “对对对,月璃、迦兰、娜迦也听话!” “娘亲,我们以后可以少吃点东西,小主人就不会赶我们走了!” 听着女儿们稚嫩又懂事的话语,乌禅迦陵音抬手擦去泪水,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 “好,好,娘亲答应你们,娘亲不哭了。” 一旁的惑姬就那样静静看着,没上前安慰半句,这些规矩必须提前立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可若因为这些过往,让心里某些想法生了悖逆,那便是背叛的开始。 为了掐灭这苗头,她和魅姬不得不这么做,在她们眼里,什么事都比不上朱宸宇重要。 这时,魅姬已经带着朱宸宇笑盈盈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朱宸宇就瞧见乌禅迦陵音脸上的泪痕,当即皱了皱眉,转头对着魅姬和惑姬打趣道: “怎么? 你们俩姐妹又欺负人家了? 你看把人欺负的,跟个泪人似的。” 说着,他还厚颜无耻地走上前,想伸手给乌禅迦陵音擦去泪痕。 这一幕可把魅姬气坏了,她叉着腰,指着朱宸宇嗔道: “哼!小主人,你简直见色忘义! 是不是觉得迦陵音妹妹长得好看,就来这儿装老好人啊? 难道,我和姐姐就长得差吗?” 见魅姬又要挑起战火,朱宸宇眼珠一转,连忙辩解: “惑姬在我眼里当然美若天仙! 至于你嘛,那可不好说啊。” 这话听得惑姬笑得眉眼弯弯,还特意给魅姬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魅姬气得不行,一挥手就把朱宸宇禁锢在原地,让他伸出去的手压根没碰到乌禅迦陵音的脸颊。 下一秒,朱宸宇那小小的身躯就径直朝着魅姬飞了过去, 这一幕实在太过熟悉。 朱宸宇哭丧着脸抱怨: “魅姬,你太过分了! 我可是你的主人!” 没等他继续谴责,人已经落到了魅姬怀里。 魅姬笑盈盈地看着他,对着他的小脸蛋吧唧亲了一口: “嘻嘻、、、小主人,奴家美不美啊? 今天你要是不给奴家个满意的答案,就乖乖在奴家怀里,当一天乖宝宝吧。” 面对这威胁,朱宸宇哪肯轻易屈服,梗着脖子说道: “好啊!我们说定了,今天我就待在你怀里了!” 魅姬见威胁没奏效,正想继续逗弄他,却被惑姬狠狠瞪了一眼。 惑姬伸手把朱宸宇从魅姬怀里抱了出来,开口道: “行了,主人这边还有正事呢,别胡闹了。” 说完,她笑盈盈地坐在床边,非常自然地把朱宸宇放在自己怀里。魅姬被姐姐这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暗自把惑姬骂了好几遍。 而乌禅迦陵音和四个小丫头,还被魅姬刚才那手隔空禁锢给震惊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坐在惑姬怀里的朱宸宇轻咳了两声,才开口问道: “乌禅迦陵音, 能不能给我说说你的事情?” 听到朱宸宇的声音,乌禅迦陵音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 “哦!好、好的,小主人。” 她把目光从魅姬身上移开,看向朱宸宇,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 “小主人, 我确实有秘密瞒着你们,但刚刚我已经跟两位姐姐说过了,我没有半点害你们的心思,还请小主人放心。” 朱宸宇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见他没有质疑,乌禅迦陵音这才松了口气,犹豫片刻后,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过往: “小主人, 我乌禅一族本是天山深处金羽国的王室,我便是金羽国的女王。 我们一族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虽自称国,实则更像一个部落,国中没有你们这般的文臣武将,大小事务全由几位祭司打理,而维持战力的则是各部长老,我们还传承着数千年的文化。 况且,天山深处地势险要,外人根本无法抵达。” 第165章 一番连哄带骗加威胁、女王认命了 “原本,我们能一直这样祥和度日,可数年之前,一群恶魔找到了金羽国的所在地,对我们展开了屠杀。 好在我们熟悉地形,借着陡峭山石勉强抵挡,可族人还是在一次次抵抗中不断死去。 直到半年前,族中一位长老叛变,导致那群恶魔攻破了王庭。 我身边的一百死士,拼死将我和女儿送了出来,可那些恶魔仍不肯罢休,在整个西域对我们展开追杀。” 说到这里,乌禅迦陵音神色愈发颓然: “一路逃来,身边的死士死伤殆尽,我们才终于抵达甘州。 可身上没有半点财物,再加上我的容貌,一路上遭尽了无止境的觊觎。 走投无路之下,我才决定依附一位强者,只求护得女儿们周全。 剩下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听完这番话,魅姬与惑姬脸上没什么波澜,她们经历过的战争,远比这残酷百倍,对这母女五人,更多的只是一丝同情。 但朱宸宇却从中听出了关键,当即皱起眉头问道: “你说的恶魔到底是谁? 能找到天山深处,绝不可能是偶然吧?” 乌禅迦陵音重重点头: “那群恶魔便是元军,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蒙元残余势力。 虽说,他们被大明打得节节败退,但在西域境内,依旧是称王称霸的存在。 而我们金羽国,本是当年西域三十六国之一。”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朱宸宇,语气带着几分复杂: “当年,你们汉人将西域三十六国屠灭,我的先祖侥幸逃往天山深处,才躲过了那场浩劫。 元军之所以能找到我们,是因为他们之中也有西域三十六国的后裔,当年各国分崩离析后,不少人存活了下来,对我们的踪迹本就熟悉。 这便是所有的经过了。” 朱宸宇听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行,你的过往我知道了。 既然想跟在我身边,那就留下。 该说的规矩,我相信魅姬与惑姬早已经交代清楚了。 你也不用急,蒙元残余势力本就是我们的敌人,没准日后我还能帮你报仇。” 这话一出,乌禅迦陵音双眼瞬间爆发出金芒,当即双膝跪地,满脸祈求地说道: “小主人, 我乌禅迦陵音在此发誓,从今往后追随小主人左右,尽心服侍,绝无半分反叛之心! 只求小主人能斩杀那些恶魔,为我金羽国的族人报仇雪恨!” 说完,她对着朱宸宇重重叩首。 朱宸宇点了点头,抬眼看向惑姬。 惑姬心领神会,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乌禅迦陵音缓缓托起。 朱宸宇这才缓缓开口: “我说了,蒙元残余本就是大明的死敌,即便没有你的请求,我也会将他们屠灭。 更何况,整个西域本就是我囊中之物,我又怎会放过他们?” 得到朱宸宇的保证,乌禅迦陵音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之后几人又聊起了乌禅一族、金羽国以及西域三十六国的旧事,这让朱宸宇对西域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如今,西域最强大的势力是蒙元残余,除此之外还有几十个大小贵族割据一方,但都构不成实质威胁。 而让朱宸宇意外的是,乌禅迦陵音还带来了一个惊喜消息, 天山雪莲。 朱宸宇一听,当即从惑姬怀里挣脱出来,双眼火热地盯着乌禅迦陵音,沉声道: “乌禅迦陵音, 你现在告诉我,金羽国的旧址在哪里? 那里是不是真的生长着天山雪莲?” 见他如此激动,乌禅迦陵音茫然点头: “小主人, 金羽国附近确实长着许多天山雪莲,只是,那些雪莲的年份都不算久,最长的也不过数百年,根本达不到千年。 要知道,天山雪莲与其他药材不同,没到千年以上,根本不配称之为珍品。” “放心,这点我比你清楚。” 朱宸宇摆了摆手, “你们那里能长出天山雪莲,说明地势极适合种植药材,我现在正急需药材,至于种植的事,不用你操心。” 听完解释,乌禅迦陵音点头应道: “既然小主人需要,我这就把金羽国的旧址告诉您。” 朱宸宇心中大喜,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哼着小曲打算离开。 乌禅迦陵音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伸手拉住按坐在床上。 魅姬对着四个小丫头笑盈盈地说道: “你们四个快去追小主人,以后就跟在他身边伺候,知道吗?” 四个小丫头先是看了看母亲,见乌禅迦陵音点头应允,才屁颠屁颠地朝着朱宸宇追了出去。 待朱宸宇等人离开,房间里只剩魅姬、惑姬和乌禅迦陵音三人。 乌禅迦陵音满脸疑惑: “两位姐姐, 你们把我留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魅姬眼中笑意更深: “自然是好事呀! 来来来,姐姐今天好好给你传授传授,怎么照顾我们家小主人。” 还处于呆愣状态的乌禅迦陵音,没听出话里的言外之意,想也没想就点头: “好,那就劳烦两位姐姐指教,我一定好好照顾小主人。” 这话让魅姬与惑姬笑得更欢了。 紧接着,两人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乌禅迦陵音从一开始的淡然,渐渐变成了震惊,到最后满脸羞红,干脆双手捂着耳朵,连连摇头: “这、这不行!这怎么可以?” 可魅姬与惑姬正讲得兴起,哪会让她拒绝? 魅姬当即学着话本里大反派的样子,叉着腰威胁道: “迦陵音妹妹, 你也不想你的女儿们……” 就这样,魅姬与惑姬连哄带骗,再加上一顿威胁,硬是给乌禅迦陵音灌输了一堆知识。 乌禅迦陵音也从起初的抗拒,慢慢变得接受,最后干脆摆烂了: “算了算了,两位姐姐都说了,我从今往后就是小主人的人了。 再说小主人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倒也不亏。 现在先学学,等小主人及冠之后,只要他不嫌弃,给小主人当个妾室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见乌禅迦陵音这般懂事,魅姬与惑姬对她愈发满意。 第166章 无法无天的三女 之后,三人便聊起了女人间的话题,而另一边,朱宸宇带着四个小丫头晃晃悠悠来到湖边,看了眼天色嘟囔道: “算了,再歇会儿也该吃晚饭了,先睡一觉。” 说完,他往躺椅上一躺,闭眼休息起来。 四个小丫头围在躺椅四周,好奇地打量着朱宸宇屁股底下这张怪异的椅子,乌禅月璃伸出白嫩的小手摇了摇,发现这椅子竟能上下摇摆,好玩得很。 紧接着,乌禅星珞、乌禅迦兰、乌禅娜迦也跟着一起, 对着躺椅使劲晃了起来。 朱宸宇被晃得满脸无语,黑着脸说道: “你们四个小家伙!没看见我在这儿休息吗? 这么摇,我能睡得着才怪!” 乌禅星珞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说道: “小主人, 要不你下来,我上去,你给我摇,我肯定能睡着!” 听着这倒反天罡的话,朱宸宇直接把乌禅星珞抱起来放在腿上,对着她的小屁股啪啪啪就是两巴掌: “哼,胆子大了是吧? 怎么,还想让主人伺候你不成?” 乌禅星珞被收拾了也没哭,反倒咯咯咯笑了起来,她昂着小脸蛋对着朱宸宇说道: “明明是主人自己说睡不着,星珞能睡着呀! 主人现在还打星珞屁股, 哼,主人坏!” 说着,她从朱宸宇怀里溜下去,拉着月璃、迦兰、娜迦跑到湖边玩水去了。 朱宸宇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再次躺回躺椅。 余光瞥见玩得正起劲的四个小丫头,他想了想,又从系统那里坑来了些小孩爱吃的甜食,摆在一旁石桌上,冲着远处喊: “月璃、星珞、迦兰、娜迦,过来, 小主人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一听有吃的,四个小丫头立马停下玩水,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刚到朱宸宇身边,她们的小眼神就被石桌上的零食牢牢吸引,小嘴微微张着,满眼都是渴望,看得朱宸宇笑意更浓。 “行了, 这都是给你们准备的,快吃吧。” 得到允许,四个小丫头再也忍不住,一拥而上,捧着零食就往嘴里塞。 入口的瞬间,她们仿佛尝到了人间美味,享受地眯起小眼,止不住地哼哼起来。 朱宸宇笑着调侃: “看看你们这模样,活脱脱四只小猪崽似的!” 这话一出,四个小丫头顿时不乐意了,刚才还一脸享受的模样,瞬间换成了愤怒的小眼神,纷纷对着朱宸宇谴责起来。 朱宸宇也乐得逗她们,挑眉说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你们看看自己,吃个小蛋糕都能满脸都是,难道不像四只小猪崽?” “哼!臭主人, 我们才不是小猪崽呢,主人才是!” “就是就是!我们不理主人了,以后看见他也不打招呼!” 这话逗得朱宸宇没了半点睡意,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他又拿出几杯牛奶放在桌上,笑着说道: “好好吃吧,把你们四个小猪崽养得白白胖胖的。” 四个小丫头也是说到做到,说不理就不理,只是低着头光顾着享受美食。 见她们不搭理自己,朱宸宇也熄了逗弄的心思,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下午闯进厢房的一幕幕,不由得浮现在脑海, 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一丝笑意。 可就在这时,朱宸宇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想大口喘气,却像溺水之人般吸不上气。 他缓缓睁开眼,只见自己脸上扒着好几只小手,有的捏鼻子,有的捂嘴巴,小手太多,直接把他的面门盖得严严实实。 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朱宸宇哪能不知道,又是这四个小丫头在搞怪? 当即拍开她们的手,愤怒地瞪了过去。 四个小丫头见他醒了,一溜烟就跑远了,远处还传来甜甜的笑声和催促声: “小主人, 娘亲喊我们去吃饭啦! 快别睡了,你都成大懒猪了!” 朱宸宇黑着脸起身,气哼哼地跟着返回了后院。 吃过晚饭,朱宸宇擦了擦嘴,便回了自己的厢房,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没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三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魅姬与惑姬,两人毫无拘束地来到床边,魅姬还伸手捏了捏朱宸宇的小脸: “小主人,被窝捂暖和了没?” 朱宸宇懒得搭理她,转过身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笑盈盈地看向身后的乌禅迦陵音。 乌禅迦陵音被两人看得脸色通红,最后一咬牙,也钻进了被窝。 下一秒,朱宸宇的怒吼声就传了出来: “你们太过分了! 本王可是你们的小主人,怎么能把我当成抱枕呢? 最过分的就是你,魅姬!我是人,不是毛绒玩具,不能随便捏!” 听着他的谴责,屋内传出三女雀跃的笑声: “小主人太可爱了,跟个瓷娃娃似的! 来来来,让奴家稀罕稀罕!” 朱宸宇都快被魅姬这妖精搞崩溃了。 第二天一早,朱宸宇只觉得呼吸憋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乌禅迦陵音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他看着睡得正香的乌禅迦陵音,恨得咬牙切齿,当即啪的一巴掌拍在她身上。 乌禅迦陵音被这一声惊醒,睁眼就见朱宸宇满脸怒容地瞪着自己,一时有些迷茫。 刚想开口询问,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低头一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对着朱宸宇道歉: “小、小主人,对不起! 这些天我一直没睡好,昨晚睡得太沉了……” 听到这话,朱宸宇的脸更黑了: “你还有脸说睡得好? 我呢?差点成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闷死的王爷!” 乌禅迦陵音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嗫嚅: “我、我也不想的,只是天生就这么大,再说睡着了,谁能料到……” 见她还敢争辩,朱宸宇的火气更盛。 这时,魅姬与惑姬也迷迷糊糊地醒了,瞥了眼争吵的两人,魅姬嘟囔道: “小主人,别闹了,再睡会儿吧。” 说着,就跟拎布偶似的,一把将朱宸宇拎回怀里,下一秒,均匀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这可把朱宸宇气坏了! 挣脱魅姬的怀抱后,他再也不敢停留,急忙穿上衣服跑出房间,嘴里嘟嘟囔囔: “哼,一个个的,早晚有一天,本少爷得被你们欺负死!” 越想越气,他又恨铁不成钢地叹道: “哎,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天天被这三个女人当成抱枕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房内的魅姬被他的动作吵醒,伸了个懒腰,看向一旁的乌禅迦陵音,笑着调侃: “迦陵音妹妹, 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 第167章 大军开拔 乌禅迦陵音犹豫了一下,说道: “魅姬姐姐, 我们这样欺负小主人,会不会不太好?” 魅姬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小主人不会真生气的。 不过,你不觉得把小主人抱在怀里暖暖的,特别舒服吗?” 听到这话,乌禅迦陵音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小主人身上香香的,还特别可爱,搂着睡暖暖的,就是小主人好像不太乐意……” “切,他有啥不乐意的? 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着,几人打打闹闹地起了床。 另一边,朱宸宇收拾妥当后,来到了前厅。 此时,吕布、朱棡、李景隆三人早已在此等候,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正窃窃私语地聊着什么。 见朱宸宇走来,三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朱棡迫不及待地说道: “二哥, 大军已经准备完毕,就在城外大营候着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朱宸宇努了努嘴: “都说了,此次战事全权交由吕将军负责,这事你该问他。” 说完,他看向吕布。 吕布双手抱拳,沉声道: “主公,大军已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请主公移驾!” 朱宸宇点了点头: “好,吕将军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得到命令,吕布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朱棡与李景隆紧随其后,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吕布打仗不带他们。 朱宸宇在前厅待了没多久,魅姬、惑姬、乌禅迦陵音就带着四个小丫头走了过来。今日她们穿得极为干练,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见状,朱宸宇笑着调侃: “怎么?今日你们也打算上战场?” 惑姬笑盈盈地摇了摇头: “我们才不上战场呢,战场上脏死了。” 魅姬也赞同地点头: “就是,上战场都是那群臭男人的事,我们只需坐镇大军后方,把小主人护在怀里就行。” 说完,她还直勾勾地看向朱宸宇,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抓进怀里。 这可把朱宸宇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黑着脸说道: “别闹了! 今日是去打仗,没心思陪你们玩闹。” 说着一挥手, “赶紧出发吧,想必吕将军已经迫不及待了。” 见朱宸宇落荒而逃,魅姬笑得眉眼弯弯,惑姬与乌禅迦陵音脸上也带着笑意。 此时,乌禅迦陵音看向朱宸宇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丝真切,不再像之前那般别扭,显然,她已从心底里认可了这位小主人。 四个小丫头见朱宸宇大步流星离开,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围在他身旁叽叽喳喳地比划着,讨要之前的甜食。 朱宸宇的声音传来: “不行,那种甜食一个月只能吃一次,吃多了容易发胖。” 这话可把四个小丫头委屈坏了,但朱宸宇态度坚决,她们只能气哼哼地跟在一旁,不再搭理他。 一行人出了秦王府,径直向城外而去。 马车内,惑姬看着怀里的朱宸宇,犹豫了一下说道: “小主人,我们不怀疑你占领嘉峪关的决心,但占领之后,想要瞒住大明朝廷,就必须对整个甘州达到绝对掌控。 而且我看三少爷的举动,想必他不会常驻甘州,要不要奴家去把魏仁的家眷抓来,以此牵制他?” 听着惑姬的担忧,朱宸宇反倒神色轻松: “你可能太小看老三了。 他既然敢把甘州事务交给魏仁,说明早有应对之法。”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其实,老三在某些方面,才更像一位雄主。 只是从小被老朱忽略,没个能倾心交谈的人,才养成了这般暴虐的性格。 若是他的性子能改,即便大哥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见朱宸宇对朱棡评价如此之高,魅姬与惑姬都有些诧异,她们被召唤时,系统已将大明相关信息灌输到脑海中,甚至后世对朱棡的评价也有所知晓,无不是恶毒、恶魔、败类之类的词汇。 但如今看来,朱棡之所以如此,显然是童年创伤所致。 朱宸宇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很快便岔了过去。 一行人抵达军营时,大军早已整装待发。 见到朱宸宇的马车前来,吕布命并州狼骑派出一个小队,拱卫在马车四周, 随后,他手持方天画戟,对天一指,高声吼道: “将士们! 主公有令,命我等半日之内攻破嘉峪关,尔等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 震天的呐喊声直冲云霄,其中当属朱棡与李景隆喊得最响。 二人各骑一匹战马,屹立在吕布两侧,满脸亢奋。 吕布见士气高昂,方天画戟猛地向前一挥,大声喝道: “好!出发!” “是,将军!” 将士们齐声应和,随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嘉峪关方向冲去。 而留在朱宸宇马车旁的并州狼骑并未急于追击,直到前方烟尘散去,才慢悠悠地向着嘉峪关行进。 从始至终目睹这一切的朱宸宇、魅姬与惑姬,神色都极为平静。 但从未见过这般虎狼之势的乌禅迦陵音,却震惊得小嘴微张。 许久之后,她才满脸复杂地看向魅姬怀里的朱宸宇,感慨道: “小、小主人,你大明竟然这般强大吗? 一个藩王手中,就掌控着如此恐怖的虎狼之师,那你们大明的精锐,又该多么厉害啊!” 面对乌禅迦陵音的震惊,朱宸宇装模作样地昂了昂头: “这才哪到哪? 以后有你震惊的时候。 所以啊,以后对本王客气点,晚上睡觉不许再把本王当成抱枕了,否则本王可要生气了!” 看着他得意的模样,魅姬与惑姬只是笑了笑,并未点破。 而乌禅迦陵音下意识咽了咽喉咙,连忙点头: “不、不敢了! 我以后绝对不再欺负小主人了!” 得到她的保证,朱宸宇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另一边,吕布率领一万并州狼骑、两万边军,共计三万大军,正快速向嘉峪关奔袭。 此次出征,他们没带任何攻城器械,甚至连步卒都没有,清一色全是骑兵,而甘州大营内,还留守了三万边军。 这般看似草率的安排,若是换做其他将领,朱宸宇或许会担心,但放在吕布身上,他丝毫不觉忧心。 第168章 一面倒的屠杀 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吕布的大军便抵达了嘉峪关关口。 大军在嘉峪关城池前方停下,众人齐齐望向这座屹立于峡谷之中的宏伟雄关,城墙高达三十余米,直接延伸至两侧祁连山与黑山的山体之上,将峡谷牢牢锁住,不愧天下第一关之名。 城池面积大得出奇,容纳数十万人都绰绰有余,与朱宸宇前世所知的城池截然不同,尽显雄浑壮观。 城门之上,孔兴早已身着铠甲等候,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吕布一行人。 吕布身旁的朱棡按捺不住兴奋,转头对着吕布郑重请战: “启禀吕将军,属下愿意打头阵!” 一旁的李景隆见状也不甘示弱,当即双手抱拳附和: “启禀吕将军,属下也愿请战!” 看着两人争相要夺第一战,吕布却笑着摇了摇头: “这第一战,本将军亲自来。” 说着,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肚,赤兔马会意,缓缓向前踱步。 待到距离城墙五十米之距,吕布猛地扬起方天画戟,直指城上的孔兴,内力加持的喝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城上主将听着! 我乃飞将军吕布,尔等鼠辈,可敢斗将?” 这声冷喝传得极远,整个嘉峪关城内,就连寻常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般威势之下,城上士卒个个面色惨白,即便强作镇定的孔兴,额头上也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 可面对吕布的劝降,孔兴只觉得怪异,如今大明交锋从无这般斗将劝降的规矩,向来是直接开打。 他哪敢应下吕布的挑战,当即回头对着城墙上的士兵怒吼: “来人!放箭!” 令下之后,城墙上的士卒纷纷张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向着吕布射去。 见此情景,吕布顿时大怒: “哼!无胆鼠辈!尔等不配为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赤兔马上跃起,方天画戟在身前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第一轮箭矢尽数被挡开,吕布稳稳落回马背上,随即对着身后的并州狼骑厉声喝道: “并州狼骑,冲城!” 早已跃跃欲试的并州狼骑,听到命令后立刻催动战马,如潮水般向着城门冲刺而去。 城上的孔兴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愚蠢! 用骑兵冲城,简直愚不可及! 就这也敢称飞将军,可笑至极!” 然而下一刻,孔兴就彻底傻眼了。 只见吕布催动赤兔马猛然前冲,随即从马背上高高跃起,手中方天画戟裹挟着无敌疾风,对着那十几米高的厚重城门,狠狠挥出一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城门应声向内倾倒,砰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灰尘。 看到这一幕,孔兴直接吓得瘫软在地,满脸绝望。 而正在冲锋的朱棡、李景隆两人,见状兴奋得双眼冒光,想也没想就率军向着城中冲去,并州狼骑紧随其后,城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厮杀声与惨叫声。 吕布则轻轻一跃,便从赤兔马背落到了三十多米高的城楼之上。 他这一击,直接将蒙元军队的军心打得支离破碎,城墙上的守军纷纷扔下兵器,对着吕布连连叩拜,嘴里高呼: “狼神!这是天狼神! 凡人根本不可能有这般力量,他一定是狼神!” 听着这些此起彼伏的呼喊,看着如丧家之犬般溃败的敌军,吕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屑地说道: “哼,狼神? 不过是你们草原上的畜生罢了。 在我面前,即便真是狼神,本将也能将其屠灭! 用这畜生的名字称呼本将,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着,他手中方天画戟再次一挥,一道凌厉的戟芒瞬间贯穿数百名城防军,士卒们纷纷倒地气绝。 此时的孔兴终于缓过神,看着吕布大发神威的模样,满脸悲怆。 紧接着他猛地仰天怒吼: “上苍啊!你快睁开眼看看!这混蛋作弊!他作弊啊! 上苍,你快收了这恶魔吧!” 看着孔兴这副模样,吕布眼神中的不屑更浓。 随后他在城墙上开启了单方面屠杀,但凡敢涌上来的蒙元残军,尽数丧生在他的戟芒之下。 一批批士卒倒下,到最后,所有元军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高呼: “狼神!狼神!我们投降!愿意效忠狼神!”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求饶,可随着吕布、朱棡、李景隆带领并州狼骑一路厮杀,投降声越来越响。 到最后,除了被斩杀的元军,剩下四万多蒙元大军尽数跪在地上,扔下兵器,一个劲地高呼, “天狼神饶命,我等愿降”。 吕布看得气得牙根痒痒,当即怒骂: “你们这群废物! 对得起你们的狼神吗?这般轻易投降,简直不配为军! 起来,接着打!” 朱棡与李景隆此时早已浑身是血,盔甲上沾满污渍,脸上却满是兴奋,跟着吕布吼道: “不准投降!都给我起来,拿起兵器再战!” 可任凭三人怒吼声传得再远,也没有一个元军敢起身,个个只顾着磕头求饶。 朱棡气得怒骂: “他妈的!一个个都是软蛋!倒是站起来啊!拿起兵器啊!废物!简直太废物了!” 李景隆也涨红了脸,附和道: “是啊!我们厮杀还不到一个时辰,就算投降,也得凑够时辰啊!这搞得人不上不下的,简直该死!” 这时,朱棡突然心生一计,转头看向吕布,沉声问道: “吕将军,这么多降兵,粮草也是个大问题,要不……” 说着,他还摸了摸脖子,暗示要斩尽杀绝。 话音落下,李景隆和大明士卒们个个神色兴奋,可吕布与并州狼骑却依旧面色平静。 听到朱棡的建议,吕布转头冷冷瞪向他,厉声喝道: “三公子! 记住,在军中你只是下属! 俘虏的处置权,只有主将能做主! 只此一次,下次再敢越权,杀无赦!” 感受着吕布冰冷的眼神,朱棡顿时汗毛倒竖,再也不敢有半分狂妄,当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知错!” 吕布收回目光,头也没回地冷冷道: “起来吧。” 朱棡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重新骑上战马。 经此一事,他才真正明白军中纪律的威严,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只要自己敢反驳半句,吕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第169章 处置降军、发展封地 吕布并没有为难朱棡,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对着并州狼骑和两万边军吩咐道: “将所有俘虏押到城外集合,等候主公发落!” “是,将军!” 震天的应和声响起。 紧接着,吕布拎起身侧如死狗般的孔兴,抓着他的衣衫就往城外走去。 朱棡、李景隆则带着两万边军,迅速接管城池,但凡负隅顽抗之辈,全被两人毫不留情地斩杀。 城外,朱宸宇的马车缓缓驶来。 抵达城门口时,吕布与并州狼骑齐齐单膝跪地,恭敬迎接朱宸宇。 直到朱宸宇那小小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下来,吕布才上前一步,沉声禀报: “禀报主公,嘉峪关已攻破! 城池已接管,俘虏元军四万五千之众,主将孔兴及副将若干在此,请主公指示!” 说着,他一把将孔兴扔在朱宸宇脚边。 看着满脸死灰的孔兴,朱宸宇微微叹了口气,对吕布吩咐道: “把他四肢打断,好生养着, 他可是我糊弄朝廷的重要棋子。” 话音刚落,他又抬眼看向四周密密麻麻跪在地上的元军。 这些俘虏个个满脸惊恐,目光齐刷刷地聚在朱宸宇身上,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命运审判。 朱宸宇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开口说道: “四万五千降兵太多了,杀一半,留一半。 另外,在活下来的人脸上打上烙印,免得日后混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而那些元军俘虏更是爆发出震天的求饶声、嘶吼声,渐渐有动乱的迹象。 朱宸宇眼神一冷,调动内力沉声喝道: “本王已给你们留了活路,若敢违抗,今日便将你们尽数斩绝!” 这声冷喝如同惊雷,元军俘虏瞬间噤声,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 见此,朱宸宇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城池。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后,吕布才转向四万五千降军,厉声喝道: “所有元军听令! 主公已有谕旨,只留一半活口,现在,相互厮杀!若有违抗,皆杀!” 并州狼骑立刻上前,将降军团团围住,又把一堆兵刃扔到场中。 起初,元军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愿先动手。 可当有人率先拿起长刀,狠下心捅向身旁的战友时,噗嗤一声,长刀直入胸腔,昔日同袍瞬间成了刀下亡魂。 这一幕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全场的厮杀。 吕布与并州狼骑在一旁维持秩序,整整一个多时辰过去,嘉峪关外的大地被鲜血染得通红。 看着剩下的两万出头降军,吕布再次喝道: “拿起你们手中的兵刃,就地掩埋尸体!” 刚刚经历过自相残杀的元军哪敢犹豫,连忙起身清理战场。 之后,吕布命边军与并州狼骑接管所有俘虏,严密看管。 城中,朱宸宇背着小手,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打量着这座宏伟的城池,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四个小丫头被城外的厮杀场面吓得不轻, 纷纷紧紧依偎在乌禅迦陵音身旁。 就连乌禅迦陵音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紧咬牙关,面色惨白,看向朱宸宇的目光彻底变了,此刻的他,在她眼中仿佛一尊冷血杀神。 魅姬仿佛看穿了乌禅迦陵音的恐惧,轻轻拉起她的玉手,柔声安慰道: “迦陵音妹妹,不用害怕, 小主人对待自己人可是很温柔的。” 说到这里,她凑到乌禅迦陵音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乌禅迦陵音的眼神瞬间变了,慢慢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随即红着脸点了点头,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一行人来到城主府,朱棡、李景隆早已在此等候。 两人一见到朱宸宇,立马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可还没靠近,就被朱宸宇的冷喝声拦住: “你们俩敢把我这一身锦袍弄脏,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原本还满脸兴奋的两人,听到威胁顿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盔甲上沾满的鲜血,尴尬地挠了挠头。 见他们止步,朱宸宇才松了口气,问道: “城池彻底接管了?” 朱棡连忙双手抱拳,摆出一副严守军纪的模样: “禀报秦王殿下,嘉峪关已被我军完全接管! 城中百姓共计十万之众,有我大明子民,有西域本地人,剩下的便是元军家眷,属下已带人将元军家眷看管起来,等候发落。” 朱宸宇点了点头,吩咐道: “这些事都交给吕将军处置,听他的安排就行。 记住,尽量不要惊扰百姓。” “是,殿下!” 两人齐声应道,随后退到一旁。 朱宸宇迈步走进城主府,看着这座格局与自己秦王府颇为相像的府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西域的第一块地盘,总算是稳稳攥在手里了。 大概游览了一圈城主府,朱宸宇便没了兴致,这座府邸除了占地比秦王府大上数倍,其余格局、陈设倒是和秦王府相差无几。 回到前厅时,吕布早已带着朱棡、李景隆等候在那里。 朱宸宇落座主位后,目光落在吕布身上,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吕将军, 这座城就交给你坐镇。 另外,嘉峪关这个名字我不喜欢,从今日起,这里改名为秦王城,正式归入我们的地盘。” 他顿了顿,补充道: “孔兴绝对不能死,你从民间找些赤脚医生,安排在他关押之地,好生照料、严密看管,他还有大用。 剩下的两万蒙元俘虏,尽快接管整编,若是有真心投诚、愿意为我效力的,可免于脸上刺字。 城中民生事务,暂交由原属官打理,若有违抗命令者,直接斩杀,无需多报。” “是,主公!” 吕布沉声领命,转身离去部署。 第170章 召唤魏忠贤 朱宸宇随即看向朱棡与李景隆,两人脸上还带着战场厮杀后的亢奋,显然没被血腥场面吓到,反倒愈发意犹未尽。 见此情形,朱宸宇也不打算将他们留在身边,开口说道: “老三、景隆,我打算分给你们每人三千士兵,派你们去拓展西域疆土。 我要你们在一年之内,帮我彻底掌控玉门、哈密两地,能不能做到?”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当即单膝跪地,齐声应道: “禀秦王殿下, 属下必定不负所托,有十足信心完成任务!” “好。” 朱宸宇点头, “你们现在就去找吕将军,每人领取三千并州狼骑,即刻出发吧。” 两人领命后,一刻也不愿停留,兴冲冲地转身离去。 前厅只剩下朱宸宇一人,他靠在太师椅上,开始思索后续谋划,如今西域门户已开,整个西域不出意外终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紧接着,他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 西域的门户我已经打开了,之前你说的药材培育知识,现在该给我详细说说了吧?” 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朱宸宇甚至从那机械的电子音里,听出了丝丝藏不住的喜悦。 “宿主须知,以你当前实力,仅能培育万年份及以下药材, 超过万年份的药材已步入灵药范畴,蕴含的精纯灵力,非宿主现阶段所能驾驭。” 话音刚落,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叮叮叮提示音便接踵而至,听得朱宸宇心头发痒: “恭喜宿主建立专属势力秦王城,完成阶段性任务!” “系统奖励发放: 人物召唤卡×5、万年份药材种子若干、阴阳泉一座!” “望宿主再接再厉,拓展疆土,早日达成建立运朝的终极目标!”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丰厚奖励,朱宸宇嘴角的笑容压根压都压不住,连忙细查看。 人物召唤卡倒没什么新鲜的, 他的目光径直黏在了万年药材种子和阴阳泉上,挪都挪不开。 浏览种子列表时,朱宸宇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单是人参的种类就足足有十数种,还有何首乌、天山雪莲,以及不少他闻所未闻、名字都透着稀罕劲儿的珍稀药材种子,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看得他心里直发痒。 最后把目光落在阴阳泉的介绍上,朱宸宇更是惊喜得差点从太师椅上跳起来:这竟是一座能随意安置的灵泉! 泉水里裹着温和的灵力,正是培育这些万年药材的关键,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可没高兴多久,朱宸宇就皱起了小眉头,对着系统忍不住吐槽: “系统你这是故意为难我呢?” 原来这药材种植藏着严苛的限制, 一座山脉里,只能开辟出10平米大小的药田,最多种植10株药材,而且方圆十数里之内,绝不能再设第二座药田。 “这也太蛋疼了!” 朱宸宇揉了揉额头,小脑袋瓜转得飞快,瞬间就想通了系统的心思,一方面是催着他尽快占领更多西域疆域,才能开辟出足够多的药田, 另一方面,想必也和万年药材娇贵得很,需要纯粹的生长环境、不能让灵力相互干扰有关。 搞明白这些弯弯绕后,朱宸宇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小手背着身后,靠在太师椅上,小眉头微微蹙起,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算计。 思索了片刻,朱宸宇心里大概有了谱,先把计划记在心里,等吕布忙完手头的事,再把药材种植的活儿交给他安排。 刚打算从太师椅上跳下来,他突然想起,系统空间里还压着5张人物召唤卡没动用, 当即眼睛一亮,当即从空间里摸出卡片,随手捏碎了一张。 一道信息流瞬间钻入脑海,清晰无比: 【人物:魏忠贤】 【种族:人族】 【修为:武道金丹(受世界等级及宿主当前境界压制,仅能发挥大宗师圆满实力)】 【附带:东厂番子一万(已在城外就位)】 朱宸宇心里一喜,这一张卡不仅召来了大明九千岁魏忠贤,还附赠一万东厂番子! 而且这一万番子里,两三成达到了先天之境,剩下的也都是后天好手,这份实力直接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他脆生生下令; “系统, 召唤魏忠贤和一万东厂番子!” “好的宿主,即刻为您召唤!” 话音刚落,前厅中央便闪过一道刺眼白光,一个身穿华丽红色锦衣的太监缓缓从中走出。 他身姿挺拔,只是那双眼睛带着几分阴翳,看得人心里发紧。 魏忠贤刚站稳时还有些迷茫,喃喃自语: “我……这是在哪儿?” 下一秒,系统灌输的信息便涌进他脑海。 魏忠贤闭目凝神,片刻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多了几分释然, “这算是、、、、重活一世了。” 他抬眼看向太师椅上那小小的身影,瞬间明了眼前人便是自己此生的主子。 当即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声音恭敬得无可挑剔: “老奴魏忠贤,携一万东厂番子,拜见主子!” 朱宸宇慢悠悠站起身,小步走到魏忠贤跟前,围着他转了两圈,笑着调侃: “哦?你真愿意死心塌地臣服我? 要知道,你可是我大明的九千岁啊。” 他顿了顿,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该知道,这世界虽和你印象里的大明是平行时空,战力没那么夸张,但大体不差。 往后的发展你也清楚,就没想着再做点什么?” 第171章 控制西域 听着这带着试探的问话,魏忠贤缓缓抬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更多的却是释然: “主子折煞老奴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 “老奴自知前世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但不悔,起码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的老奴,早已不是当年的九千岁魏忠贤。 这一世,老奴只求守在主子身旁,尽心伺候主子,再无他念。” 朱宸宇心里清楚,这多半是系统的功劳,但魏忠贤是有自主意识的人,总得给几分尊重,也得好好试探一番。 方才他盯着魏忠贤的眼神瞧得真切,这人是真的释然了,没了前世的野心算计。 他随即伸手拉住魏忠贤的手臂,使劲把人拽了起来,笑着说道: “好,既然你认清了形势,这一世就跟着我干吧。 荣华富贵你前世早已享尽,我就不多说了。 我们要做的事、要面对的敌人有多恐怖,你心里该有数,多余的话我也不啰嗦。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 听着朱宸宇的话,魏忠贤掩嘴轻笑一声: “呵呵,小主子,你这就有些看轻老奴了。” 他抬眼望向殿外的天空,眼神悠远,随即转头看向朱宸宇,语气极为认真地保证: “小主子, 老奴已经死过一次,对死亡早就没了惧意。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老奴倒想试试,我这个阉人,能不能拉一两个下来垫背!” 这话着实出乎朱宸宇的意料,但看到魏忠贤眼中的坚定,他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主位落座,沉声道: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便不再多言。 接下来,我要你带着东厂番子全力负责药材种植,整体提升我们的实力,同时让东厂自行发展,顺便打探西域各地的情报,我的情况你现在想必心知肚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小主子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 魏忠贤躬身应道。 朱宸宇当即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千枚万年药材种子,递给了他。 魏忠贤接过种子,再次躬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城主府,径直前往城外部署。 安排好这些,朱宸宇没有动用剩下的召唤卡,而是径直来到城主府后院,选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打算安置阴阳泉。 “系统,就这儿吧!” 他脆生生下令。 话音刚落,面前便闪过一道白光,一个三十多平米的池子赫然出现。 池子里的水颇为怪异,一半清澈透亮,泛着微光,另一半却墨绿如汁,看着神秘莫测。 朱宸宇不由得咂舌,随即摸出两个玉瓶,分别接了些清泉水和墨绿水,凑到鼻尖挨个闻了闻,只有淡淡的清香,并无其他异味。 他试着喝了一小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身体暖洋洋的,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系统说的灵气吧?” 他暗自感慨, “可惜灵气太微弱,对药材生长或许有用,对我们这些武者来说,用处怕是不大。” 想到这里,他略有些遗憾,但很快又释怀了: “算了算了,只要我实力足够强,以后肯定能拿到更多好东西!” 说罢,他转身离开,朝着后院深处走去。 魅姬、惑姬带着乌禅迦陵音,还有四个小丫头,早已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定,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气氛热闹得很。 看到朱宸宇走来,魅姬当即起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再一闪身就回到了石桌旁,小手自然而然地捏上了他软乎乎的脸蛋,语气娇俏: “小主人,忙完啦?” 对于魅姬的捉弄,朱宸宇早就见怪不怪,懒洋洋地靠在她柔软的怀抱里,哼哼道: “别捏脸!都快被你捏变形了!” 就在朱宸宇窝在温柔乡里享受惬意时光时,吕布、朱棡、李景隆三人也各司其职,把秦王城的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魏忠贤牵头负责药材种植,他本就精通统筹管理,又带着一万东厂番子雷厉风行,再加上乌禅迦陵音带路选址、指点西域风土,那些万年药材种子,很快在西域各处山脉的特殊地块扎根。 吕布则忙着整编那两万多蒙元俘虏,一番严格筛选清洗后,剔除了顽固不化之辈,剩下的皆编入并州狼骑预备役,日日操练,渐渐有了几分精锐模样。 朱棡和李景隆更是卯足了劲,带着各自的三千并州狼骑西进,一路攻玉门、取哈密,凭着一股悍勇之气,再加上吕布远程调度支援,硬生生把这两处战略要地纳入了朱宸宇的势力范围。 秦王城的秩序也日渐稳固。 城中百姓起初还对这位年纪轻轻的新城主心存疑虑,可看着魏忠贤推行的政令不扰民生、吕布的军队秋毫无犯,甚至还能借着药材种植、商路畅通的便利过上好日子,慢慢便打心底认可了这位秦王。 先前惶恐不安的西域各族百姓,也渐渐放下戒备, 融入了这座日益繁华的城池。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朱宸宇彻底闲了下来,每日里除了跟着魅姬、惑姬修炼,便是带着月璃、星珞、迦兰、娜迦四个小丫头在府里疯玩,偶尔还会溜出城主府,在秦王城里逛吃逛喝,日子过得潇洒又自在。 光阴飞逝转眼七年过去了,朱宸宇的封地,早已不是当初只守着一座秦王城的规模,以秦王城、玉门、哈密为核心,辐射周边大片西域疆域,粮草充足、兵强马壮,药材园里的万年药材也是收了一茬又一茬,整个西域势力被他经营得风生水起, 俨然已是西域大地上当之无愧的霸主存在。 而远在京城的大明皇宫里,关于这位远在西域的秦王殿下的消息,也渐渐多了起来, 朱元璋的眉头,也开始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第172章 老朱这些年的委屈与心酸《一》 大明奉天殿里,朱元璋往龙椅上一坐,龙涎香烧得呛人。 殿底下跪着的,是刚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毛骧低着头,一板一眼地汇报西域的情况,可朱元璋的眉头是越皱越紧,到最后啪的一声拍了桌子,猛地站起来怒吼: “毛骧! 你把当咱是傻子耍呢?什么叫一切正常? 就那逆子的德性,他能一切正常?这一切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那逆子在应天的时候,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现在到了封地,反倒老实了? 你跟咱说说,这叫正常? 你在这糊弄鬼呢!” 毛骧趴在地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脸往下淌,把身前的青砖都浸湿了,心里苦得跟吃了黄连似的。 可面对暴怒的朱元璋,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上位, 属下真没敢欺瞒您! 这都是属下派人实打实查出来的结果,整个甘州地界平平静静,老百姓过得好好的,秦王府里也没半点动静。 这些调查结果都有根有据,您可得明鉴啊!” 听着毛骧的话,朱元璋气得胸口直闷,心里暗骂不已,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可气人的是,他的锦衣卫就是查不出半点线索,送来的奏报年年都一个样, 那逆子不是秦王府里一群人瞎嬉闹,就是带着女眷街上闲逛、去封地转悠、上山打猎,一年到头没点新鲜的,这能不让他起疑吗? 更离谱的是,如今朱宸宇都年满十八了,别说逛青楼、强抢民女这种纨绔子弟常干的事,就连半点出格的举动都没有,这跟他印象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逆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越是查不出来,朱元璋心里越没底,越想弄明白朱宸宇到底在藏着掖着什么。 可毛骧这废物,查来查去还是一切正常,他现在一看见这四个字,就没来由地烦躁。 过了好半天,朱元璋才泄了气似的瘫回龙椅,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凭那逆子的本事,想瞒住你们这帮人,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顿了顿,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 “你再给咱想想法子, 务必查清楚,那逆子这八年到底在干些什么! 还有,他为何每年都不回京探亲? 这些事儿,咱都得知道答案!” “属下遵旨!” 毛骧连忙磕头应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恨不得立马就跑。 可领了旨的毛骧,犹豫了一下却没敢动弹,依旧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这一下,朱元璋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他又拍了一下龙椅扶手,沉声道: “怎么? 你还杵在这儿干啥? 难不成,等着咱给你发嘉奖呢?” 见朱元璋又要发火,毛骧脸上的苦相更重了,这才硬着头皮开口: “上位,属下觉得, 就凭锦衣卫现在这点人手,想查出二皇子封地的事儿,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要是有可能,您要么下道圣旨叫二皇子回京, 要么赏他点财物。 属下借着送赏的由头,就能走进秦王府,到时候肯定能查出府里的所有事儿!” 听到毛骧这主意,朱元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对对对! 咱怎么就没想到给那逆子送点东西呢?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话锋一转,脸色又变得铁青,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儿: “至于下旨叫他回来,你以为咱没试过? 每年都得下一封圣旨,可那逆子又是怎么回复的? 不是说圣旨丢了,就是说压根没接着!” “最过分的是,那逆子居然说他拉肚子,把咱的圣旨给擦屁股了!” 越说,朱元璋愈发生气,接着怒吼道, “简直可恶到极点! 要不是他远在西域,咱当场就抽死他!” 听着朱元璋絮絮叨叨地抱怨,毛骧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装孙子。 心里却暗自嘀咕: ‘上位您下的那些圣旨,开头就没一句好话,全是臭骂,换谁乐意接啊?’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憋着。 抱怨了一阵,朱元璋瘫回龙椅上,开始琢磨给朱宸宇送点什么奖赏,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毛骧见状,悄悄从地上爬起来,垂着手站在殿边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就在这时候,殿外走进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穿着明黄锦袍,正是太子朱标。 他进来后,先是瞥了眼龙椅上的朱元璋,又扫了眼一旁的毛骧,然后压根没搭理他俩,径直走到龙椅旁边的书案前,拿起毛笔、摊开圣旨,自顾自地写了起来。 朱元璋和毛骧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直到朱标写完,在案几上摸了摸,抓起一旁的玉玺,蘸了蘸印泥,咚的一声就盖在了圣旨上。 盖完还特意吹了吹印泥,这才满意地卷起圣旨,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从头到尾,他没跟朱元璋说过一句话。 那熟练的样子,看得毛骧都有点心疼朱元璋,看向老朱的眼神里都带着点同情。 朱元璋显然察觉到了毛骧的目光,又瞥见朱标要踏出殿门,顿时暴怒,猛地拍案而起,梗着脖子骂道: “逆子!你想干什么? 那是咱的玉玺!你写圣旨,就不能跟咱说一声? 咱好歹是大明的皇帝,信不信咱治你的罪?” 刚走到殿门口台阶那儿的朱标停下脚步,转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朱元璋: “父皇, 你今天没吃错东西吧? 平日里你可乖得很,今天竟然敢冲着我吼了?” 说着,他还煞有其事地想了想,然后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懒得琢磨。” 接着,朱标转向毛骧,慢悠悠地说: “毛骧,传孤的旨意,就说太子府今日无事,孤要陶冶一下情操。 告诉府里等着的那些大臣,让他们明天再来。” “属下遵命!” 毛骧不敢耽搁,应了一声就扭头跑,生怕跑得慢了,撞见这对父子的闹剧。 第173章 老朱这些年的委屈与心酸《二》 朱元璋反倒有点傻眼了。 他刚才就是放两句狠话,平时朱标盖完圣旨,要么忙着处理朝政,要么直接走人,压根懒得搭理他。 今天这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心里竟有点发虚。 朱标见他这模样,反倒乐了,拢了拢袖子,整了整衣服,抬头挺胸走到朱元璋面前,笑眯眯地说: “父皇啊,你先等会儿,儿臣酝酿一下情绪。 等会儿情绪酝酿好了,就去母后那儿好好哭一场,放心,绝对让你这顿打挨得不冤!” 这话一出口,朱元璋顿时浑身汗毛倒竖。 眼看着朱标真的站在那儿酝酿情绪,他赶紧快步上前,伸手给朱标捏起了肩膀,语气谄媚: “标标,冷静、冷静! 有啥事儿咱爷俩好好说,没必要去你母后那儿哭。 不就是写个圣旨吗? 没事儿,圣旨有的是,你想再写几份都行,咱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面对朱元璋的讨好,朱标却一脸无所谓,挑眉说道: “父皇啊,你这话说的啥意思? 你可是大明的皇帝,玉玺、圣旨都是你的东西,哪能让儿臣随便造次? 该治什么罪,你尽管说,儿臣接着就是。 你要是不罚,儿臣都不好意思让母后揍你了。 来来来,先给儿臣拟个大不敬的罪名,放心,就凭儿臣这小身板,扛得住!” 说着,他还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里全是调侃。 朱元璋见自己都低声下气了,这逆子还不依不饶,再想起这八年来被马皇后等人追着打的日子,满心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压在心底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 怒火冲昏头脑的瞬间,他对着朱标吼道: “标儿! 咱还是不是你父皇? 你跟咱说说,这八年来,咱有没有亏待过你半分?”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 “你的那些政策,除了打乱咱计划的,剩下的咱哪样没答应? 还有咱的圣旨、玉玺,你想用就用,从来没跟咱打过招呼。 就连你写的圣旨,咱想看一眼,都得求你半天! 这些事儿,咱说过你一句不是吗?” 越说,朱元璋的情绪越激动,在朱标面前忍不住跳脚,手指着他继续吐槽: “一年前,咱想让老四和徐家大丫头联姻, 结果呢?你直接把咱的圣旨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咱也没怪罪你,只是好好跟你讲道理,说这联姻对老四、对大明都好,可你呢? 咱话还没说完,你扭头就走,还放下狠话,再敢下这种圣旨,就让你母后打断咱的腿! 这些事儿,咱是不是也忍了?” 抱怨声里渐渐带了哭腔,朱标看着老朱泛红的眼眶,心里竟有点不落忍。 可朱元璋的话还没说完: “八年啊!整整八年! 你知道咱有多委屈吗? 后宫咱进不去,朝堂上能管的事儿也越来越少,大多都交到你手里了。 可就算这样,咱也没冲你发过火,有事都是好好跟你商量。 可你呢? 还是三天两头往后宫跑,在你母后那儿告我的状!” “这八年,咱妹子手里的鸡毛掸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咱身上的伤好了一茬又一茬。 咱这还叫啥皇帝? 这八年,咱不是在养伤,就是在养伤的路上! 每次被你母后打完,她还拿那逆子送来的药酒给咱喝,让咱尽快养好伤,免得下次挨打时,她下手不尽兴!” 说到这儿,朱元璋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殿门口的台阶上,望着殿外的天空,喃喃自语: “咱是皇帝,是大明的天, 不是你们娘几个的出气筒啊……” 听着老朱这番掏心掏肺的哭诉,朱标彻底心软了,心里还莫名有点心疼。 他略带不好意思地走上前,一屁股坐在朱元璋身旁,犹豫了一下说道: “好了好了,老朱不委屈了。 大不了这次孤不去后宫告状了,还不行吗?”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点: “孤也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孤还是那句话,这些委屈,你得受着。 为了大明能更好地发展,为了皇室能更长久, 只能让你多担待点了。 再说,这些不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吗? 既如此,那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听朱标这么说,朱元璋的委屈更重了,眼眶红得更厉害: “咱知道,当年把老二赶走,你和你母后,还有后宫那些人都记恨咱,咱能理解。 可这都八年了啊! 再大的仇怨,是不是也该过去了? 你看看咱现在过的啥日子? 天天守着这奉天殿睡觉,还动不动就挨一顿揍! 咱凭啥啊? 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好,咱觉得自己没做错!” 见老朱到这时候还嘴硬,朱标当即不乐意了,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反驳: “父皇, 你要说这些年受了委屈,孤认, 孤也能好好安慰你,甚至,可以去母后那里求求情,让她打你的时候下手轻些。 但你说把二弟赶走这事你没错,这孤不能忍! 既然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孤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袖袍一挥,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朱元璋彻底傻眼了,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按照他的预想,他的好大儿,不是应该同情、愧疚吗? 怎么刚提及朱宸宇,他的好大儿就炸毛了。 刚想开口喊住朱标,对方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眼神看得朱元璋浑身汗毛倒竖,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朱标的声音传来: “对了,父皇, 儿臣提醒你一句,最近没什么事,就去后宫跪着吧。” “凭什么?!” 朱元璋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指着朱标怒吼, “咱最近没犯错!凭啥要跪? 别以为有你母后撑腰,咱就不敢收拾你!” 第174章 马皇后的病 见老朱还在蹬鼻子上脸,朱标顿时冷哼一声: “哼,父皇,你这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做儿子的见你委屈,好心提醒你,既然你不领情,那就自己看着办吧。 别忘了,再有一个月,就到一年一度的探亲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提醒: “按往年的惯例,今年二弟大概率也不会回来。 所以这顿打,你跑不了。 孤本见你可怜,想让你提前去后宫跪着,孤再给母后说说情,没准她心软,下手能轻些。 现在看来,孤这是多此一举了。” 说完,朱标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奉天殿,只留朱元璋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把这要命的探亲日给忘了! 一想到这里,朱元璋就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咒骂: “逆子!逆子!没一个好东西!”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琢磨着怎么才能平息马皇后的怒火。 毕竟这八年来,朱宸宇一次都没回京探过亲。 每年到了探亲日,马皇后都会发动整个后宫忙活,该打扫的打扫,该收拾的收拾,比过年还要热闹。 一桌又一卓的好酒好菜备着,就盼着她的宝贝儿子能从西域回来。 可每次,马皇后都会带着后宫嫔妃们站在城门上, 从天不亮等到深夜,最后只能失望而归。 而失望过后,遭殃的就是他朱元璋。 马皇后的鸡毛掸子可不认什么皇帝,每次都得把他揍得在床上躺四五天才能下床。 眼看着今年的探亲日再过一个月就到了,朱元璋不由得有些慌了,在奉天殿内踱来踱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想不出半点靠谱的对策。 另一边,朱标离开奉天殿后,并没有去太子府处理政事。 他略一思索,转头便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后宫,朱标刚踏进庭院,一股浓浓的药味就飘了过来,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脚下加快步伐,匆匆走进马皇后的寝宫,只见马皇后依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没一点血色,气息弱得像随时要断气似的。 侍女们垂手站在两侧,大气不敢出, 床榻边坐着一个极为靓丽的女子,正端着一只玉碗,用银勺小心翼翼地给马皇后喂汤药,正是已然成年的蓝若薇,这些年一直贴身照料马皇后。 朱标的脚步声惊动了两人。 蓝若薇转头看清是他,刚要起身行礼,朱标便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问道: “弟妹不必多礼。 母后的病怎么还没好? 不就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吗? 都三个月了,太医院的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病都治不好?” 话音落下,他身上也不免生出一丝戾气,寝宫内跪着的宫女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不敢看人。 听到朱标的质问,蓝若薇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柔柔弱弱的,还带着点苦涩: “大哥, 我也说不清咋回事。 按说母后就是受了点风寒,早该好了,可这三个月来,她的身子反倒越来越弱。 太医们来看了好几次,都说风寒加重了, 可药喝了一堆,就是不见效。” 她举起手里的玉碗晃了晃,继续说道: “这就是太医开的药方,已经连喝了三个月了,一点用都没有。我想着,要不要从民间请些奇人异士来试试,说不定能有转机。” 话音刚落,床上的马皇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一上一下的。 蓝若薇连忙放下玉碗,小心翼翼地把马皇后扶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焦急地说道: “母后,您怎么样? 是不是呛着了? 都怪若薇,只顾着和大哥说话,没留意您。” 朱标也急忙上前,俯身看向马皇后,满脸焦灼。 没人注意到,他藏在袖袍里的手早已攥紧,指节都发白了。 咳嗽了好一阵,马皇后才缓过气来,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了,若薇丫头,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必这么大张旗鼓。 民间的奇人异士鱼龙混杂,贸然请来,传出去反倒丢了大明皇室的脸面,算了吧。” 见马皇后态度坚决,朱标和蓝若薇也不敢强求。 朱标犹豫了半天,咬牙说道: “母后,实在不行,让二弟回来一趟吧。 二弟从小就练武,他酿的那药酒也挺管用,有他在,儿臣也能放心些。” 听到朱标的提议,马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刚想点头答应,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憔悴的模样,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吧。 我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宇儿来了也未必有办法,反倒让他白白担心,不值当。” 这番话让屋里的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蓝若薇想开口劝两句,可马皇后紧紧攥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固执,她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朱标重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抹了抹眼角,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寝宫。 刚踏出寝宫大门,朱标就对着跟来的太子亲卫沉声道: “去!把整个太医院给孤围起来! 传孤的命令,给他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母后的病要是还没好转,那我大明的太医院,就该换一批人了!” “遵太子命!” 亲卫单膝跪地应道,起身就大步流星地往太医院跑,生怕慢了半拍。 朱标望着西域的方向,嘴里喃喃念叨: “二弟啊二弟, 你要是再不回来,母后的身子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这么多年,你到底怎么忍心一次都不回来看看?”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太子府走。 回到书房,朱标当即拿起笔,刷刷写下一封密信,交给一名心腹亲卫,压低声音吩咐: “把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甘州,亲手交给秦王,让他务必看完!” 亲卫接过密信揣进怀里,躬身应道: “属下遵命!” 转身就消失在了书房。 刚安排完这事,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脸色惨白得像纸,结结巴巴地喊道: “太、太子!不、不好了! 太子妃……太子妃她难产了!” 第175章 常氏之死,一尸两命 朱标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手里的毛笔啪地掉在纸上,墨水染黑了大半张纸。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小太监的胳膊,急声问道: “你说什么? 常姐姐难产? 常姐姐一直由吕氏照料,孤从未听说常姐姐有什么异常,又怎么会难产。 太医呢?太医怎么说?” 小太监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却不敢挣扎,哭丧着脸回道: “回、回太子, 已经折腾快两个时辰了! 太医们都在产房外守着,说、说太子妃胎位不正,情况危急,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废物!一群废物!” 朱标怒吼一声,猛地松开小太监,转身就往产房跑。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病重的母后,一边是难产的常姐姐,两股急火撞在一起,让他胸口憋得发慌。 刚跑到产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太子妃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太医们焦急的议论声。 守在门口的宫女见太子来了,连忙跪倒在地: “参见太子殿下!” “滚开!” 朱标一把推开宫女,就要往产房里冲。 为首的老太医连忙上前拦住他,躬身劝道: “太子殿下息怒! 产房乃污秽之地,男子不可擅入,还请殿下在外等候!” “等候?” 朱标眼睛都红了,一把揪住老太医的衣领,怒吼道, “里面是孤的妻儿! 现在生死未卜,你让孤等候? 要是太子妃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孤扒了你们的皮!” 老太医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殿下息怒! 臣等已经拼尽全力了,可太子妃胎位实在不正,臣等……臣等无能为力啊!” 就在这时,产房里的哭声突然弱了下去,紧接着,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哭着喊道: “太子殿下!不好了! 太子妃她……她血崩了!” 朱标心里一沉,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一把推开老太医,冲进了产房。 只见常氏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身下的被褥早已被鲜血染红。 几名稳婆和宫女围在床边,急得团团转。 朱标冲到床前,握住太子妃冰凉的手,声音都带着颤音: “常姐姐!常姐姐你醒醒!别吓孤!” 可太子妃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朱标转头看向跟进来的老太医,厉声喝道: “快!快救她!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她们母子!” 老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说道: “殿下, 太子妃气息已弱,若想保住母子,只能二选一……还请殿下早做决断!” “二选一?” 朱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常氏,又想到未出世的孩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保大人!必须保大人!” 见朱标已经下定决心,太医们也不敢再犹豫,纷纷拿出看家本事,赶紧给太子妃施救。 可没想到,仅仅几针下去,常氏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瞪得溜圆,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这一幕把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后退,手脚都软了。 “你们这群废物!该死!” 朱标怒吼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要是常姐姐今日有个三长两短,孤定要诛你们九族!” 吼完,他冲到床边,双手紧紧攥住常氏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常姐姐! 常姐姐你别吓孤! 求求你,一定要撑住啊!” 常氏艰难地张了张口,喉咙里咕噜了几声,却没能说出一个字,眼神里满是不甘与不舍,最后,她把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站在床榻一侧的吕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怨毒。 紧接着,常氏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眼睛慢慢闭合,被朱标握着的双手骤然一软,所有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一片冰凉。 感受着手中的变化,朱标瞬间崩溃,撕心裂肺地大喊: “不!常姐姐!孤不要你死!” 他猛地转头,冲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嘶吼: “你们这些废物!快救常姐姐!听到没有? 孤命令你们救活她!必须救活她!” 可太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个头都不敢抬,谁也不敢应声。 见太医们毫无动作,朱标彻底疯了,猛地站起身,对着地上的太医们狠狠踹了几脚,踹得他们东倒西歪: “你们这些废物!废物! 孤要你们死!孤要你们陪葬!孤要你们九族都陪葬!” 这时,吕氏缓缓走了出来,先是瞥了一眼已经没了气息的常氏,才满脸悲戚地凑上前,想要去拉朱标的手。 可处于发狂状态的朱标根本没理会,一转身就对着吕氏狠狠踹出一脚,怒吼道: “滚开!” 吕氏被踹得踉跄着后退几步,从朱标眼中看到的那丝浓烈杀意,让她浑身发冷,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标转身从门口守卫手里夺过一把刀,再次冲回房间,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挥刀就砍: “你们这些狗东西!没资格活着!” 一刀接着一刀落下,十几名太医眨眼间就被砍死了两个,剩下的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就连吕氏,也被发狂的朱标吓破了胆,手忙脚乱地逃出了房间。 等所有人都跑光了,朱标才咣啷一声把刀扔在地上,清脆的声响仿佛唤回了他几分理智。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脸上还沾着那两名太医的鲜血,一把抱起已经冰冷的常氏,趴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门外的侍卫们不敢贸然冲进去,只能在外面静静地守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朱元璋也接到了常氏难产而死的消息。 他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摔了好几个茶杯,随后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毛骧,厉声喝道: “毛骧! 咱命你立刻去查! 一定要搞清楚常氏到底为何而死! 她生雄鹰的时候顺顺利利,半点问题没有,怎么生二胎就死于难产了?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你给咱查个水落石出! 切记,这事要偷偷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属下遵命!” 毛骧双手抱拳,躬身应道,随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朱元璋瘫坐在御座上,目光变得复杂又沉重。 还好他早一步让人封锁了东宫消息,没让这事儿传到后宫,否则马皇后现在病得奄奄一息,要是再得知这个噩耗,能不能挺得住都不好说。 第176章 马皇后得知噩耗 太子府里,整整三天,朱标水米未进。 他就那样守在厢房里,抱着已经冰冷的常氏,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颓得像塌了架。 吕氏这三天里跑前跑后,一个劲地献殷勤,可每次都被朱标有气无力地摆着手赶走。 朝中大臣们也都得知了消息,纷纷进宫劝谏,让朱标早点给常氏安排后事。 可朱标像是失了魂似的,死活不让任何人靠近常氏的尸体,就那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常茂和常升兄弟俩看着悲戚又颓废的太子,心里又痛又急,满是恨铁不成钢。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冲进了房间。 常茂一把抓住朱标的胳膊,怒吼道: “太子!你清醒一点! 我姐姐已经走了!这不是你颓废的理由! 你是大明的太子,肩上扛着江山社稷,你得振作起来!我姐姐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常升抹了一把眼泪,牙关咬得咯咯响,双拳攥得死死的。他几步走到朱标身旁,和常茂一起架起他,沉声道: “不管怎么样,先让我姐姐入土为安! 你这样守着,只会让她死都不得安生!”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猛地惊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朱标。 他拼命挣扎着,嘶吼道: “不!孤不要常姐姐死不瞑目! 孤要常姐姐不管在人间还是阴曹地府,都能快快乐乐的!” 他一边挣扎,一边疯魔似的呢喃: “孤要办葬礼! 孤要办全天下最盛大的葬礼! 孤要让常姐姐,不管活着还是死了,都能享尽荣华富贵! 孤要……” 看着彻底疯魔的朱标,常茂和常升对视一眼,都狠下了心。 两人同时抬手,一掌劈在了朱标的后颈上。 朱标闷哼一声,双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随后,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朱标抬到其他厢房安置好。 忍着心中的悲痛,常茂和常升开始着手处理常氏的葬礼。 朱元璋也没有丝毫犹豫,下旨为常氏举办了一场极其盛大的葬礼。 只是这场葬礼显得格外仓促,从封棺到下葬,还不到一天时间。 这在整个大明都是前所未有的事,可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毕竟如今太子已经疯魔,要是不尽快下葬,谁也说不清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等常氏的葬礼办完,御书房里,朱元璋屏退了所有侍从,又让锦衣卫在四周严加警戒,这才示意毛骧汇报。 毛骧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地看向朱元璋,吞吞吐吐地说道: “上、上位,太子妃之死……确实不是意外, 而是……而是……” 说到这里,他实在不敢往下说了,头埋得更低了。 朱元璋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大概的猜测,只是一直不敢去证实。 如今听到毛骧的话,他悬着的那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往日的暴怒,也没有厉声谴责,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问道: “是吕氏吧?”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在毛骧耳边,他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朱元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上、上位怎么知道?” 看着毛骧满脸震惊的神色,朱元璋终于无力地瘫坐在御座上,这一刻,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连背脊都佝偻了几分。 最后,他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 “你退下吧。” 毛骧不敢多言,躬身退出了御书房,只留下朱元璋一个人静静待在空荡荡的殿内,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朱标自从参加完常氏的葬礼,整个人就彻底陷入了呆滞。 他不跟任何人说话,哪怕朱元璋亲自过来询问,他也一个字都不答,就那样木讷地坐着,目光死死盯着一个方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众人还在为常氏的后事忙前忙后时,常氏的长子朱雄英一直由吕氏代为照料。 可谁也没想到,常氏下葬还不到五天, 东宫就再次传来噩耗,朱雄英感染了天花! 这个消息刚传出来,就被朱元璋严令封锁在东宫之内。 此时的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站在东宫大门口,神色阴翳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厢房里的朱标,当听到朱雄英感染天花的消息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愣愣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过去。 一时间,东宫乱成了一锅粥,太子昏死、皇长孙染天花,所有人都手忙脚乱。 吕氏跪在朱标房门口,哭得撕心裂肺,身旁还跟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唇红齿白,正是她的儿子朱允文,也跟着跪在一旁抹眼泪。 东宫门口的朱元璋急得团团转,想要冲进去看看孙儿和太子,却被朝中大臣拼死拦住: “上位! 天花凶险,极易传染! 您万金之躯,万万不可踏入东宫半步啊!” 朱元璋气得暴跳如雷,却也知道大臣们说得有理,只能怒吼着下令: “让太医院的人都给咱拼尽全力! 要是救不回雄英和太子,咱诛他们九族!” 可暴怒之下的朱元璋,终究还是忽略了宫中的小太监们。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渐渐传开,常氏难产而死、朱雄英染天花、朱标昏死的一连串变故,最终还是传到了马皇后的耳中。 躺在床上病恹恹的马皇后得知这一切后,惊得剧烈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蓝若薇连忙上前将她扶起,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顺气。 一旁还站着一个靓丽无比的女子,也是满脸焦急,正是徐妙云。 这些年她一直跟在马皇后身边,两人关系极好,三天两头就进宫请安。 这次她刚进宫没多久,就不小心听到了宫女的议论,得知了宫中的巨变。 一时心急告知了马皇后,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天大的娄子。 咳嗽了好一阵,马皇后才缓过劲来,拼命挣扎着想要下床: “放开我!放开我! 本宫要去东宫!要去看标儿和雄英!” 蓝若薇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死死按住马皇后: “母后! 您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啊!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大明都会乱套的! 求您三思!” 徐妙云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皇后娘娘,都是妙云的错! 妙云不该一时糊涂告诉您这些! 求您保重凤体!” 可马皇后根本不管不顾,挣扎着就冲了出去,踉踉跄跄地朝着东宫方向走。 蓝若薇和徐妙云见状,只能抹掉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东宫门口,就见朱元璋带着一群朝中大臣守在那儿,一个个神色焦急得不行。 马皇后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径直就往里冲。 朱元璋愣了一下的功夫,马皇后、蓝若薇和徐妙云三人就已经走进了东宫大门。 他也顾不上别的了,抬腿就跟着冲了进去,一边跑一边喊: “妹子!你冷静点! 现在还不能过去!先让太医诊治!雄英得的是天花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咱怎么活?” 可满脸泪水的马皇后像是没听见一样,心里就一个念头,找到雄英,找到标儿! 第177章 两女的魄力 朱元璋冲上前,一把将马皇后紧紧搂在怀里,苦苦哀求: “妹子,你冷静冷静好不好? 咱求你了!你现在不能进去!天花会传染的!” 马皇后像是哭干了眼泪,木讷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念叨: “雄英……雄英……标儿……标儿……” 朱元璋心疼得不行,心里直冒悔意。 可马皇后愣了片刻后,突然抬头看向他,厉声吼道: “朱重八! 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这一嗓子吼得又急又响,朱元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也松了开来。马皇后立马挣脱,直愣愣地冲进了厢房。 厢房里,一个四五岁的小小身影安详地躺在床上,脸色却红得吓人,耳根后、脖子下方长满了一串串水痘,有些已经开始流脓。 看到这一幕,马皇后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刚想上前,就被随后冲进来的蓝若薇死死抱住: “母后!您冷静点! 您已经看到雄英了! 您要是想守着,若薇陪您在这儿守着,但您绝对不能靠近他! 否则,今日若薇就自刎在您面前!” 说着,蓝若薇掏出自己贴身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马皇后见状,不敢再往前冲,终于扑在蓝若薇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一旁的徐妙云也忍不住,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朱元璋直接让人把御案搬到了院子里,就那样坐着,守在厢房门口,目光紧紧盯着房门,满脸都是担忧。 他把所有朝臣都轰走后,转头对毛骧说: “毛骧, 咱要知道全部,你应该知道咱说的是什么。” 毛骧重重点头: “上位,臣知道! 臣一定会把最近半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好,毛骧,咱信你。” 毛骧领命离去,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马皇后自从进了厢房,就一直守在朱雄英身边,还下令把朱标尽快隔离,免得被感染。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已经成年的朱棣,他满脸焦急地跑到朱元璋面前,急声问道: “父皇!妙云呢? 儿臣听闻妙云也进来了!” 朱元璋冷冷瞥了朱棣一眼,冷哼一声: “哼,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滚去外面候着!” 可朱棣却使劲摇头: “不! 儿臣就要在这里守着妙云!” 朱元璋刚要训斥,院子外又慌慌忙忙冲进来两个人,正是蓝玉和徐达。 两人看到朱元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臣蓝玉、臣徐达,参见上位!” 见二人前来,朱元璋只能按下惩戒朱棣的心思,缓缓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亲手将两人扶起,眼神里满是歉意: “咱……咱对不起你们。 若薇和妙云丫头,已经进去了。” 这话一出,徐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形都有些摇晃。 蓝玉则猛地转头看向厢房,愣了片刻后,对着房门大声吼道: “若薇丫头!是爹来了! 你能不能给爹回个话?也好让爹安心啊!” 屋内的马皇后三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呼喊。马皇后这才看向蓝若薇和徐妙云,缓缓说道: “若薇、妙云, 你们俩离开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守着就行。” 可蓝若薇和徐妙云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蓝若薇拉着马皇后的手,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母后, 您从小就把我指腹给了宇哥哥,虽说我还没过门,但您早就让我改口喊您母后了,我们早就是一家人啦! 既然是一家人,我怎么能独留您在这里? 这要是让宇哥哥知道了,他不得打我屁股呀?” 看着这时候还想着逗自己开心的蓝若薇,马皇后心里又暖又疼。 而一旁的徐妙云则神色纠结,她没什么理由留下来,可一时之间也不想走。 朱元璋赐婚她和朱棣的事,徐达早就告诉她了, 她当初是拒绝过的,可父亲的一番话让她彻底没了办法。 马皇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想了想说道: “妙云、若薇,你们既然想守在这里,本宫不拦着。” 她着重看向徐妙云,语气郑重: “妙云丫头, 你的事情本宫知道一些。 本宫向你保证,只要本宫活着一日,就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但现在你们的父亲都来了,出去见一面吧,也好让他们安心。” 听到马皇后的承诺,徐妙云喜极而泣,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 “谢……谢谢皇后娘娘!” 随后,两人缓缓走出了厢房。 刚到门口,徐达和蓝玉就惊喜地想冲上前,可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朱棣三两步冲到徐妙云面前,伸手就想拉她的手,却被徐妙云冷冷喝止: “四皇子殿下,请自重!”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冷然: “殿下是大明皇子,是江山根基,此处有天花隐患,还请尽快离去!” 徐妙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朱棣瞬间愣在原地,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蓝若薇没心思理会他们,扑通一声跪倒在蓝玉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道: “爹,女儿不孝! 但女儿从小就许配给了宇哥哥,母后也从未反对过我改口,如今我早就是朱家的人了。 所以女儿不能跟你回去, 要是此次女儿有什么意外,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说完,她又磕了三个头。 蓝玉早已泪眼婆娑,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看着柔柔弱弱,一旦下定决心,谁也拉不回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若薇丫头,爹不阻止你,爹还为你自豪! 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蓝玉的女儿。 爹知道在这里会给你添负担,爹这就走。” 说着,他缓缓后退,目光却始终黏在蓝若薇身上,满是不舍。 蓝若薇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目送着父亲离开。 一旁的徐达,则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妙云,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妙、妙云丫头!值得吗?” 第178章 徐达东宫一跪、朱元璋麻了 听着父亲的询问,徐妙云惨然一笑,也学着蓝若薇的样子跪在地上,对着徐达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得通红,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地说: “父亲, 妙云知道,我这样做显得特别自私。 但妙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这次能不能活下来,我也不知道。 只求父亲成全,让妙云跟若薇一样,以宇哥哥童养媳的身份守在这里,好吗? 如果这次能挺过去,妙云……妙云……” 说到这儿,她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最后,极为复杂地看了一眼,一旁依旧愣在原地的朱棣,一咬牙说道: “如果这次妙云能活下来,我答应嫁给四皇子!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认可我以宇哥哥未婚妻的身份守在这里,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以吗?” 听着徐妙云的请求,徐达满脸悲怆,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爹答应你!” 说完,他转身扑通一声跪在朱元璋面前,高声道: “臣徐达,自愿镇守北境,抵御蒙元袭扰! 臣只求上位、、、取消对小女的赐婚!” 说着,他也对着朱元璋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匍匐在地,不再起身。 此时的朱元璋面色铁青,冷哼一声,脸上没丝毫表情,站起身转身就走,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回过神的朱棣,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妙云,犹豫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沙哑地问道: “这么说,父皇的赐婚,你从始至终都不同意? 你也从来没说过,一直喜欢我之类的话,对吗?” 徐妙云摇了摇头: “四皇子殿下,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心意你应当知晓。 之前之所以妥协,全是因为赐婚,为了徐家上下不得不从。 但这次,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听到这儿,朱棣惨然一笑: “原来,这些都是父皇骗我的……他说你很高兴,说你一直喜欢我,说……”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放心,之前是我误会了。 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你和徐伯伯为难。”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徐达满脸颓然地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徐妙云一眼,犹豫了一下,沉声道: “这次不管上位同不同意,北境我去定了,妙云丫头不用担心。”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院子里又陷入了寂静。 蓝若薇缓缓走到徐妙云身前,把她拉了起来。 她没有半句安慰,只是看着徐妙云,语气平静地说: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你牵挂太多,做不到我这样果决,还为别人留下了攻击你父亲的契机。 这次、你的冲动,让我很失望。” 说完,她转头就进了厢房,独留下徐妙云一个人站在院落里,回味着蓝若薇的话。 思索了好一会儿,徐妙云猛然惊醒, 这才反应过来蓝若薇话里的意思,可已经为时已晚。 她只能面色复杂地走进厢房,强行平复好情绪,静静陪伴马皇后身旁。 回到奉天殿,朱元璋气得啪地把茶杯砸得稀碎,碎片溅了一地。 毛骧吓得噤若寒蝉,笔直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直到朱元璋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才重重地瘫坐在龙椅上,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琢磨啥。 过了好半天,他才看向毛骧,缓缓说道: “毛骧, 这几日加派人手守住东宫,任何人不许出入!” 说到这儿,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要是有人求见,就说咱身体抱恙,不管是谁,一概不见! 明白吗?” 毛骧连忙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先是常氏难产引发血崩,一尸两命,紧接着,常氏下葬还没两天,朱雄英就得了天花,朱标气极攻心昏死过去,连带着马皇后、蓝若薇、徐妙云一行人都陷在东宫……越想,朱元璋心里的悔意就越深,许久之后,他喃喃自语: “咱好像真的错了……如今这党争,都已经波及到咱身边了……” 说到这儿,他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 可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朱棣的声音: “父皇,儿臣朱棣求见!” 听到朱棣的声音,朱元璋皱了皱眉,沉声喝道: “进来!” 紧接着,朱棣神色阴沉地走进大殿,站在殿下,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龙椅上的朱元璋,语气冰冷地问道: “父皇, 要是你想看到我们兄弟相残的局面,大可提前告诉儿臣,没必要用这些下作手段! 儿臣此次前来,是要告知父皇, 明日一早,儿臣就去北境就藩,不用劳烦徐伯伯了! 至于我和徐妙云的婚事,就此作罢! 我不想在京城听到半点风言风语,毕竟儿臣也好多年没杀人了,要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儿臣不介意拿自己这条命,把整个京都清洗一遍!” 听了朱棣的话,朱元璋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奏折就砸向朱棣。 可朱棣丝毫不惧,抬手就接住了奏折,内力一运转,那奏折顿时承受不住力道,化作漫天齑粉。 朱元璋捕捉到他眼神里的那丝凶狠,心里猛地一沉,冷冷说道: “怎么?现在连你也想造反? 觉得我这个父皇老了,提不动刀了?” 这话一出,朱棣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凄凉,更多的却是释然。 他缓缓走上前,一步一步踏上通往龙椅的台阶,走到第二层时才停下,目光平静地看向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么说, 你是想试试儿臣敢不敢,拿自己这条命去清洗整个京都?” “这些年,儿臣之所以能留在京都,全是因为二哥的命令,他让儿臣守在京都,护住母后与大哥! 可儿臣让二哥失望了! 不仅没护住母后和大哥,还因为一纸联姻,差点引发兄弟相残! 儿臣根本没脸面去见二哥,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儿臣还会在乎自己这条命吗?” 第179章 心疼老朱两秒、老朱要报仇 感受着朱棣目光里的坚定与凶狠,朱元璋不敢再继续激怒他,他清楚,这事要是不解释清楚,从今往后,包括朱标在内,所有人都会离他而去。 当即,他颓然瘫坐在龙椅上,语气疲惫地说道: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想咱是吧? 咱承认,为了大明,咱做过不少失分寸的事,但咱何时伤害过你? 从小没有,现在也没有! 你说咱想让你们兄弟相残……” 说到这儿,他看向依旧面色冷然的朱棣,心里悲凉不已,惨然一笑: “先不说咱有没有这心思,就算咱真的这么做了,你大哥和你母后能放过咱吗? 他们又怎么容忍咱这么干? 至于你说的联姻,这事你大哥也知道,是他亲手把咱拟的圣旨烧得干干净净! 圣旨都烧了,咱何时正式下过旨?” “咱承认,是和你徐伯伯聊过,有意把妙云丫头许配给你,但聊天时咱不止一次说过,必须征求妙云丫头的同意! 当时你大哥就在一旁处理奏折,要是咱有半点强求,你觉得他能如此平静? 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一上来就给咱扣顶兄弟相残的帽子!” “这事是徐达会错了意,他在东宫内跪着求咱取消赐婚,这无疑是在逼宫! 凭什么他会错意,要把罪责扣到咱头上? 咱手头的事已经够多了,不想天天为这些屁事费心劳力! 咱没做过的事,绝不认,也没人能把屎盆子扣在咱头上!” 听着朱元璋的解释,朱棣愣在原地。 这事本就不难猜,稍微一联想,前因后果便清清楚楚。 想明白之后,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徐达是因为惶恐,把商议当成了命令,才闹出这么大的乌龙,而他得到的消息没错,错就错在所有人都在瞎猜,才引发了这场误会。 要是没有徐妙云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想通这些,朱棣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随后,他郑重地跪在台阶上,对着朱元璋砰地磕了一个头,缓缓说道: “父皇, 这事是儿臣的错,所有罪责,儿臣一力揽下。 儿臣误会了你,但今日前来,除了我和徐妙云的婚事,还有一件事想问,我母后的病情,究竟是因何而起?” 说到这儿,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当年二哥离开前,留下了许多他酿造的药酒,这些年母后一直坚持饮用。 毫不夸张地说,这么多年来,母后从没感染过任何风寒。 可偏偏三个月前,她和雄英一同染了风寒,这一病,就彻底拖垮了身子。 这里面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之前我就想调查,你说我冲动,我才暂时压了下来。 现在宫中接连出事,我隐隐觉得,这些都和母后的病情有关。” 朱棣的话音落下,朱元璋心里猛然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莽夫似的老四,心思竟然这般机敏! 他心中本就有猜测,甚至有些已经得到了证实,只是这事牵扯太大,如今淮西勋贵势力越来越大,江南士族早已被打压得抬不起头,要是贸然彻查,江南士族可能会被连根拔起,朝中的平衡就彻底打破了。 这也是他明知有事,却一直让毛骧秘查、不许声张的原因。 可他没料到,老四只稍微联想,就把这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他也顾不上多想,忙站起身,沉声喝道: “老四! 咱告诉你,你性格太莽撞,这事牵扯甚广,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朝局动荡! 咱已经命毛骧彻查了,你千万别进去捣乱,知道吗?” 朱棣听后,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颓然地转身离开了奉天殿。 朱棣离开后,朱元璋越想越气,忍不住拍着龙椅怒骂: “徐达!你个狗东西! 凭什么把罪责扣在咱头上? 你这一跪,现在所有人都指着咱鼻子骂,凭什么让咱在这里受委屈? 你倒好,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想着想着,他猛地沉声喝道: “来人!” 两个侍卫立刻跑了进来,扑通跪在地上: “陛下,有何吩咐?” 朱元璋皱着眉,语气急躁: “去!、、、给咱寻一根韧性十足的棍子! 记住,一定要够韧,咱急用!” 侍卫们满脸狐疑,却不敢多问,连忙快步跑了出去。 朱元璋气哼哼地坐回龙椅,牙根咬得滋滋作响,眼神越来越凶狠。 没一会儿,侍卫们扛着两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棍子回来,上面还带着树皮,显然是刚从树上砍下来的,这种棍子最是坚韧。 朱元璋走下龙椅,接过一根甩了甩,棍子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破风声。 见状,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徐达你个狗东西,咱今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说着,他拎着棍子就走出了奉天殿。 沿途的侍卫们,感受到他身上狂风骤雨般的怒气,纷纷吓得低头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刚走到奉天殿广场的朱棣,看到朱元璋拎着棍子气势汹汹地走出皇宫,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本来打算去东宫看看朱标,可看朱元璋这架势,明显是要去寻人算账。 他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 “算了,跟着看看热闹。” 说着,朱棣就鬼鬼祟祟地跟在了朱元璋身后,不远不近地吊着。 另一边,徐达府邸的前厅里,蓝玉和徐达两人都满脸愁容地坐着。徐达的夫人给两人斟满茶,递过去后叹了口气: “夫君,实在不行,我们再去求求陛下吧? 妙云那丫头从小就心仪二皇子,这贸然跟四皇子联姻,别说妙云受不了,就连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听着夫人的碎碎念,徐达冷哼一声: “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吗? 刚刚在东宫,我都跪下请旨了,愿意去守北京换妙云丫头的自由,可上位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 你让我怎么办?” 第180章 报仇没成、又挨了一顿揍 蓝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这事他实在不好劝,毕竟是皇家赐婚,根本不是他能左右的,只能跟着连连叹气。 过了许久,徐达对着夫人吼道: “去!拿一坛酒来! 今日,我和蓝玉老弟不醉不归!” 徐达的夫人皱起眉头,刚想训斥他借酒消愁,转念一想又心软了,只能颓然点头,转身去拿酒。 蓝玉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实在不行……你把这里的事传讯给二皇子? 相信以二皇子的能耐,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徐达一听,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目光惊恐地看向蓝玉: “蓝小二!你可别糊涂! 二皇子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一旦惊动了他,让他回京,那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看着小心翼翼的徐达,蓝玉也叹了口气,他知道徐达说的是实情,可眼下确实没更好的办法。 这时,酒已经端了上来。徐达大大咧咧地拿起酒坛,给两人各倒了满满一碗,随后端起碗和蓝玉碰了一下。 可酒刚凑到嘴边,府邸的大门轰的一声被人踹开,朱元璋拎着棍子,带着十几个侍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这一幕让徐达、他夫人和蓝玉都傻了眼。 回过神来,三人刚想跪下行礼,眼尖的蓝玉瞥见朱元璋手里那根带着树皮的粗棍,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挪了好几步。 而徐达还没来得及跪下,远处的朱元璋已经暴怒出声: “徐达你个狗东西! 还有脸在这里喝酒庆祝? 是不是觉得把咱坑了,你特得意啊!” 说着,他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抡起棍子就快步冲向徐达。 徐达下意识拔腿就跑,怒火中烧的朱元璋哪管这些,一棍子抡空,砰的一声砸在酒桌上,桌椅瞬间四分五裂。 徐达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喊: “上、上位!到底咋了?我什么时候坑你了? 你怎么这么生气啊!” 可朱元璋根本没心思解释,满脑子都是被亲儿子误会的憋屈,好在老四耿直,当面把疑惑问了出来,要是压在心里,那就是一辈子的疙瘩!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徐达会错了意, 更可气的是他在东宫那一跪,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坐实了他是罪魁祸首! 越想越气,朱元璋的棍子抡得越发虎虎生风。 徐达一个没留神,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当即被砸倒在地。 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疼,他连忙求饶: “上位!上位我错了! 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不管什么错,都是我的错!你先停手行不行!” 可暴怒的朱元璋哪里肯停,一棍接着一棍往下抡。 徐达只能抱着头在地上左闪右避。 打了一会儿,朱元璋觉得不解气,干脆把龙袍脱下来往后一扔,侍卫连忙接住,生怕龙袍沾了尘土。 他挽起袖子,继续抡圆了棍子抽在徐达身上,一边打一边骂: “你个狗东西!让你冤枉咱! 当初跟你协商联姻,咱是不是再三问你愿不愿意?你当时是咋说的!现在将罪责扣在咱头上,行啊!你徐达能耐了啊! 连咱都敢坑!” 朱元璋的棍子彻底把徐达打急眼了,他一个骨碌爬起来,围着桌子跑,也顾不上礼仪了,指着朱元璋的鼻子回骂: “朱重八! 你还有脸打我? 你个狗东西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什么叫协商!你大半夜把我叫进宫,说要让我女儿跟老四联姻,我能咋办? 除了同意,我敢拒绝吗?”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朱元璋追得更紧了,嘴里骂骂咧咧: “你个狗东西还敢怪咱! 咱是不是再三跟你说,一定要问过妙云丫头的意思再做决定? 一晚上这话咱翻来覆去说了不下十遍! 你当时满口答应,要不是标儿在旁边提醒你回去再做主,你恨不得当场就应下来! 就因为你这个狗东西,差点让咱儿子误会死咱! 你在东宫那一跪,直接把咱架在火上烤,你还有脸说!” 说着,朱元璋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椅,一个箭步扑上去按住徐达,把棍子一扔,对着他的脸砰砰砰就是几拳。 徐达也被打急了,当即还手。 朱元璋没防备,眼眶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哎呦一声惨叫,怒火更盛,挥手吼道: “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愣着干啥? 把徐达给咱摁住! 今日咱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一旁的蓝玉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可徐达的夫人却满脸笑意,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夫君,她这才听明白,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朱元璋是真的在商议,而非施压。 想通之后,她反倒有些同情朱元璋了。 而徐达虽然也捋清了前因后果,但平白挨了一顿胖揍,心里多少还是不服气。 看到侍卫扑过来,徐达心里冷哼: “你个狗东西还打上瘾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说着也撸起袖子,猛地向前一扑,反倒把朱元璋扑倒在地,对着他的脸呼呼就是两个大摆锤,打得朱元璋嗷嗷直叫。 可没等他再多打两下,侍卫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徐达不甘心,伸脚对着朱元璋又狠狠踹了两脚,踹得朱元璋再发出两声惨叫,才被彻底拉开。 挨了打的朱元璋更是气炸了,本来是来寻仇的,结果自己还被揍了,这能忍? 他喝令侍卫把徐达摁紧了,挽了挽袖子,冷笑道: “哼,狗东西! 现在落到咱手里了吧? 你不是要请命去北境吗? 咱同意了! 先把你打个半残,再扔到北境养老,也不辜负你的忠心!” 说着,他又捡起了地上的棍子。 这时,徐达的夫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到徐达身前,把他护在身后。 举着棍子的朱元璋顿时愣住了,对着她说道: “弟妹,你先让开! 这是咱跟这狗东西的事,与你无关!” 徐达的夫人憋着笑,摇了摇头: “陛下,你这是殴打朝臣,要是传出去,皇室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我虽是妇道人家,也知道脸面之事需慎重,陛下可不能做昏聩之事啊!” 一上来就被扣了顶昏聩的帽子,朱元璋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梗着脖子争辩: “咱怎么就昏聩了? 是这狗东西自己没搞清楚事,误会了咱,还在东宫把咱架在火上烤! 咱只不过想打他一顿出出气,难道这都不行?” 第181章 变数、定数、命数? 徐达的夫人笑盈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冲着蓝玉躲藏的方向努了努嘴: “陛下, 这里可不只有我们夫妇俩,蓝玉将军还在这儿呢。 你刚刚也已经出了气,可不能再打了。 再说我家夫君本就有背痈,经你这一顿毒打,指不定要休养多久。 还请陛下就此作罢,不然,我这个妇道人家,只能去宫门口哭诉了!” 被徐达媳妇这么一威胁,朱元璋只能恨恨地咬牙: “罢了罢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有理,就咱错了,行了吧?” 说着,他把棍子一扔,没好气地看向徐达的夫人: “弟妹, 咱也打累了,能不能给咱整点吃的?咱饿了。” 见朱元璋终于罢手,徐达的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还贴心地给徐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一幕看得朱元璋心里酸酸的,再想想自家妹子,不仅不让自己进后宫,还动不动就抡着鸡毛掸子揍自己, 想到这里,老朱的心里更酸了! 随后,朱元璋重重冷哼一声,满脸不甘却也没再发作。 而徐达反倒像个斗胜的将军,得意洋洋地对着窝在角落里的蓝玉招招手: “蓝小二,来来来!赶紧坐下! 躲那么远干啥? 看你那胆小样,不就是跟陛下打了一架吗? 没事,都是小问题!” 听着徐达这嚣张的话,蓝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里暗自嘀咕: “哼,刚刚是谁被打得哭爹喊娘? 要不是你媳妇护着,这会儿还有你嘚瑟的份?” 但他可不想引火上身,只能讪讪摸了摸鼻子,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侍卫们赶紧换了张新桌子,重新摆上一桌酒菜,而跟过来的朱棣也是心虚的逃离了徐府。 紧接着,徐府内,老朱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可就在宫中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刘伯温的府邸里,这位号称能定天下的能人异士,正满脸愁容地待在一间特殊的房间里。 房间屋顶开了个八卦形状的圆形天窗,透过天窗,能清晰看到夜空中的宇宙星辰。 刘伯温端坐在蒲团上,双眼直愣愣地望着天空,手里捏着一块龟甲,龟甲里放着几枚较为久远的刀币。 他双手上下摇动,龟甲内的刀币碰撞着,发出咔咔的声响。 摇了好一会儿,刘伯温才缓缓将龟甲放在面前,透过龟甲的孔洞,把里面的刀币一枚枚倒了出来,足足有五枚。 可诡异的是,这五枚刀币没有一枚躺倒,个个笔直地立在地上,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在上方吊着似的。 见到这一幕,刘伯温顿时大惊失色,满脸惊恐,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仿佛撞见了什么大恐怖! 紧接着,刘伯温满脸惊恐地嘶吼: “这、这怎么可能? 命数!命数变了!所有人的命数都变了! 这怎么可能?” 说着,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淌,后背凉得像浸了冰水,那是他钻研术数几十年,从未见过的诡异征兆。 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调: “常氏已经死了……死了的人,命数怎么还会动? 这是……这是变数压过了定数?” 话到嘴边,他猛地顿住,惊恐地瞟了一眼屋顶的八卦天窗,像是怕什么东西听见,慌忙低下头,嘴唇哆嗦着不敢再往下说。 勉强平复片刻,他不死心地重新坐回蒲团,小心翼翼捏起那五枚立着的刀币,塞进龟甲里再摇。 可越摇,心里越慌,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知道,命数如洪流,从无逆转之理,更别说死人生变, 这背后必然藏着,能搅动天下气运的变数, 可这变数是什么、是谁,他不敢深想。 摇了许久,他颤颤巍巍将龟甲倾斜,想要倒出龟甲内的刀币,可刀币像被吸在龟甲里似的,死活倒不出来。 刘伯温急得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使劲甩动龟甲,只听见咔咔的碰撞声,孔洞像被无形的力量堵住,半枚刀币都流不出来。 忍无可忍之下,他一把将龟甲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坚硬的龟甲像薄冰般碎裂,更加诡异的是,里面的刀币竟也跟着碎成了粉末! 刘伯温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双眼空洞无神,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掌心磨破了皮也浑然不觉。 他嘴里碎碎念着,声音又轻又乱: “变数……逆命……天下要乱……完了……人族要完了……” 这些话没头没尾,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忌惮,他知道有可怕的变数在改写一切,却不敢点破、不敢深究,怕触碰到某个不能碰的禁忌,引来灭顶之灾。 最终,他猛地抓起一块龟甲碎片,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眼神里翻涌着挣扎、恐惧与一丝狠厉。 与此同时,远在秦王城内的秦王府里,朱宸宇正躺在湖边的躺椅上,手里拎着一根钓竿,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 抛入水中的鱼钩被大鱼拽得四处乱晃,他却像没看见似的,任由鱼竿摆动。 但他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跟个探照灯似的,紧紧的盯着湖中的四名靓丽的少女。 如今的朱宸宇,经过八年时光沉淀,已长成丰神俊朗的翩翩少年。 虽慵懒地躺着,那一身卓然不群的佳公子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 远处的湖面上,四名与他同龄的女子正在嬉戏打闹。 细细看去,这四人个个倾国倾城,一双双幽蓝色的眸子,仿佛藏着满天星辰,引人入胜,华丽的金衫披在香肩上,衬得肌肤胜雪,看得朱宸宇险些流出口水。 她们白嫩的玉足未着寸履,脚尖轻点湖面,如同翩翩起舞的飞燕,在水中辗转腾移,宛若仙女下凡。 四女的打闹声如银铃般传入朱宸宇耳中,听得他如痴如醉。 这四人,正是乌禅一族的四胞胎,已然成年的乌禅月璃、乌禅星珞、乌禅迦兰、乌禅娜迦。 四胞胎之一星珞 就在朱宸宇看得入神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柔美的声音: “小主人, 看看你这痴汉模样,你要是喜欢,把她们一并收下便是。” 第182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朱宸宇不用回头也知道,调侃他的是魅姬。 他当即右手一伸,直接将魅姬揽入怀中,笑盈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调侃道: “魅姬,你不乖哦。 看来本王得给你点惩罚,今夜,本王就大发善心,做你的抱枕。” 这话一出,原本还笑盈盈的魅姬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小主人!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当我的抱枕了! 真要这样,我可就惨了!” 见魅姬还在挣扎,朱宸宇毫不客气,对着她的屁股啪啪拍了几巴掌: “这是本王的命令,你不能拒绝。” 魅姬见挣扎不开,顿时泪眼汪汪地看向石桌上坐着的两人,向她们投去求助的眼神,而这两人正是惑姬与乌禅迦陵音: “姐姐姐姐,快来救我! 小主人要吃了我,我好怕怕!” 可惑姬仿佛没看见似的,冷冷说道: “哼,活该! 都说了小主人已经长大了,让你别招惹他,现在被逮住了吧? 被吃了也是自找的。” 坐在惑姬对面的乌禅迦陵音也笑盈盈地调侃: “哎呀,魅姬妹妹,你就别反抗了。 被小主人吃是迟早的事,反抗也没用,不如就从了他吧。”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魅姬的小脸气得圆鼓鼓的。 最后,她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朱宸宇,用软糯糯的声音哀求道: “小主人,奴家错了,再也不敢了! 你就放过奴家好不好? 大不了,奴家把姐姐给你逮过来,你先吃姐姐嘛,实在不行,迦陵音妹妹也可以呀!” 这话一出,顿时惹怒了惑姬与乌禅迦陵音二人。 两人同时投去凶狠的眼神,可魅姬丝毫不惧,还冲着她们挑衅地吐了吐舌头,双手环住朱宸宇的脖子,一脸媚态,这模样,看得两人牙根痒痒。 朱宸宇瞥了一眼石桌上的两女,随后笑盈盈地点头: “魅姬, 你这提议本王甚是喜欢。 不过你们也不用推来让去,本王现在已是大人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嘛,自然是全都要!” 说着,他缓缓直起腰,双手就想去抱魅姬。 魅姬见他来真的,顿时惊慌失措,挣扎了一下便从朱宸宇怀中挣脱,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见魅姬调戏完自己就跑,朱宸宇顿时大怒,当即站起身,看向石桌上正在喝茶的惑姬与乌禅迦陵音,发出桀桀桀的冷笑: “桀桀桀,跑了妹妹还有姐姐,还外搭一个,不亏不亏!” 说着,他就向石桌扑了过去。 可惑姬与乌禅迦陵音早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疾驰而去,脸上满是惊慌。 朱宸宇见此,叉着腰指着逃离的三人怒吼: “哼!本王告诉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有本事今天晚上就别回来,本王就不信逮不住你们!” 说完,他气哼哼地重新躺回躺椅,想继续欣赏四胞胎的舞姿。 可一扭头,四胞胎也跑得没影了。 这让朱宸宇更气愤了,嘟囔道: “哼!小时候天天把本王抱在怀里当抱枕,本王好不容易成年能吃肉了,结果逮了一个月,愣是没逮住一个! 气死本王了!” 说完,他也不在此地歇息,转身出了秦王府,在秦王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秦王府内,一座假山后面,七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正满脸惊慌地藏着,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人在追赶似的,一个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吓得不轻。 许久之后,见朱宸宇没有追来,众女才长长松了口气。 紧接着,惑姬狠狠瞪向魅姬,带着一丝谴责说道: “妹妹,这次你简直太过分了! 你自己要作死,能不能别拉上我们? 明知道主人已经长大了,你还敢调戏他,怎么,你觉得自己能逃得出他的魔掌?” 这话一出,乌禅月璃、乌禅星珞、乌禅迦兰、乌禅娜迦四姐妹纷纷点头,极为赞同惑姬的话。 魅姬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说道: “我、我也不想的嘛! 可小主人身上香香的,我忍不住就想靠在他怀里,结果玩脱了……” 见魅姬依旧不知悔改,惑姬恨得牙根痒痒,当即冷冷威胁: “如果今天晚上小主人还守在那里,到时我就把你绑了,给小主人送过去!”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先探头瞄了瞄周围,确认没有朱宸宇的影子后,才快步走出了假山。 随着惑姬离开,乌禅月璃、乌禅星珞、乌禅迦兰、乌禅娜迦四个小丫头满脸欣喜,对着刚要动身的乌禅迦陵音喊了句: “娘亲,我们去玩啦!” 随后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乌禅迦陵音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了假山。 原地只剩下魅姬一人,她嘟着嘴,略显委屈地嘟囔: “哼,一个个就知道欺负我! 要是我被小主人吃了,你们觉得自己能跑得了吗?” 说着,她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轻哼一声,才不紧不慢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众女在王府里转了一圈,发现朱宸宇果然已经离开了。 这时,魅姬又开始作妖,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对着惑姬与乌禅迦陵音蛊惑道: “姐姐,迦陵音妹妹, 要是我猜得没错,小主人肯定是去了暖香阁!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阻止主人呀?” 这话一出,惑姬与乌禅迦陵音顿时皱起眉头,暖香阁是什么地方,她们再清楚不过,那是秦王城最大的青楼! 她们可绝不允许自家主人去那种地方,当即两人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 “好! 我们这就去把小主人捉回来! 简直太过分了,那种地方他怎么能去?真是的!” 说着,惑姬一马当先冲出王府,魅姬与乌禅迦陵音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就这样,三人气势汹汹地向着暖香阁而去。 而朱宸宇果然没出意外,已经来到了暖香阁。 他选了间宽敞的包房,点了四名衣着清凉的女子,自己则躺在榻上,姿态慵懒地捏了串葡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吩咐: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183章 调皮的几女 四名女子满脸笑意地应着,紧接着,又有两名手拿乐器的女子走进来,在两侧端坐下。 琴音一响,四名女子便翩翩起舞。 朱宸宇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点头附和,嘴里还跟着打拍子,只是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从没老实过,不住地扫视着全场。 这四名女子虽是青楼中人,却是地地道道的清倌人。 被朱宸宇那火热的目光一扫,只觉得浑身像有蚂蚁在爬,极为不自在。 一曲舞罢,她们紧紧凑在一起,看向朱宸宇的眼神满是戒备。 这模样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当即黑着脸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本王乃是当世翩翩君子,怎会做那种无耻龌龊之事? 放心大胆地跳!” 四名女子这才松了口气,可朱宸宇下一句话,吓得她们险些拔腿就跑: “不过嘛, 你们这服饰,本王很不喜欢。 来来来,本王给你们看些好东西,我这儿有特别清凉的服饰,本王就吃点亏送给你们,换上再给本王跳一曲!” 说着,朱宸宇像变戏法似的,从腰后摸出一个包袱,里面装着质地极好的云锦,只是款式着实有些不正经。 他刚要递过去,窗户旁忽然响起魅姬的调侃声: “呦呦呦,小主人这是忍不住了,要对四个小丫头下手啦?” 她转头冲四名舞女喊道: “你们还不快跑? 没看到我们小主人原形毕露了吗?”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原本还犹豫的四名女子,当即提起裙摆扭头就跑,生怕慢一步就被捉回来。 那两名持乐器的女子犹豫片刻,也抱着乐器一溜烟逃出了厢房。 这一幕看得朱宸宇牙根痒痒,满脸愤怒地冲着从窗户走进来的三人吼道: “魅姬、惑姬、迦陵音! 你们三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本王都到了吃肉的年纪,逮不住你们就算了,还敢阻止本王?” 可这次,三女没有一个回避,纷纷怒目瞪着他。 惑姬径直走到朱宸宇身旁,一把将他怀里那包不正经的服饰悉数夺了过来: “小主人, 这些东西你把握不住,以后就由我保管了。” 紧接着,她拉起朱宸宇的胳膊,没好气道: “这些女人跳舞有什么好看的? 走走走,回府! 我和妹妹给你跳,以后绝对不许再来这种地方!” 一听能看魅姬与惑姬跳舞,朱宸宇顿时眼前一亮,要知道这两位可是千年狐狸精,一颦一笑配上魅惑之术,简直妙不可言。 他乐呵呵点头,急忙保证: “惑姬放心! 只要你们肯给本王跳舞,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 说着,他屁颠屁颠跟在惑姬身后离开了暖香阁,魅姬与乌禅迦陵音也笑盈盈地跟着回了王府。 可等朱宸宇兴冲冲准备好,惑姬、魅姬、乌禅迦陵音三人却一溜烟又跑了,刚刚的承诺,明显是忽悠他的! 气得朱宸宇叉着腰在王府后院骂了半天,才算出了这口恶气。 或许是觉得朱宸宇可怜,大白、二白颠颠跑到他身边安慰,围着他嘤嘤嘤地叫着。 朱宸宇心中一暖,当即蹲下身,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道: “还是我的大白、二白贴心! 知道主人受了委屈,还来安慰我。 哼,不像那几个臭丫头,整天就知道跟本王作对!”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药酒,给大白、二白各倒了一碗。 看着面前的药酒,两只小家伙更是惊喜不已,伸出粉嫩的舌头,没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酒舔得一干二净。 朱宸宇正打算把它们抱在怀里撸毛,朱棡与李景隆却猛地冲了过来,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朱宸宇皱了皱眉,没好气道: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说着,手还在轻轻顺着大白的绒毛。 两人喘匀了口气,对视一眼后,朱棡率先急声道: “二、二哥!宫里……宫里出事了!” 这话一出,朱宸宇愣在原地,放在大白与二白头上的手瞬间僵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满脸狐疑地说道: “老三,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看着他不敢置信的模样,朱棡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沉声道: “二哥,母后她出事了!” 再次得到确认,朱宸宇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院落中毫无征兆地卷起一阵狂风。 他缓缓站起身,一双眸子冷得吓人,朱棡与李景隆感受着他即将爆发的怒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朱棡急忙上前劝谏: “二哥,你先冷静! 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一旦发怒,恐怕会引发其他变故!” 可这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朱宸宇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冷冷扫向他: “说! 我要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他阴沉到极致的脸色,朱棡不再犹豫,当即把近来宫中的变故一一说明, 先是常氏血崩难产而死,紧接着皇长孙朱雄英感染天花,太子朱标受不了打击昏死过去、生死未卜,马皇后、徐妙云、蓝若薇不顾危险守在朱雄英身旁,就连马皇后染上了风寒,也没有隐瞒。 说完,朱棡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二哥, 母后的病情实在蹊跷! 你的药酒我们这些年一直服用,别说风寒,就连喷嚏都没打过。 常年饮用之下,我们的体质早已远超常人,怎么可能轻易被风寒所伤?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李景隆在一旁缓缓点头,深表赞同。 这些年他们追随朱宸宇南征北战,将西域版图扩大了四五倍,麾下药田多达数千座。 常年的厮杀,让二人身上的杀气也异常浓郁, 更别提药酒滋养出的强悍体质。 朱宸宇听完前因后果,眸子冷得愈发吓人,随即沉声道: “魏忠贤!” 随着一声令下,一道身影瞬间出现,身着大红色宦官长袍的魏忠贤,缓缓来到朱宸宇身前,当即跪地行礼: “老奴魏忠贤,见过主子!” 朱宸宇的声音冷得像冰,毫无情绪波动: “命东厂之人,不计任何代价,以最快速度赶赴京城! 将宫中所有变故悉数查清,能控制的人全部控制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 “任何人都不许死,等我回京,亲自处决!” 第184章 回京 “老奴遵旨!” 魏忠贤应声起身,大红色衣袖一挥,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朱宸宇将目光投向朱棡与李景隆,再次吩咐道: “老三、景隆, 速去边军大营传令吕布,让他率领一万狼骑,随本王进京!” 见朱宸宇已然下定决心,朱棡与李景隆不敢再有半分犹豫,纷纷双手抱拳领命: “是!” 说着,二人一同转身离去。 此时的朱宸宇气息愈发凌乱,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魅姬与惑姬满眼心疼,缓缓出现在他身侧,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 魅姬柔声劝慰: “小主人, 你先别着急,刚刚的事我们姐妹都听到了。 现在情况还未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以我们的能力,救治主人的母亲并不难。 可你一旦发怒,难免打草惊蛇,不如先忍耐片刻,查清楚真相再处置不迟。” 惑姬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附和着魅姬的话。 听着二人的安慰,朱宸宇深吸一口气,原本狂暴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待心绪彻底平复,他缓缓开口: “娘和雄英的事,我倒不算太担心。 让我真正气愤的是,常姐姐竟然死了。 当年我离开时,在娘那里留了不少药酒,还特意安顿过,让常姐姐她们一同服用。 可现在,她竟会因难产而死,是我疏忽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其实他心中清楚,常氏之死,固然有阴谋作祟,也是她的命劫已至。 即便后续能用气运将她复活,可她腹中的朱允熥,却再也回不来了,这才是最让他怒火难平的地方。 他看向魅姬与惑姬,刚想开口,惑姬却似读懂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小主人, 别说让我们留下的话。 你该明白,我们姐妹绝不会离开你。” 魅姬也重重点头,平日里的调皮劲儿消失不见,神色无比认真,显然在这件事上绝不让步。 见二人态度坚决,朱宸宇不再强求,转而看向身后的乌禅迦陵音与乌禅四胞胎,缓缓吩咐: “迦陵音, 我希望你带着月璃她们四个驻守秦王城,处理日常事务。 只有你们,我才能放心。 没了后顾之忧,京城之行也能少些变故。” 五人心中虽有千万个不情愿,但听到自己是朱宸宇最信赖的人,心底还是泛起一丝甜蜜。 乌禅迦陵音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主人放心,我本就是一国女王,处理这些琐事不过手到擒来。 只是主人此去,务必尽快归来。” 说到最后,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余下的话咽在了喉咙里。 而乌禅月璃四人则叽叽喳喳地围着朱宸宇,满是不舍地叮嘱着。 朱宸宇耐心地向她们承诺一番后,便大步流星离开了秦王府,径直赶往军营。 抵达军营时,朱棡与李景隆早已将消息告知吕布,吕布也已挑选好一万并州狼骑,整整齐齐地在营中待命。 朱宸宇登上高台,扫视着下方气势如虹的狼骑,眼中满是满意。 感受着他们身上散发的恐怖杀气,他心中底气十足,凭借这一万并州狼骑,他足以杀穿这天下! 紧接着,他声音洪亮地喝道: “此次,你们随本王赶赴京城! 途中如有阻拦,杀无赦!” 话音刚落,一万并州狼骑的呐喊声震天动地: “是! 杀无赦!杀无赦!” 朱宸宇转头、看向朱棡与李景隆,刚要吩咐,朱棡与李景隆已先一步上前,齐声说道: “二哥, 我等愿追随你一同前往京城!” 看着二人眼中的坚定,朱宸宇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随后,他翻身上马,带着一万并州狼骑,向着京城方向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一路上,队伍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多说一句。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此去京城,绝非寻常赶路,那是要掀起血雨腥风的征程。 他们更明白,大明的天,要变了。 朱宸宇的屠刀,已然举起。 第185章 血染归途,铁骑破局 大军刚出秦王城,甘州郡守魏仁便已收到消息。 他尚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只当朱宸宇要举兵造反,急得满头大汗,顾不上半点礼仪,疯了似的向着城外狂奔,这位略显富态的郡守,竟跑得比骏马还要迅猛。 等他冲到城外,朱宸宇的大军已兵临城下。 魏仁没有半分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振声高呼: “秦王殿下! 下官不知殿下遭遇何等急事,还请殿下冷静! 有任何变故皆可与下官商谈,这般明目张胆率军进京,恐生不测,还请殿下三思啊!” 看着跪在城门口的魏仁,大军阵前的朱宸宇皱了皱眉,轻夹马肚,缓缓来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得像冰,朱宸宇沉声道: “魏仁, 你是本王属官,管好封地即可。 此次念你是为本王着想,不予计较,再敢多事,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伏地的魏仁,率大军疾驰穿过甘州城,向着凉州进发。 自朱宸宇踏入凉州地界的那一刻,整个大明的情报机构瞬间疯狂运转。 沿途卫所一个个如临大敌、慌乱无措,主官们尚未摸清底细,便收到秦王携一万披甲骑兵直扑京城的急报,既无朝廷诏令,又不敢放任不管,只能仓促调集军队阻拦,首当其冲便是驻守着七万大军的凉州卫所。 得知并州狼骑杀来,凉州卫所的将士个个面色惶恐,慌忙下令出城抵挡。 可吕布一马当先,仅一轮冲杀便生擒卫所守将,挟持着他,大军轻而易举便穿过了凉州。 一路之上,朱宸宇一行人马不停蹄、未曾歇息片刻。 但凡有卫所胆敢阻拦,狼骑一个冲锋便直取主将,要么生擒,要么格杀。 途中也曾遇两个大言不惭、执意阻拦的卫所守将,朱宸宇没有半分犹豫,手起刀落便斩了对方头颅。 在他心里,所谓大明江山、所谓无辜与否,皆不足挂齿。 他只知晓,那个自幼疼他爱他的老娘遭了算计、受了伤害,为了护她周全,即便葬送这天下,他亦在所不惜。 朱棡与李景隆跟在身后,能清晰感受到朱宸宇的剧变。 昔日那个爱调侃、喜嬉闹的翩翩公子,此刻竟成了毫无感情的铁血修罗。 他心中只有一个目的,为了这个目的, 纵使负尽天下人,也绝不回头。 第185章 急报惊宴,布防!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向着京城的方向,悍然挺进。 与此同时,应天城徐达府邸内,朱元璋与徐达鼻青脸肿地相对而坐,正推杯换盏、畅饮不休。 两人脸上还带着之前互殴的淤青,却笑得开怀,一旁的蓝玉直接化身小太监,殷勤地为两人添酒,偶尔插句话凑个热闹,厅内欢声笑语就没断过。 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之际,毛骧带着一众锦衣卫,竟不顾半点礼节,披甲持刃径直闯了进来,脚步踉跄地冲到大厅中央。 不等众人反应,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慌张得语无伦次: “上、上位!大事不好了! 二、二皇子……二皇子回京了!”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徐达、蓝玉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齐齐咯噔一下,他们比谁都清楚,此刻朱宸宇进京,绝非凡事。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乌云般笼罩在三人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眸色沉沉,瞬间冷静下来。 他太了解毛骧了,若只是朱宸宇孤身回京,毛骧绝不敢带着侍卫、持着兵刃擅闯开国公爵府邸,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眼下毛骧活生生跪在眼前,姿态惶恐至极,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沉声道: “说!咱知道,能让你如此失态,绝不止那逆子回京这么简单。 那逆子还做了什么?” 毛骧的头垂得更低,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着,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二、二皇子殿下……带着一万披甲骑兵,向着京城的方向杀过来了! 沿途卫所……根本无法阻拦!” 砰!的一声, 暴怒的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酒杯菜肴尽数震落,碎裂声刺耳。 他指着毛骧,怒吼出声: “什么叫无法阻拦? 甘州到京城共有九大卫所,总兵力加起来不下二十万! 你现在告诉咱拦不住? 毛骧,你想死吗?!” “上、上位,臣不敢隐瞒! 所禀皆是锦衣卫查实的实情!” 毛骧额头冷汗直淌,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二皇子殿下自甘州起兵,便一路疾驰杀向京城! 现已杀至开封境内,沿途已有三位卫所守将被斩,其余守将尽皆重伤! 殿下并未下令大规模杀戮,似是一心赶路,可沿途卫所的兵力,根本不是他麾下骑兵的对手啊!” 毛骧话音刚落,朱元璋、徐达、蓝玉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骇,更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徐达和蓝玉大气不敢出,只低着头不敢与朱元璋对视,他们太清楚朱宸宇的性子,护短到了极致,此次带着铁骑杀回,必然是知晓了宫中变故。 朱元璋气得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比谁都明白,以朱宸宇对马皇后的感情,一旦得知前因后果,整个大明的天恐怕都要被掀翻! 事已至此,绝不能让那逆子踏入京城半步! 强压下心头的惊怒,朱元璋猛吸两口气,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蓝玉!” “臣在!” 蓝玉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速去城防营,调集五万将士拱卫京城,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是!” 蓝玉应声起身,转身便大步流星离去,连片刻都不敢耽搁。 朱元璋又看向毛骧,语气冰冷如刀: “毛骧!给那逆子传旨! 明谕!各地藩王无诏不得回京,他若敢违抗,便是谋逆,咱亲自治他的罪!”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沉凝,一字一句加重语气: “不,不用传旨了,直接下达金令! 告诉那逆子,金令之下,如朕亲临,令他即刻掉头返回封地,违者,天下共诛! 一道金令不够,那就携十道、百道! 另外,持金令传令蓝田大营,即刻班师回京,拱卫皇城,敢有延误,以军法论处!” 朱元璋的话音落下,徐大与毛骧瞬间惊骇不已,金令是什么,他们可是太清楚不过了, 那可是天子至高信物,比圣旨更具威慑力,一言可定生死、调遣天下兵将,毛骧心头一震,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叩首高呼: “臣遵旨!万死不辞!” 说罢,他爬起身便带着锦衣卫匆匆离去,连脚步都比之前更急,他深知,金令一出,便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最后,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徐达身上,语气不容置喙: “徐达! 你率蓝田大营与蓝玉会合,共计二十五万大军,驻扎在城外,给咱把那逆子死死挡在城外! 敢让他前进一步,提头来见!” 徐达犹豫了一瞬,一边是君王,一边是护母心切的皇子,可眼下容不得他迟疑,当即跪地领旨: “臣遵旨!” 安排完这一切,朱元璋再也没了饮酒的雅兴,急匆匆地赶回皇宫,径直向着东宫而去。 踏入朱标所在的厢房,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四五名太医正围在床前诊治,朱标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床幔,面如死灰;吕氏坐在一旁,正期期艾艾地抹着眼泪。 朱元璋心头火气更盛,上前一把薅住为首的太医,猛地向外一甩! 那太医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朱元璋的怒吼声震得房梁发颤: “都给咱滚! 咱要与太子议事,不想再看到你们!” 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行礼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厢房。 吕氏和一旁的宫人也慌忙起身,想要行礼问安,却被朱元璋一道冰冷的眼神扫过: “咱让所有人都滚,你听不懂命令?还是想死?” 吕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顾不得仪态,慌忙跑出了厢房。 房内终于清静下来,朱元璋才缓缓走到床边,看着失魂落魄的朱标,犹豫了一下,沉声道: “标儿,振作起来! 朝中出了大事,咱有要事与你商议!” 【各位读者大大,今日更新字数已完成, 感谢《蓝桉终遇释怀鸟》的打赏,今日继续爆更六千字!以此作为答谢!】 第186章 朱元璋的承诺、朱标的想法 可朱标依旧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眼角的泪水却再次无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淌进衣领。 看着儿子这般颓废模样,朱元璋心头一阵酸涩,悔意更浓。 但事态已然火烧眉毛,他必须让朱标振作起来! 当即上前一把薅住朱标的衣领,猛地将他从床上拽起,怒吼出声: “标儿! 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还像个太子该有的模样吗? 如此消沉,你对得起咱对你的多年培养吗?” “常氏之死,咱会命人彻查,必定给你一个公道! 但现在你必须振作,老二那逆子,带着一万披甲铁骑自甘州杀向京城,这与谋反何异? 你若想护住你弟弟,就给咱打起精神来! 否则,即便咱是皇帝,也护不住他!” 谋反二字如惊雷炸响,朱标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起光亮,终于转头看向朱元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二弟一向识大体、明事理! 他若想要这皇位,当年便不会主动离京,又怎会今日才谋反? 他这般行事,定然事出有因! 父皇,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你告诉我!” 这话问得朱元璋哑口无言。 朱标接连遭逢丧妻、丧子之痛,早已心力交瘁,根本没心思细查其中猫腻,可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朱元璋却一清二楚。 眼下局势尚未平息,他绝不能让事态彻底失控,只能硬着头皮隐瞒: “那逆子得知你母后病重,便疑心朝中有人作祟。 何况,你母后如今还守在雄英房里,雄英得了天花,那病会传染,你说他能不心急吗?” “哈哈哈哈……” 听完朱元璋的解释,朱标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眼泪都跟着飙了出来。 笑了半晌,他猛地一把推开朱元璋,踉跄着后退两步,缓缓站直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的父皇,语气里满是凄凉与嘲讽: “父皇啊父皇,你可真是我的好父皇! 平衡朝局,在你心里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二弟是什么人,难道我这个做大哥的还不清楚?” 朱标动了动嘴唇,目光转向窗外,仿佛透过窗户俯瞰着整个大明疆域, “朝廷!朝廷! 为了这大明的朝廷,我这个太子已然家破人亡! 如今,我的弟弟千里迢迢回京救母,结果我敬爱的父皇,却告诉我他要谋反?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讽刺!” 朱元璋听得真切,朱标话语里的怨恨与嘲讽,如针般扎在心上。 可他纵然知晓有错,也得先稳住朝局再说,他用屁股都能想到,朱宸宇这逆子一旦踏入京城,江南士族能活下来一两个,都算他心善。 江南士族盘根错节,若真遭屠杀,整个江南必定起兵谋反,北元又在北方虎视眈眈,大明一旦陷入内乱,倾覆之危近在眼前!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动用一切手段,先拦住朱宸宇。 犹豫片刻,朱元璋神色无比沉重地看向朱标,沉声道: “标儿, 咱知道,你一直看不上咱玩弄权谋、平衡朝局的做派。 这次,咱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将老二劝回封地,咱发誓,日后绝不再弄权术,党争之事也绝不推波助澜!” “若你愿意,咱甚至可以提前退位,让你做这大明的皇帝! 到时你想做什么、想怎么整治朝局,都随你! 但现在,你必须让那逆子回他的封地, 否则,我大明真的危矣!” 原本还陷入癫狂的朱标,猛地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老朱竟会有如此大的魄力,这份承诺重得让他都生出一丝恍惚: “父、父皇,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朱元璋颓然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悔意: “咱知道。 咱有些自负了,那些党争,确实有咱在背后推波助澜。 以前咱自命不凡,以为能掌控一切,可现在咱错了,党争已经波及到了咱身边最亲的人。” “但现在不是咱认错的时候,大明经不起内乱,一旦乱了,很可能就彻底倾覆了。 你纵然有再多不愿,也得先把大明稳住。 至于,咱对你的承诺,依旧作数。” 他顿了顿,眼神终于松快了些, “这次咱也想开了,不想再玩那些阴诡伎俩。 大明交给你,再让你二弟辅佐,咱也放心。” 说完,朱元璋拍了拍朱标的肩膀,不再多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厢房。 他知道,说再多也无用, 只要朱标能想明白其中利害,这场危机便有解。 朱元璋走后许久,朱标才缓缓回过神。 他看向窗外,目光穿透宫墙,仿佛望到了远方疾驰而来的铁骑,呢喃道: “党争吗? 好……那孤就让大明改天换地。” 说着,他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轻声续道: “二弟, 这次……大哥亲自为你铺路。” 紧接着,朱标一扫往日颓废,大手猛地一挥,沉声喝道: “来人!更衣!” 一声断喝气势十足,宫女们当即快步围了进来,麻利地为他洗漱、换装。 换上太子常服后,朱标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出寝殿。 东宫议事殿,太子府的属官们早已惶恐不安地列队等候,见朱标进来,纷纷垂首屏息。 朱标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周身气场沉凝如山,颇有一代君王临朝之势。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面无表情地吩咐: “去备一桌、一椅、一壶清茶, 即刻送往应天城外,置于官道正中!” 这没头没脑的命令让属官们一头雾水,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啪的一声! 朱标猛地一拍案几扶手,冷声道: “孤的命令,尔等听不清吗?” 断喝声震得众人心头一凛,属官们慌忙匍匐在地,连连磕头认错: “臣等知错!臣等即刻去办!” 朱标瞥了一眼跪地的众人,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径直向着应天城外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属官们才敢颤巍巍地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太子变了……变得愈发有帝王威严了。” 有人小声呢喃。 “是啊,我怎么觉得,现在的太子比陛下还要让人敬畏……” “别瞎议论了! 不想死就赶紧按太子的命令办!” 话音一落,属官们一哄而散,各司其职去了。 朱标出东宫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京城各方势力。 奉天殿外,朱元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后,沉声下令: “召集文武百官,议事!” 说罢,袖袍一挥,转身进了殿内。 第187章 刘伯温的恐惧 而朱标出了皇宫后,并未乘坐任何车马,就像寻常百姓一般,步行向着城门走去。 沿途百姓认出他身上的太子常服,纷纷自觉地静立在道路两侧,屏息凝神,无人敢上前打扰,这位刚遭逢大变的太子,此刻身上的威仪,竟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 朱标踏出城门,便见距离城门三百米的官道正中,已按他的吩咐架起了陈设,一张案几、一张卧榻,案几上静静摆放着一壶清茶,旁侧并列扣着六个精致茶杯。 见状,朱标大步流星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卧榻上,随手翻起一个茶杯,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 轻抿一口后,他竟真如闲时品茶一般,暗自点了点头, 随后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远方官道尽头,静静等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奉天殿内早已一片嘈杂,朝臣们交头接耳、议论不休,乱得如同菜市场。 龙椅上的朱元璋眉头越皱越深,看着这群心思全在争名夺利上的臣子,他终于幡然醒悟,自己一味玩弄权谋,平衡党争,竟让这些人忘了为官之本,治理百姓、守护大明,反倒满脑子都是保全自身、谋取私利,为家族与党羽争抢更多好处。 这一刻,朱元璋心中苦涩不已,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看来,那逆子对咱的评价,确实没说错。 被小农思想束缚的帝王, 呵呵,真是一针见血啊。” 深吸一口气,他再度恢复了帝王的威严,猛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砰!嘈杂声瞬间戛然而止,殿内鸦雀无声。 朱元璋目光锐利地扫视下方,缓缓开口: “今日之事,想必尔等都已知晓,咱不想与你们多废话。” 说着,他站起身,走出龙案,站在台阶之上,语气冰冷刺骨: “尔等天天想着争名夺利,这些咱都记着。 既然你们无心大明百姓、无意大明天下,那咱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恐惧!” 话音落,他大手一挥: “走! 随咱去城楼!” 说罢,朱元璋大步流星地径直离开了奉天殿。 朝臣们一个个惶恐至极,他们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要去面对暴怒的秦王,怎能不害怕? 但君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身后,与朱元璋保持着老远的距离,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暗自商议。 不过,朝中的武将与淮西勋贵们倒无太多担忧,真正惶惶不可终日的,是江南士族的官员。 虽说,其中许多人并不知情、不明所以,但以江南士族为首的几人,却对前因后果一清二楚。 此时炎热的天气,根本驱散不了他们心中的寒意,有的人甚至吓得腿都软了,全靠身旁之人搀扶着,才勉强向城楼走去。 这一日,应天府的百姓们见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先是太子身着常服,如寻常百姓般步行至城外官道静坐,紧接着,大明皇帝朱元璋身着朝服,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赶往城门。 街道上原本琳琅满目的摊贩,早已尽数散去,百姓们纷纷窝在角落、窗边、门后,探着脑袋偷偷张望,想看看这大明的天,究竟要发生什么变故。 朱元璋一行携文武百官抵达应天城门时,并未像朱标那般出城,而是径直向着城楼走去。 文武百官见状,心头顿时松了口气,不用直面暴怒的秦王,总归少了几分凶险,当即急忙紧随朱元璋身后,一同登上城楼。 城楼之上,守卫早已备好座椅。 朱元璋没有半分犹豫,一屁股坐了下来,目光沉沉地望向城外官道。 文武百官不敢造次,纷纷肃立在城楼两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城外空地上,蓝玉已带着五万城防营将士严阵驻守,而三百米外的官道正中,朱标独自一人坐在卧榻上,身影孤绝,与城外的军阵形成鲜明对比。 与此同时,毛骧已携圣旨与金令赶到蓝田大营,找到主将后,当即宣读旨意、出示金令。 军令如山,加之金令之下如朕亲临,整整二十万蓝田大营的将士不敢有片刻耽搁,即刻拔营启程,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应天城奔袭而来,烟尘滚滚,声势震天。 城楼上的文武百官,望着城外渐渐集结的大军,再想到正疾驰而来的秦王铁骑,一个个面色愈发凝重,一边是势如破竹的秦王,一边是布防严密、兵力雄厚的京畿大军, 这场对峙,不知要以何种方式收场。 百官前列,刘伯温如一座孤臣般静静屹立。 他在朝中本无亲信,即便昔日一手提拔之人,与他也无甚亲近。 此刻,他脸上却爬满了惊恐,目光死死盯着远方天空,仿佛看到了与众人截然不同的景象,那惊恐之色愈发浓郁,藏在袖中的手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唯有刘伯温知晓,他眼中的天空与旁人截然不同。 极远处,一团遮天蔽日的黑云正缓缓向京城压来,那股磅礴的威压让他心生深深的无力之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而京城上空原本浓郁至极的金光,随着乌云逼近,正一点点崩碎、缩小。 见状,刘伯温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人群之中,李善长率先察觉到他的异样。 他不动声色地挪到刘伯温身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这才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第188章 救下徐达、蓝玉 刘伯温回过神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神中的惊骇与恐惧却依旧未褪。 看着他这如见厉鬼般的神色,李善长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低声问道: “伯温, 你可是察觉出了什么?” 面对询问,刘伯温有苦难言,其中隐秘,他根本不敢说出口,只能咬牙摇了摇头,沉声道: “我只是为这大明天下担忧罢了。 秦王是什么性子,你我都清楚, 这次……大明的天,恐怕要变了。” 这话一出,李善长脸上也骤然露出惊容。 原本,他对朱元璋还存着几分信心,可刘伯温这位天下公认的奇人异士亲口说出天要变,由不得他不郑重对待。 他刚想继续追问,刘伯温却已低下头,如老僧入定般闭口不言,李善长只能微微叹气,同样神色凝重地望向远方。 不多时,蓝田大营的二十万将士如期而至。 徐达身着盔甲,胯下汗血宝马昂首嘶鸣,他缓缓出城,与远处驻守的蓝玉对视一眼,暗自点头,随后径直走向蓝田大营。 他高举一道虎符,声如洪钟般喝道: “蓝田大营听令! 陛下有旨,命尔等即刻拱卫京师,不得有误!” “遵大将军令!” 震耳欲聋的回应声直冲云霄,城楼上的朱元璋一行人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紧接着,徐达开始布防: “众将听令! 蓝田大营分呈扇形之势,将整个京师牢牢护住,两侧山势之上,攻城弩尽数架起,骑兵以先锋姿态列于正中两侧,重兵层层布防。” 安排妥当后,徐达直接站在大军前方,目光如炬地静静等候。 被大军护在身后的朱标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城楼上的朝臣们见徐达布防严密,渐渐窃窃私语起来,先前的惶恐散去不少,甚至有人胆子大了起来,纷纷指责朱宸宇谋逆、罪该万死。 朱元璋自始至终未曾理会,脸上更是毫无动容。 没过多久,毛骧快步走上城楼,二话不说跪在朱元璋面前,急促禀报道: “上位! 秦王殿下已至应天城外不足二百里,再有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兵临城下!” 朱元璋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淡淡道: “知道了。” 毛骧退下后,城楼上的朱元璋、文武百官,城外的徐达、蓝玉及二十五万大军,个个神色紧绷,目光死死盯着远方官道尽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料,半个时辰的约定尚未过半,远处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惊雷滚地,似万鼓齐鸣,脚下的大地都跟着微微震颤。 没过多久,一支万人骑兵裹挟着无匹之势,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正是并州狼骑! 当整整一万狼骑尽数展露真容,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应天城。 城楼上,先前因徐达布防而生出的信心,此刻土崩瓦解,不少朝臣惊骇得连连后退,连朱元璋都猛地站起身,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死死盯着骑兵阵前的朱宸宇。 城外,蓝玉与徐达的额头上,冷汗已不自觉地淌下,浸湿了盔甲内衬,可他们依旧咬牙伫立,死死守住阵前。 朱宸宇率部在距大军不足五十米处停下。 他神色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二十五万大军不过是尘埃。 其左右两侧,魅姬与惑姬面带浅笑,眼神轻蔑,那二十五万重兵在她们眼中,竟与蝼蚁无异,丝毫勾不起半分兴致。 狼骑阵前,吕布身着玄铁盔甲,手中方天画戟微微颤动,显然已是按捺不住战意,脸上挂着兴奋的狞笑。 他两侧的朱棡与李景隆,同样身着甲胄、手持长枪,只是二人神色复杂,没有吕布的狂热,唯有沉甸甸的凝重。 徐达深吸一口气,带着蓝玉及二十四名副将,缓缓催马上前,直至距朱宸宇十米处才勒住缰绳。 他抬眼望着这位气势慑人的秦王,沉声道: “秦王殿下, 陛下有令,命您即刻返回封地,不得有误!” 面对阻拦,朱宸宇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冰冷得不带半分情感,如九幽寒风刮过: “让开! 或者!死!” 短短四字,却如恶鬼嘶吼般钻入徐达等人耳中,让他们下意识地浑身一颤,握着兵器的手都紧了紧。 徐达转头瞥了一眼城楼上的朱元璋,见他神色未变,只能硬着头皮再度劝谏: “秦王殿下, 京师布防严密,您若执意硬闯,只会徒增伤亡,还请三思啊!” 面对徐达的苦苦劝谏,朱宸宇的眸子依旧如深潭般古井无波,手中长枪缓缓前指,周身战意凛然,大有一言不合便开战之势。 徐达见状心急如焚,不再有半分犹豫,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向地面: “秦王殿下! 请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百姓,也为了这些无辜将士! 臣徐达叩请殿下返回封地!” 砰!又一声闷响,他的额头磕出红痕,态度决绝。 朱宸宇那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紧接着,他仰头发出震天狂笑,声动九霄: “好! 好一个裹挟天下之势! 今日,本王偏要负了这天下!” 话音落,他目光骤然冷冽,扫过身前狼骑,厉声喝道: “狼骑听令!” “属下在!” 万余将士齐声应答,声震四野。 “冲杀!” “是!” 浓郁到实质的杀意瞬间席卷整个战场,连应天城内的百姓都感受到了刺骨寒意,纷纷缩在家中不敢出声。 跪在地上的徐达面如死灰,他万万没想到,朱宸宇竟如此决绝! 还不待他反应,身旁的蓝玉猛地探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甩便将他甩到自己马背上,急声喝道: “快布防!” 徐达刚要挣扎着返回军阵,吕布已带着狼骑冲杀至眼前。 他根本未将徐达、蓝玉及二十四名副将放在眼里,方天画戟顺势一挥,一道恐怖戟芒瞬间席卷而去,势要将几人一同斩杀。 跟在身后的朱棡与李景隆大惊失色,吕布这一击虽未用尽全力,却足以让这二十六人无一生还! “不可!” 朱棡猛地从马上跃起,挡在戟芒之前,内力运转至极致,长枪尖狠狠前刺。 轰的一声巨响,枪芒与戟芒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势。 朱棡如遭重击,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不顾伤势,即刻起身,迎上吕布满是杀意的眸子。 朱棡不敢迟疑,长枪横扫,砰砰两声,徐达与蓝玉同时被击飞数丈远,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李景隆则挺枪上前,几枪便将二十四名副将挑飞,倒在一旁生死不知。 做完这一切,朱棡翻身上马,不敢直视吕布的目光,硬着头皮向着大军冲杀而去。 第189章 你要不是我老子、、、、 吕布瞥了朱棡一眼,压下心中杀意,沉声道: “并州狼骑,随本将军破阵!” 胯下赤兔马如追风逐电,带着狼骑直冲二十五万大军布下的扇形防线。 然而,预想中的势均力敌并未出现,狼骑如一把利刃,径直将严密的军阵冲得七零八落,徐达精心布置的防线瞬间崩塌。 这便是绝对实力的碾压,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城楼上的朱元璋吓得一屁股坐回椅子,额头上的冷汗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浸湿了龙袍。 不远处的朱标更是满心焦急,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他再也按捺不住,肥胖的身子快步冲向战场中央,一边冲一边高声呼喊: “所有人不得抵抗! 放下兵器!都放下兵器!” 朱标所过之处,无论是蓝田大营还是城防营的将士,都纷纷停下了进攻的动作,太子亲至,谁敢违抗? 直至冲入厮杀最烈处,朱标撕心裂肺地喊道: “城防营、蓝田大营全体将士听令! 孤以太子之命,命你们即刻放下武器,不得抵抗!” 焦急之下,他的声音都带了破音,却恰好盖过了厮杀声。 原本还在抵抗的将士们,纷纷扔下兵器,束手而立。 吕布带着并州狼骑缓缓来到朱标面前,方天画戟直指他的面门,寒光凛冽。 这一幕,让城楼上的朱元璋睚眦欲裂,发出震天怒吼: “大胆! 朱标乃我大明太子! 谁敢伤他,咱必举全国之力灭杀尔等!” 面对朱元璋的暴喝,吕布淡淡瞥了一眼城楼,随后方天画戟冲着地面一挑,一柄掉落的长枪被他挑起。 紧接着,方天画戟旋转一圈,戟尖猛地砸在长枪根部,长枪头如利箭般射向城楼! 暴怒的朱元璋亲眼目睹长枪射来,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僵在原地。 身旁的毛骧反应极快, 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扑到朱元璋身前, 噗嗤!长枪径直贯穿了毛骧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城楼的梁柱上,温热的鲜血溅了朱元璋一身。 这一刻,朱元璋彻底清醒, 眼前这些人,根本无惧他这个大明皇帝! 杀他,于他们而言,毫无半分心理负担。 城下,朱标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吕布面前,沉声道: “让二弟出来! 今日他想做什么,孤都陪着他! 但你们不能再屠杀大明将士了,他们是大明的根基,经不起这般损耗!” 可在吕布心中,主公唯有朱宸宇一人。 管他什么太子、皇帝,他只记着朱宸宇阻拦者、杀无赦的命令,当即握紧方天画戟,便要动手。 “奉先,退下。” 朱宸宇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布闻言,立刻扯了扯缰绳,将赤兔马拉到一旁,乖乖让开道路。 紧接着,朱宸宇骑着战马,身后跟着魅姬与惑姬,缓缓上前,停在朱标身前。 他并未下马, 只是用一种极为失望的目光看着大哥,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朱标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说,想诉说自己的委屈,更想许下皇位的承诺,可在这失望的目光下,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低下头,一言不发。 朱宸宇驾驶着马匹,径直越过朱标的身侧,自始至终,既没有怪罪,也没有安抚。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治老娘,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看着二弟决绝的背影,朱标颓然叹气,默默跟了上去。 战事就此平息。 来到城门下,望着紧闭的城门,朱宸宇皱了皱眉,随即,他身侧一道戟芒猛地轰出,轰的一声,厚重的城门瞬间四分五裂,溅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朱宸宇骑着战马,缓缓入城。 吕布紧随其后,一万并州狼骑排列得整整齐齐,迈着铿锵的步伐,一同踏入应天城。 自始至终,朱宸宇都没有看一眼城楼上的朱元璋。 进城后,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奉先, 接管应天城,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末将领命!” 吕布勒住战马,沉声道, “留下一千狼骑,控制应天城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入,违反者,杀无赦!” “遵大将军令!” 队伍中立刻分出一千名并州狼骑,迅速四散,接管城门防务。 吕布抬头瞥了一眼城头方向,随即看向朱棡与李景隆,下令道: “朱棡、李景隆! 率一千狼骑,缉拿城楼上所有文武百官,待主公处理完私事,一并审问!” 二人不敢迟疑,当即领命,带着一千狼骑下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城楼。 安排妥当后,吕布带着剩余狼骑,紧随朱宸宇身后,向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朱棡与李景隆率狼骑赶至城头,只见文武百官早已吓得面色惨白、瑟瑟发抖,连朱元璋都颓然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陷入呆滞。 二人不再犹豫,当即下令捉拿。 起初还有几名官员不知死活,妄图反抗,可狼骑反手挥刀,两颗头颅应声落地,鲜血溅了众人一身。 余下之人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纷纷束手待擒。 朱棡与李景隆径直向前走去,直至来到朱元璋不远处,朱棡才沉声道: “父皇,随我回宫。” 简短四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失神的朱元璋缓缓回过神,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污,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住朱棡,咬牙切齿道: “逆子! 咱要是不听你的,你是不是想杀了咱?” 面对朱元璋的咆哮,朱棡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散漫: “你要不是我老子,大耳刮子早就抽在你脸上了,还能留你在这瞎嚷嚷?”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朱棡当场愣住,转头望去,竟见李景隆一巴掌抽在了李文忠脸上,这一幕,让他直接傻眼。 连处于暴怒边缘的朱元璋都愣了片刻,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 被打的李文忠更是如遭雷击,右手捂着发烫的脸颊,脑海中一片空白,疯狂的回忆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自己被抽了? 被亲生儿子当着天下人的面抽了耳光? 紧接着,他挣脱开来,暴怒嘶吼: “逆子! 今日我必杀你这孽障,将你逐出李家门楣!” 可李景隆面无表情,一挥手,两名狼骑立刻上前架住李文忠。 随后,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还敢撺掇本将军背叛秦王!真是不知死活! 你要不是我老子,本将军早就斩了你这狗东西的脑袋!” 说着,他极为不耐烦的再次挥了挥手, “来呀! 把他抓起来,带走!” 第190章 献殷勤的老朱 两名狼骑架着李文忠快步离去,他撕心裂肺的嘶吼声远远传来: “李景隆! 你这狗东西!老子没有你这不孝子! 往后与你恩断义绝!” 面对李文忠的咆哮,李景隆面无波澜,充耳不闻。 这一幕,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朱元璋与朱棡都愣在原地,两人极为默契地对视一眼,竟一时无言。 片刻后,朱棡缓缓走到李景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才调侃道: “景隆啊, 三表叔之前有不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得多多担待。 我可不想有一天,被自己的表侄拿大耳刮子招呼。” 李景隆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的说道: “三表叔, 你有闲心在这贫嘴,不如还是想想,咱俩该怎么面对吕将军的怒火吧。 战场抗命,吕将军没当场斩了我们,全是看在二表叔的面子上。 如今事态平稳,你觉得我们还能全身而退?”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调侃的朱棡瞬间蔫了,身体不由得一颤。 他瞥了眼身后的并州狼骑,个个憋着笑,显然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朱棡颓然叹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不就是躺在床上休养一个月吗? 我扛得住!” 说着,他转头看向朱元璋,莫名生出一丝怒火,上前不由分说,邦邦两拳直接将朱元璋放倒在地,随后一把扛在肩上,吹着口哨慢悠悠走下城楼。 直到被扛在肩头,朱元璋还没回过神,只觉得眼眶火辣辣地疼。 刚才他还在心里笑话李文忠教子无方,被亲儿子抽耳光,没成想,下一秒就被朱棡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直接给他干出了两个熊猫眼。 走到应天城的大街上,朱元璋才彻底回过神,顾不得疼痛,冲着朱棡怒吼: “逆子! 咱要杀了你! 你竟敢揍咱,简直无法无天!咱现在就治你的罪!” 朱棡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父皇,你先别急着发火, 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二哥吧。 今日二哥的状态你也看见了,说句不客气的,长这么大,我从没见过二哥如此决绝。 而且,他那句要负天下人,可真不是开玩笑, 啧啧,父皇啊! 你的大明王朝,恐怕要摇摇欲坠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暴怒边缘的朱元璋瞬间蔫了,再也不敢有半分挣扎。 他比谁都清楚,朱棡说的是铁打的事实,就连他这个父皇,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朱宸宇。 那双漠视众生的眸子,冷得彻骨,至今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至于朱宸宇会不会为了马皇后,负了这天下? 那用屁股想都知道,指定会! 越想心里越没底,朱元璋一手按在朱棡肩上,干脆从他肩头跳了下来。 朱棡也没拦着,照旧自顾自地往前赶。 朱元璋快步追上,声音放得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三、老三! 咱承认,这些年确实对不起你们兄弟几个! 你看,你刚才都揍了咱两拳,咱也没跟你计较不是?” 说着,他凑到朱棡身后,殷勤地给他捏着肩膀,活脱脱一副舔狗模样: “等会见了你二哥,你帮父皇好好说说情! 他想怎么收拾那些幕后的狗东西都行,只求能给父皇一点时间! 一个月就行,不、十天!就十天! 十天后,父皇亲自把那些杂碎全逮过来,让你们兄弟几个抽筋扒皮,怎么解气怎么来! 你看这样行不行?” 看着朱元璋在自己跟前一个劲献殷勤,朱棡的心情没来由一阵大好。 可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别说他求情,整个天下除了马皇后,没人能劝得住朱宸宇。 他压根不敢应承,转头对着朱元璋呵呵两声,便不再理会,径直朝着皇宫跑去。 朱元璋见朱棡不肯帮忙,心里憋着火,却也不敢发作,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朱宸宇踏入皇宫范围后,反倒没了之前的决绝,竟有些犹豫不决,站在宫门口止不住地来回踱步。 吕布早已带人彻底接管了皇宫守卫,安排妥当后折返回来,见朱宸宇还在原地摸着下巴打转,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行不行,就这么冲进去,万一娘生气了怎么办? 整整八年,没回来一次,娘要不生气,那才见鬼了。” 说罢,他又开始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魅姬与惑姬双手抱胸,笑盈盈地看着自家小主人这副犹疑不定的模样,眼底满是戏谑。 朱标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心想着刚才还杀神临世、威慑四方,结果眼看要见母后了,瞬间变成了乖巧的小猫,这前后转变也太大了! 饶是他这个太子,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两句,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朱宸宇这般惧怕马皇后,实在太过可爱。 想着想着,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笑不打紧,直接惊醒了陷入纠结的朱宸宇。 下一秒,朱宸宇一道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朱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慌忙摆手: “二、二弟, 我、我没笑!” 看着这明晃晃不打自招的大哥,朱宸宇没来由心头冒火,当即快步上前,抡圆了拳头对着朱标的眼眶砰地一拳! “哎呦!” 朱标疼得叫出声,慌忙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念叨: “二弟二弟!我没笑!我真的没笑!” 朱宸宇的拳头跟带了风似的,专捡朱标身上最疼的地方揍,朱标的惨叫声跟杀猪似的,把周围的狼骑和魅姬、惑姬看得乐不可支。 “你个狗东西!” 朱宸宇一边揍一边骂, “之前没收拾你!是时间有限,你还敢跳出来取笑我? 当真是给你脸了!” 说着又抬起脚,对着朱标的屁股狠狠踹了两脚。 朱标虽说一个劲求饶,可那求饶声里竟带着丝丝喜悦,搞得朱宸宇都没了揍他的心思,当即收了手。 不挨揍了,朱标揉了揉青肿的眼眶,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他心里门儿清,二弟这一顿揍,把他心底残存的不安和愧疚打散了不少,现在剩下的全是释怀。 第191章 大明第一忠臣、魏忠贤《一》 看着朱标这副贱兮兮的模样,朱宸宇甚至都有些懒得搭理这货,随后冷哼一声: “真是个贱皮子!” 说完转头看向魅姬与惑姬,摸了摸下巴,有些扭捏: “救治我老娘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我就不去了。 要是我娘问起来,你就说……” 他抠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合适的理由。 这时朱标憨憨地补了一句: “就说二弟正在调查幕后真凶,要给母后一个交代!” “对对对!就这么说!” 朱宸宇眼睛一亮,冲朱标递了个赞赏的眼神,又抬脚踹在他屁股上, “既然你知道,还不赶紧带魅姬与惑姬去救老娘? 站在这儿等着挨揍吗?” 朱标也不反抗,挠了挠头,转向魅姬与惑姬,笑道: “两位弟妹,走走走,我这就带你们去见母后!” 说完一马当先往宫里走,魅姬与惑姬看了眼朱宸宇,眼底戏谑更浓,随后缓缓跟上。 直到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朱宸宇脸上的扭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大步流星向着奉天殿走去,那里,还有账要算。 没一会,朱宸宇踏入奉天殿广场, 刚进去,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魏忠贤早已带着东厂番子在此等候,最让他无语的是,这狗东西竟把奉天殿里的龙椅,直接搬到了广场顶端,还不知从哪弄来个帷帐遮在上方,那架势,分明是等着他直接登基! 朱宸宇黑着脸,带着吕布和狼骑大步上前,踏上台阶走到龙椅旁,对着魏忠贤劈头盖脸训斥起来: “老魏! 你这是胡闹什么? 我此次回京,不过是给我娘讨回公道、收拾些不长眼的东西! 你把龙椅直接搬出来,是想让我坐实谋反的罪名吗?” 面对训斥,魏忠贤始终低着头、哈着腰,满脸堆笑,不管朱宸宇说什么,都一口一个, “是是是、老奴知错”, 可那藏不住的笑意,早把他的心思暴露得明明白白。 朱宸宇足足训了好一会才停下,刚歇嘴,魏忠贤就急忙快步上前,用自己的袖子在龙椅上反复擦了擦,满脸殷勤: “主子,骂累了吧? 来来来,快坐下歇歇! 老奴这就给主子备茶,等您润润嗓子,坐着!再接着骂老奴!” 看着魏忠贤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朱宸宇只觉得心累不已。 可一旁的吕布、四周的东厂番子和并州狼骑,却个个激动得眼睛发亮,他们比谁都清楚,只要朱宸宇一屁股坐上去,整个大明的天就真的变了! 而他们,也能捞个从龙之功, 因此,全都满眼期待地盯着朱宸宇,等着他点头。 朱宸宇多少明白魏忠贤的急切,这源于他对大明的执念,更藏着天冷了,该给主子披件黄袍的心思。 最终,他无奈叹气,刚想开口打消魏忠贤的执念,广场入口忽然传来动静。 朱棡、李景隆带着另一队狼骑,将满朝文武百官悉数押了过来。 待众人看清奉天殿外的景象,瞬间炸了锅!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牙关紧咬,拳头捏了又捏,最终也只是怒了一下。 朱棡瞥见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凑近,笑盈盈调侃: “呦,老朱,这都能忍? 快看看那是什么? 那可是你最在意的龙椅啊! 快快快,上去干他丫的!” 朱元璋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装没听见,腹诽道: “哼,你当老子傻? 那逆子正火大,这时候上去不是找揍吗? 咱又不是贱皮子,没那么蠢! 再说妹子没来之前,咱还是老实站着吧。” 可文武百官没他这般理智,纷纷窃窃私语。 他们心里门儿清,朱宸宇这要是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们的前途不仅没了,没准事后还会遭到清算! 当即,一名礼部官员站了出来,指着台阶上的朱宸宇厉声训斥: “秦王殿下! 你这是大逆不道、有违祖法! 还不快快下来,跪着向陛下认错!” 其他人刚要附和谴责,原本对朱宸宇点头哈腰的魏忠贤,神色骤然一冷,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缓缓直起身。 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名礼部官员,袖袍猛地一挥,一道掌风携着无可匹敌之势轰了下去! 砰!的一声,刚刚还在叫嚣的礼部官员,瞬间化成漫天碎肉,血沫溅了周围百官一身。 这一幕吓得文武百官尽数瘫软在地,朱元璋若不是被朱棡扶着,也险些栽倒。 魏忠贤拢了拢袖袍,双手置于腹前,用那尖锐的嗓音沉声喝道: “哪来的狗东西?没看见主子累了吗? 吵吵嚷嚷的,不知礼数! 谁在胆敢打搅主子,咱家扒了你们的皮!” 尖锐的嗓音响彻整个广场,百官听着如同坠入地狱,再也没人敢试探他的底线。 朱宸宇瞥了眼台阶下的百官,最终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犹豫片刻吩咐道: “老魏, 把龙椅挪到一侧,让其他人都跪好。” 说着,他指了指朱元璋: “去,把老朱扶上来,让他好好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看看他这些臣子都做了些什么。” 魏忠贤见朱宸宇无心皇位,只能无奈叹气: “老奴遵旨。” 他转头对着东厂番子怒喝: “你们这群狗崽子,没听见主子的命令吗? 让那些人都给咱家跪好,等候主子发落!” 说完,他亲自走下台阶,来到朱棡面前,笑盈盈躬身: “三公子, 还请将陛下交给老奴。 主子有令,要陛下好好看看他的臣子,站在底下,哪能看清呢?” 说着,双手便扶上了朱元璋的胳膊。 此时朱元璋腿还发软,看向魏忠贤的目光没了往日威严,眼底深处竟藏着丝丝畏惧,在他认知里,魏忠贤这诡异的身手,已然近乎妖魔。 就这样,朱元璋被魏忠贤搀扶着走上台阶,缓缓坐上龙椅。 直到屁股沾到龙椅,他才回过神,看向右侧不远处的朱宸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出口。 第192章 大明第一忠臣、魏忠贤《二》 朱宸宇没理会朱元璋,目光扫过全场后,缓缓走下一级台阶,抬手便要挽袍坐下。 “哎呦!主子!” 魏忠贤突然惊呼一声,以平生未见的速度冲到他身旁,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您多金贵的身子,怎能这般不顾形象坐台阶? 这破台阶,它配吗?” 话音刚落,他目光陡然一冷,扫向东厂番子。 那几名番子瞬间心领神会,闪身消失在原地。 不过片刻,他们便抱着一床,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被折返回来,正是朱元璋的御用之物! 朱元璋瞪圆了眼睛,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心里暗骂: “他妈的! 不让他坐龙椅,他就用老子的龙被当坐垫!” 可理智终究压过怒火,他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东厂番子将龙被叠成四方垫,稳稳放在台阶上,魏忠贤这才小心翼翼扶着朱宸宇坐下。 坐定后,他瞥了眼朱元璋龙椅上方的围帐,又吩咐: “去,把那围帐给主子搬过来!” 几名番子立刻将龙椅上方的遮阳围帐拆了,给朱宸宇搭起一处阴凉。 下方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头快埋进地里,身子抖得像筛糠, 朱棡和李景隆却毫不在意旁人目光,哈哈大笑。 “魏公公,” 李景隆笑道, “二表叔宠你不是没道理的,这眼力见绝了!” 朱棡也点头附和: “是啊魏公公,就凭你今日这举动,我朱棡担保,天下没人比你更忠心!” 两人的话听得朱元璋眼皮直跳,可敌众我寡,他只能攥紧拳头别过头,眼不见为净。 而朱宸宇脸上始终挂着笑,时不时偷瞄朱元璋,见他那副吃了屎的憋屈模样,心里别提多爽了。 闹剧过后,朱宸宇懒得起身,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魏, 东厂的调查可有进展?” 魏忠贤立刻弓腰上前,笑盈盈禀报: “主子, 大致情况已查清,只剩些细节待核实! 不出一个时辰,狗崽子们就会把情报送过来!” 朱宸宇满意点头: “好。 既然大致清楚了,就把现在查实的人悉数抓来! 记住,一个都不能少,还得保证他们活着,一个都不能死!” “老奴遵旨!” 魏忠贤转头刚要发令,几名东厂番子已跪地领命: “厂公,属下这就去!” 说罢瞬间消失。 这时,朱宸宇才将目光投向龙椅上的朱元璋,似笑非笑地说: “父皇,今日你受了惊,接下来不用你做什么。” 他指了指下方跪着的百官,语气陡然变冷: “放心,我来只为给娘复仇。 这些狗东西敢把手伸到我娘身边,死对他们来说都是奢望! 不过你也别急,下方这些人,只要与此事无关,都能活下来。” 这话一出,朱元璋顿时喜上眉梢,可顾及帝王面子,硬是没把喜悦露在脸上,装模作样冷哼道: “哼,你个逆子! 咱都成了你的阶下囚,你想做什么咱也拦不住! 今日,咱就坐在这里看着,看看你能不能把大明的天给捅破!” 老朱嘴上说得硬气,但他自己都没察觉,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朱宸宇没搭理他这副嘴硬的模样,转头看向下方跪着的文武百官,声音冰冷如刀: “你们都听清了,接下来就祈祷,我娘的病情跟你们没关系! 否则,你们九族没有一个能活着!” 话音落下,百官中有人面色狂喜,有人则抖如筛糠。 一时间,奉天殿外的巨大广场陷入诡异的寂静,朱宸宇悠哉悠哉坐在台阶上静候,魏忠贤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团扇,在一旁殷勤扇着凉风。 朱元璋看得心里直泛酸,瞥了眼身旁杵着的小太监,再对比魏忠贤的眼力见,心里更酸了。 另一边,朱标带着魅姬与惑姬和朱宸宇分开后,径直往东宫快步跑去。 刚到东宫门口,他突然止住脚步,只见朱棣赤裸着上身跪在门口,身旁还放着一根牛筋鞭子,静静搁在地上。 朱标走上前,冷冷质问道: “老四, 你这是做什么? 难道觉得这宫里还不够乱吗?” 听到训斥,朱棣缓缓抬头,下意识回头张望,只看到两个靓丽女子,并没见到朱宸宇的身影,顿时急了,连忙问道: “大哥,二哥呢? 他在哪?不是说二哥回京了吗?难道被拦在城外了?不可能啊!以二哥的武力,整个大明谁能拦得住他?” 说着就要起身往城外冲。 朱标听得一头黑线,皱眉冷喝: “行了! 给我在这里跪着! 二弟已经来了,现在在奉天殿! 我先带两位弟妹去救治母后,你的事之后再说!” 说完也不搭理朱棣,带着魅姬与惑姬径直走进东宫。 朱棣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听从了朱标的话,重新跪回东宫门口。 朱标带着两人走进马皇后的厢房,一进门就傻了眼,厢房内除了马皇后,竟还有徐妙云、蓝若薇,以及孙贵妃、郭贵妃,贡妃全都在这儿。 徐妙云 看清屋内的人,朱标急得直跺脚,下意识指着三位贵妃说道: “你、你们怎么也来了? 这简直是胡闹! 雄英已经染了天花,你们这么做,让我怎么跟父皇交代? 怎么跟二弟交代?”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马皇后几人,被朱标这一打断,瞬间没了交谈的兴致。 马皇后更是冷眼扫了过来,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威慑力: “你那狗爪子要是不想要了?老娘亲自帮你剁了! 还有没有点礼仪? 竟敢拿手指着你的几位姨娘,看来,我这个母后对你的教育还是太少了!” 这话一出,朱标吓得立马缩回手,讪讪赔笑: “母后别生气、别生气! 儿臣错了!您现在还病着,千万不能动怒! 等您身体好了,想怎么揍儿臣,儿臣都绝不反抗!” 马皇后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转头时余光瞥见朱标身后两道极为靓丽的身影,顿时双眼放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标儿, 这两位姑娘是谁? 怎么劳你亲自带来? 难不成是……” “母后!您说什么呢!” 朱标顿时大惊,连忙打断, “这两位是二弟的弟妹,是他特意带来救治您的!” 【感谢《冥俗人》《一针见血的四代目风影》的打赏,今日在一万字的基础上,爆更八千字! 以此作为答谢!】 第193章 马皇后的焦急 这话一出,不仅马皇后,在场众人全都惊得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马皇后更是三两步冲到朱标身前,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焦急追问: “你、你说什么? 标儿,母后刚刚没听清! 是不是我的宇儿回来了? 快说!你快说啊!” 泪水如泉涌般从马皇后眼角滑落,朱标心里苦涩不已,重重点头: “母后,你别急。 二弟确实回来了! 他现在就在奉天殿! 这次是专程为您回来的,他知道您受了欺负,特地回来给您出气!” 他轻轻拍着马皇后的手臂安抚: “您身子虚,剧烈情绪起伏会拖垮身子的。 先乖乖坐好,让两位弟妹为您整治一下,等您身子好了,我们一起去寻二弟。” “不!我不!” 哭成泪人的马皇后使劲摇头, “你现在就带我去! 我要见宇儿!我现在就要见他!” 看着激动异常的马皇后,朱标没了办法,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后的魅姬与惑姬。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走到马皇后身边,轻轻抚着她的手臂。 魅姬笑盈盈开口: “老主母……” 这话一出,原本悲伤的气氛瞬间凝固,三位贵妃个个面色古怪。 惑姬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头: “傻妹妹! 什么老主母?该叫皇后娘娘!” 魅姬吐了吐舌头,连忙改口: “皇后娘娘,您先坐。 小主人命我们前来为您诊治,放心,只需片刻,就能清除您身上的隐疾。” 说着,她搀扶着马皇后坐在榻上。 然而,马皇后双手依旧死死攥着魅姬的手臂,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里满是焦灼,甚至带上了丝丝哀求,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宇儿到底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出事了? 不然怎么会让你们先来,自己却不露面?” 一旁的惑姬见状,连忙上前安抚,轻声的安慰着: “皇后娘娘!您别急! 小主人真的回来了,此刻就在奉天殿处理您的事,他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这次您根本不是得的风寒,结合小主人的调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您是被人下了毒!” “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朱标刚往前冲了半步,想追问下毒的来龙去脉,两道更急切的身影已经抢先扑到惑姬面前,蓝若薇和徐妙云脸色煞白,双手紧紧绞着裙摆,异口同声地急问: “这怎么可能?! 母后的饮食都是宫中专人打理,我们天天陪着母后,同吃同住,为什么我们没事?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惑姬饶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具体是谁还在彻查,但目前能确定的是,皇后娘娘这场风寒,与皇太孙有关!” 再次确认自己是被下毒,还牵扯到皇太孙,马皇后却像是瞬间压下了震惊,反而更急了,双手抓得更紧,语气急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中不中毒的先放一放!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能扛住! 我现在就想知道宇儿的情况,他性子冲动,京城里藏着多少猫腻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进京极为不明智, 这里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你们快说! 他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是不是有人拦他?” 见马皇后急得眼眶都红了,呼吸都有些不稳,显然已经猜到了几分凶险,众人再也不敢隐瞒。 魅姬连忙拍着马皇后的手背安抚,惑姬则握紧她的手,快速解释: “皇后娘娘,您先稳住气息! 小主人一得知您病重的消息,当场就急红了眼,第一时间从甘州出发,带着一万狼骑日夜赶路,沿途但凡有军队阻拦,都被小主人杀得片甲不留,没人能挡得住他!” 怕马皇后担心,她连忙补充, “但您真的不用怕! 小主人现在已经是宗师巅峰的境界了,寻常千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再加上吕将军和一万狼骑护着,我们一路没遇到半点真正的阻碍,不到两天就赶到京城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朱标,朱标无奈点了点头, “说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母后迟早都会知道。” 惑姬便不再隐瞒: “我们到应天城外的时候,城外已经集结了二十五万大军,摆明了要把小主人拦在城外! 当时小主人看到大军,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下令冲杀,一万狼骑直接冲杀的上去,没多长时间就把那二十五万军队击溃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毕竟是皇室颜面。 朱标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二弟的狼骑太能打了,个个悍勇无比,别说二十五万,估计就是百万大军也拦不住! 但那些都是我大明的底蕴,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白白送死,就赶紧下令让所有人放下兵器投降了!” “之后,父皇带着文武百官都在城头上站着,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二弟带着大军进城。 进城后,二弟就让狼骑接管了整个应天城,除了父皇,所有文武百官全被他押到奉天殿广场跪着了! 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您的病情,怕您出事,就让我先带着两位弟妹来救治您!” 一口气说完,朱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生怕吓着马皇后。 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人早已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身子都有些发晃,在她们的观念里,朱宸宇这所作所为,分明就是谋反啊!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马皇后非但没有被吓着,反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件寻常事: “这确实是宇儿的性子。” 得知朱宸宇安然无恙,她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定了定神后,她才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两位被朱标称弟妹的女子,目光里满是柔和与探究。 见马皇后彻底平复下来,惑姬笑盈盈地说道: “皇后娘娘, 现在您不用担心了吧? 接下来您可要乖乖听话,由我们亲自为您调理,您体内的毒素虽阴狠,但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马皇后没有半分犹豫,点头应道: “好好好,我都听你们的,该怎么配合都成。”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慢悠悠问道: “不过,你们真的是宇儿的……人吗?” 第194章 三言两语、探听朱宸宇的底细 不等惑姬开口,魅姬已经急着抢话: “是啊! 皇后娘娘,我们当然是小主人的人了! 我们很早就跟在小主人身边了,陪了他好多年呢!” “你闭嘴!” 惑姬狠狠瞪了魅姬一眼,连忙补充道, “皇后娘娘,您别听这丫头胡说,我们只是小主人的贴身侍女,并非他的女人。” 魅姬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当即梗着脖子看向惑姬,张嘴就要争辩,可对上惑姬那冷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委屈地抿了抿嘴。 马皇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早已看穿这两人与朱宸宇绝非普通的主仆关系,只是不点破罢了。 紧接着,她又略带无奈地瞥了眼,一旁气鼓鼓的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人腮帮子圆鼓鼓的, 眼神若是能杀人,估计这两个丫头,早把魅姬与惑姬千刀万剐了。 蓝若薇 不等马皇后出言安慰,惑姬的玉手已覆在她后背,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 马皇后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滚烫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游走,额头上渐渐渗出丝丝冷汗。 仅仅一个周天过后,惑姬缓缓收手,笑盈盈地起身: “皇后娘娘,您忍耐一下。 好在毒素虽伤了身子,但您底子不弱,清除毒素后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说着,她取出一粒褐色药丸递过去: “这是固本培元的丹药,您服下后,精气神便能恢复了。” 前后不过十个呼吸,马皇后的病症便被治愈,在场之人无不瞪大眼睛。 朱标脸上狂喜,同时,心中对染了天花的朱雄英也没了担忧,悄悄退了出去。 马皇后没有半分犹豫,红唇微张, 径直将惑姬递来的丹药吞服下肚。 一旁的孙贵妃本想上前阻拦,可眼见丹药已经入喉,只能无奈作罢,看向马皇后的神情里,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紧张。 服下丹药后,马皇后闭目凝神,只觉一股磅礴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让她惊奇不已。 还没等她细品,那股药力便彻底融入四肢百骸,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马皇后只感觉身子一轻,连日来的疲惫与太阳穴的隐隐作痛,竟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缓缓睁开眼睛,满脸惊喜地看向惑姬,温声问道: “你叫惑姬是吧?” 惑姬点头应道: “是的,皇后娘娘。” “好好好。” 马皇后连说三个好字,又略带歉意地瞥了眼一旁的蓝若薇与徐妙云,犹豫片刻后小声说道, “既然你们已是宇儿的人,往后便不必再叫皇后娘娘了,就唤我母后吧。” 这话一出,魅姬与惑姬笑得眉眼弯弯,重重点头。 魅姬更是转头,冲蓝若薇与徐妙云偷偷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自打进门,这两人对她们姐妹的敌意便藏不住,之前没空理会,此刻得了机会,哪能轻易放过。 当即,魅姬故意抬高了几分声音,甜甜的喊道: “母后!我叫魅姬! 也是小主人的人。 您想不想知道小主人这些年的过往呀? 魅姬可以一五一十都告诉您,还有些小主人的小秘密,可只有我和姐姐知道哦!” 看着魅姬这俏皮搞怪的模样,马皇后无奈又好笑,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佯装怒意道: “不准调皮!” 魅姬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目光又飘向气鼓鼓的蓝若薇与徐妙云,两人腮帮子鼓得像圆滚滚的小团子,眼里满是不服。 “呸!不要脸!” 向来稳重的徐妙云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两步指着魅姬沉声喝道, “你们不过是宇哥哥的贴身婢女,凭什么说自己是他的人? 没有宇哥哥点头,不准瞎叫母后!” 这话一出,马皇后顿时有些尴尬,愣在榻上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人则满眼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就等着看几人继续争执。 魅姬的小脾气也蹭地上来了,当即站起身叉着腰、梗着脖子回怼: “我凭什么不能叫母后? 我们姐妹本来就是小主人的人! 从小就跟小主人睡在一起,他的秘密我们一清二楚! 要我说,你才没资格在这指责我,你是谁啊?” “我是宇哥哥的童养媳!” 气极的徐妙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皇后娘娘早就答应过我,会为我做主! 等宇哥哥来了,娘娘自会跟他说!” 见徐妙云急得八字眉都撇了下来,魅姬更得意了,刚想再反驳两句,却被惑姬冷冷打断: “行了,安静待着! 没事就给母后梳理经脉,这些年她体内残存不少药力没化开,长此以往终究不妥。” 挨了姐姐一顿训,魅姬不敢再逞强,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徐妙云一眼,轻哼一声后重新坐回榻边,一手抓住马皇后的玉手,丝丝缕缕的灵力缓缓涌入她体内,开始逐一化开多年残存的药酒之力。 马皇后感受着体内温和的灵力,没有半分不适,笑盈盈地说: “好,那就辛苦你们姐妹了。” 说着,她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里屋,朱雄英正躺在床上,满脸病容。 惑姬仿佛看穿了她的担忧,笑意盈盈地开口: “母后不用担心,小小的天花罢了,一粒固本培元丹,足以将小皇孙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 话音刚落,她便缓缓走进里屋,来到床前轻轻拨开朱雄英的小嘴,将一粒丹药喂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惑姬又在他额头一点,一丝细若游丝的灵力悄然渗入其体内。 做完这一切,惑姬缓步走出,对马皇后禀报: “母后, 小皇孙的天花已然无碍。 只是他身子尚小,之前伤了本源,恢复起来没有您那么快,休养三五日后,便无大碍了。” 马皇后听后愈发开怀,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一个劲点头。 一旁的蓝若薇与徐妙云对视一眼,满是无奈,为马皇后梳理经脉的魅姬,还时不时冲两人递去挑衅眼神,看得三位贵妃眼皮直跳。 为了避免纷争,马皇后主动开口打岔: “魅姬, 你说知道宇儿的小秘密,那就好好说说,自从这小混蛋就藩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这么多年一次不回,是不是把我这个母后忘了?” 听到询问,魅姬收回挑衅的目光,瞬间变得乖巧,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朱宸宇这些年的过往。 她半点没提朱宸宇统治西域的核心秘密,只捡秦王府里的日常、他长大时干的糗事说,连姐妹俩怎么调侃朱宸宇的趣事,也一股脑倒了出来。 厢房里的笑声就没断过,马皇后与几位贵妃听得津津有味。 在马皇后有意无意的引导下,魅姬说得更起劲了。 虽刻,魅姬意隐瞒了关键信息,但马皇后还是读出了许多端倪,魅姬话语之中秦王府的规模,绝非甘州藩地该有的量级,再加上魅姬与惑姬话里话外提到的,朱宸宇对朱棡、李景隆的惩罚,是因两人胡闹,也让她暗自琢磨,甘州地界哪有什么值得两人这般折腾的? 以朱棡的性子,怕是早蹦跶到战场上了。 最让她起疑的是,魅姬与惑姬出城游玩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大明的地界,更像是西域的地貌。 第195章 魅姬添油加醋的汇报 一场闲聊下来,马皇后对朱宸宇的近况已有七七八八的猜测,却全都深埋心底,依旧笑盈盈地与姐妹俩一问一答。 就在这时,性子耿直的郭贵妃突然打断魅姬: “魅姬! 既然你是宇儿的人,我倒好奇,你总挂在嘴边的四小只是谁? 还有,那个乌禅迦陵音是哪里的女王?” 这话一出,魅姬瞬间愣在原地,眨着迷茫的大眼睛,支支吾吾道: “我、我有说过吗?没、没有吧?” 看着魅姬一脸迷茫的模样,马皇后与几位贵妃笑得眉眼弯弯,惑姬则单手扶额,那表情仿佛在说, “我不认识这蠢货”。 徐妙云逮住机会,阴阳怪气地怼道: “哼,笨死了! 真不知道宇哥哥喜欢你什么,蠢得要命!” “你才蠢!” 魅姬顿时大怒,就要冲上去理论。 马皇后见状急忙拉住她的手,笑盈盈安抚: “好了好了,魅姬不气。 你没说过,乌禅迦陵音和四小只我们也没听见,这总行了吧?” 见马皇后递来台阶,魅姬才气哼哼地瞪了徐妙云一眼,犹豫片刻后说道: “算了算了,反正都快知道了,大不了让小主人再打一顿小屁股,我不怕!” 说着她转向马皇后,眼睛亮晶晶的: “母后,我告诉你! 四小只是乌禅迦陵音的四个女儿,你可能不知道,她们可是真正的一母同胞四胞胎! 跟小主人一般大,天天跟小跟屁虫似的黏在小主人身后!” “她们的名字分别叫乌禅月璃、乌禅星珞、乌禅娜迦、乌禅迦兰,是西域金羽国的皇室成员。” 魅姬越说越起劲,还不忘炫耀, “后来,金羽国被蒙元残军灭了,她们逃到秦王城,还是我和姐姐拉着小主人硬要他收下的呢! 结果,小主人半点不念我们的好。 在帮四小只报仇的时候,竟然将我和姐姐丢在秦王城,简直太过分了。” 紧接着,她又诉说了一些,她认为不公的事情,仿佛是在告状似的。 说完,她还一脸期待地等着马皇后夸奖。 而马皇后却是心头巨震,秦王城意味着什么、为金羽国报仇又意味着什么,在结合之前的猜测,她对朱宸宇的势力版图又多了几分认知,却依旧不动声色,一个劲夸魅姬与惑姬做得好。 姐妹俩得了夸奖,笑得合不拢嘴。 可这时,郭贵妃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起: “魅姬, 你这说的不对啊……四小只是乌禅迦陵音的女儿,那乌禅迦陵音也是你们小主人的贴身侍女, 那这四个小丫头…… 啊……这…” 剩下的话她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话里的暧昧之意却不言而喻。 马皇后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声训斥: “哼,郭妹妹,没事就回去歇歇吧,别在这乱说话!” 郭贵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顿时满脸尴尬,连忙道歉: “姐姐姐姐,对不起! 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魅姬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 几人很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马皇后转而追问: “魅姬,你知道宇儿为什么不亲自来,反倒让你们姐妹来救我吗?” 这话一问,魅姬与惑姬眼中笑意更浓,异口同声答道: “母后,我们知道!” “小主人是怕你揍他呀!” 说着,魅姬兴致勃勃地挥舞小手,学着朱宸宇摸下巴的模样解释: “母后, 当时小主人就这么摸着下巴,嘟嘟囔囔嘀咕, ‘不行不行,不能亲自去!老娘八年没见我,这八年我一次没回,去了她不得炸毛? 鸡毛掸子肯定要抽我,不行不行,先躲躲!’” 她还添油加醋,说朱宸宇打算等治好马皇后就赶紧逃离京城。 马皇后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手不自觉攥紧了几分,可魅姬还没罢休: “母后,还有件事! 小主人本来下令不让我们说,但我气不过,今天拼着挨罚也要告诉你!” 马皇后咬牙切齿道: “魅姬别怕,有母后护着你! 那个小混蛋敢动你一根毫毛试试? 你说,他还瞒着我什么?” “每年小主人生辰,我们都想让他回京城!” 魅姬想也不想就编造起来, “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一来一回顶天两天,费不了多大劲! 可每次小主人都不情愿,还威胁我和姐姐,谁敢私自来看母后,就打断我们的腿、斩了我们的尾巴,让我们变成秃尾巴狐狸!” 马皇后果然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牙根咬得滋滋作响: “好!好个小混蛋! 这些年果然太放纵他,胆子都大到天上去了!” 说着就要起身去找朱宸宇。 可这时,蓝若薇疑惑地挠了挠头,幽幽问道: “魅姬姐姐, 你说他要斩你的尾巴? 我怎么听不懂啊……难道你还有尾巴吗?”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瞬间愣住,连起身要去找朱宸宇算账的马皇后也重新坐回榻上,看向魅姬的眼神满是询问。 惑姬狠狠瞪了魅姬一眼,快速思索后缓缓解释: “母后,别听这丫头胡说! 王府里养着两只狐狸,叫大白、二白,小主人向来宝贝它们。 我这妹妹调皮,总爱带着狐狸乱跑,小主人便常拿斩狐狸尾巴吓唬她,久而久之,这傻丫头竟真以为要斩自己的尾巴,才会这般焦急。” 这解释虽牵强,众人却没深究,魅姬也不敢再调皮,若是坦白她们是来自异世的妖族,刚治好的马皇后怕是要被吓出好歹。 其他人虽有疑惑,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马皇后缓缓站起身,先朝里屋朱雄英的床榻看了一眼,沉声道: “行了,我们一伙人围在这里也不像样。 雄英这边没事了,派些宫女来伺候,我倒要去看看那个小混蛋,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多年不来看老娘,还严令不让旁人来,简直过分!” 说罢袖袍一挥就要离去,魅姬与惑姬连忙起身,一左一右护在她身旁,神情得意不已,仿佛已预见朱宸宇挨揍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厢房的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撞开,朱标圆滚滚的身子冲了进来,由于惯性太大险些撞在正厅屏风上。 他稳住身形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到马皇后身旁扑通跪地,连气都没喘匀,焦急喊道: “母、母后,不、不好了! 吕氏与允文,被、被抓走了!” 第196章 马皇后驾到 听着朱标焦急的汇报,马皇后眉头猛地一蹙,沉声喝道: “标儿,说清楚! 什么叫允炆与吕氏被抓走了? 被谁抓的?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动太子侧妃与皇孙!” 朱标慌忙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语速快得几乎打结: “是、是二弟的东厂! 他、他们说……说查到了实证,这次母后中毒的幕后主使,就是吕氏!” 话音落下,朱标神色挣扎得厉害,显然不愿相信这结果。 一时间,除了早已知情的魅姬与惑姬,屋内众人皆是面色剧变。 贡妃与孙贵妃轻捂小嘴,满眼不可思议,就连一直沉稳的徐妙云与蓝若薇,也惊得愣在原地。 反倒马皇后还算镇定,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 “标儿,别急。 走,随母后去会会那小兔崽子! 至于吕氏与允炆……” 她顿了顿,终究是叹了口气, “先去搞清楚真相再说。” 说罢,马皇后整了整凤袍,一马当先向外走去。 魅姬与惑姬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护在她身旁,徐妙云与蓝若薇也快步紧随,四个丫头你瞪我一眼、我瞥你一下,暗自较劲对峙,火药味十足。 马皇后余光瞥见这场景,心里满是无奈,暗自嘀咕: “这小兔崽子的桃花缘倒旺得很,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奇女子。 可这么争下去,往后他的后宫,怕是难得安稳咯!” 与马皇后的担忧不同,郭贵妃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目光在四个争风吃醋的丫头身上来回打转,还凑到孙贵妃与贡妃耳边窃窃私语,调侃个不停。 孙贵妃与贡妃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一路跟着看热闹。 队伍最后头,朱标耷拉着脑袋,蔫蔫地走着,他身后还跟着个同样垂头丧气的朱棣,方才众人忙着应对变故,竟没人想起他还在东宫门口跪罚,还是朱标出门时顺手把他拎了过来。 当马皇后领着众人踏入奉天殿广场的月亮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沉了脸,偌大的广场上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大多是朝臣的家眷,被东厂番子与狼骑看管得严严实实。 而朝臣们则分跪在中央石阶两侧,整整齐齐。 诡异的是,这么多人竟无半分嘈杂,个个抿紧嘴巴缩成一团,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广场顶端的台阶上,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正毫无形象地斜坐着,头顶不知从哪挪来的帷幔遮着烈日。 马皇后定睛一瞧,不是朱宸宇是谁? 只见他手里端着杯清茶,慢悠悠吹着茶叶,低头轻抿,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看到这场景,马皇后积攒的火气瞬间爆发,气得牙根紧咬,冷声道: “来人! 把本宫的鸡毛掸子拿来!” 不等随行宫人动作,人群最后头的朱标突然从袍角后一摸,竟直接掏出个鸡毛掸子,满脸讨好地跑到马皇后面前,双手高高举起,舔着脸道: “母后, 儿臣早给您备好了!” 暴怒的马皇后被这一出搞得愣在原地,看着朱标双手托举的鸡毛掸子,眼皮直跳。 贡妃、孙贵妃、郭贵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徐妙云与蓝若薇憋得脸颊发烫,魅姬与惑姬则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 面对众人的笑意,朱标半点不尴尬,依旧眼神期待地望着马皇后。 马皇后深吸一口气,接过鸡毛掸子,饶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好,不愧是咱的标儿, 这份心思,咱记下了。” 说罢冷哼一声,拎着鸡毛掸子就往朱宸宇的方向走去。 朱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为了吕氏和允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这时,人群后方的朱棣小跑着凑到朱标身边,压低声音嘀咕: “大哥,你是真勇啊! 方才母后那眼神,简直能杀人!” 朱标满脸无奈地摆了摆手: “没事, 我也是母后亲生的,打不死的,放心。” 这话一出,朱棣扯了扯嘴角,实在没法接话,只能默默跟着。 马皇后带着一行人径直穿过奉天殿广场,所过之处,无论是朝臣还是家眷,都慌忙膝行让开一条道路,那股子威慑力,让原本死寂的广场更显压抑。 台阶上的朱宸宇和不远处龙椅上的朱元璋,早就瞧见了这边的动静。 朱宸宇刚想起身冲过去给老娘一个拥抱,瞥见她手里那根熟悉的鸡毛掸子,瞬间僵在原地,屁股像粘在了台阶上,眼神里藏着丝丝畏惧,坐立不安地搓了搓手。 而朱元璋则是又惊又喜,猛地从龙椅上跳起来,连龙袍都顾不上理,小跑着冲下台阶,直奔马皇后: “妹子! 你可算来了! 咱委屈啊!这逆子把咱囚禁了,还敢动手打咱!” 他指着自己乌青的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你看看这俩熊猫眼! 都是他打的! 妹子,你可得为咱做主啊!” 看着冲到跟前的朱元璋,马皇后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声喝道: “你的事回头再说,滚去一边坐着!” 说完便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朱元璋,径直朝着台阶走去。 台阶上的朱宸宇这才颤颤巍巍站起身,一咬牙,小跑着冲到台阶下方,一把挤开扶着马皇后手臂的魅姬,弯腰弓背,脸上努力挤出乖巧讨喜的笑容: “娘,宇儿想你了。” 这一声娘,让马皇后浑身一震,心底瞬间软了大半。 刚想伸手摸摸这八年未见的宝贝儿子,可一想到这些年自己偷偷抹泪、枕巾湿透的夜晚,怒火又瞬间压过了温情。 她猛地停下脚步,冷冷盯着装乖卖巧的朱宸宇,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呦,我们的秦王殿下,倒是抬举我这个老婆子了。 你怎么会想我呢? 这八年,我眼泪流湿的枕巾堆起来都能当枕头了,也没见你回京看我一眼。 现在倒好,一句想娘了就想把我糊弄过去?” 这话像一记闷拳,打得朱宸宇瞬间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竟半天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眼巴巴望着马皇后,眼神里满是无措与委屈。 马皇后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没再纠缠,轻挥衣袖挣脱他的手,径直走上台阶。 到了顶端,瞥见那被挪到一旁的龙椅,马皇后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又扫了眼下方悻悻然的朱元璋,终究没多说什么。 她捋了捋凤袍裙摆,缓缓落座在龙被之上,瞬间透出一股不输帝王的威严。 第197章 跪着查、不打紧, 一旁的魏忠贤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心领神会,手中托盘压得更低,尖着嗓子凑上前: “皇后娘娘, 老奴魏忠贤,是主子的贴身太监。 娘娘一路辛苦,来来来,老奴备了清茶,您先润润嗓子歇一歇。” 马皇后瞥了眼殷勤的魏忠贤,伸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点头赞道: “不错,懂得审时度势,嘴也甜。 先去一旁候着吧。” “老奴遵旨!” 魏忠贤躬身退到一旁,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此时,朱宸宇还僵在台阶中间,看着台阶上威仪自生的老娘,心里又怕又慌,想上前又不敢,只能搓着手原地打转,活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这时,马皇后戏谑的声音响起: “宇儿, 站在底下做什么? 来来来,跪在娘身旁,娘身子虚,懒得动,你跪近些,娘打你也方便。” 这话一出,最先没绷住的是朱元璋。 他顿时爆发出哈哈大笑,叉着腰指着朱宸宇: “该! 你个逆子,也有今天! 等着吧,咱妹子下手可从不手软,想想你这八年干了多少混账事!” 说着,他还舔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皇后面前,殷勤地为她捏着肩: “妹子妹子,好好收拾这逆子! 你是不知道他多过分,一个藩王,无诏擅自入京,带着一万狼骑从甘州杀到京城,现在整个应天都在他掌控之中,这就是造反啊! 快收拾他!”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马皇后,听了朱元璋的话,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她扫了一眼下方跪着的百官,终究压下怒火,声音冰冷刺骨: “滚回你的龙椅坐着! 别逼老娘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这话在朱元璋耳边炸响,他献殷勤的手僵在半空。 刚想争辩两句,迎上马皇后那能杀人的眼神,顿时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退回到旁边的龙椅上,一屁股坐下,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马皇后。 赶走老朱,马皇后才看向台阶下依旧呆愣的朱宸宇,笑眯眯地威胁: “宇儿,怎么? 娘的话也不听了? 还是说,你也想让娘在高兴的时候扇你?” 朱宸宇满脸无奈,一步一挪走上台阶,颓然嘟囔: “娘,我还在查案呢,能不能等我忙完,去后宫给你跪?” 面对宝贝儿子的抱怨,马皇后轻轻摇头,笑容依旧温和: “不打紧,跪着查。”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地面,意思再明显不过。 朱宸宇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走到老娘身边。 刚要跪下,一旁的魏忠贤急忙扯下自己身上的大红色官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在朱宸宇膝下。 朱宸宇当即冲魏忠贤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可还没等魏忠贤高兴,马皇后冷哼一声: “呵,你这奴才,倒是忠心得紧。” 魏忠贤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老奴担心小主子伤着膝盖,冲撞了皇后娘娘,老奴该死! 娘娘要责罚,老奴绝无二话!” 马皇后瞥了眼对朱宸宇忠心耿耿的魏忠贤,淡淡收回目光,随即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揪住朱宸宇的耳朵,狠狠一拧! “哎呦!” 朱宸宇痛呼一声,双手慌忙去掰马皇后的手,连连求饶: “娘!给点面子呗!儿子已经长大了!” 可他越是求饶,马皇后手劲越大。 最后朱宸宇只能硬生生忍着,直到马皇后心里的气消了几分,才松开手,整了整袖袍,看向跪在一旁的魏忠贤,冷声道: “看你的样子,东厂是你掌管的?” “是!娘娘,东厂由老奴掌管! 娘娘有任何吩咐,老奴万死不辞!” 魏忠贤连忙应道。 “行了,不用在这表忠心。” 马皇后打断他,语气陡然加重, “本宫问你,为什么抓吕氏和允炆? 说不出个所以然,今日本宫就将你杖毙!” 听着马皇后冷声质问,魏忠贤缓缓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容: “娘娘教训的是! 但老奴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没有实证也绝不敢动小主人的家人,这点请娘娘放心!” 说着,他朝一旁递了个眼色,候着的东厂番子立刻捧着一叠折子上前。 魏忠贤接过折子,双手高高奉上: “娘娘, 吕氏与江南氏族谋害您的实证皆已查实! 这折子里写清了所有前因后果,涉及之人无一遗漏,都已拿住!” 马皇后没有接折子,目光扫过一旁焦急不已的朱元璋,瞬间了然,若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拆开折子,今日皇宫里的朝臣怕是要折损三分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朱宸宇,语气软了下来: “宇儿, 这折子娘拿回后宫看,今日先让他们散了,可好?” 原本还一脸惧怕的朱宸宇,此刻却梗着脖子,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娘, 其他事儿子都听您的,但谋害您的元凶,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啪!” 马皇后扬起鸡毛掸子,狠狠抽在朱宸宇背上。 可朱宸宇只是轻哼一声,依旧梗着脖子,连头都不低。 “怎么?你是要娘求你不成?” 马皇后气急, “娘说了,今日先让他们散了!” 可朱宸宇咬死不松口。一旁的贡妃、孙贵妃、郭贵妃连忙围上来,将朱宸宇护在中间。 孙贵妃看向马皇后,轻声劝道: “姐姐, 宇儿从甘州封地赶回来,一路不知受了多少苦,你让他就这么算了,别说宇儿不能接受,就是我这个做妹妹的都咽不下这口气!” “是啊姐姐!” 贡妃与郭贵妃连忙附和, “你这样真的会寒了宇儿的心!” 看着三位妹妹为儿子求情,马皇后心里更显苦涩。 她怎会不知这么做会伤了儿子的心? 可这屠刀一旦落下,大明的根基怕是要动摇,江南士族四个字,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着成百上千的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林林总总不下五万人! 若是尽数屠戮,以江南士族的威望,当地必定暴乱四起! 正因为明白这些,她才忍着委屈想让朱宸宇罢手,可看儿子这架势,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 就在母子二人僵持之际,人群中突然响起异动。 吕氏带着朱允炆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到朱标身旁,扑通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朱标的腿哭嚎: “太子! 求求你救救妾身!救救允文! 允文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们都是污蔑!是污蔑臣妾啊!” 说着,她偷偷狠狠掐了一把朱允炆的大腿。 朱允炆疼得发出凄厉哭嚎,哭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第198章 懂事的魏忠贤 朱标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看向吕氏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可他清楚,眼下并非处理吕氏的最佳时机,只能强行压下愤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孤滚开!” “今日、孤会为你求情, 但你和吕氏满门能不能活,不是孤能做主的!” 说罢,他一脚将吕氏踹翻在地。 对于哭嚎不止的朱允炆,朱标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随即转头不再多看,一步步走上台阶,在马皇后面前扑通跪下,沉声道: “母后,儿臣有罪,请母后责罚!” 看着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的朱标,马皇后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此事干系重大,绝非一句对错就能定论。 一旁龙椅上的朱元璋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他心里门儿清,此刻最不该开口的就是自己。 只要他敢说半句求情的话,朱宸宇百分之百会暴起,当场下令屠杀。 还好有马皇后从中周旋,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下方朝臣之中,刘伯温面色挣扎到了极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他抬头望着台阶顶端的闹剧,最终一咬牙,对着台阶重重叩首,沉声道: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秦王殿下, 臣有话要说!”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马皇后犹豫片刻,轻声道: “刘大人有话但说无妨,若是受了委屈,本宫为你做主。” 说着,她还嗔怪地瞪了朱宸宇一眼。 朱宸宇却只是淡淡瞥了刘伯温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低声呢喃: “这就坐不住了? 看来,这方世界,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刘伯温缓缓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朱宸宇看了许久,才转向马皇后,沉声道: “皇后娘娘, 此次之事本就蹊跷! 仅因您染了风寒,秦王殿下便如此大动干戈,根本没将大明律法放在眼中! 即便吕氏真是幕后元凶,大可交大理寺彻查,罪证确凿后再处置便是,这与满朝文武又有何干? 秦王殿下这般目无法纪,当以治罪!” 话音刚落,朱棡与李景隆顿时怒火翻涌,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刘伯温身旁。朱棡抬脚就往刘伯温身上踹,怒骂道: “狗东西! 还敢怪罪我二哥? 你们这群大明蛀虫,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看来二哥说得没错,一旦关乎自身利益,你们一个个都跟疯狗似的跳出来!” 说着,又狠狠踹了两脚。 “老三、景隆,给本宫住手!” 马皇后沉声断喝。 两人这才悻悻停脚,对着地面轻啐一口,异口同声骂了句狗东西,才退回人群前方。 马皇后招了招手: “来人,传太医为刘大人诊治。” 东厂番子犹豫了一下,见朱宸宇微不可察地点头,才转身离去。 刘伯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依旧跪得笔直,朗声道: “晋王殿下,便是打死臣,臣也是这番话! 今日、臣也不怕得罪两位殿下! 秦王殿下您此次这般愤怒,难道真的是为了皇后娘娘? 吕氏乃是陛下亲自选定的太子侧妃,常氏故去后,您难道不是忌惮她成为太子正妃,才借机报复吗?” 原本面如死灰的吕氏,听到刘伯温为自己辩解,虽不知他为何帮忙,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对着马皇后重重磕了三个头,凄厉哭嚎: “母后! 刘大人所言句句属实!臣妾冤枉啊!” 马皇后根本没理会哭嚎的吕氏,目光沉了沉看向刘伯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向来极为看好刘伯温,可今日这刘伯温不知是脑子抽了还是怎的,竟主动往枪口上撞。 她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刘大人觉得宇儿处置不公,那便按刘大人所言……” 话还没说完,朱宸宇猛地站起身,直接打断了她: “娘, 这事交给儿臣处理!” 不顾马皇后的惊愕,他目光冷冷锁定刘伯温,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呵呵,号称一统天下的刘伯温? 当真是好大的名气! 本来,佛门与道门的那些腌臜事,暂时还没入我的眼。 可你现在竟敢不顾我母后的生死,跳出来想把命运的齿轮掰回去?” 说到这里,朱宸宇的冷笑愈发刺骨: “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 魏忠贤!” “老奴在!” 跪在地上的魏忠贤连忙起身,弓着腰侍立在朱宸宇身旁,静候吩咐。 “从今日起,命东厂番子不计一切代价,彻查天下佛门与道门!” 朱宸宇声音冰冷,字字如刀, “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登记在册的人数、产业,以及藏着的罪证! 不管他们有没有作恶,悉数打入大牢! 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这话一出,刘伯温再也顾不上什么朝堂礼仪,惊骇欲绝地站起身,指着朱宸宇厉声喝道: “你个孽障,怎敢如此?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不止要葬送大明,还要葬送我人族! 你本就是变数,根本不配拥有皇子之位!” 朱宸宇懒得理会他的气急败坏,继续吩咐: “其次,将刘伯温的所作所为昭告天下! 让大明子民都看看,这个所谓一统天下的刘大人,到底是个什么畜生,证据确凿之下,包庇毒妇吕氏,出卖人族气运,沦为道门走狗,与佛门沆瀣一气,妄图扶持新帝朱允炆,给佛门染指大明气运的可乘之机!” 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刘伯温惊得连连后退,目光从最初的惊骇彻底变成了深深的恐惧,朱宸宇竟能精确说出‘新帝朱允炆、佛门支持’这些隐秘! 哪怕是他,也只有模糊的预感,这孽障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紧接着,噗的一口鲜血从刘伯温口中喷出,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一幕让整个奉天殿广场瞬间炸了锅,朝臣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窃窃私语,满脸惶恐。 魏忠贤却丝毫未动,转头对着东厂番子怒喝: “还愣着干什么?按主子的命令执行!” “是!” 十几名东厂番子当即跪倒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直到东厂番子消失在视线里,众人才回过神来。 马皇后急忙上前,拉住朱宸宇的胳膊焦急问道: “宇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佛门、道门到底犯了什么错? 你为何要如此处置?” 一旁的朱元璋也坐不住了,从龙椅上跑过来,满脸焦灼地追问: “逆子!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新帝怎么可能是朱允炆? 还有、、、佛门、道门又是什么?” 第199章 吕氏与朱允炆死 就连一旁跪着请罪的朱标,此刻也满脸慌张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朱宸宇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焦急道: “二弟, 你是不是糊涂了? 怎会下如此昏聩的命令! 你可知父皇未登基时,曾受佛门恩惠,你这么做让父皇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说着,他又指了指昏死在地的刘伯温: “至于刘大人,他虽出身道门,却从未违反大明律例,为我大明鞠躬尽瘁、知进退懂分寸,你怎可如此败坏他的名声? 你这是要让他遗臭万年啊!” 听着众人吵吵嚷嚷,朱宸宇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当即挥手沉声冷喝: “够了! 我做什么心里有数,原因日后再向你们解释,现在给我闭嘴!” 话音落,他转头对魏忠贤厉声道: “魏忠贤! 把查实的折子拿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所有牵涉之人悉数念出来! 但凡与谋害我娘有关者,悉数诛九族!”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瞬间面色惨白,满是惊恐,唯有魏忠贤笑得老脸如菊花般灿烂,尖着嗓子应道: “老奴遵旨!” 说着,他唰地展开手中所有折子。 朱标与朱元璋见状,瞬间扑向魏忠贤想要制止,却被一道无形气墙隔绝在一米开外,两人满眼惊骇,根本无法靠近。 魏忠贤的尖锐嗓音如期响起,字字如刀: “经查实,此次谋害皇后娘娘一案,牵涉朝臣二十八名、宫女太监三十人、禁军与城防营将士八人! 涉及世家,金华宋氏、宁海方氏、常州高氏、建康陈氏、吴县范氏、绍兴唐氏、无锡华氏、沛县程氏、沛县王氏、泾县袁氏……” “来人!悉数捉拿,诛九族!” “遵令!” 东厂番子齐声领命,转身向着宫外疾驰而去。 广场上,牵涉其中的官员与家眷瞬间崩溃,哭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陛下!为臣等做主啊!臣等冤枉!” “皇后娘娘救命!臣等是被冤枉的!” “快除了这孽障!此乃妖孽祸国啊!皇上皇后莫要昏聩!” 杂乱的求饶声不绝于耳,可朱宸宇面色依旧冰冷,不为所动。 朱标与朱元璋却颓然瘫坐在地,朱元璋满脸绝望地呢喃: “完了……全都完了……” 马皇后满脸复杂地看了眼自家宝贝儿子,见事态已无法挽回,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 “既然我儿已然查实,便按你之意办! 传本宫懿旨,但凡牵涉谋害本宫一事者,皆诛九族!” 朱宸宇见老娘此刻还在为自己护名声,心头暖意翻涌,转头冲马皇后递去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 可马皇后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 “小兔崽子,给老娘等着! 回了后宫,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这话一出,朱宸宇瞬间蔫了,嘟嘟囔囔: “哼,我可是你宝贝儿子,你才舍不得打我呢!” 面对他的耍宝,马皇后气极而笑。 这时,魏忠贤的尖锐嗓音再次响起:“启禀皇后娘娘、主子!此次谋害皇后娘娘的主使,南直隶吕氏、太子侧妃吕氏,罪加一等,诛十族!” 话音落,又一批东厂番子涌了出来,径直冲向朱允炆与吕氏。 吕氏早已忘了求饶,满脸惊恐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却被东厂番子一把薅住头发,跟拖死狗似的拽向广场外。 而朱允炆身旁的番子并未动手。 朱标回过神,急忙冲到魏忠贤身旁,死死攥住他的胳膊,转头看向朱宸宇,沉声道: “二弟! 允炆是无辜的! 他还小,根本不知道吕氏这贱妇的所作所为! 把允炆交给大哥处置,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马皇后也站起身走到朱宸宇身边,满脸焦急: “宇儿, 听娘的话,允炆毕竟流着我朱家的血,不可如此草率!” 就连方才失神的朱元璋也站了起来,没了往日帝王威严,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老二, 你已经处理了这么多人,允炆就算了……算咱求你了,行不行?” 看着最亲近的三人齐齐求情,朱宸宇微微叹气,语气无奈却坚定: “父皇、母后、大哥, 若有选择,我可以饶恕吕氏,饶恕文武百官,甚至饶恕整个江南士族。 但唯独朱允炆,他必死!” “为什么?!” 朱标崩溃大喊, “他只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他知道什么?!” 朱宸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份罪责,我一人承担! 你们觉得我冷血、不近人情,甚至骂我畜生不如,我都认! 但朱允炆必须死,他是佛门与道门的棋子! 今日我若心善放了他,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将毫无意义!” 他转头看向马皇后,眼神无比郑重: “尤其是你,娘。 你是我最珍视之人,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丝风险伤害到你,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见朱宸宇如此决绝,马皇后红了眼眶。 她不懂一个孩童为何会危及自己,更不懂什么佛门道门的棋子,可她知道,那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而朱宸宇心中的苦涩更甚,有些话他无法解释。 他与旁人不同,系统赋予他一切,只为建立运朝。 朱允炆本是大明既定的下一个新帝,即便他治好朱标、为朱元璋延寿,这潜藏的风险始终存在。 若是自己稍有差池,系统随时可能更换宿主,那恐怖的后果,他绝不能承受。 魏忠贤仿佛看穿了主子的纠结,当即手掌一翻,一股刚猛霸道的气劲骤然涌出! “轰!” 广场上炸开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坑,大明皇孙朱允炆瞬间化作漫天碎肉。 “不、、、、不要!” 朱标疯了似的冲向大坑,狼狈摔倒在地,失声痛哭。 马皇后与朱元璋呆呆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浑身颤抖着低下头。 他们从未想过,朱宸宇竟狠辣至此,连皇室血脉都敢当场格杀,心中对他的畏惧又深了几分。 魏忠贤连忙跪倒在地,声音恭敬却平静: “主子, 老奴罪该万死! 近日练功出了岔子,一时力量失控,误伤了小皇孙殿下。 老奴自知罪孽深重,请主子责罚!” 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忠贤,朱宸宇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脸上却依旧佯装愤怒: “哼,魏忠贤,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没有本王的命令,竟敢擅自动手,看来,本王确实该好好责罚你一番!” 说着,他装模作样地思索片刻,朗声道: “既如此,便罚你往后跟在我娘身旁,寸步不离地服侍,好好将功补过!” 第200章 局势逆转、挨收拾的朱宸宇 魏忠贤当即对着朱宸宇重重叩首,高声应道: “多谢主子责罚!老奴遵旨!” 说罢,他缓缓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到马皇后身侧,垂首侍立。 马皇后眼神复杂地瞥了魏忠贤一眼,终究没多说什么,转而将目光投向广场上的文武百官。 要知道,大明朝堂分内外两堂,内堂官员近两百人,外堂官员加起来足有数千之众。 可朱宸宇的命令下去后,竟有三百多名官员被东厂番子悉数带走,牵连之人早已远超三分之一。 事已至此,马皇后也深感无奈,最后挥了挥手,沉声道: “传本宫懿旨, 命所有朝臣返回府邸,各赐黄金百两安抚受惊之心, 此次之事严禁私下议论,违令者,斩!” “老奴遵旨!” 魏忠贤躬身应道,缓缓退下安排事宜。 马皇后又看向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朱标,厉声喝道: “标儿,随咱回后宫!” 说着,她伸手一把揪住朱宸宇的耳朵,咬牙道: “还有你个小兔崽子,跟我一并回去,好好给老娘交代清楚你的那些破事!” 话音落,马皇后拽着朱宸宇的耳朵就往后宫走。 魅姬与惑姬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蓝若薇和徐妙云见两人又在献殷勤,小脸气得圆鼓鼓的,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去。 三位贵妃走到朱元璋身旁,柔声安慰了几句。 朱元璋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奉天殿,刚想找地方歇息,却发现龙椅还在广场上,顿时气得跳脚怒骂: “这该死的逆子! 可恶!太可恶了!” 骂完仍觉不解气,他索性带着三位贵妃,也向着后宫走去。 朱标看着满地狼藉,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眶,强撑着站起身,默默跟了上去。 马皇后就这么一路揪着朱宸宇的耳朵,硬生生将他提溜到了后宫。一路上,不管朱宸宇如何哀求、赔罪,马皇后都不为所动。 见老娘这回是真的动了怒,朱宸宇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耷拉着脑袋,任由马皇后揪着耳朵往前走,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来到马皇后的寝宫,她右手猛地一提溜,朱宸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马皇后走到榻边坐下, 目光冷冷地锁定跪在地上的儿子,气场十足。 朱宸宇的耳朵被拽得生疼,揉着耳朵嘟囔: “娘, 你这是要把你宝贝儿子的耳朵揪掉啊?” 见他都这时候了还敢贫嘴,马皇后扬了扬手中的鸡毛掸子。 朱宸宇瞬间缩了缩脖子,那怂样看得魅姬与惑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以前在西域封地,没人能治得住这位秦王殿下,如今回到皇宫,她们总算找到了最大的靠山! 姐妹俩对视一眼,暗自点头,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 这一幕全被蓝若薇与徐妙云看在眼里。 她们虽猜不透魅姬与惑姬的心思,却瞬间紧张起来,暗自达成同盟,绝不能让这两个狐狸精抢了先! 跪在地上的朱宸宇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琢磨着怎么糊弄过去。 不等他开口,朱元璋已带着三位贵妃和朱标涌进了寝宫。 魏忠贤安排好宫外事宜后,也赶了回来殷勤服侍,很快就把榻前案几摆满了点心、水果、清茶和灵酿,足足十几样。 马皇后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没多余废话,举起鸡毛掸子指着朱宸宇,厉声喝道: “你个小混蛋! 老实交代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敢有半分隐瞒,今日老娘就抽死你在这里!” 面对气势汹汹的老娘,朱宸宇眼珠一转,刚想找借口糊弄。 马皇后当即气得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抡起鸡毛掸子就啪啪啪抽了上去: “哼! 你这小混蛋是什么德行,老娘还不清楚? 就你刚才转的那两下眼珠,老娘就知道你想糊弄我!” “娘,冤枉啊!” 朱宸宇疼得直咧嘴。 “老娘今天就告诉你,别想蒙混过关!你在西域的那些势力,老娘一清二楚!” 马皇后叉着腰,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给老娘说,整个西域你到底掌控了多少地盘? 手下有多少军队?悉数招来!”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傻眼了。 朱宸宇更是怒目瞪向魅姬与惑姬,吼道: “你们两个竟敢出卖我! 等着!本王不把你们的狐狸毛拔光,都算我心善!” 魅姬与惑姬满脸迷茫,刚想开口解释,马皇后的声音已悠悠响起: “怎么?敢当着老娘的面,威胁我的儿媳?” 话音落,鸡毛掸子呼呼呼地又招呼了上去。朱宸宇顿时抱头鼠窜,却被马皇后叉腰怒吼: “小兔崽子! 给我乖乖跪回来!谁让你逃了?” 朱宸宇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一身宗师巅峰的实力,在老娘面前竟屁用没有! 挨了揍不能逃,还得担心老娘追不上,乖乖跪直了挨打,一身强横内力更是半点不敢用,生怕反震之力伤了老娘。 越想越委屈,朱宸宇的眼泪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看着委屈不已的朱宸宇,马皇后心里也软了,但她清楚必须狠下心,朱宸宇手里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仅一万狼骑就打穿了整个大明,以她对这小兔崽子的了解,他手里绝不可能只有这点兵力! 更别提魏忠贤掌控的东厂,那老太监的身手近乎妖魔,手下番子更是来无影去无踪。 她绝不想看到兄弟相残、父子反目的局面。 压下心中不忍,马皇后指着面前的地面厉声喝道: “怎么? 老娘的话你现在不听了? 给我跪过来!” 在场之人个个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马皇后竟真的狠下心揍朱宸宇。 尤其是朱元璋,虎目瞪得滚圆,满是震惊,还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直到剧痛传来,才确信不是做梦,当即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 见没得商量,朱宸宇只能乖乖跪在马皇后面前,先狠狠瞪了眼出卖自己的魅姬与惑姬,才转头沉声道: “娘, 你想知道儿子的一切,儿子都告诉你。”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朱标和朱元璋,补充道: “但这些事,大哥与父皇他们不能知道。” 这话一出,朱标和朱元璋顿时不乐意了。 朱元璋三两步冲到马皇后身边,指着朱宸宇怒吼: “哼,你个逆子还敢讨价还价! 是不是觉得,咱妹子手里的鸡毛掸子不利索了?” 说着,又舔着脸凑上去给马皇后捏肩,满脸谄媚, “妹子,你看这逆子现在都敢跟你讲条件了,以后还得了? 快收拾他!” 第201章 老朱、你家祖坟炸了 面对朱元璋的讨好,马皇后只是冷哼一声,还没原谅他之前的不作为,压根没理会。 朱标犹豫片刻,沉声道: “二弟, 大哥想知道所有事。 大哥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但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为何那样对允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亲生儿子。 大哥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不然大哥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怪罪你。” 说着,他的眼眸黯淡下去,头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看着坦然的大哥,朱宸宇微微叹气: “好,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马皇后: “娘, 儿子手底下确实有自己的势力。 我的封地在甘州,但甘州现在由魏仁掌管,依旧属于大明,我没动大明的一寸土地。 我真正掌控的是西域,现在整个西域已经悉数在我手中了。” 这话一出,朱元璋猛地后退一步,失声喊道: “不!不可能! 整个西域有世家贵族、达赖喇嘛还有蒙元残军,三方势力没一个好惹的! 就算我大明举全国之力,也未必能拿下西域,你怎么可能掌控全境? 你一定是在骗咱!” 面对震惊的朱元璋,朱宸宇只是轻哼一声,撇了撇嘴,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马皇后也满心震惊,但她知道儿子不会骗自己,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追问,魅姬却一溜烟跑到她身前,拉着她的手笑盈盈道: “母后母后,小主人不老实,快收拾他!” 这话没头没尾,朱宸宇却已经攥紧了拳头,此刻恨不得把魅姬捶死。 紧接着,魅姬的声音又响起: “母后,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西域跟以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以前的西域屁大点地方,经过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已经扩大了四五倍不止,这些现在都叫西域! 所以小主人没跟你说实话,他想瞒着你,快揍他!” 面对魅姬的出卖,朱宸宇恨得牙根痒痒,却只能憋在心里。 马皇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哼道: “好啊宇儿,现在都敢糊弄娘了,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跟娘说实话?” 一旁的朱元璋,却被魅姬那句西域屁大点地方打击得彻底自闭,要知道,大明西边的边境才到嘉峪关,一路向南延伸至云南,整个西域他都没能染指分毫,就连蜀地都有大半不在掌控之中。 魅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简直是把他这个帝王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见事情再也瞒不住,朱宸宇咬着牙,盯着魅姬一字一顿道: “好你个魅姬,我记下了,算你狠!” 啪的一声,马皇后的鸡毛掸子又抽在了他背上,疼得朱宸宇直呲牙: “娘!娘我交代! 我全都交代还不行吗?” 他满脸颓然地开口: “不是我想要这么大地盘,是我需要种植药材,每一株万年灵药,方圆十里之内都不能再种第二株。 想要大批量培育,就只能要更多土地。 所以,我让老三和景隆带着狼骑,先把整个西域彻底掌控了下来。 可即便西域加上藏区,还是不够,有些地方根本不适合种灵药。 儿子没办法,只能继续扩大版图,打着打着就打出了近一千万平方公里,这才勉强满足种植需求。” 一口气说完,朱宸宇耷拉着脑袋,不敢看马皇后的眼睛。 而朱元璋早已缩到角落,盯着柱子上的木材纹路发呆,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自己打了一辈子仗,才打下这么点江山,这逆子竟然为了种药材,就打下来一千万平方公里? 相较于朱元璋的崩溃,朱标虽满心震惊,却更关心核心问题,目光紧紧盯着朱宸宇,等着他后续的解释。 马皇后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轻轻拍了拍魅姬的手,赞赏道: “好好好,魅姬真乖! 以后这小兔崽子敢收拾你,你就来找娘,娘替你揍他!” 魅姬得了夸奖,笑得眉眼弯弯,还冲朱宸宇扮了个鬼脸。 马皇后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 “既然你有这么大地盘,怎么管理的? 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军队?悉数说清楚,不准再藏着掖着!” “是,娘。” 朱宸宇蔫蔫地应着,开始一字一句交代: “儿子手里现在有10万并州狼骑,都是轻甲骑兵,再加上60万陷阵军,还有许褚、典韦带领的10万重甲骑兵虎豹骑,以及60万青州兵,总共140万兵力。” 这话刚说完,众人还没从百万大军的震惊中回过神,魅姬已笑盈盈地凑上前补充: “母后, 这还没算各地的守兵呢! 每处药材种植地都有3到5名士兵看管,还要负责互通消息、管理当地百姓。 小主人还设立了公民等级, 真心臣服的是二等公民,不太老实的赐三等公民,还有一等公民呢!” 她掰着手指细细说道: “一等公民不用缴任何农税,二等公民三十税一,三等公民和商人地位一样,十税一! 而且商人也分了好几个档次,十税五、十税四、十税三、十税二、十税一,阶梯可多啦!” 见魅姬把自己卖得一干二净,朱宸宇直接瘫坐在地上,连阻止的力气都没了。 魅姬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从领地治理方案、百姓管理条例,到官员设置、俸禄标准,甚至连互相检举的细则都全盘托出。 马皇后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索性直接撇开朱宸宇,拉着魅姬坐在榻上,满脸笑意地听着,生怕她口渴,还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 魅姬受宠若惊,更是知无不言,把朱宸宇的秘密卖了个底朝天,什么许褚、典韦是谁、战力有多强悍,虎豹骑为何叫重甲骑兵、青州兵为何以青州命名, 甚至,连麾下将领的脾气秉性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从头到尾,就差没说朱宸宇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 其余的秘密,算是被她卖得干干净净。 寝宫内,一行人听完朱宸宇与魅姬的话,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所有人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震惊,郭贵妃更是对着朱元璋喃喃道: “老朱、、、你家祖坟是不是被人给炸了? 这何止是冒青烟,简直是冒着紫气啊!” 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朱元璋,闻言黑着脸怒吼: “郭贵妃! 你怎敢如此大胆? 信不信咱现在就治你的罪!” 然而,郭贵妃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昂着脖子冷声说道: “切,现在还在这里摆谱! 惹毛了老娘,直接拐着姐姐去宇儿的地盘享福,不伺候你了!” 这话一出,孙贵妃与贡妃顿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就连马皇后都有些意动。 第202章 老实交代 朱元璋吓得心头一跳,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连忙说道: “咱又没说真治你的罪,你这人怎么不经逗!” 说着,还不自然地把头撇向一旁。 面对朱元璋的窘迫,众人都懒得搭理,依旧围着朱宸宇探听底细。 这时,一直沉着脸的朱标看向朱宸宇,语气凝重地说道: “二弟, 你的势力我们已经清楚了。 大哥现在只想知道,你说的气运、道门与佛门的所作所为,能不能给大哥详细解释一下? 还有允炆,他为什么会被他们选定为棋子?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没接触过任何道门、佛门的人,他们的手又是怎么伸进东宫的?” 朱标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集中到朱宸宇身上,他们同样满心好奇,尤其是朱元璋,此刻早已顾不上之前的窘迫,猛地站起身,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朱宸宇。 这件事直接关乎大明国运,他怎能不着急? 可朱宸宇却不急不缓,先瞥了眼急得团团转的朱元璋,随即转向马皇后,满脸讨好地说道: “娘, 要不你先让儿子起来? 我这腿都跪麻了。” 马皇后脸上满是疼爱,笑容温柔得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让朱宸宇心凉半截: “宇儿, 娘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娘一看你站起来就来气。 所以啊,为了不挨揍,你还是乖乖跪着吧, 乖!听话。” 见老娘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冰冷的话,朱宸宇顿时耷拉着脑袋,鼻腔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这才缓缓开口: “想要了解佛门与道门,首先得明白何为气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朱元璋: “老朱,你应该清楚,自从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天下但凡诸侯割据,所有诸侯心里就一个念头,一统华夏。 其实到现在,你们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偏安一隅也能过得极好,远超寻常世家大族。” 话音刚落,朱元璋立刻赞同点头: “不错! 咱虽然说不上来缘由,但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 当年跟陈友谅等人对峙时,就有人提议以黄河为界,各自独霸一方,可这提议根本没人认! 不管是咱,还是手下的将领、百官,都催着咱尽快一统天下。 陈友谅、郭子兴他们也都是这想法,就连现在偏安蜀地的那些人,也藏着吞并大明的狼子野心。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气运?” 朱标也皱着眉,沉心思索着朱宸宇话中的深意。 朱宸宇却摇了摇头: “这并不全是。 人族的气运,不只关乎我们,还包括天下诸多异族,但唯独华夏人有着大一统的理念,也只有我们能凝练出人族的核心气运。” 他打了个比方: “就说北方的游牧民族,若是自大秦时期便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真正一统北方,像成吉思汗那样长久发展下去,今日华夏大地是谁做主,还真不好说。 可他们没有,即便成吉思汗统一了游牧民族,最后也没撑多久就分崩离析。 所以,气运这东西,看似虚无缥缈,实则真实存在。 每一个王朝的建立,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运。” 话锋一转,他看向朱元璋,语气凝重起来: “而你未称帝之前,受过佛门的恩惠,说句不客气的话,若没有佛门接纳,你当年或许早就饿死了。 换句话说,佛门对你有活命之恩。 想想看,大明的皇帝欠着佛门一条命,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又会从大明身上剥离多少气运?”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补充道: “至于道门,相对佛门来说要好上不少,但也只是相对。 刘伯温出身道门,不得不说,他确实为大明兢兢业业,也没有哪个道门势力欺压百姓、霸占土地,这一点值得称赞。 可凡事有利有弊,道门的仙人仙神,同样在觊觎大明朝的气运。” “刘伯温今日的失态,就是最好的例子。” 朱宸宇一字一句道, “他知道,常氏一死,吕氏定会被扶正,再加上雄英感染天花,到时,皇太孙之位就只剩下朱允炆,他自然而然会成为既定的下一任大明帝王。 可我的所作所为,早已打破了这命运的齿轮, 所以,刘伯温才会如此急着跳出来阻拦!” “不可能! 你说的这些全是无稽之谈!”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带着难掩的失态, “即便吕氏被扶正,即便咱立朱允炆为太孙,他也绝不可能是大明下一任皇帝! 咱的标儿还没死,咱还有你们几个逆子,怎么可能让允炆继承皇位?”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把心里话全盘托出: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连咱都压不住你,你觉得一个乳臭未干的朱允炆,有什么本事从你手里夺皇位?” 与朱元璋的激动不同,朱标却异常平静,悠悠开口: “二弟, 你的意思是,我会死,对吗?” 这话一出,寝宫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朱宸宇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大哥的反应竟如此之快。 见众人满脸震惊,朱标坦然笑了笑: “这不难猜。 正如父皇所言,朱允炆想登基,最大的障碍就是我。 只要我活着,他永远没机会,唯有我死了,他才能顺理成章继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元璋和在场众人,继续分析: “再加上父皇对二弟你的忌惮,老三、老四、老五又对你唯命是从,还有父皇那小心谨慎的性格,我猜,有七成可能,朱允炆确实会成为新帝。” 朱元璋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辩解。 他自己都说不清内心深处的想法,但朱标太过了解他,既然朱标敢这么说,大概率便是事实。 就在这时,朱宸宇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其实不止你会死,就连母后也会遭遇命劫。”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朱标,补充道: “还有常姐姐,她之所以会死,本就是命劫降临。 但我没想到,因为我的干预,不仅没能护住她,反而让允熥直接胎死腹中,连降生的机会都没有。” “允熥?” 朱标满脸迷茫, “允熥是谁?” 下一刻,他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缩,震惊地看向朱宸宇: “你的意思是……常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名叫允熥?” 第203章 智商在线的朱标 面对朱标的追问,朱宸宇缓缓点了点头。 这话刚落,朱元璋再也坐不住了,急忙三两步冲到朱宸宇面前,抓着他的胳膊沉声道: “你说咱妹子的命劫也快到了? 那你有没有办法化解? 快告诉咱!”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看向马皇后的目光里满是焦灼,话锋一转竟带着几分狠厉, “不就是死了个朱允炆,死了就死了,不算什么!” 随即,他转头看向马皇后身旁侍立的魏忠贤,沉声道: “魏忠贤, 你杀朱允炆有功,咱赐你黄金百两,好好伺候皇后!” 说完又猛地攥紧朱宸宇的胳膊,眼神急切得发红, “还有你! 你说的佛门道门,是不是把他们全屠了,咱妹子的命劫就解了? 快说!是不是这样?” 看着朱元璋这般激动模样,朱宸宇心头那一丝不忿早已消散,脸上露出笑意,重重点头: “放心吧父皇, 既然我知道娘的命劫在哪,怎可能坐视不理? 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娘分毫。” 听到这句保证,朱元璋这才松了口气,松开手后退两步,毫无顾忌地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 你这逆子神通广大,有你在,咱妹子肯定没事!” 说着,他快步走到马皇后身边,紧紧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后怕: “妹子,咱错了, 以后啥都听你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马皇后心里甜丝丝的,虽说她和朱元璋时常打打闹闹,感情却早已坚如磐石。她拍了拍朱元璋的手,嗔道: “行了行了重八,坐下吧。 宇儿都这么说了,我肯定没事。” 朱元璋乖乖坐回一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而朱标心头的那一丝隔阂,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若是一个朱允炆竟会牵动这么多性命安危,别说弟弟动手,他自己也会亲手处置。 这无关对错,更何况这份冷血的罪责,还是弟弟替他背负了。 他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看向朱宸宇道: “二弟, 大哥知道你肯定还有话没说完。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一并说清楚吧,刘伯温在这中间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就算允炆真即位了,佛门又要怎么插手大明事务? 你一一给大哥讲明白。” 朱宸宇索性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经交代到这份上,索性不再隐瞒。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心虚地瞥了眼自家老娘,见马皇后只是皱了皱眉没发作,这才放下心来,悠悠开口: “这就关乎大明后续的走向了。 朱允炆想要即位,必然要清理一批朝臣,我本也在他的清算名单里。 好在我有自己的地盘,大概率不会跟他争夺皇位,我一走,老三、老五,还有景隆、沐春、沐昂这些人,也都会跟着离开。” “剩下那些朱允炆压不住的勋贵大臣,到最后也会遭到大清洗。 等他真正即位后,老四会因不满削藩起兵造反。” 这话刚落,朱元璋顿时急得想跳脚,还没等他开口,马皇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老朱立马蔫了下去,乖乖闭了嘴。 朱标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二弟, 你分析得确实在理。 换做是我,或许也会这么做,大明需要平稳,若牺牲一些勋贵能换得天下安定,倒也值得。” 见大哥认同,朱宸宇才继续说道: “老四背后其实有佛门的影子,他们会在暗中默默支持他,这就是后续的大致发展。 不过现在有我干预,这些事都不可能再发生了,你们也无需过多担心。 至于大哥和母后的命劫,有我在,你们的安全绝对无忧,这点尽管放心。” 朱标缓缓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二弟,你倒有些不老实。 之前听你话语间,对气运极为看重。 若大哥猜得没错,你当年之所以急切就藩,就是为了这所谓的气运吧?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催促你,但按常理推断,你最初的计划,应该是等我和父皇百年之后,再推翻大明,直接截胡老四的造反之路,对不对?” 这话一出,朱宸宇猛地瞪大了眼睛, 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向来憨厚的大哥。 他这副震惊模样,让在场众人瞬间明白,朱标猜得一点没错! 朱元璋再也按捺不住,腾地站起身,指着朱宸宇怒骂: “好你个狗东西! 你就眼睁睁看着咱死、看着你大哥死? 怎么?难道连你母后的命,你也能不管不顾?” 被大哥出卖,朱宸宇只能狠狠瞪了朱标一眼,随即立马换上乖巧模样,对着马皇后委屈道: “娘, 你看大哥欺负我! 他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儿子这么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可马皇后却笑而不语,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朱宸宇心里发虚。 他没法跟老娘辩解,只能把怒火转移到出卖自己的魅姬身上,瞪着魅姬与惑姬沉声道: “哼,这事都怪你们两个! 等着,看我不把你们的狐狸皮扒了!” 这话刚说完,魅姬与惑姬瞬间缩到马皇后身后,魅姬还紧紧抱着马皇后的胳膊撒娇: “母后母后,快救救魅姬!魅姬怕!” 第204章 小狐狸的报应来了 面对魅姬的撒娇卖乖,马皇后显然吃这一套,当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转头就恶狠狠盯着朱宸宇吼道: “小兔崽子,胆子肥了是吧? 都说了不准威胁魅姬,你还敢来劲! 看来,老娘今天非要再收拾你一顿不可!” 说着,她伸手就去拿床榻边的鸡毛掸子。 朱宸宇满脸委屈,刚想辩解,朱标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二弟, 大哥也觉得,你不该这么欺负魅姬和惑姬两位弟妹。 还有,以后别总拿扒狐狸皮这种话威胁人,多难听啊,让外人听了去,还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朱宸宇压根没反应过来,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她们俩本来就是狐狸精,我不拿这个威胁,还能拿什么威胁?” 说着,他气哼哼地转过头去。 房间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刚才还享受马皇后摸头的魅姬,此刻缩得像只鹌鹑,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地里,惑姬则抬头看天,一副你们看不见我的模样。 朱宸宇狐疑地环视一圈,纳闷道: “母后,你们怎么了? 一个个怪怪的。” 朱标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率先回过神的是孙贵妃,她眼珠一转,笑盈盈地问道: “宇儿, 这话可不能胡说啊! 狐狸精在民间可是骂人的话,你这么说魅姬和惑姬,就不怕她们伤心吗?”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显然极认同她的说法。 可朱宸宇却满脸不在乎,事情都到这一步,再隐瞒也没必要了。 他想也没想说道: “什么骂人? 她们俩本就出身妖族,是三尾灵狐化形而成,严格来说,本来就是狐狸精啊。” 这话再次落下,众人彻底怔住了,脑海里反复蹦跳着妖族、三尾灵狐这些从未听过的词汇。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魅姬与惑姬身上。 魅姬早已缩进马皇后怀里,蒙着头不肯出来,惑姬依旧双眼盯着房顶,假装空气。 见两人这副模样,众人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犹豫半晌,马皇后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魅姬,柔声问道: “魅姬, 跟母后说说,你是不是妖族?” 面对马皇后的询问,魅姬悄咪咪转过脸,瞥了她一眼,又飞快把脑袋埋回马皇后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 “我不!我不!我不说!” 看着她这副模样,马皇后也有些无奈,摆了摆手对朱元璋说: “重八, 这里没你的事了,带着标儿去商议怎么处置江南士族。” 朱元璋本还等着魅姬的答案,被马皇后一句话打断,顿时张了张嘴却不敢反驳,只能冷哼一声站起身,路过朱标身旁时,沉声道: “还站着做什么? 没听见你母后的吩咐?” 可朱标根本不怕暴怒的朱元璋,梗着脖子道: “我还有事跟二弟商议,暂时走不开。” 朱元璋气得牙根痒痒,却在马皇后面前没辙,只能咬牙转身离开。 等朱元璋走后,朱标搓着手来到朱宸宇面前,一脸恳切地说: “二弟, 你看,大哥得给你善后。 仅此一役,江南士族必反,但朝廷兵力实在紧张,北上陈兵四十万,南下蜀地的边军还要应对当地的小王朝,一时之间分身乏术。 沐大哥早已返回云南,远水救不了近火,朝中武将有心出征,可兵力根本不够啊!” 朱宸宇一听就知道,大哥打自己并州狼骑的主意, 当即冷哼一声: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说着,他径直走到马皇后榻边,抬手就往魅姬屁股上拍了一下。 “哎呦!” 魅姬疼得叫出声,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朱宸宇。 朱宸宇狠狠回瞪她一眼,随后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榻上,耍赖道: “我不管了!” 挨了揍的魅姬委屈巴巴地挪到马皇后另一边,眼巴巴地望着她,那神情分明在说: “母后, 你答应过要护着我的! 你看小主人揍我,快帮我揍回去!” 马皇后此刻满心都是正事,只能摸了摸魅姬的小脑袋安抚她,随即没好气地拍了下朱宸宇: “别胡闹了! 赶紧把并州狼骑交出来,别逼母后发火。” 躺在榻上的朱宸宇纵使千般不愿,也不敢真惹老娘生气,闷闷地嗯了一声,对着魏忠贤吩咐道: “魏忠贤, 去、给吕将军说,让他听候大哥调遣。” “老奴遵旨。” 魏忠贤躬身应道,领着笑得没心没肺的朱标离开了后宫。 等人都走净了,马皇后才看向还在撒娇的魅姬,笑盈盈地说: “魅姬, 现在没人了,快给母后说说,你们妖族到底是什么模样? 我看你跟我们人族也没什么两样啊!” 再次被追问妖族之事,魅姬脸颊微红,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趴在马皇后耳边小声说: “母后, 我把尾巴露给你看,但你不可以摸哦。” 马皇后强忍着笑意,连连点头: “好好好,母后答应你,只看看不摸,绝对不摸!” 没经历过社会险恶的魅姬,就这么傻乎乎信了。 她悄悄撅了撅屁股,下一秒,一条毛茸茸、蓬松松的大尾巴瞬间冒了出来,在榻边轻轻扫动。 “哇!” 在场众人顿时惊呼出声,眼睛都看直了。 朱宸宇躺在榻上嘟囔: “哼,大惊小怪的,我从小就睡在这尾巴上。” 可没人理会他的吐槽,郭贵妃、孙贵妃、贡妃眼睛直放光,就连一向跟魅姬不对付的徐妙云、蓝若薇,也噔噔噔跑上前,瞬间把魅姬围了起来。 魅姬吓得往马皇后怀里缩了缩,还没等她稳住,马皇后实在按捺不住喜爱,伸手就摸了摸那毛茸茸的尾巴,还轻轻捏了捏: “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呀!” 魅姬惊叫一声,急忙往榻边缩,满脸戒备地瞪着马皇后, “母后,你说话不算数! 你说了不摸的,你骗魅姬!” 马皇后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胡说,母后怎么会骗你? 这是疼爱你呢! 来来来,再让母后摸摸,这尾巴又软又绵,太舒服了。” 说着,又往魅姬身边挪了挪。 第205章 父子俩善后 魅姬直接缩到榻角,急忙向惑姬求救: “姐姐,快救我!” 可惑姬此刻自身难保,早就把头扭到一边,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她可不想自己的尾巴也遭此毒手。 徐妙云与蓝若薇两个小妮子趁机爬上榻,一把将魅姬拉了过来,那硕大的狐狸尾巴再次露在众人眼前。 马皇后、孙贵妃等人当即上手,你一下我一下撸了起来,手感软乎乎的,让人爱不释手。 魅姬欲哭无泪,挣扎着往朱宸宇的方向爬,满脸后悔地喊道: “小主人,魅姬错了! 你快救救魅姬吧!” 看着魅姬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朱宸宇顿时笑得没心没肺: “该! 现在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了吧? 之前怎么出卖我的? 想想你之前嚣张的嘴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嘚瑟!” 满心后悔的魅姬伸出白嫩的玉手,紧紧抓着朱宸宇的胳膊,满脸求饶: “主人主人,魅姬错了! 魅姬晚上给你暖床,你快救救魅姬吧! 我们狐族的尾巴是不能乱摸的呀!” 见魅姬被老娘几人蹂躏得够呛,朱宸宇无奈叹了口气,坐起身刚想制止,可马皇后、孙贵妃、郭贵妃、贡妃,还有徐妙云、蓝若薇几人,唰地一下齐齐转头,眼神冷冷地锁定他,那架势分明是, “你敢张嘴就揍你”。 朱宸宇吓得瞬间缩了缩脖子,冲魅姬递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当即转过身去,全当没看见。 魅姬彻底死心了。 可几人抢一条狐狸尾巴,终究不过瘾。 马皇后笑盈盈地转过头,对着还在看房顶发呆的惑姬柔声说道: “惑姬, 来来来,到母后这儿来,母后跟你说说话。” 这话一出,惑姬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下意识后退几步: “不……不用了母后,有魅姬陪着你就行。” 她话音刚落,马皇后的眸子微微一沉,轻轻哼了一声: “魅姬啊,你要明白,我是你的母后,连那小兔崽子都得听我的。 日后你们姐妹想不挨收拾,还得靠我做主呢。” 听着这明晃晃的威胁,惑姬顿时欲哭无泪。 而一旁的魅姬却笑得眉眼弯弯: “哈哈,姐姐,你也跑不了啦!” 惑姬狠狠瞪了魅姬一眼,只能极不情愿地挪到马皇后身旁。 马皇后当即双眼放光,搓着手说道: “来来来,惑姬,让母后看看你的尾巴,有没有魅姬的漂亮。” 惑姬纵使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也只能乖乖露出尾巴,又一条又大又软、蓬松蓬松的狐尾瞬间冒了出来。 马皇后等人立刻转移目标,又兴致勃勃地撸起了惑姬的尾巴。 此时的惑姬,也跟魅姬一样满脸欲哭无泪,转头看向别过头的朱宸宇,眼里满是求救的光。 另一边,朱标与朱元璋离开后宫后,径直来到御书房。 二人相对而坐,殿内,吕布与身受重伤的毛骧正垂手侍立,等候吩咐。 朱元璋看向吕布的眼神满是渴望,他做梦都想将这般悍勇的猛将纳入麾下,可一想到吕布与朱宸宇的关系,便知这念头纯属奢望。 朱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调侃道: “父皇, 你这眼神可有些危险啊。 别看了,再怎么看,吕将军也是二弟的人。” 朱元璋顿时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孩子气地闹起了脾气。 朱标也不搭理他,转头看向吕布,沉声道: “吕将军, 此次唤你前来,想必你已知晓缘由。 不知对于江南士族的叛乱,你有何想法?” 听到朱标的询问,吕布双手抱胸,冷声应道: “殿下有何调度,末将照办便是。” 见他如此听话,朱标满意点头,他最担心吕布不顾一切冲杀过去,到时局面可就难以收拾了。 思索片刻后,朱标缓缓说道: “此次事件本因二弟而起,由你们并州狼骑善后,无可厚非。 但这毕竟是大明的朝堂,当有朝廷的法度。 故此,我要求吕将军尽量减少杀孽,不知你可否做到?” 这话一出,吕布陷入短暂犹豫,随即沉声应道: “太子殿下,末将并非嗜杀之人。 对于那些知错能改、主动归顺者,末将愿意给予生机,但若是抵死不从、负隅顽抗,那就别怪末将的方天画戟不留情了!” 朱标微微叹了口气,补充道: “好,就依吕将军所言。 凡事张弛有度,我大明都城坐落于江南,过多杀戮只会让此地人心惶惶,不利于后续治理。 吕将军此行,还需多留意分寸。” “是,太子殿下!” 吕布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随后,朱标将目光投向身受重伤的毛骧,吕布那一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胛骨,此刻他能勉强站立已是不易。 朱标无奈摆了摆手,说道: “毛大人,你伤势颇重,先回宫好生休养吧,朝中之事无需急于一时。” 毛骧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转头看向朱元璋。 见朱元璋微微颔首,他才双手抱拳躬身道: “臣遵太子殿下吩咐。” 随后,他撑着重伤的身体,一步一踉跄地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毛骧的身影彻底消失,朱元璋才收敛了颓然神色,脸上堆起笑容看向朱标,兴冲冲地说道: “标儿,咱这儿有个想法,你听听……” 话还没说完,朱标便直接摆手打断: “行了父皇,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 二弟打下来的疆土、麾下的将领,你想都别想。” 他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想想这次事情的起因,若不是你暗中推波助澜,这祸事怎会牵扯到母后身边? 二弟没怪你,你就偷着乐吧,还敢打他的主意,真是不知所谓。” 这一盆冷水浇下来,朱元璋瞬间清醒了大半,喃喃道: “是啊,这次是咱的错。 咱既然答应过你,以后不再搞这些阴诡权谋,就说话算数。” 可话锋一转,他眉头紧锁,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抛开这些不谈,咱跟你说说运朝的事。 你有没有注意,老二之前提到过这两个字?” 第206章 小狐狸挖坑 朱标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咱虽不明白运朝是什么意思,但自从他说了之后,咱体内就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横冲直撞。” 朱元璋抬手按在胸口,神色凝重, “咱还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渴望,一个劲催促咱尽快建立运朝。 这感觉太怪异了,当时担心引发不可控的变故,咱强行压下了疑惑。 现在就咱父子俩,咱才敢跟你说。” 他看向朱标,满眼期盼: “你能不能想办法跟二弟商议一下,让他把运朝的事情说清楚? 还有,我大明要是想建立运朝,该怎么做?” 这话让朱标陷入了沉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二弟这次说的事情太过玄乎,漫天神佛、人族气运,这些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非这话出自朱宸宇之口,换做旁人,他二人早已以胡言乱语论处,当场斩了。 犹豫了片刻,朱标点了点头: “父皇, 这件事儿臣记下了,之后会与二弟好好商议。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眼下,我们该先把嘉峪关和蜀地的兵卒调回来,转而驻守漠北。”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带了丝调侃: “你也知道,过了嘉峪关就是二弟的地盘,再在那儿沉兵已经没多大意义了。 二弟要是真想动手,你的大军根本撑不住, 这么防着他,反而徒增笑话。” 这话噎得朱元璋一时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冷哼一声,以此发泄不满。 朱标没再理会他,继续说道: “之前弟妹提到的一等公民、二等公民、三等公民制度,我觉得很不错,特别适合大明推行。 回头,我想办法从二弟那儿讨来具体章程。” 他话锋一转,抛出重磅: “最后一件事,就是二弟的继位问题。” “不行不行!” 朱元璋瞬间愣在原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是太子,是咱亲定的储君,怎么能让那逆子继位? 绝对不行,咱万万不同意!” 见老朱又开始耍赖,朱标也懒得争辩,缓缓站起身: “行了父皇,我先去处理朝政。 好些日子没管了,想必堆了不少事,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说罢,转身径直离开了御书房。 另一边,马皇后的寝宫内,朱宸宇被几人撸狐尾的吵闹声搅得心烦,索性走出寝宫,径直来到演武场。 谁知演武场的青铜巨鼎下,朱棣正直挺挺地跪着。 朱宸宇顿时来了兴趣,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皱着眉问道: “小老四, 你跪这儿做什么?” 听到朱宸宇的声音,朱棣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顿时喜出望外: “二哥,你来了!” 可刚高兴没两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瞬间变得颓然,低下头说道: “二哥,你惩罚我吧, 这次你交代的事情,我一件都没做好。” 看着陷入颓然的朱棣,朱宸宇叹了口气: “行了,小老四, 这事本就与你无关。 再说你已经成年,幕后主使是吕氏,她常出入后宫,你想防范也多有不便,二哥不怪你。” “真的吗?二哥!” 朱棣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激动。 朱宸宇缓缓点头,随后,二人有说有笑地向着东边的院子走去。 一进院子,就见朱刚与李景隆正坐在石桌前对饮,看那满脸通红的样子,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朱宸宇顿时皱了皱眉,心里嘀咕: ‘老子在后宫被老娘她们训,这俩家伙倒在这里潇洒快活!’ 当即就想拿这两个倒霉蛋出气,笑眯眯地走到桌前调侃: “呦,这是立了多大的功啊? 来给二哥说说,都在这儿庆祝上了?” 这话一出,两人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 半晌,还是朱刚先开口,苦着脸说道: “二哥,你就别取笑我们了! 现在吕将军还在到处找我们呢,战场抗命这事儿,显然是过不去了。 我们这不是想着,在挨军棍之前好好喝一顿, 也能减轻点痛苦嘛!” 李景隆也连忙点头,一脸委屈: “是啊二表叔,三表叔这还算好的,我比他惨多了! 我家那老登正提着剑守在宫门口,就等着我出去呢! 我要是运转内力,凭他那身板,我一巴掌就能呼死,但他终究是我亲爹,我也只能忍着,跑到这儿躲清静来了。”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倒苦水,朱宸宇顿时笑得没心没肺。 原本还打算教训他们一顿,现在倒没了兴致,比起自己那点不痛快,吕布的军棍和李文忠的怒火,显然更让这俩家伙难受。 紧接着,他拉着朱棣也坐了下来,招呼道: “来,咱兄弟四个一起喝!” 四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本就奔着喝醉去的,也没人用内力化解酒力。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朱宸宇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向着后宫走去。 马皇后的寝宫内,她平日里常坐的榻边,四双眼睛正死死地相互瞪着,正是蓝若薇、徐妙云,还有魅姬与惑姬两姐妹。 自从下午被几人围着撸狐尾,魅姬和惑姬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就盯上了蓝若薇与徐妙云,谁让这俩丫头撸得最狠,甚至还拔了几根狐狸毛!这口气怎么能忍? 就这样,四人足足对视了一个时辰,谁也不肯先服软。 马皇后起初还想着劝架,可任凭她怎么说,四个小丫头都不为所动,最后索性放弃,坐在一旁静静喝茶,和孙贵妃、郭贵妃、贡妃几人闲聊起来。 直到天色渐晚,三位贵妃起身告辞,彻底离去之后,这四个小丫头依旧气鼓鼓地互瞪着。 马皇后无奈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你们四个这是要僵持到天亮? 赶紧各自散去,别在这儿堵心。” 有了马皇后的令下,四人才不情不愿地收了目光。 可魅姬心里的恶气显然还没出够,当即挺了挺胸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地对惑姬说: “姐姐,走,咱们去给小主人暖床!”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蓝若薇和徐妙云听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蓝若薇和徐妙云就彻底傻眼了,徐妙云更是气得结结巴巴地吼道: “你……你不要脸!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一点都不知羞耻!” 面对徐妙云的指责,魅姬非但不恼,反而昂着头,一脸理直气壮的得意: “我本来就是狐狸精啊! 再说,我和姐姐本来就是小主人的人,给他暖被窝有什么不妥? 不光暖被窝,我们今晚还住在小主人房间呢, 哼,气死你!” 第207章 妙云与若薇上当??? 徐妙云与蓝若薇两个小妮子顿时气炸了,急得指着魅姬与惑姬异口同声吼道: “你们不准去!” 声音响亮得差点掀了屋顶。 可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戏谑,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心头顿时涌上一个坏主意。 惑姬率先悠悠开口: “我们凭什么不准去? 我们每天都给小主人暖床,他没有我们怎么睡得着? 再说,你们虽是母后钦点的童养媳,可我从没听小主人提起过你们,没准他压根就不认呢!” 魅姬在一旁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 “就是就是! 你们不知道,小主人每次睡觉,都要抱着我们的狐狸尾巴,没有尾巴他睡得都不香! 哪像某些人,嘴上说是小主人的童养媳, 结果早就被小主人忘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徐妙云与蓝若薇的痛处,两个小丫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一滴接一滴往下淌。 她们胡乱用袖子抹了抹眼眶,异口同声道: “哼!我们说不准去就不准去! 今天由我们亲自给宇哥哥暖床,你们以后都不准进他房间!” 说着,两人气哼哼地站起身,径直朝着侧边的厢房走去。 马皇后从头至尾目睹了这一幕,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不该阻止,按礼法,未成婚的姑娘家主动去给男子暖床,简直不成体统。 可礼法这东西,放在朱宸宇身上根本就是摆设,半点用都没有。 最后,马皇后索性选择视而不见。 她转头看向笑得像两只偷腥小狐狸的魅姬与惑姬,走过去轻轻点了点两人的额头,无奈道: “你们啊,真是调皮! 这要是让宇儿知道……哎,算了。” 话音刚落,马皇后仿佛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 “行了,既然你们今晚不用给你们的小主人暖床,那就来给母后暖床吧! 记住,一定要把狐狸尾巴露出来,母后还没摸够呢!” 这话一出,原本得意洋洋的魅姬与惑姬瞬间蔫了下来,脸上满是不情愿,活像两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的小狐狸。 徐妙云与蓝若薇来到朱宸宇的厢房,两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虽说,很早之前娘亲就教过她们成人之礼,可这次纯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真站到床边,反倒犹豫起来。 房间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两人脸颊发烫,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攥着衣角不敢吭声,气氛瞬间陷入寂静。 安静了没多久,徐妙云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没敢看身旁的蓝若薇,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执拗: “若薇,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你先离去吧, 今天……今天就让我给宇哥哥暖床。” 蓝若薇愣住了,她向来觉得自己更大胆,可真到这一刻,反倒不如徐妙云果敢。 徐妙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 “若薇,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深爱着宇哥哥。 可就像那两只狐狸精说的,宇哥哥小时候只把我们当妹妹。 你也知道我的事,之前因为误会,差点把我许配给四皇子,那种日子我再也不想经历了,那段时间我真的差点崩溃。 所以……所以今晚我想把自己交给宇哥哥。” 说完,她不顾蓝若薇的震惊,缓缓褪去罗裙,一溜烟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连头都不敢露。 蓝若薇回过神,见徐妙云已经抢先一步,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甘,她可不想让徐妙云占了先机。 当即也不再犹豫,快速褪去外衣,跟着钻进了被子。 被子里挤着两个小妮子,呼吸轻得像羽毛,丝毫不敢发出声响,唯有心跳快得如同击鼓,咚咚咚撞得胸口发疼。 直到朱宸宇喝得醉醺醺地返回房间,两人的心跳更是快得要蹦出来。 朱宸宇瞥了眼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顿时笑着调侃: “哟,魅姬、惑姬,你们这是想通了? 主动来给主人暖被窝了?” 他压根没多想,在他看来,除了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小狐狸,没人敢这么做。 当即褪去衣衫,毫无防备地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的蓝若薇和徐妙云,感受到朱宸宇钻进被窝的瞬间,身体都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喘,连动都不敢动。 朱宸宇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撸两把熟悉的狐狸尾巴,可摸了半天,指尖触到的全是细腻的肌肤,压根没摸到那毛茸茸的触感。 他皱了皱眉,随手掀开被子,看清里面的人后,瞬间愣在原地: “妙云、若薇? 你们怎么在这里?” 徐妙云与蓝若薇吓得赶紧拉紧被子,把自己缩成两团,埋在被里不敢露头,连耳根都红透了。 朱宸宇回过神后,顿时笑得一脸得意,内力微微一运转, 呼地一声就吹灭了房间里所有蜡烛,紧接着传出一阵带着戏谑的尖尖笑声。 第二天一早,朱宸宇迷迷糊糊醒来,侧头看向身旁熟睡的两人,伸手捏了捏徐妙云的鼻子,随后轻手轻脚地起身。 换好衣衫后,他叫来宫女,吩咐道: “去准备两份温补的药膳,送到房间里来。” 安排好一切,朱宸宇才轻掩房门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被子里才缓缓探出两个小脑袋,对视一眼后,又害羞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对话声: “妙云,你……你怎么还不起?” “我……我还不想起,要不你先起吧?” 两人互相推诿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敢先爬起来。 最后蓝若薇索性掀开被子,躺平了身子,嘟囔道: “算了算了! 既然都已经是宇哥哥的女人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今天不起了,你想起就自己起吧。” 见她这般,徐妙云也壮着胆子探出头,小声附和: “说的也是,都是宇哥哥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我也不起了。” 说着,两人拉过被子重新盖好,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208章 睁眼说瞎话的马皇后 朱宸宇刚踏出自己厢房的院子,脚步猛地一顿,瞬间愣在原地。 不远处马皇后的寝院石桌旁,马皇后正端坐其间,魅姬与惑姬一左一右的陪着,三人目光炯炯地锁定着他,眼神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朱宸宇脸颊一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走上前,干笑道: “娘, 起得挺早啊?” 这话刚落,魅姬、惑姬两个小狐狸顿时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声脆生生的,满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听得朱宸宇头皮发麻。 马皇后却倏地沉下脸,她自然知晓昨晚是妙云与蓝若薇主动,可徐、蓝两家皆是大明功勋卓著的武将世家,这等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她若不装装样子,收拾朱宸宇一顿,日后,可没法给两位大将军交代。 当即,马皇后抬手冷着脸,故作痛心疾首地沉喝: “哼! 你这小混蛋,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你就别想踏出这后宫半步!” 话音未落,她不知从哪里摸出那根熟悉的鸡毛掸子,攥在手里扬了扬,威慑力十足。 朱宸宇瞬间傻眼,连忙摆着手求饶: “娘! 你听我解释! 这就是个误会! 再说,是妙云与若薇她们主动钻……” “钻什么钻!” 马皇后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猛地站起身提着裙摆,抡起鸡毛掸子就冲了上去, “我看你是欠收拾!” 朱宸宇见状拔腿就跑,可他的厢房本就挨着马皇后寝宫,压根没地方可逃,只能慌不择路地逃回自己院子。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朱宸宇上蹿下跳躲避鸡毛掸子,马皇后紧追不舍,鸡毛掸子啪啪作响,抽得他连连讨饶。 魅姬、惑姬两个小丫头跟在后面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殷勤地给马皇后递茶: “母后,歇口气再打! 喝口茶润润喉咙!” “不急不急,今天有的是时间收拾小主人。” 挨了足足十几掸子,朱宸宇被马皇后一把揪住耳朵,疼得龇牙咧嘴,硬生生被提溜回石桌旁。 马皇后重重坐下,将鸡毛掸子往石桌上一拍,冷声道: “跪下!” 朱宸宇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狠狠瞪了眼一旁煽风点火的魅姬、惑姬,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马皇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妙云与若薇既然已是你的人,这事便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会儿,你去拎两坛上好的药酒,跟我去徐府、蓝府走一趟,总得上门给人家父母一个交代,才算正理。” “娘,不、不用了吧?” 马皇后的话刚落,朱宸宇顿时怂了,支支吾吾地想推脱,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跟世家长辈打交道,尤其还是这种上门认账的场面。 “什么不用?” 马皇后手一扬,鸡毛掸子啪啪在石桌上抽了两下,威慑力十足, “你想让妙云、若薇一辈子抬不起头?” 说到这里,马皇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愈发难看,眉头拧成一团: “还有你个小混蛋,我都没心思说你! 昨天刚把你两个岳父打个半死,晚上就把人家的姑娘给霍霍了! 现在让你上门道个歉、给个交代,你还不乐意了?” 这一顿连珠炮似的训斥,怼得朱宸宇脸颊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倒是忘了,昨天吕布差点将徐、蓝两位大将军打死, 如今这局面,确实有些理亏。 他连忙讨饶: “好好好!我都听娘的! 娘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总行了吧?” 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马皇后差点没绷住笑,硬生生憋成了嘴角的一丝弧度。 她缓缓起身,瞥了眼朱宸宇跪着的地方,终是软了语气: “行了,别跪着了,跟我走。” 朱宸宇耷拉着脑袋,像只霜打的茄子,一步一挪地跟在马皇后身后。 魅姬、惑姬抱着石桌旁的两坛药酒,蹦蹦跳跳地凑上来,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母后, 小主人太过分啦! 把妙云姐姐和若薇姐姐祸害得,到现在都没起身呢!” “就是就是,现在不收拾,以后他更没规矩了!” 马皇后被这俩小丫头吵得有些烦,黑着脸瞪了她们一眼: “哼,你们俩也别得意! 昨天晚上的事,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挑的头?” 这话一出,魅姬、惑姬瞬间噤声,齐齐吐了吐舌头,抱着药酒乖乖跟在后面,再也不敢多嘴。 朱宸宇听得明明白白,心里对这两只小狐狸的恨意瞬间拉满,原来昨天的事是她们故意挖坑! 好啊,看来是太久没收拾她们,胆子都肥到敢算计自己了!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好好教训,这两只胆大妄为的小狐狸,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一行人刚走到皇宫正门,路过奉天殿广场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广场中央,刘伯温依旧直挺挺地跪着,头颅低垂,一言不发,身上的官袍沾了尘土,却依旧保持着规整的姿态。 没人知道他跪了多久,从昨夜到今早,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宫人、侍卫,竟无一人敢上前询问。 马皇后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刘伯温是大明功臣,虽立场有错,可这般执拗,倒也让人心生唏嘘。 朱宸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潜藏的杀意渐渐浮了上来。 刘伯温觊觎大明气运,本就该死, 如今,还这般不知好歹地跪在这里,是想博同情,还是另有所图? 魅姬、惑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 两人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指尖凝聚起灵力,正要动手直接灭杀刘伯温,却被马皇后的冷喝打断: “魅姬、惑姬! 住手!不许胡来!” 她狠狠瞪了两个小丫头一眼,转头看向朱宸宇,缓缓问道: “宇儿, 这刘伯温、、、、你打算怎么处置?” 朱宸宇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杀意,转移话题道: “娘, 先去徐伯伯和蓝伯伯府上吧,别让长辈们等急了。” 见他不愿多提,马皇后也不再追问,她知道儿子心里有谱。 一行人转过奉天殿广场,径直走出宫门,没人再回头看一眼那跪在原地的身影,仿佛他只是广场上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第209章 会飞的鸡毛掸子 马皇后一行人离去后,奉天殿的偏门后,悄悄探出一个小太监的脑袋,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才急匆匆缩回殿内,一路小跑至龙案前跪地禀报: “陛、陛下! 皇后娘娘与秦王殿下并未理会刘大人, 刘大人……依旧跪在广场上。” 龙案后,朱元璋正低头批阅奏章,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目光越过殿门望向奉天殿广场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终究没多说一个字,只是挥了挥手: “行了,下去吧。” 小太监躬身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朱元璋重新垂下目光,笔尖在奏章上划过,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握着朱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权衡与迟疑,久久未曾散去。 同一时间,朱宸宇未处置刘伯温的消息,也传到了东宫。 朱标坐在案前,听完属下禀报后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呢喃道: “二弟啊二弟, 刘伯温当真非死不可吗? 他辅佐父皇定鼎天下,从未对不起我大明……” 他摇了摇头,眼神渐渐坚定: “不行,刘伯温必须保下来。” 说罢,起身便朝着奉天殿的方向走去,打算与朱元璋商议一下。 而另一边,马皇后带着朱宸宇、魅姬与惑姬,已来到徐达府邸门前。 守门的侍卫见皇后仪仗临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秦王殿下!” 马皇后拢了拢衣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道: “不用多礼, 今日,本宫并非以皇后身份而来,只是作为宇儿的母亲,前来探望徐将军。 你们去通报一声便是。” 这话让两名侍卫瞬间松了口气,若是皇后以国礼登门,他们未提前迎驾便是死罪,如今既是私人拜访,倒少了许多顾忌。 两人不敢有半分耽搁,爬起来就朝着府内狂奔,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没片刻功夫,府门内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达拖着重伤的身躯,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快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同样面带焦急的徐夫人。 两人到了门口,二话不说便跪地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意: “臣徐达,携贱内,叩见皇后娘娘!” 见徐达与谢氏行此大礼,马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虚扶一把: “天德,弟妹, 本宫都说了, 今日只是以宇儿母亲的身份登门,无需如此多礼。” 徐达夫妇抬头,见马皇后神色真切,不似客套,这才缓缓起身。 徐达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侧身让开道路: “大姐, 不管你以什么身份来,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快,里面请。” 一行人走进徐府,来到前厅分主宾落座。 马皇后抬手示意: “天德、弟妹,快坐。 今日冒昧登门,是有件要事与你们商议。” 说着,她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朱宸宇,这小子杵在那儿跟根木头似的,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徐达夫妇好奇地看向依旧站着的朱宸宇,却不敢多问,乖乖在对面坐下。 徐夫人谢氏性子温婉,见朱宸宇一直站着,便轻声说道: “秦王殿下,一路辛苦,快快请坐。” 朱宸宇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刚要挪步落座,马皇后的冷哼声陡然传来: “坐什么坐?给我跪下!” 这一声断喝又急又厉,吓得徐达夫妇腾地站起身,就要跟着跪下请罪。 马皇后连忙摆手解释: “天德、弟妹, 你们坐着就好! 今日说来惭愧,我是带着这个逆子,来给你们赔罪的!” 她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朱宸宇一脚: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娘跪下!” 朱宸宇哭丧着脸,只能不情不愿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耷拉得快碰到胸口。 徐达见状,顿时满脸惶恐,他以为是昨日战场之上,吕布伤了自己的事,让马皇后亲自带朱宸宇来赔罪。 当即连忙摆手: “皇后娘娘, 您这可就折煞老臣了! 昨日战场之事,与秦王殿下无关啊! 战场之上无父子,当时我们各为其主,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敬佩: “反倒老臣要多谢秦王殿下! 若不是昨日一战,老臣还不知道自己与真正顶尖的武将,差距竟如此之大!” 一旁的谢氏也连忙附和: “是啊皇后娘娘,战场之事本就各凭本事,天德并未放在心上,您可千万别让秦王殿下垂跪请罪,这可万万使不得!” 两人一边说,一边就要起身去扶朱宸宇, 显然是会错了马皇后的意思。 听着徐达夫妇的话,马皇后心里的苦涩更甚,这事儿说出来实在太过荒唐,昨日刚把人家打个半死,今日就带着儿子来认下拱了人家姑娘的账,饶是她见过大风大浪,也有些难以启齿。 满腔窘迫只能化作怒火,尽数撒在朱宸宇身上: “天德、弟妹, 你们可别为这逆子求情!” 她顿了顿,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支支吾吾道, “这次来……不是为昨日战场之事,是……是……”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卡了壳。 徐达夫妇对视一眼,满脸狐疑,不是为战场之事,那皇后带着秦王下跪赔罪,是为了什么? 朱宸宇见状,眼珠一转,连忙装作乖巧模样,试图转移话题: “娘, 要不,我先帮徐伯伯治伤吧? 您看他还拖着重伤的身子,耽误久了怕是要留下隐疾。” 马皇后正愁找不到台阶下,闻言立刻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行,那就先给你徐伯伯治伤!” 说着,她右手凭空一招,那根熟悉的鸡毛掸子,竟瞬间出现在掌心,随即冷声道, “要是治不好, 今日老娘就把你抽死在这徐府,就算是给天德和弟妹赔罪了!” 看着那凭空出现的鸡毛掸子,朱宸宇瞬间惊得蹦了起来,指着马皇后满脸不可置信: “我操! 娘!你这鸡毛掸子从哪儿变出来的? 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放在后宫石桌上了啊! 难道,这玩意儿还会飞?” 这话一出,前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徐达夫妇憋着笑,肩膀微微发颤,谁能想到,威慑力十足的秦王殿下,在皇后面前竟是这副模样? 马皇后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一沉,抬手就用鸡毛掸子抽了过去: “你管老娘从哪儿拿的! 让你治伤就治伤,哪来这么多废话!” 第210章 豪爽的徐达 朱宸宇慌忙躲过,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嘟囔: “问问都不行嘛……” 嘴上抱怨,却不敢再耽搁,转身看向徐达,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徐伯伯,得罪了。” 说着,他抬手抵在徐达的肩胛骨处,一股温和却浑厚的内力缓缓涌入,昨日吕布那一戟力道刚猛,虽未伤及要害,却震碎了不少经脉,若不及时调理,确实会落下病根。 随着朱宸宇的内力缓缓涌入体内,徐达只觉一股温和却浑厚的暖意游走四肢百骸,原本稍一吸气就钻心的疼痛渐渐消散,受损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润,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 马皇后见朱宸宇凝神聚力、全心为徐达疗伤,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能多补救一分是一分,等会儿要说的事,还真不知徐达能不能扛住。 徐夫人谢氏则一直蹙着眉,眼神紧紧锁在徐达身上,满是紧张与关切。 与众人的凝重不同,魅姬、惑姬两个小丫头笑得像偷着乐的小狐狸。 尤其是魅姬,一双灵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马皇后手中的鸡毛掸子,还偷偷给姐姐递了个得意的眼神,那模样仿佛在说: “姐姐你看! 还是我厉害吧,早早的将母后的鸡毛掸子带来。” 惑姬心领神会,悄悄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同。 两人的小动作藏在身后,旁人竟无一人察觉。 小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朱宸宇缓缓收回抵在徐达肩胛骨上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徐伯伯, 你的伤势已然痊愈。 只是你身子底子亏得厉害,还需静养三五日,多吃些进补的食材,或是开一副滋补方子调理,便无大碍了。” 徐达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浑身轻快无比,比受伤前还要强健几分,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多谢秦王殿下! 老夫现在只觉浑身是劲,比巅峰时期还要利索! 不知殿下能否为老臣解惑,这究竟是何缘故?” 朱宸宇微微颔首,解释道: “徐伯伯体内本就积了不少暗伤,长年累月消耗气血。 此次我用内力为你通体梳理,将暗伤悉数拔除,你的身体自然重回巅峰。 只是日后需多加留意,每隔一月需进补一次补血益气的药材, 否则气血之力仍会慢慢损耗。” 徐达听得似懂非懂,虽不明白内力、气血究竟是何意,但核心意思已然摸清,自己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只需按时进补便能维持。 他重重抱拳,语气郑重: “秦王殿下,大恩不言谢! 日后但凡殿下有所吩咐,老臣万死不辞!” 话音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当然,有个前提,不可与大明、与皇上为敌。” 朱宸宇闻言,脸色黑了黑,没应声,这老狐狸,倒是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马皇后与谢氏见两人这般,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马皇后知道,疗伤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该说正事了。 马皇后转头瞥见刚要落座的朱宸宇,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谁让你坐下了?给我继续跪着!” 朱宸宇顿时不乐意了,委屈巴巴地嘟囔: “娘, 我都帮徐伯伯治好了伤,就不能让我坐会儿喘口气吗?” 回应他的则是,马皇后手中鸡毛掸子啪啪的两声脆响,朱宸宇立马怂了,乖乖跪回原地,脸上满是不忿,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徐达与谢氏见状,皆是满脸困惑。 徐达更是耿直,当即开口: “大姐,这可使不得! 秦王殿下费心费力为老臣疗伤,怎可这般对待他? 这要是传出去,老臣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说着,还想上前扶朱宸宇。 马皇后被他问得噎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盈盈地说道: “天德, 我让他跪着自有道理。 当然,你要是为他求情,我也不拦着。 只是这小混蛋,除了让麾下之人打伤你,还做了件混账事,今日我就是为这事,来向你们夫妇请罪的。 你要是不介意,那这事便揭过也罢。” 徐达想也没想,大手一挥,一副豪迈大度的模样: “大姐说的哪里话! 秦王殿下不仅治好了我的伤,还拔了我一身暗伤,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活命之恩! 些许小事,根本不足挂齿!” 可与徐达这糙汉子不同,谢氏心思细腻。 她太了解马皇后了,绝非轻易动怒之人,能让她亲自登门请罪,定是天大的事。 再稍一联想请罪的由头,除了打伤徐达,便只剩自家女儿妙云了,想到这里,谢氏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看向朱宸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随即又飞快掩饰过去,笑盈盈地附和: “是啊大姐,天德说得对! 不管秦王殿下做了什么,我们夫妇都不会生气,更谈不上请罪二字。” 她说着,连忙指着一旁的椅子: “快快快,赶紧让秦王殿下落座,地上多凉啊!” 这话一出,最先没绷住的是魅姬、惑姬两只小狐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怕失仪,赶紧死死捂住嘴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满脸通红。 马皇后也差点破功,还好涵养够深,强行忍了下来,还狠狠瞪了两只小狐狸一眼,才转向谢氏,笑着说道: “既然弟妹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多啰嗦了。” 徐达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胸脯拍得邦邦响: “大姐放心! 我徐达好歹是堂堂八尺男儿,说出去的话掷地有声! 说了不怪罪秦王殿下,就绝对不会怪罪!” 说到这里,他转头冲一旁的侍女招手: “去! 把我珍藏的好酒搬来! 今日我要与秦王殿下一醉方休,好好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朱宸宇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心照不宣的场面,嘴角抽了抽,他忽然有点心疼徐达了,这老大哥怕是全场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不等他多想,徐达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不由分说扶着他落座: “殿下快坐,总跪着像什么样子!” 刚坐下,马皇后悠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天德,你们想喝酒,我不拦着。” 她指了指桌上带来的两坛药酒, “这两坛本是给你们赔罪的,既然你们有雅兴,便开封了助兴便是。” 话锋一转,她神色郑重了几分: “不过,这小混蛋做的事,我还是得跟你们说清楚。 虽说你们已经原谅了他,但我心里终究愧对你们夫妇。 日后你们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满足的定不推辞。” 第211章 八尺男儿秒变一尺、、、 早已猜透内情的谢氏无奈摇了摇头,她本想就此揭过,回头再慢慢跟自家男人解释,可马皇后坚持要说,她也不好强求,只能默默点头。 徐达却依旧蒙在鼓里,还是那副糙汉子模样,大手一挥: “大姐想说便说! 我徐达说了,不管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马皇后被他这股直爽噎得嘴角抽了抽,组织了半天语言, “天德,弟妹,这小混蛋昨日……” 说到这,马皇后又卡了壳,这话实在太难启齿。 她一咬牙,瞥了眼身旁的魅姬、惑姬。 两人瞬间心领神会,魅姬抢先一步,笑眯眯地说道: “徐伯伯、徐伯母,这事还是我来说吧!” 说着,她不怀好意地瞥了朱宸宇一眼。 朱宸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想要阻止已经为时已晚。 魅姬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地说道: “徐伯伯、徐伯母, 我家小主人。昨天把你们家的小白菜给拱了!”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客厅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徐达正伸手去端酒坛子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谢氏则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平静,显然早已猜到了结果。 可魅姬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添柴拱火: “不止哦! 小主人昨晚一下拱了俩呢! 除了你们家妙云,还有蓝伯伯家的若薇,两人都被小主人给祸害啦!” 哐当一声! 徐达手里的酒坛子没拿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溅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朱宸宇,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昨日被打伤的怒火没消,今日又得知女儿被拱,还是跟别人家姑娘一起,这口气怎么忍? 朱宸宇见状,下意识地往马皇后身后缩了缩,心里把魅姬这只小狐狸骂了千百遍,这丫头,是真想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徐达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发出震天怒吼。 “啊、、、、 小老二!你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他抡圆了砂锅大的拳头,径直朝着朱宸宇砸了过去,昨日被打伤的憋屈,今日女儿被拱的怒火,瞬间攒成了一股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 马皇后与谢氏还没来得及阻拦,朱宸宇早已身形一闪,溜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躲一边不满地嚷嚷: “徐伯伯! 你好歹是堂堂八尺男儿,怎么转眼就成了‘一尺男儿’? 刚说的话不算数了?你不是都原谅我了吗? 怎么还动手啊!快快住手!” “原谅你个屁!”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徐达怒吼更盛,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今日就算你说我是乌龟王八蛋,我也得揍你一顿!” 两人一追一逃,瞬间冲出前厅,跑到了徐府前院。 徐达追得急眼,见始终碰不到朱宸宇,转头瞥见院落里的兵器架,当即大步冲过去,抄起一柄寒光闪闪的大砍刀,拎在手里就追了上去,气势汹汹: “小混蛋!看你往哪跑!” 可朱宸宇的身法与徐达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只见他左闪右避,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把徐达耍得团团转。 徐达挥着大砍刀砍了半天,别说碰到朱宸宇,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反倒累得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 前厅里,马皇后与谢氏起初还惊了一下,见状相视一笑,竟直接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家常,仿佛院外的追逐打闹与她们无关。 马皇后索性让人打开另一坛药酒,给谢氏斟了一杯,笑盈盈地说道: “弟妹, 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该是多来往才是。 这药酒是宇儿用无数名贵药材酿的,能调养身体,你快尝尝。” 谢氏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转头瞥见地上碎裂的酒坛和洒了一地的药酒,略带惋惜地说道: “哎,这天德也真是的,平白糟蹋了一坛好酒。” “没事没事,碎了就碎了,岁岁平安嘛。” 马皇后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以后不够喝,尽管去宫里找我拿,或者直接问宇儿要。 他要是敢不给,你就来告诉我,看我不抽死这小混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话题从药酒渐渐转到了两个姑娘的婚事上,越聊越投机。 而魅姬与惑姬两个小狐狸,早已趴在前厅门槛上,支着小脑袋看得津津有味,眼神里满是兴奋,还时不时为朱宸宇喊一声加油,活脱脱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追了足足半个时辰,徐达终于撑不住了,双手拄着大砍刀,弯着腰呼哧呼哧喘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 可他看向朱宸宇的眼神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依旧没减弱半分,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朱宸宇则悠哉悠哉地站在假山顶端,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裳,语气不紧不慢地调侃: “徐伯伯, 别这么大火气嘛。 我这不是亲自上门赔罪了? 事已至此,您不如就从了,以后我肯定好好待妙云,绝不让她受委屈。” 看着他那副悠然自得、气定神闲的模样,徐达更是恨得牙痒痒,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跟朱宸宇的武力层次,根本不在一个级别,追了半天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纯属白费力气。 两人这一追一逃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徐府上下。 家丁、丫鬟们纷纷跑出来围观,连廊下、院墙旁都站满了人,对着假山方向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架。 连廊尽头,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正扒着柱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徐妙清拉着姐姐徐妙锦的衣袖,小声问道: “姐姐, 那个站在假山上的,就是大姐经常念叨的宇哥哥吧? 长得真帅呀!” 徐妙锦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小脑袋: “妙清, 你能不能正经点? 没看见父亲正在揍他吗? 我们得站在父亲这边,谴责宇哥哥才对!” 徐妙清低下头,两个小食指互相碰着,小声嘟囔: “可是……人家不想骂宇哥哥嘛,他长得真的好好看。” 第212章 她、、只是我的妹妹、、欧欧嗷嗷 见妹妹这副花痴模样,徐妙锦也是无奈。 她忍不住瞥了眼假山顶端的朱宸宇,少年郎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哪怕是站在杂乱的假山上,也难掩一身英气,她眼底也不由自主闪过一丝异彩。 连忙移开目光,徐妙锦拉着徐妙清的手: “走了走了,别在这看热闹了,去正厅给皇后娘娘请安。” 两人刚走进正厅,就看到马皇后正和自家娘亲聊得热火朝天,笑声不断。 转头又瞥见两个容貌妖媚的女子正扒着门槛,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看得兴致勃勃。 这引起了姐妹俩的好奇,她们悄悄走过去,徐妙清仰着小脑袋,怯生生地问道: “两位姐姐,你们是谁呀? 为什么会来我家呀?” 正在兴头上的魅姬、惑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抬手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 看清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魅姬眼珠一转,笑盈盈地蹲下身,拉住徐妙清的小手: “你们是妙云的妹妹吧?” 徐妙清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小脸蛋红扑扑的: “是啊两位姐姐! 我叫徐妙清,这是我的姐姐徐妙锦。” 她歪着小脑袋,眼里满是好奇, “你们还没说自己是谁呢,叫什么名字呀?” 听着这清灵软糯的嗓音,魅姬与惑姬眼底的笑意更浓。 轻轻拉住徐妙清的小手,笑着说道: “呀,妙清真乖。 姐姐叫魅姬,这位是惑姬姐姐。 我们呀,都是小主人的人哦。” 说着,还抬手指了指假山上的朱宸宇。 “才不是呢!” 徐妙清立马甩开她的手,气鼓鼓地撅着小嘴, “姐姐你骗人! 你都叫宇哥哥主人了,明明就是他的贴身婢女,怎么会是他的女人呀? 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骗!” 说完,她一溜烟跑到桌前,扑进谢氏怀里撒娇。 徐妙锦连忙上前,对着魅姬与惑姬歉意地说道: “两位姐姐,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别见怪。” 魅姬与惑姬笑着摇了摇头,惑姬拉着徐妙锦的小手,一同走到正厅中央。 原本聊到兴头上、正商议着徐妙云与蓝若薇婚事细节的马皇后和谢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打断,纷纷转头看来。 见是徐家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明眸皓齿、粉雕玉琢的模样,马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疼爱,笑着招手: “快过来让本宫瞧瞧。” 徐妙锦与徐妙清乖乖走上前,先是对着谢氏喊了声, “娘”, 又转向马皇后,甜甜地躬身行礼: “皇后娘娘安。” “好好好,本宫安!都平身吧。” 马皇后示意两人坐下,指了指桌上的酒杯, “来,尝尝这药酒,是宇儿特意酿的,对身子好。” 两个小丫头怯生生地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又偷偷看了眼自家娘亲。 见谢氏点头示意,两人才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药酒入喉没有丝毫辛辣,反倒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尾调还萦绕着一丝清甜的果味,让姐妹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徐妙清更是兴奋地挥舞着白嫩的小手,满脸喜悦地说道: “皇后娘娘、娘亲,这药酒一点都不辣! 还有药材的香味,好好喝呀!” 徐妙锦也轻轻点头,小脸上满是惊喜: “确实很好喝,喝完身子都暖暖的。” 马皇后笑得眉眼弯弯,又给两人各斟了一杯: “喜欢就多喝点,这药酒能补气血,你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喝了有好处。” 谢氏也笑着补充: “皇后娘娘带来的都是好东西,你们俩可得好好谢谢皇后娘娘。” “谢谢皇后娘娘!” 姐妹俩异口同声地说道,又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品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 而门槛边的魅姬与惑姬,看着这一幕,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喝完一杯药酒,徐妙清咂了咂小嘴,转头看向谢氏,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道: “娘,爹爹为什么要打宇哥哥呀? 宇哥哥长得那么好看,爹爹怎么舍得下手呢?” 这话一出,谢氏瞬间尬在原地,脸颊发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跟小丫头说,你爹是气你大姐被拱了吧? 一旁的徐妙锦却想也没想,伸手点了点徐妙清的小脑袋: “你笨死了! 肯定是宇哥哥欺负了大姐,爹爹才这么生气的!” 看着两个小家伙口无遮拦的模样,马皇后与谢氏对视一眼,都默契地低下头抿着酒,假装没听见,不愿接这烫手的话茬。 可徐妙清挨了姐姐的凶,顿时不乐意了,叉着小腰冷哼道: “哼,你才笨呢! 大姐明明就是宇哥哥的人,就算受了点欺负又怎么了? 爹爹也不能动手打宇哥哥呀!” 谢氏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两个小丫头一口一个宇哥哥叫得亲昵,还处处向着朱宸宇,这明显是长歪了! 还没等她多想,徐妙清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雷得外焦里嫩: “好啊你个小妮子! 是不是你也喜欢宇哥哥?不然怎么这么向着他!” “我……我没有!” 徐妙清的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忙低下头,往谢氏身后缩了缩,连耳根都红透了,再也不敢吭声。 马皇后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谢氏更是满眼惊恐,心里直犯嘀咕: “完了完了! 这秦王殿下,莫不是要把我徐家三姐妹,一网打尽啊! 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马皇后反应快,连忙打圆场: “哎呀,孩子们小不懂事,别瞎聊这些! 我们还是说说妙云的婚事吧,总得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孩子。” “对对对!大姐说得对!” 谢氏连忙附和,狠狠瞪了两个小丫头一眼,示意她们闭嘴。 徐妙锦和徐妙清被娘亲瞪得缩了缩脖子,乖乖低下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一旁的魅姬与惑姬看得眉眼弯弯,眼底的狡黠之色都快溢出来了,没想到徐家的小丫头也这么喜欢小主人,这下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厅里的话题重新拉回婚事,马皇后与谢氏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愈发投机,从聘礼规格说到婚礼流程,恨不得当场就把日子定下来。 而院外,徐达追得实在没力气了,扔了大砍刀,叉着腰站在原地喘气,看着假山上优哉游哉的朱宸宇,气得直跺脚,却再也追不动了。 朱宸宇见状,笑着跳下来,凑到他跟前: “徐伯伯,消消气, 日后,我一定把妙云当亲妹妹疼,绝不辜负她!” 第213章 组团去蓝府“看热闹” “你他娘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刚压下去的火气被朱宸宇这话又勾了上来,徐达猛地转头,冲着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怒吼: “妙云已是你的妻子,你还把她当妹妹? 怎么,你这是不满意还想退货不成?” 朱宸宇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想平复一下你的怒气,没想那么多,顺嘴就说了。放心徐伯伯,我一定改,以后绝不再乱说话!” 徐达重重冷哼一声,别过脸懒得理他。 这时,马皇后与谢氏笑着走了过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看看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较真。” 说着,马皇后把她和谢氏商议好的婚事细节转述给徐达,聘礼规格、婚礼流程、宴请宾客名单,一一说清,样样都考虑得周全。 徐达听得眉头紧锁,却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生米早已煮成熟饭,他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让女儿受委屈。 事到如今,也只能默认这门亲事。 “天德,弟妹,” 马皇后看向两人,缓缓说道, “后续婚礼的细节,你们再慢慢商议,有要调整的地方我们再沟通。 我现在得去蓝府一趟,那里还有个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说罢,她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朱宸宇一眼。 原本还气愤不已的徐达一听蓝府二字,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憋屈顿时消了大半: 不住的琢磨着: “哼,这小混蛋不止拱了老子家的白菜,连蓝小二家的闺女也没放过! 老子拿他没办法,去看看蓝小二的笑话总可以吧! 当即,他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嘴脸,胸脯拍得邦邦响: “大嫂说的哪里话! 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哪能让你独自跑一趟? 走走走,我陪你一起去! 蓝小二要是敢炸毛,我亲自收拾他!” 谢氏满脸无奈地瞥了眼自家夫君,多年的枕边人,她怎会不知他这点小心思? 无非是想借机会看蓝玉的笑话。 她笑着上前拉住马皇后的手: “大姐, 既然夫君有这雅兴,不如我们夫妇二人陪你一同前往,也能帮着说说话。” 马皇后自然乐得如此,当即点头应允。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蓝府出发,蓝玉的府邸离徐达家不远,步行不过五分钟路程,便没坐马车,径直走在大街上。 魅姬、惑姬两个小丫头拉着徐妙锦、徐妙清姐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路都在给两个小丫头洗脑: “妙锦妙清, 你们宇哥哥可好了,对身边人都特别疼!” “王府里还有好多好玩的,有两只雪白雪白的大狐狸,毛茸茸的,摸起来可舒服了,你们想不想撸狐狸呀?” 两个小丫头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对朱宸宇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魅姬看着两个小丫头跃跃欲试的模样,故意装作一脸为难: “哎,真可惜呀。 只有宇哥哥的女人才能撸那两只狐狸呢!” 她眯起眼睛,语气满是引诱, “你们是没见过,它们毛茸茸的,总围在我们身边嘤嘤嘤叫,那声音软乎乎的,别提多可爱了!” 惑姬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被窝里蜷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暖乎乎的,那滋味可太享受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秦王府的日常说得天花乱坠,听得徐妙锦、徐妙清姐妹俩满眼向往,小脸蛋涨得通红,异口同声地叫嚷起来: “两位姐姐! 我们也要撸狐狸! 我们也要抱着狐狸睡觉!” 见两个小丫头上钩,魅姬与惑姬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狡黠都快藏不住了。 惑姬却忽然皱起眉,摇了摇头: “妙锦、妙清, 你们可能没听清。 那两只狐狸是小主人亲手养大的,早就认主啦,特别认生! 只有小主人的女人才能碰它们,其他人别说撸了,连靠近都难呢。” “啊?不能撸吗?” 姐妹俩瞬间垮了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随即像是失去了思考般,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我们也要当宇哥哥的女人! 我们也要撸狐狸! 大不了……大不了我们长大了,就跟大姐一样嫁给宇哥哥!” “噗,” 这话一出,走在前方的徐达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杵在地上,谢氏更是脸色煞白,脚步都顿住了,就连马皇后都忍不住眼皮直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魅姬、惑姬!” 马皇后冷着脸沉声喝道,语气里满是威严, “你们两个小妮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听到马皇后的训斥,两只小狐狸立马收敛了笑意,吐了吐舌头,噔噔噔跑到马皇后身旁,一左一右挽住她的手臂,脑袋蹭着她的胳膊卖乖: “母后, 我们就是跟小丫头们开玩笑呢。” 谢氏黑着脸快步走到妙锦、妙清身边,对着她们的小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又气又无奈: “哼!女孩子家家的,一点不知羞! 跟我走!” 说着,一手拽着一个,快步往前拽。 徐达则是缓缓转过身,双眼死死盯着站在原地僵住的朱宸宇,那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藏都藏不住,磨牙霍霍, 心里不住的暗骂不已, “好你个小混蛋! 不仅拱了我家大的,还想把我家两个小的也拐走? 今日不揍你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朱宸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哭笑不得,看着徐达那想吃人的眼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把魅姬、惑姬这两只惹祸的小狐狸骂了千百遍, 这俩丫头,是真想把他推进火坑啊! 看着暴怒不已的徐达,马皇后幽幽叹了口气,上前打圆场: “行了天德, 这还在大街上呢,注意些礼仪, 有什么事我们到了蓝府再说。” 徐达牙根咬得滋滋作响,眼神凶狠地剜着朱宸宇,那模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可终究架不住马皇后的面子,只能重重一点头,转过身闷头往蓝府走,只是他攥得嘎巴作响的拳头,妥妥预示着他心里的火气压根没压下去,反倒越积越旺。 一场闹剧下来,魅姬与惑姬也不敢再调皮,乖乖地一左一右跟在马皇后身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刚才还扯着嗓子喊,要嫁给朱宸宇的徐妙锦、徐妙清,此刻耷拉着小脑袋,神色恹恹地黏在谢氏身后,活像两只被霜打了的小鹌鹑。 朱宸宇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偷偷抹了把额角的虚汗,看向魅姬与惑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你们惹祸的谴责,但更多的却是干得漂亮的赞赏。 还好,他这眼神没被旁人瞧见, 不然就算有马皇后护着,他今儿个也得被徐达揍得满地找牙。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蓝府门口,守门的卫兵瞬间吓懵了,当朝皇后娘娘、秦王殿下,还跟着徐大将军夫妇,这阵仗别说蓝府有史以来头一遭,放眼整个应天府都少见! 第214章 徐达的意淫 卫兵们哪敢犹豫,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动作丝滑得没话说,挨个高声问候行礼。 马皇后摆了摆手,悠悠开口: “行了,你们去通传一声, 今日本宫不是以皇后身份来的,只是作为宇儿的母亲,上门拜访罢了。” 这话侍卫们哪敢接茬? 整个蓝府上下,谁能承受得住这般豪华阵容的拜访? 一个个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顺着衣缝往下淌,连头都不敢抬。 徐达看得不耐烦,沉声冷喝道: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去、、、告诉蓝小二,让他带着全家老小出来跪着迎接!” 这声断喝如同惊雷,侍卫们如梦初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蓝府内冲,那架势像是身后有豺狼追着。 谢氏白了自家丈夫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徐达这火爆性子,她也拦不住。 众人在门口没等片刻,蓝府里就呼啦啦涌出来一群人。 以蓝玉为首,男女老少足足十几号人,刚跨出门槛,扑通一声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带着府里的老管家、小辈们,一个不落。 马皇后都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她不过是来认个亲,蓝玉倒好,直接把全家都搬出来了。 不等她开口,蓝玉就领着众人恭恭敬敬地叩首: “臣蓝玉,携蓝府上下家眷,拜见皇后娘娘,拜见秦王殿下! 皇后娘娘安,秦王殿下安!” 见他行此大礼,马皇后只能无奈摆手: “平身吧,都起来说话。” “谢皇后娘娘!谢秦王殿下!” 众人齐声应和,缓缓站起身。蓝玉刚直起身,就瞥见旁边面色黑如锅底的徐达,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徐大棒槌这是吃了枪药?跟谁置气呢?” 这时马皇后才缓缓开口: “想来是方才侍卫没说清,本宫今日不是以皇后身份来的,只是作为宇儿的母亲,上门拜访一番。 诸多繁文缛节,就都免了吧。” 蓝玉刚想开口说礼仪不可废,胳膊就被身旁的蓝夫人狠狠拽了一把。 蓝夫人连忙挤出满脸笑意,上前对着马皇后福了一礼: “皇后娘娘说笑了, 您能驾临我蓝府,那是给我们蓝府蓬荜生辉呢! 不管娘娘是以什么身份来,我们都该扫榻相迎。” 说罢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娘娘快里面请!” 蓝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 皇后娘娘请,秦王殿下请!” 马皇后也不推辞,大街上往来行人多,确实不便多说,当即领着众人往里走。 路过蓝玉身边时,徐达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冷哼里满是不忿,搞得蓝玉更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一行人来到前厅,分主宾落座。 蓝夫人忙前忙后,吩咐下人备上精致点心和上好茶水,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在蓝玉身边坐下。 刚坐稳,马皇后就转头看向朱宸宇,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朱宸宇哪能不懂自家老娘的心思,当即叹了口气,抢先说道: “娘, 有什么惩罚我们先放一放,还是跟在徐伯伯家一样,我先给蓝伯伯治治伤势吧? 免得耽误久了留下隐疾。” 马皇后本就打算让他先赎罪,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也好,先给你蓝伯伯疗伤。” 蓝玉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昨日被吕布那一戟伤得不轻,胸口至今还隐隐作痛,正愁没好法子调理,没想到朱宸宇竟主动要为他疗伤,连忙拱手道: “那就有劳秦王殿下了!” 朱宸宇当即不再犹豫,缓步走到蓝玉身前,笑着说道: “蓝伯伯,你坐着别动就好。” 话音落,他的手掌轻轻覆在蓝玉后背,一股浑厚温润的内力当即涌了进去,顺着蓝玉的经脉缓缓游走。 蓝玉起初还微微蹙眉,可转瞬就感受到胸口的滞涩与疼痛在快速消散,受损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润,舒服得他忍不住喟叹出声,脸上渐渐爬满喜色。 一旁的徐达双手抱胸,只是重重冷哼一声,眼底却藏着几分看热闹的期待,他今儿个舍下卫国公的脸面主动登门,可不是为了给蓝玉捧场,就是专程来看这蓝小二得知真相后的暴走模样。 按说,以他的身份,该是蓝玉这永昌侯上门拜见他, 哪有他反过来登府的道理? 蓝玉的夫人邓氏眼珠转了转,看向马皇后,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皇后娘娘, 怎可劳烦秦王殿下亲自为我家夫君疗伤? 这般大礼,我蓝府上下实在受不起啊!” 马皇后看向她,笑容温和: “无妨。 若薇那丫头从小就和宇儿定下了娃娃亲,说起来我们两家本就该亲如一家。 这些年宫中杂事繁多,来往也少了些, 趁着今日得空,走动走动也是应当的。” 这话一出,一旁看戏的徐达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诽不已: “这大姐话说得真漂亮, 还走动走动,你儿子都把人家姑娘给祸害了,现在才来补这走动的戏码!”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半个字也不敢说,只是眼神炯炯地盯着蓝玉,就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谢氏也连忙附和: “是啊邓妹妹,不止你家若薇,我家妙云也早已许给了秦王殿下。 有这层姻亲在,我们三家是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邓氏听得满头狐疑,之前她倒是听过传言,说徐家大小姐许给了四皇子,如今看来多半是不实之言。 不过,徐家妙云与自家若薇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丫头一颗心都拴在秦王身上,能结为亲家倒也合情合理,她心里便也释然了。 随后,马皇后、谢氏与邓氏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话题从姑娘们的小时候说到家常琐事,倒也热络。 而魅姬、惑姬还有徐妙锦、徐妙清四个小丫头,此刻乖得像四只小鹌鹑,谁也不敢多嘴,只是时不时起身给三位长辈添茶,动作殷勤得很。 小半个时辰转瞬即逝,蓝玉的伤势也被彻底治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浑身轻快无比,比受伤前还要强健几分,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熟悉了片刻身体后,他对着朱宸宇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郑重: “多谢秦王殿下为臣治伤! 今后臣这条命便是殿下的了,殿下但有吩咐,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听着蓝玉这番干脆利落的表态,朱宸宇满脸得意,不着痕迹地瞥了徐达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看看看看,你徐达就是个棒槌,还得给效忠加个不与大明为敌的后缀,人家蓝玉多懂事!” 徐达见状,只是重重冷哼一声,压根没接他这茬。 蓝玉起身落座后,朱宸宇心虚地瞥了眼自家老娘,才缓缓坐了下来。马皇后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回归正题,一旁的徐达却早已按捺不住。 他看向马皇后,抢先开口: “大姐, 这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说完根本不给马皇后拒绝的机会,转头对着蓝玉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蓝小二, 今天我来这儿,是要告诉你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到这里,徐达的笑容愈发猥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脑海里早已经脑补出蓝玉暴跳如雷、抡着刀追砍朱宸宇的画面,越想越觉得解气,不自觉地嘿嘿嘿笑出了声。 第215章 被蓝玉嘲笑的徐大棒槌 谢氏看着自家男人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单手扶额,扭过头去,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嫌弃表情。 马皇后也是嘴角抽了抽,暗自庆幸没让徐达当说客的打算,朱宸宇更是满脸鄙夷地瞥着这位未来老丈人,心里暗道真是个棒槌。 只有蓝玉和邓氏满脸狐疑,他俩对徐达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这货露出这般不怀好意的神情,用屁股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好消息。 不等两人发问,徐达终于收敛了笑声,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要宣布大事的模样: “行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今日来,就是想告诉你,你们家若薇,被秦王殿下给拱了!” 话音落下,徐达双目炯炯地盯着蓝玉,脖子都伸长了,就等着看他暴怒跳脚、撸袖子干架的戏码。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蓝玉和邓氏只是愣了片刻,齐刷刷地看向朱宸宇,朱宸宇此刻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多少有些心虚。 下一秒,蓝玉突然爆发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好! 多谢徐大将军告知,这当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转头看向朱宸宇,满脸欣慰: “秦王殿下,多余的话我蓝玉就不说了。 若薇这丫头从小就许给你了,当年还是我亲自送的庚帖。 我本以为这丫头命薄,顶多当个伺候殿下的侍女,没想到能得殿下如此宠爱,这真是我蓝家三生有幸啊!” 高兴过头的蓝玉当即大手一挥,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 去把本将军藏的陈酿搬来! 今日我要与徐大将军、秦王殿下一醉方休!” 说着又转头看向邓氏,语气轻快, “夫人, 今日劳烦你亲自下厨,整两个拿手小菜,今儿个高兴,得多饮两杯!” 邓氏也笑盈盈地点头: “好,都依夫君。” 随即转向马皇后和谢氏,带着歉意道: “皇后娘娘,谢姐姐,劳烦你们在此稍候,我去为大家备些酒菜。” 说罢便要起身。 这一幕直接让徐达傻眼了,他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看着蓝玉夫妇脸上真切的喜色,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下意识地拔高了嗓门: “蓝小二! 你脑子没病吧? 我是在告诉你,你女儿被拱了!被拱了!能明白吗? 不是说你女儿直接嫁给了秦王!” 面对徐达的咋咋呼呼,蓝玉反倒一脸不以为然,摆摆手道: “徐大将军,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被拱了?这叫殿下宠幸! 我家若薇能有这福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秦王殿下?” 看着蓝玉这般卖力恭维朱宸宇,徐达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指着蓝玉的鼻子怒骂: “蓝小二! 你就是个无耻之徒! 自家闺女受了这等委屈,你不为她做主也就罢了,还在这里一个劲地捧秦王的臭脚,我徐达打心底里看不起你!” 蓝玉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徐达哪里是来报喜的,分明是想看他笑话! 他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问道: “徐大将军, 我蓝玉自问没得罪过你啊? 再说,我女儿若薇,当年是我亲自送给秦王殿下的,这事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就连陛下都清楚! 当年,你们还拿这事取笑我,说我为了攀附连闺女都舍得呢!” 他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脯, “既然我早把女儿许给了殿下,她能得殿下宠幸,我凭什么不高兴?”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正要起身去备菜的邓氏。 邓氏也是满脸迷茫,犹豫片刻后,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马皇后。 马皇后此刻也闹了个大红脸,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按蓝玉的说法,这事这么理解确实没毛病,可站在徐达的角度,又不是这么回事,最后只能尴尬地闭了嘴。 谢氏实在看不下去自家男人的蠢样,狠狠瞪了徐达一眼,才转向邓氏,叹了口气,语气满是苦涩: “邓妹妹,你也别疑惑……这次不止你家若薇,就连我家妙云也……” 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哪能听不出话外之音? 蓝玉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大笑,指着徐达笑得直不起腰: “好你个徐大棒槌! 原来是自己没本事收拾秦王殿下,想拉我蓝玉下水一起闹! 哈哈哈哈,可惜你打错了算盘! 我蓝玉当年就发过誓,秦王殿下对我蓝家有再造之恩,别说送个女儿给他,就是把夫人送给殿下,我也乐意!” 这话一出口,邓氏顿时捂脸,抬手就往蓝玉胳膊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嗔道: “哼!你这浑球,还没喝酒就胡言乱语!” 说着又转向众人,满脸歉意地福了一礼,尴尬得耳根都红了。 好在众人都知道蓝玉性子莽撞,说话不过脑子,倒也没人真往心里去。 只有徐达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此起彼伏,满是不忿。 最后徐达猛地站起身,重重冷哼一声: “哼!你蓝小二就是个攀附富贵的软骨头,我徐达不屑与你为伍!” 说着转头看向谢氏, “夫人,走,我们回去!” 谢氏白了他一眼,冷冷道: “今日你也闹够了,不想待就自己回去,我还要跟皇后娘娘、邓妹妹说话呢。” 说完便转头和马皇后、邓氏热络地聊了起来,压根不再理会徐达。 徐达在原地僵了半天,脸上实在挂不住,只能涨红着脸,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蓝府。 他刚跨出门槛,蓝玉的大笑声就从身后传来: “哈哈哈哈! 徐大棒槌,活该! 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庆贺,反倒来这儿找不痛快! 人家都说我蓝玉没脑子,我看你徐达才是真没脑子!” 【各位读者大大,今日更新字数已完成, 【感谢《蓝桉终遇释怀鸟》《用户名19001102》的打赏,今日继续爆更! 以此作为答谢!】 第216章 徐达灰溜溜离开 这话顿时引得朱宸宇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马皇后几人也憋得肩膀直抖,可顾及着礼仪,硬是强忍着没笑出来。 马皇后狠狠瞪了朱宸宇一眼,嗔怪道: “宇儿、不得无礼! 你徐伯伯好歹是你未来的岳父,怎能这般取笑于他?” 朱宸宇挨了训,转头看向自家老娘,见她嘴角明明都快憋不住了,还装模作样板着脸,顿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切! 你想笑又不敢笑,倒拿我来撒气了?” 蓝玉却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坐回椅子上,满脸兴奋地看向马皇后: “皇后娘娘, 对于我家若薇丫头的事,臣没有任何意见,我夫人也绝不会有二话! 您看,若是能给她个名分,我蓝家上下感激涕零。 就算让她没名没分跟着殿下,我蓝玉也心甘情愿! 还是那句话,秦王殿下对我蓝家有再造之恩,我无以为报,只能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殿下,聊表忠心!” 看着蓝玉这般郑重恳切的模样,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蓝将军放心, 该有的名分,本宫自然不会亏待若薇丫头。 不过今日前来,主要是想与你们商议宇儿和妙云、若薇的婚事细节,其他事宜容后再议。” 蓝玉也不强求,爽快地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朱宸宇,端起酒坛就招呼: “来来来,秦王殿下! 今日难得高兴,不知,能不能陪我蓝玉痛痛快快饮上几杯?” 朱宸宇倒也爽快,颔首应下。 两人当即倒酒碰杯,你一口我一口喝得畅快,全然没了之前的君臣顾忌。 马皇后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暗自感慨,蓝府和徐府的态度,当真是天壤之别。 谢氏坐在一旁,虽满心苦涩,却也只能打起精神,和马皇后、邓氏一起商议婚礼流程。 几人都默契地避开了谁当正妃的话题,这等事终究是皇家做主,可不是她们能私下定夺的。 另一边,徐达蔫头耷脑地走在街上,满心不是滋味。 到了自家府邸门口,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喃喃自语: “我徐达好歹也是一代英豪,今日竟被蓝小二当众取笑,当真是丢尽了颜面!” 他抬脚刚要跨进府门,又猛地停住了脚步,眼神一拧: “不行! 这口气咽不下去! 走,去找陛下! 让他赏两坛佳酿补偿我! 说到底,都是他儿子把我家闺女给拱了,喝他两坛好酒,一点都不过分!” 想通了这一茬,徐达心里的憋屈顿时散了大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悠哉悠哉地转头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马皇后与谢氏、邓氏足足商议了一个时辰,将婚礼的各项细节一一敲定,从聘礼规格到宴请名单,从流程安排到陪嫁事宜,样样都考虑得周全。 至于婚礼的具体日程,需交由钦天监择选良辰吉日,暂未定论。 商议妥当之时,蓝玉与朱宸宇也喝空了一坛陈酿。 全程蓝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看向朱宸宇的眼神满是满意,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 直到马皇后提出告辞,蓝玉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躬身相送,嘴里还不停念叨: “皇后娘娘慢走, 秦王殿下常来府上喝酒啊!” 邓氏则跟在马皇后身侧,与谢氏一同随行,毕竟两家的姑娘刚经历、、、、还需她们进宫照料一二。 彻底了结徐、蓝两家的认亲事宜,马皇后总算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嘴角噙着一丝欣慰的笑意,坐在车辇内,与谢氏、邓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一行人进入皇宫,径直向着后宫方向走去。 朱宸宇本想趁机开溜,却被马皇后一个眼神狠狠按住,瞬间不敢动弹。 他心里盘算着,吕布带着并州狼骑正在江南平叛,估摸着还得三五日才能归来,倒也不急着回西域,只能黏黏糊糊地跟在马皇后身后,不情不愿地往后宫走。 再次路过奉天殿广场时,一行人脚步突然顿住,广场中央,刘伯温依旧直挺挺地跪着,头颅低垂,一言不发,身上的官袍沾了尘土,却依旧保持着规整姿态。 他面前不远处,身穿龙袍的朱元璋与太子朱标并肩而立,两人脸上满是复杂之色,像是早已对刘伯温劝诫过,却未能如愿。 朱宸宇扫了一眼,轻轻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别过脸,大步流星地向着往马皇后寝宫走。 马皇后却没有动,转头对谢氏、邓氏笑盈盈地说道: “谢妹妹、邓妹妹, 你们先去本宫的寝宫等候吧。 两个小丫头这会估计还没起身,劳烦你们去照料一二。” 两人知道马皇后有正事要与陛下、太子商议,当即欠身应下,带着徐妙锦、徐妙清转身离去,谢氏还特意狠狠拽了一把想留下来看热闹的小丫头。 而魅姬、惑姬则神色冷然地盯着,跪在广场中央的刘伯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寸步不离地跟在马皇后身侧。 马皇后走到朱元璋三人跟前,先是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刘伯温,才转头看向朱元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不悦: “重八, 这刘大人为何一直跪在这里? 如此固执,难道,他忘了身为臣子的本分吗?” 这话里的问责之意明晃晃的,丝毫不加掩饰。 跪在地上的刘伯温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马皇后,语气沉重: “皇后娘娘, 臣自知罪孽深重,陛下与皇后娘娘要如何惩罚,老臣都毫无怨言。 但求皇后娘娘与陛下除去秦王殿下,还我大明安宁,还我人族太平!” “呵呵。” 马皇后顿时怒极反笑,眼底罕见地闪过一丝凛冽杀意, “刘大人, 便是再愚钝的朝臣,也知晓不可妄议皇家、构陷皇子! 刘大人智慧旷古烁今,想来不至于犯这等愚蠢错误。 本宫倒是好奇,宇儿究竟碍了刘大人什么利益,竟让你这般处心积虑想要除去他?” 朱元璋与朱标脸色同样冷得像冰,朱标身上的杀意更是藏都藏不住,原本他还念及刘伯温开国之功,想为他求情,可这话一出,只剩一个念头, 管他是谁,敢坑害二弟,就没资格活着! 第217章 马皇后暴怒《一》 刘伯温刚要开口辩解,马皇后却冷然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刘大人不必多言。 本宫还有诸多疑问,需你当面解惑。 随本宫去后宫议事殿,今日本宫倒要听听,你到底有何等说辞!” 说罢,她袖袍一甩,转身便向着后宫方向走去。 朱元璋与朱标张了张嘴,终究没有阻止,默默跟了上去。 刘伯温在原地犹豫了许久,终是咬了咬牙,缓缓站起身,刚要迈步跟上,奉天殿广场外却又走进两人,正是李善长与胡惟庸。 二人连日来,协助朱标处理江南反叛事宜,此刻遇上棘手难题,正要来禀报,没料到陛下、太子与皇后竟都在广场上。 见状,二人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来到朱元璋身旁躬身行礼,齐声说道: “启禀陛下! 臣李善长、臣胡惟庸,有要事禀报!” 朱元璋与朱标看着凑上来的李善长、胡惟庸,皆是满脸无奈。 朱元璋沉声喝道: “善长、惟庸, 你们二人先去奉天殿等候! 咱还有要事处理。” 说罢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李善长刚要躬身应下,胡惟庸却瞥见了跟在身后的刘伯温,眼珠瞬间一转,往前凑了半步,高声对着朱元璋说道: “陛下、太子! 臣等虽不才,却也知晓刘大人此举名为请罪,实则意在逼宫! 臣身为左丞相,岂能容这般奸佞之臣混淆视听、构陷皇子? 臣请旨,与陛下一同审问刘大人,还朝堂一个清明!” 李善长听得心头一震,满脸震惊地看向胡惟庸,这等涉及皇族、牵扯秦王的浑水,别人躲都躲不及,他竟主动往上凑,当真是胆大包天! 果不其然,胡惟庸话音刚落,朱元璋与朱标的脸色便难看到了极点。 好在朱元璋城府极深,常年玩弄权术,当即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好! 既然胡相也想审一审这刘伯温,那就随咱去后宫。 今日,咱妹子要亲自问话,正好也让咱妹子,见识见识胡相的风采。” 说罢轻哼一声,转身便继续往前走。 朱标只是深深地看了胡惟庸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意让人心头发寒,却终究没多说一个字,迈步跟在了朱元璋身后。 刘伯温自始至终未发一言,面色平静地跟在队伍末尾,仿佛这场纷争与他无关。 直到几人走远了些,李善长才快步追上胡惟庸,压低声音急道: “惟庸,你糊涂啊! 此等皇家秘事,避之唯恐不及,你为何还要往上凑? 你没看见陛下和太子刚刚的脸色吗? 他们对你已经动了杀意!” 胡惟庸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惧意,随即被浓重的野心取代,他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坚定: “韩国公,多谢提醒。 惟庸怎会不知此举会触怒陛下、太子,甚至触怒那位久居深宫的皇后娘娘? 但有些事,明庸不得不为。” 说完,他不再多言,快步朝着后宫的方向追了上去。 李善长愣在原地,眉头紧锁,他实在不懂,胡惟庸口中的不得不为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今,胡惟庸权倾朝野,还有什么事是他必须冒死去做的? 可他终究没有胡惟庸那般大胆,刚想转身离去,又猛地一咬牙: “罢了罢了! 今日便任性一次,陪你疯一回!” 说罢,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后宫议事殿,马皇后早已端坐在首位榻上,魅姬与惑姬一左一右静立在她身旁,神色冷然。 朱元璋一行人进门后并未多言,朱元璋大步流星地坐在马皇后身旁,朱标则乖乖站在朱元璋身侧。 胡惟庸、李善长与刘伯温三人不敢怠慢,径直跪在殿中,齐声叩拜: “臣胡惟庸、臣李善长、臣刘伯温, 叩见陛下、太子、皇后娘娘!” 马皇后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李善长与胡惟庸,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行了,三位大人不必多礼,平身吧。” 三人刚起身,马皇后便当即追问: “李大人、胡相, 你二人又是因何前来? 莫不是,也想着将本宫的宇儿除之而后快?” 这话一出,刚站直身子的李善长与胡惟庸顿时吓得额头冒冷汗,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异口同声急道: “皇后娘娘恕罪!臣等惶恐! 断断不敢有此邪念!” 胡惟庸连忙补充: “臣等来此,只是见不得刘大人妖言惑众、构陷皇子,因此才请旨前来,一同审问刘大人,还秦王殿下一个清白!” 听着两人焦急辩解,马皇后脸上的冷色渐渐褪去,语气放缓了些许: “好。 既然两位大人愿意与本宫一同审案,便去一旁候着吧。” 她目光陡然转向刘伯温,身上杀气油然而生, “本宫要亲自问问刘大人,我儿究竟是怎样断了大明的前程,又是怎样毁了人族的? 今日,你若不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刘府满门,本宫杀定了!” 说罢,马皇后转头对惑姬、魅姬吩咐: “魅姬, 去、把宇儿给我叫来。” 魅姬点头应下,快步转身离去。 待魅姬彻底走远,整个议事殿陷入一片死寂。 刘伯温却依旧老神在在站在原地,双目微阖,似在回想往事,又似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 沉默许久,刘伯温才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太子、皇后娘娘, 并非臣构陷秦王殿下。 而是秦王殿下此举,会彻底葬送我大明、葬送人族! 他乃千古罪人,臣便是拼上身家性命,也要制止此等妖孽祸世!” “大胆!” 马皇后猛地拍案而起,玉指直指刘伯温,面色冷得能滴出冰来: “刘伯温! 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满门不成?” 说罢,她扬声对着殿外高呼: “来人!” “老奴在!”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入殿中,扑通一声跪在马皇后面前,正是东厂掌印太监魏忠贤。 马皇后眼神冰寒,冷然吩咐: “魏忠贤, 去将刘伯温满门老小悉数拿下,拖至午门候斩! 让刽子手备好刀,今日刘伯温若不给本宫、不给天下人一个服众的交代,无需禀报,直接屠灭其满门及宗族亲属,一个不留!” “是,老奴遵旨!” 魏忠贤躬身领命,缓缓站起身,眼神阴恻恻地扫过刘伯温。 第218章 马皇后暴怒《二》 刘伯温顿时神色大骇,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马皇后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径直坐回榻上,语气又添几分冷厉: “对了,魏忠贤, 你的东厂有没有能力,屠灭天下的佛门与道门?” 魏忠贤微微躬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 “皇后娘娘言重了! 只要娘娘有令,区区佛道两门,我东厂还不放在眼里!” “好!” 马皇后颔首,当即传下懿旨, “传本宫懿旨:刘伯温身为道门修士,意图构陷皇子、离间皇家、祸乱朝堂、毁我大明根基,罪无可恕! 天下道门受其株连,但凡道门之人,尽皆处斩!” 她话锋一转,杀气更盛: “天下佛门大肆敛财、不顾百姓死活,更勾结豪商、暗行诡咒、祸乱朝纲,同样罪无可恕,一体诛杀!” 魏忠贤听得面色狂喜,刚要弯腰领旨,殿内却突然响起扑通一声,朱标直直跪在马皇后面前,满脸急切地叩首: “母后冷静! 不可如此大规模杀戮! 此举,会对母后名声造成不可逆的损害,更会动摇大明根基! 儿臣请母后三思!” 他抬起头,眼神恳切: “母后若想处置佛道两门,儿臣愿亲自督办,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妥善处置! 请母后收回懿旨!” “够了!” 马皇后猛地撑起身,语气凌厉如刀: “标儿, 事出有因固然没错,但一切都要建立在可控范围之内! 若有人敢将手伸到我大明皇室,想要算计我老朱家的人,届时便该以铁血手段整治!” 她眼神沉凝,字字铿锵: “今日,本宫便教你明白一件事,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没错。 但前提是,所有人都得认清自己的地位! 若是不懂审时度势,敢觊觎皇家、挑衅皇权,那这天下,便也是我老朱家的天下! 杀与不杀,皆在皇室一念之间,而非天下人能置喙!” 说罢,她冷冷的目光扫向早已面无血色的刘伯温,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刘伯温,总以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为借口,想要诛杀本宫的儿子。 今日本宫便告诉你, 这天下人,本宫杀得、你刘伯温,本宫也杀得! 若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把手伸进我皇室,本宫不介意亲自去斩了他!”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魏忠贤,厉声喝道: “魏忠贤,你还在等什么?” “老奴遵旨!” 魏忠贤应声的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殿外。 这一手轻功看得李善长与胡惟庸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惨白。 今日马皇后的杀伐果决,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此前他们只以为朱元璋是杀胚,可如今看来,老朱是那么的可爱,最起码,老朱他讲道理啊! 而马皇后那句这天下人本宫杀得!你刘伯温的全族!本宫亦是杀得,字字重如千钧,压得他们心头发紧,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此时的刘伯温彻底吓破了胆,额头咚咚地往地上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他带着哭腔哀求: “皇后娘娘!请收回懿旨! 臣愿意以死谢罪! 臣愿带着全族以死谢罪! 求皇后娘娘收回懿旨,这天下道门与佛门杀不得啊! 老臣求您了!” “哼,现在知道错了?” 马皇后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 “你在构陷我儿之时,可曾想过自己错了? 你给我儿扣上祸乱天下苍生的帽子时,可曾想过自己错了?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儿说得没错,为了所谓的大明气运、人族气运,你甘愿给漫天神佛当狗! 为了苟活,当狗就这么让你自豪吗?”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刘伯温张大了嘴巴,满脸惊骇,他万万没想到,如此隐秘之事,马皇后竟然早已知晓!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足为奇, 朱宸宇本就是变数,对于这些玄幻隐秘,定然比他这个半吊子道门之人懂得更多。 而李善长与胡惟庸两人,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僵,双拳死死攥着,骨节都泛白了。 他们听到的话,简直颠覆了几十年的三观! 胡惟庸眼底原本残存的野心,此刻早已化为一片死灰,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马皇后却依旧不打算放过刘伯温,继续厉声指责: “你刘伯温的名声,真当本宫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 整个江南士族,谁不晓得你能掐会算? 从重八刚起事之时,你便跳出来说他有真龙之相,靠着这神神叨叨的手段,把自己传得神乎其神!” 她语气陡然加重: “说句不客气的话,在整个江南,你刘伯温的名声早已经盖过了皇室! 即便如此,本宫可曾苛责过你半句? 自你崛起之日,原本奄奄一息的道门死灰复燃,遍布江南,还渐渐往北方扩散! 若不是西域达赖喇嘛,带着本地佛门与你们道门争锋,估计你道门早成了大明国教, 而你便是道门的座上宾!” 最后,马皇后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刘伯温: “你莫不是真以为,天下人都是愚钝之辈,唯独你刘伯温是个运筹帷幄的智者?” 刘伯温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着想要辩解,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马皇后说的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发生过的事,容不得他辩驳。 可他深知,一旦屠灭佛道两门,漫天神佛定会震怒,降下的惩罚绝非大明皇室能承受,而是要牵连整个人族! 当即,他也不再隐瞒,重重叩首: “皇后娘娘,臣知罪!臣死罪!臣无怨无悔!” 他抬起头,满脸急切与哀求: “但臣愿以全族性命为代价,求皇后娘娘收回懿旨,佛门与道门,切不可杀! 既然娘娘已知漫天神佛存在,便该知晓,他们为了气运,无所不用其极! 一旦惹恼了他们,降下灾祸,我人族必将遭受灭顶之灾啊!” 说罢,他又砰砰砰对着马皇后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鲜血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第219章 马皇后的女帝之姿 一旁原本跪着求情的朱标,此刻也缓缓站起身,冷冷注视着刘伯温,眼底没了半分怜悯。 马皇后却被气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 “哼,你这是当狗当久了,都忘了自己是人了!” 她语气陡然凌厉,字字泣血: “这漫天神佛受我华夏人族香火供奉,却在我华夏人族危难之时销声匿迹! 我华夏儿郎遭异族欺压,被当成奴隶、生育工具,肆意玩弄、摧残时,他们在何处? 我汉人妻离子散、尸横遍野,被异族屠戮、取乐时,他们在何处? 连绵天灾人祸席卷中州,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时,他们又在何处?” “如今,我大明好不容易崛起,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漫天神佛倒冒了出来,既要夺我大明气运,还要害我儿性命!” 马皇后拍案而起,杀气冲天, “此等只知索取、见死不救、祸乱人间的东西,怎配称之为神佛!” 感受着马皇后身上浓烈的杀气,刘伯温急得满头冷汗,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皇后娘娘! 您只能代表大明皇室,不能代表天下人! 您又怎知,这天下人不愿意当狗?” 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绝望的妥协: “最起码当狗能活着! 想要做人,就要直面漫天神佛,那等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山崩地裂只在一念之间,我等人族拿什么抵挡?” 他彻底豁出去了,语气陡然变得尖锐: “您是大明皇后,享受锦衣玉食,可天下百姓只求一口温饱! 他们不在乎什么气运剥离,不在乎世界如何,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而您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便捆绑天下人,要他们为您的莽撞付出性命,这是什么道理?” 面对刘伯温的发难,马皇后嘴角依旧噙着一丝冰冷的冷笑: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刘伯温! 今日本宫便告诉你,本宫有何等资格!” 她眼神锐利如刀,字字铿锵: “本宫说了, 这天下、它可以是天下人的天下,也可以是我老朱家的天下,这取决于他们怎么选! 选不好,本宫的刀会帮他们选! 本宫的仁慈,是建立在尔等听话、不触及本宫逆鳞的基础上!” 说到这里,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 “尔等想要当活着的狗,本宫未曾阻止! 只要离开我大明疆域,去那番邦异族之地,你们想怎么跪拜漫天神佛,本宫都不拦着! 但在我大明境内,我皇室便是唯一的神佛! 顺我者昌,逆我者,皆杀!” 此话一出,整个议事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马皇后身上那股杀伐决断的气势实在太过凌厉,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着殿内众人,连常年执掌生杀大权的朱元璋,此刻都被这股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坐在一旁。 但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滑稽,震惊之色满满写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他万万没想到,向来温和仁慈的妹子,发起狠来竟然这般恐怖,身上的杀气比他只弱不强! 朱元璋下意识咽了咽喉咙,心里暗自嘀咕: “老二这逆子,还真是妹子的逆鳞啊! 碰不得,碰不得!”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有些不忿,嘴角微微撇了撇: “哼,老二这混小子何德何能,能让咱妹子这般护着? 当年,咱南征北战的时候,妹子都没对咱这么上心过,这待遇真是让人眼红!” 李善长与胡惟庸早已吓得浑身瘫软,死死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触怒了这位此刻如同女帝般的皇后娘娘。 刘伯温则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马皇后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也让他明白,自己信奉的神佛,在大明皇室的绝对权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殿内只剩下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马皇后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 “啪啪啪啪,” 紧接着,朱宸宇带着魅姬缓缓走了进来,满脸笑意地冲自家老娘挑了挑眉,随后立刻舔着脸拍起了马屁: “老娘牛逼!老娘威武霸气! 老娘这气势,妥妥的女帝风采!” 说着还搞怪地努了努嘴,调侃道: “老娘, 你要是想坐龙椅,儿子现在就把老朱赶下来,让你当大明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多风光!” 看着儿子这副没正形的模样,马皇后脸上的冷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温和,却还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呸!你个混小子,净说胡话! 以后这种没大没小的话,不许再提!” 朱元璋刚才还一脸崇拜地看着马皇后,结果被朱宸宇这话一激,顿时觉得自信心受了打击,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哼,逆子! 别以为有你娘护着,咱就不敢治你的罪!” 他还想再说些狠话,可马皇后一个冷眸递过来,朱元璋瞬间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鹌鹑,乖乖坐回椅子上, 只是嘴里还嘟嘟囔囔地不知嘀咕着什么。 朱宸宇走上前,轻轻扶着马皇后在榻上坐好,又瞥了眼一旁的朱元璋,皱了皱眉,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朱元璋竟被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随后,朱宸宇一屁股坐在自家老娘身旁,殷勤地为她捏着肩,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娘, 你刚才那段话也太霸气了! 听得儿子热血沸腾! 尤其是活着的狗、和死去的人! 啧啧啧!这评价太到位了,儿子都没你这水平!” 马皇后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朱元璋则在一旁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朱标瞥了他一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刘伯温却好死不死地抬起头,看向朱宸宇,语气急切地说道: “秦王殿下! 相比于皇后娘娘,您更清楚漫天神佛的恐怖! 难道真要为了一时意气之争,将天下人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第220章 刘嫣然、紫极门 这话一出,马皇后与朱宸宇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朱宸宇松开捏肩的手,淡淡地瞥向刘伯温,缓缓开口: “刘伯温, 本王对你的功绩,从不否认, 你污蔑本王、给本王扣帽子,本王也没放在心上,这点肚量,本王还是有的。” 他话锋一转,杀气渐生: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你所谓的命运轨迹,算计我母后!” 朱宸宇向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如刀: “刘伯温, 本王也不怕告诉你,关于你们的算计,本王比你清楚百倍! 此次吕氏坑害的,从来不止常氏与雄英! 若没有本王插手,我母后也会在数月之后离世,届时所有一切,都会按照你们设定好的轨迹运行,第二轮的收割也将如期而至!” “原本这一切,本王懒得理会。” 朱宸宇语气冰冷,字字诛心, “可你急着跳出来,非要触我逆鳞,那就别怪本王较真! 今日我便告诉你,这天下的佛门与道门,本王杀定了!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全是你刘伯温一人挑起的!” 见朱宸宇对佛道两门依旧杀意凛然,半分没有松口的意思,刘伯温终于彻底死心,满脸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呢喃: “我……我真的错了吗? 我只是想让大明延续下去,只是想让人族活下去啊……” 看着他这副模样,马皇后与朱宸宇皆是满脸不屑,愚忠神佛、助纣为虐,到最后还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姿态,实在可笑。 唯有朱标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他看了一眼还在低声说笑的马皇后与朱宸宇,深吸一口气,终是上前一步,对着两人说道: “母后,二弟, 能不能让我问刘伯温几句?” 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 “我知道,刘伯温将手伸进皇室,罪该万死。 可自从父皇起事以来,他确实尽心尽力,除了名声与荣誉,并未谋取过半点私利。 他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这漫天神佛到底有何恐怖之处,能让他畏惧至此? 不搞明白这些,我心难安。” 说罢,他双手抱拳,躬身请求: “母后, 就让儿臣审问一番吧。” 见太子这般执着,马皇后终是叹了口气,下意识将朱标与朱宸宇对比一番,一个沉稳却少了些果决,一个跳脱却杀伐果断,心里难免更添几分苦涩。 她极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朱标察觉到了母后的失望,张了张嘴想辩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跨前两步,来到刘伯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凝重: “刘大人,孤问你, 这漫天神佛,到底有何恐怖之处,能让你如此卑躬屈膝? 孤再问你,为了你所谓的命运轨迹,就要葬送我母后、动摇我大明皇室根基,这便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为人族?” 面对朱标的质问,刘伯温缓缓抬起头,眼神浑浊地看向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他的认知里,死一个马皇后、一个常氏,再牺牲一两个皇孙,能换来大明长治久安、人族存续,这本是划算的取舍。 可他忘了,皇室并非任人摆布的棋子,一旦知晓真相,必然会掀起雷霆反噬。 此刻的刘伯温,心底终是生出几分悔意, 他早已习惯站在神佛视角俯瞰大明、审视人族,只在乎江山存续、种族延续,却忘了大明是老朱家打下来的,人族从来都有不屈的反抗之心。 直到马皇后下旨要杀尽天下佛道两门,他才幡然醒悟, 自己并非什么超然物外的仙神,只是道门推到台前的代言人。 往日里享受着道门的崇拜、赞赏与恭维,不知不觉间早已迷失本心,直到大明的屠刀架到脖子上,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终究是个人,是人族的一员。 可悔之晚矣。 看着连争辩都放弃了的刘伯温,朱标终是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失望: “刘大人, 你对大明的功绩,我大明不会忘。 但你的所作所为,孤很失望。” 说罢,他便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马皇后早已没了耐心,当即挥了挥手,厉声吩咐: “来人! 将刘伯温拖去午门,与他全族一同问斩!” 殿外很快冲进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刘伯温,就要往外拖。 就在众人以为事态即将平息之时,魏忠贤却满脸犹豫地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殿中,高声禀报道: “启禀皇后娘娘!启禀主子! 老奴有一事要报!” 这话一出,朱宸宇皱了皱眉。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说吧。” 魏忠贤不敢迟疑,连忙回道: “老奴带领东厂去捉拿刘伯温全族时,刘氏长女刘嫣然手持一块玉佩,说有天大要事禀报,想以此换取刘氏全族性命! 如今人就在殿外候着, 娘娘与主子,您看要不要将她传进来?” “呵,一块玉佩就想保全全族?” 马皇后冷笑一声,当即就要下令将刘氏满门悉数斩首。 “娘,等一下!” 朱宸宇连忙挥手制止, “老魏的性子我了解,若是寻常玉佩,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这里面定然藏着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说罢,他转头看向魏忠贤: “老魏,把人带进来。” “老奴遵旨!” 魏忠贤应声,对外高声吩咐: “传、刘氏长女刘嫣然进殿!” 片刻后,两名东厂侍卫押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这少女生得明眸皓齿、容貌倾城,虽衣衫略显狼狈,神色却高傲至极,面对侍卫的推搡,她竟冷哼一声,毫不示弱。 见她这般不懂事,众人下意识皱起眉头。被架在一旁的刘伯温更是急声惊呼: “嫣然!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刘嫣然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只是微微屈了屈身,便挺直脊背,神色昂然地环视一圈,全然不顾宫廷礼仪,显得极为无礼。 即便是涵养极好的朱标,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朱元璋的眸子更是冷得吓人,在他心里,刘氏满门早已是必死之人。 唯有朱宸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少女,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时,刘嫣然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 “陛下、皇后娘娘、秦王殿下、太子, 你们已触怒仙门,现在跪下认错,还来得及!” 说罢,她取出一块翠绿色的玉佩。这玉佩颇为怪异,周身萦绕着莹莹光泽,上面还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因距离较远,众人一时未能看清。 马皇后刚要发怒,朱宸宇却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转向刘嫣然,语气戏谑: “哦? 这位刘大小姐,想来是仙门高人? 需不需要我等凡夫俗子、跪地迎接?” 这话更助长了刘嫣然的傲气,她昂了昂精致的下巴,冷声说道: “哼,你知道就好! 我乃紫极门核心弟子,此乃我的身份玉牌! 你大明皇室好大的狗胆,竟敢公然与道门为敌! 此事若不给道门一个交代,我紫极门必定诛灭皇室满门!” 第221章 刘嫣然的狐假虎威 这番大言不惭的话,让朱宸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愈发开怀,就连一旁候着的魏忠贤,也忍不住掩嘴咯咯直笑,东厂幡子的眼神里更是戏谑之感拉满。 可其他人却气得面色铁青,朱元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马皇后的杀气再次升腾, 朱标更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怒意。 刘嫣然完全不明白朱宸宇为何发笑,并且,那笑声里的嘲讽与鄙夷,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本就躁动的怒火瞬间燎原。 她猛地抬起头,指着朱宸宇便如泼妇骂街般嘶吼: “朱宸宇! 我告诉你,别以为仗着狗屁皇子身份就能高枕无忧! 你这般坑害我父亲、屠戮天下佛道两门,迟早会被仙门清算,这世间再无你容身之地!” 她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满是倨傲与不屑: “本仙子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才给你大明皇室一线生机,你别不识好歹!” 说罢,她目光扫过马皇后、朱元璋、朱标一行人,眼神阴鸷得可怕,继续放狠话威胁: “若是你冥顽不灵,到时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 你的父皇、母后、大哥,都将沦为我仙门药田里的粪肥!” 这话一出,刘伯温顿时面如死灰。 他这女儿自从加入紫极门,便变得高傲无礼、目空一切,整日以仙人自居,看待府中下人竟如蝼蚁般轻蔑, 这模样,和他当初何其相似,却又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他太清楚朱宸宇的霸道了,如此公然触碰逆鳞,恐怕不是一死就能了结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止不住地磕头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秦王殿下饶命! 犬女无知,冲撞了殿下与皇室,求殿下看在她年幼糊涂的份上,饶过刘氏满门!” 刘嫣然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朱宸宇冰冷无波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既然刘大小姐能给本王一丝生机,本王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 他眸子微微一沉,指尖摩挲着下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索该如何给刘氏满门留一线生机。 片刻后,那平淡中带着刺骨冰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既已加入紫极门,还是核心弟子,想来定然有联系师门长辈的办法吧?” 他抬眼看向刘嫣然,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只要你能联系到紫极门的师门长辈前来,你刘氏满门的性命,暂时就保下来了。” 这话一出,刘嫣然瞬间愣在原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她哪有联系师门长辈的信物?所谓核心弟子的身份,不过是紫极门宗主的儿子暗恋她,才破格提拔的,她连外门弟子的考核要求都没达到,更别提直接联系师门长辈了! 此次亮明身份,本是全家被抓后的死马当活马医,想借着紫极门的仙门威严吓退皇室,可朱宸宇的一句话,直接将她架在了火上,让她进退两难、手足无措。 见刘嫣然磨磨蹭蹭神色闪烁,朱宸宇的耐心也渐渐耗尽。 他皱起眉头,沉声喝道: “看来, 你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说罢,朱宸宇轻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魅姬摆了摆手: “魅姬,搜魂。 本王要知道紫极门具体的山门位置, 还有,这方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少仙门。” “好嘞。” 魅姬笑盈盈地应声上前,眸子里骤然闪过一抹猩红。 那红光刚起,刘嫣然的眼神便瞬间呆滞,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竟浮现出几分诡异的虔诚。 魅姬缓缓伸出玉手,摁在刘嫣然的头顶,周身灵力翻涌,眸中的红芒愈发璀璨刺眼。 不过片刻,刘嫣然便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那声音尖锐刺耳,听得在场之人无不毛骨悚然。 刘伯温跪在地上,额头早已磕得鲜血淋漓,却依旧不停磕头求饶,声音嘶哑破碎: “秦王殿下!皇后娘娘! 求你们饶过小女! 臣愿意以死谢罪,只求饶小女一条性命!” 可他的祈求,没有任何人理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骇,死死落在魅姬身上,那个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女子,此刻竟宛如世间修罗,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众人下意识心生畏惧。 搜魂持续了小半刻钟,魅姬才缓缓收回手,周身翻涌的灵力渐渐平复。 此时的刘嫣然早已七孔流血,躺在地上不住地抽搐哀嚎。 魅姬许是觉得她的声音太过聒噪,抬脚便踹在她的肚子上,砰的一声闷响,刘嫣然像断线的风筝般砸向一旁的殿柱,随即彻底昏死过去。 刘伯温疯了似的爬过去,紧紧抱着女儿的身体,止不住地哭嚎,老泪纵横。 魅姬却毫不在意,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走到马皇后与朱宸宇身前,缓缓禀报道: “小主人,母后。 这刘嫣然根本不是什么核心弟子,只是紫极门的外门弟子,因被门主的儿子看上,才破格提拔的虚名。 她对紫极门的内情一无所知,平日里也都是紫极门派人来府上联系她, 至于山门位置,还有这方世界是否有其他仙门,她一概不知。” 说到这里,魅姬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戏谑,转头看向朱宸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小主人, 我搜魂时还发现个小秘密,你要不要听呀?” 见魅姬又在正事上调皮,朱宸宇当即虎着脸,无奈道: “魅姬,办正事呢! 别调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罢,还递过去一个危险的眼神。 魅姬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打趣,立刻收起玩笑神色老实交代: “这紫极门总共来过刘府三次。 第一次是十年前,派了个核心弟子来找刘伯温商谈要事,第二次来的就是紫极门门主的儿子,也是那次把刘嫣然收入门中做外门弟子,那门主儿子一眼看上了她,还放话等她成年,就纳入房中当小妾。”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瞥了眼地上昏死的刘嫣然,眸中戏谑更浓: “而刘嫣然的成年之日就在今年,她手里那块玉佩,不过是那门主儿子随手赏的玩意儿。 不出意外,再有一个多月, 紫极门就该派人来刘府,把她接回去圆房了。” 一口气说完搜魂得来的信息,魅姬便乖乖站到一旁,不再多言。 此时,马皇后、朱元璋、朱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朱宸宇身上,满是探寻与等候。 朱宸宇摊了摊手,无奈道: “看我做什么? 刘伯温父女的处置,你们定夺便是。 至于仙门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也别声张,我们在刘府布个陷阱,到时尽量活捉那紫极门门主的儿子,他肯定知道山门所在。 等摸清了紫极门的底细,我的大军直接踏平他的山门!” 见他胸有成竹,马皇后等人这才放下心来。 第222章 刘氏满门、沦为药奴 可就在这时,魅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 “哦对了,主人! 还有件事,我从刘嫣然脑海深处看到,跟在那紫极门门主儿子身边的一个修士,穿的服饰,和我们当年在西域原始密林里发现的那处隐世宗门的服饰,一模一样!” “什么?” 马皇后顿时看向朱宸宇,满脸惊问道, “宇儿, 难道你早就和仙门接触过,还发生过冲突?” 还不待朱宸宇开口,魅姬已抢先一步拉住马皇后的手,语气轻快地安抚: “母后,您别担心!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再说那算什么仙门呀,整个门派上下,连外门弟子加起来才三十人左右,实力最强的也不过相当于武道大宗师的境界罢了!” 说到这里,她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语气里满是愤愤: “哼,说起这事我就来气!” 说着,还狠狠瞪了魏忠贤一眼。 魏忠贤顿时一脸尴尬,连忙别过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发泄完不满,魅姬才缓缓解释道: “当年发现那处隐世宗门的,就是这老太监。 他发现后,直接带着东厂的幡子把整个宗门给屠灭了! 等我和小主人赶过去时,早就为时已晚,最可恶的是,这老太监一个活口都没留,害得我们想打听点消息都无功而返!” 魅姬说得风轻云淡,在场之人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们眼中,隐世宗门已然算得上仙门,竟被东厂轻易屠灭? 此刻众人才终于明白,朱宸宇敢于叫板漫天神佛的底气,究竟来自何处。 李善长与胡惟庸看向朱宸宇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朱标与朱元璋则满脸颓然,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苦涩,随即默默别过了头。 唯有马皇后,自始至终只关心儿子。 听完魅姬的解释,她依旧不放心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朱宸宇的脑袋,嗔道: “哼,你个小兔崽子!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从来没跟娘汇报过?” 见马皇后又要化身慈母说教模式,朱宸宇连忙讨饶: “好了好了,娘! 我们还在处理正事呢! 等所有事了结,我把这八年的过往一五一十都告诉你,还不行吗?” 马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却依旧傲娇地别过脸,像个闹脾气的小孩,看得朱宸宇满脸无奈。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地上的刘伯温,缓缓吩咐道: “魏忠贤, 去把刘嫣然弄醒。 既然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棋子,本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但敢威胁我娘,拿我娘当筹码,就别想这般轻易死去。” “是,主子!” 魏忠贤躬身应下,缓缓走到刘伯温身前,一把将他怀里的刘嫣然拽了出来,径直扔在大殿中央。 紧接着,他抬手隔空两掌,啪啪两声脆响,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刘嫣然脸上。 刘嫣然闷哼一声,悠悠转醒,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迷茫与惊惧。 见到这般粗暴的唤醒方式,在场之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老太监的狠辣,今日又让他们有了新的认知。 此时的刘伯温,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再也没有了之前磕头求饶的模样,就那样直愣愣瘫在地上。 即便魏忠贤将他怀里的女儿拽走、踢到一旁,他也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清醒过来的刘嫣然,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识海之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她渐渐回想起方才搜魂的恐怖经历,当即抬起头,死死盯着魅姬,声音颤抖着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仙门之人?” 话音刚落,她又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惊惧: “不对! 若你是仙门之人,又怎么会与仙门为敌?” 朱宸宇压根没心思跟她解惑,转头对着魏忠贤沉声道: “老魏, 刘氏满门连同九族,尽数诛灭! 刘家直系亲属暂且留下,统统打上魂印,发往西域沦为药奴。” 说着,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刘嫣然: “至于她, 就当个诱饵,安置在刘府,等着那紫极门的人来。” “老奴遵旨!” 魏忠贤躬身应下,起身一把薅住刘嫣然的衣领,又拎起瘫软的刘伯温,纵身一跃便出了议事殿。 直到魏忠贤彻底离去,殿内众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说不清为何要松这口气,只是之前弥漫在殿中的压抑之感,总算减轻了几分。 而心思活络的胡惟庸,眼神不停打转,显然在心里飞速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到殿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马皇后重重叩首,声音沉痛: “臣,胡惟庸,有罪!” 众人被胡惟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连朱元璋都满脸茫然,实在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马皇后皱了皱眉,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朱元璋,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朱元璋也是一脸困惑,随即眸子一沉,看向匍匐在地的胡惟庸,沉声喝道: “胡惟庸! 此处乃咱妹子的议事殿, 有话随咱去奉天殿说,莫要在此喧哗!” 可胡惟庸却愈发焦急,猛地直起身子,神色无比认真地望着朱元璋: “陛下, 臣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今日,臣想当着皇后娘娘、秦王殿下的面,坦诚己过!” 说罢,他一咬牙,便要将自己的罪证和盘托出。 “这些年,陛下信任臣,赋予臣相位之尊,却也让臣渐渐滋生了不该有的野心……” 这话刚出口,朱元璋顿时勃然大怒。 他留着胡惟庸本有大用,压根没料到他会在此刻当众认错! 当即上前两步,一脚踹在胡惟庸的肩膀上,怒喝道: “你个狗东西! 咱说了,有话去奉天殿! 别在这里打扰咱妹子!” 说着,他一挥手,高声喊来侍卫: “来人! 胡相今日定是饮多了酒水,胡言乱语,快将他带回府邸好好歇息!” 被踹倒在地的胡惟庸,见两名侍卫应声进门,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连忙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陛下!皇后娘娘!秦王殿下!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敢坏陛下的大事! 相反,臣有办法让,陛下在不动摇大明根基的前提下, 废除相位、、、、” 第223章 懂得审时度势的胡惟庸 这话一出,朱元璋顿时抬手制止了正要上前的侍卫,目光死死盯着胡惟庸,神色阴晴不定。 胡惟庸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凶险,若是今日没能把话说完,他往后恐怕就再也没机会开口了。 其实,自从昨日朱宸宇打进皇宫起,他便幡然醒悟。 回去后细细琢磨这些年的朝堂博弈,总算摸清了朱元璋的深层用意。 这也是他刚刚在奉天殿广场,对李善长说的那句, “有些事、他不得不做”的缘由。 而他此刻当众表态,与其说是向朱元璋认错,不如说是借着马皇后和朱宸宇在场的机会,彻底表明自己的立场, 因此,绝不能就此被带走。 这时,朱元璋走到胡惟庸面前,语气冰冷刺骨: “胡相,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臣当然知道!” 胡惟庸重重磕了个头,直起身子时满脸真挚, “陛下, 臣清楚相权与皇权相悖,这相权终究是大明江山的隐患! 臣愿以项上人头及九族性命担保,定能配合陛下,在不扰动大明根基的情况下,彻底废除相位! 同时,臣这些年收敛的所有钱财,也将悉数上交国库, 只求陛下应允臣辞官!” “辞官? 呵呵,胡相说笑了。” 朱元璋袖袍一挥,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审视, “胡相乃我大明柱石,当朝左丞相,怎会说出这般不知轻重的话?” 他冷冷注视着胡惟庸,眼底满是探究,倒要看看这老狐狸究竟想做什么。 可胡惟庸面色丝毫未改,依旧无比认真地回道: “陛下, 臣知晓一时半会难以让陛下信服。 但只要陛下应允臣辞官,臣不仅能妥善处置相权与皇权的矛盾,还能平息江南动乱!” 说着,他转头看向朱宸宇,语气恳切: “秦王殿下, 您直接斩杀江南士族与勋贵,臣不敢质疑殿下的决断,但臣有更妥帖的法子,既能将他们的家产悉数收归国库,又能让他们对大明感恩戴德, 此事、、、臣定能办成!” 他话锋一转,对着朱宸宇重重表忠心: “只要秦王殿下愿意收留老臣,哪怕让臣在殿下身旁当个牵马坠镫的小卒子,臣也心甘情愿! 若殿下觉得不够, 臣还能提升大明皇室威望,解决各地大小世家的隐患,陛下与太子殿下虽曾下令土地不得买卖,但民间土地仍在商贾间流转,此事臣亦有对策! 只求陛下同意臣辞官,只求秦王殿下收留!” 说罢,他扑通一声再次重重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此时的朱元璋,脸色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嘎巴作响,他没想到,这胡惟庸许下如此重诺,只为了给那逆子当一个小卒子。 难道,咱的丞相之位,还比不上那逆子身边的一个小卒子。 这就让他这位洪武皇帝接受不了了。 而朱宸宇却满脸笑意,不知从哪摸出一盘瓜子,摆在榻前的案几上,对着马皇后挤了挤眼: “娘, 咱一边吃瓜子一边看戏,多有意思。” 马皇后嗔怪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伸手抓起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这场君臣博弈。 朱标看着母子俩这悠哉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实在没眼看,只能转头帮朱元璋打圆场: “父皇, 既然胡相已认识到自身错误,不妨先应允他, 我们也听听他究竟有何良策。” 朱元璋见朱标递来台阶,即便满心不愿,也只能顺着往下走。 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已彻底挑明,若是执意反对,别说借机斩去相位,能不能顺利将胡惟庸,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都难。 没办法,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亏,看向胡惟庸的眼神依旧满是愤怒,却已没了先前的杀意。 只有李善长依旧呆愣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几乎要将他的三观彻底击碎。 这也不能怪他承受不住,实在是冲击来得太过密集, 前一秒还在听闻漫天神佛的仙家秘闻,他还没来得及消化,下一秒,胡惟庸就做出了惊世骇俗的举动, 不仅要将左相之位拱手相让,还主动把这些年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的旧事全盘托出,只为能给朱宸宇当个马前卒! 要知道,那可是左相之位啊! 就连他这位韩国公,都眼馋了许久,明里暗里动用了多少关系、拉拢了多少党羽,就是想争一争这权倾朝野的位置。 可现在,胡惟庸竟然说弃就弃, 不仅如此,他还要彻底斩去相位,让大明从此再无丞相一职! 更让李善长震撼的是,胡惟庸许下的那些承诺,解决江南士族、摆平各地世家、规范土地流转,桩桩件件都是在与天下世家、满朝勋贵为敌!可胡惟庸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干脆利落地全部应承了下来,只为辞去官职,侍奉在秦王殿下身旁。 在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之下,李善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深吸一口气后,身体一软,径直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李善长一晕倒,朱标当即快步上前搀扶,朱元璋也难得投去几分关心的眼神。 唯有朱宸宇扯了扯嘴角,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声嘟囔道: “得!今天这乐子可大了! 啧啧啧!我大明堂堂韩国公,竟然被吓晕了。” 马皇后原本还带着几分焦急,听见自家宝贝儿子的吐槽,顿时娇嗔一声: “呸!你这小混蛋,快闭上你的臭嘴!” 说罢,她立刻吩咐身旁宫女: “去传太医,给韩国公诊治一番。” 宫女应声离去,朱标将李善长扶到一旁的殿柱边安置好,静静等候太医前来。 这一小插曲过后,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了胡惟庸身上。 此时的胡惟庸依旧神色肃穆,目光灼灼地望着朱元璋,静静等待他的最终决定。 见他这般执拗,朱元璋终是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开口: “惟庸啊, 咱自问待你不薄。”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顿时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朱宸宇更是鼻尖轻哼一声,那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朱标直接脑袋一偏,吹起了口哨,那模样仿佛在说, “这货不是我父皇,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跟我朱标没半点关系”。 被两个儿子这般嫌弃,朱元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梗着脖子辩解: “咱说的有什么错?咱确实没亏待胡相啊!” 胡惟庸心里早已腹诽不已,嘴上却连忙附和: “对对对! 陛下绝对没有亏待老臣!老臣是自愿当陛下手里的刀! 老臣能有今日的地位,全赖陛下的信任与仰仗,老臣对陛下的感激,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行了!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面对这毫无底线的拍马,饶是朱元璋脸皮够厚,也有些扛不住,当即怒喝着打断了他。 【各位读者大大, 【再次,以及多次感谢《蓝桉终遇释怀鸟》《用户名19001102》的打赏,今日爆更两万字! 以此作为答谢!】 第224章 胡惟庸表忠心《一》 而此时场中之人,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刚刚昏死过去的李善长,都被这阵笑声吵醒。 听着胡惟庸这毫无底线的恭维,李善长嘴角抽了抽,这才对他的无耻有了全新认知,这老狐狸的脸皮,竟比城墙还厚! 朱元璋终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 “咱承认, 咱确实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这点咱不想争辩。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方才答应咱,能解决相权与皇权相悖的事,说说看。 要是你真能把这事办妥当,咱可以考虑你的要求。” 见朱元璋终于松口,胡惟庸脸上的谄媚之色瞬间消散。 他整了整官袍,抬头看向朱元璋,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陛下, 臣既然敢说,就有十足把握废除相权。” “哦?说说看,你打算如何废除?” 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胡惟庸没有任何隐瞒,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臣在左相之位上待了这些年,比任何人都清楚相权的核心。 想要废除相权,需分两步走。 第一步,便是拆分相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官袍下摆,似在斟酌措辞。 朱元璋也不催促,端坐在龙椅上静静等候。 一旁的朱标早已不知从哪摸出纸笔,低头做好记录的准备,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生怕漏过一个字。 待胡惟庸理清思路,继续说道: “将相权拆分为行政、监察、决策三个部分。 这是臣琢磨了好几年才摸清的关键,只要把这三项权力分开,分别让三品以上官员任职掌管,相权便会被彻底架空,再无实权。” 他犹豫了一下,先是瞥了眼朱宸宇,见对方神色平静,随即咬了咬牙,补充道: “之后,陛下便可安排人手清查臣贪污腐败的罪证。 届时,陛下以贪污之名罢免臣,再当众陈述相权的危害,便能顺理成章彻底废除相权,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极致的安静,就连朱宸宇与马皇后嗑瓜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瓜子壳悬在指尖,忘了落下。 比起其他人的惊骇,朱宸宇心中的震动更是翻江倒海。 要知道,废除相权、拆分权力的构想,后世可是经过无数学者反复研讨才得出的结论。 可眼前的胡惟庸,说白了就是个玩弄权谋的小人,怎会有如此深远的见识与大才? 这太超乎常理了! 朱宸宇甚至忍不住怀疑,这胡惟庸,难道也是个穿越者? 想到这里,他的眸子骤然一冷,目光如鹰隼般细细审视着殿中躬身站立的胡惟庸,试图从他紧绷的嘴角、微垂的眼帘里找出一丝破绽。 朱标、朱元璋、李善长三人的震惊,丝毫不比朱宸宇少半分,脸上的错愕藏都藏不住,嘴巴微张,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许久之后,三人仿佛同时回过神,齐刷刷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复杂。 可胡惟庸没给他们更多反应时间,继续缓缓说道: “这两步若是实行得当,废除相权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甚至不会给朝堂造成太大动荡。 毕竟,臣在左相之位才短短几年,便已滋生出这般贪污腐败之风,这本身就足以说明相权的危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决绝: “当然, 最彻底的办法是,直接杀了臣以正天下, 但!臣想活! 所以,单靠废除相权这一条还不够,臣还有后手。”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胡惟庸身上,殿内的空气仿佛又凝重了几分。 此时的胡惟庸,活像个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赌徒,说话间频频偷瞄朱宸宇,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求助与表忠心。 在场之人皆是人精,哪能不懂他的心思? 这分明是在向秦王殿下表忠心,求个稳妥的靠山! 朱元璋此刻也顾不得纠结这些,点了点头: “行,咱刚刚已经答应你了,你的请求咱可以考虑。 废除相权的计划确实不错,那平息江南动乱、解决土地流转、铲除天下世家隐患,这几件事你是否都能做到?” “臣可以!” 胡惟庸的声音掷地有声,满是不容置疑的底气,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有些激动。 “那你先说说,如何平息江南动乱。” 朱元璋沉声道,指尖轻轻摸索着下巴。 胡惟庸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陛下,秦王殿下应当已经知晓,不少江南世族早已暗中投靠臣。 臣之所以有把握平息动乱,正是仗着这层关系。 陛下可先以‘清查偷税漏税’为名,派锦衣卫彻查整个江南。 届时,江南世族定会人心惶惶,一窝蜂地聚拢到臣这里寻求庇护。” “臣可以先慢慢向他们许诺,让他们先交出一部分,坑害黎民百姓所得的土地与财产。 前期只需上交家产的一到两成,便可保全自身。 陛下再配合臣,暂时将锦衣卫撤回,让他们以为万事大吉。” “等他们放松警惕之时,臣便安排其中一个家族向陛下投诚,反过来出卖臣,举报臣收受贿赂、勾结世家之事。 届时,臣与整个江南世族都会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 “就在这慌乱之际,臣再痛下决心,率先捐出自己一半以上的家产,以此向陛下表忠心、求保命。 只要臣能相安无事,整个江南世族定会纷纷效仿,如此一来,陛下便能将江南世族六成乃至七成的家产,尽数没收归朝廷所有!” 此外,若陛下想要赶尽杀绝,倒也简单, 臣可安排一场刺王杀驾的戏码。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胡惟庸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中带着几分忌惮。 这哪里是什么权臣?这分明是权臣的祖宗! 谈笑之间,一条条毒计如同不要钱似的往外涌,这哪是平息江南动乱? 这是要把江南世族连根拔起,比朱宸宇直接派兵屠杀,更显杀人诛心! 第225章 胡惟庸表忠心《二》 朱标猛地停下手中的笔,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抬眼看向胡惟庸,语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胡相, 你可知此举会背负天下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胡惟庸朗声一笑,语气里满是坦荡,仿佛早已将名声抛到了脑后: “太子心意,臣心领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靠在殿柱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李善长,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又转回头对朱标说道: “太子若是拿臣与韩国公相比,你觉得臣的名声能有多好? 千古奸相、乱臣贼子、权倾朝野,这些词用在臣身上,一点都不过分。” 见胡惟庸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彻,朱标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胡惟庸仿佛毫不在意,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沉稳起来: “当然,这只是极端手段。 若陛下想施以仁政,臣也有办法。” “陛下可将锦衣卫拆分,分驻各地,赋予他们监察天下之权,乃至先斩后奏之权。 但此权太过庞大,不亚于相权,长久下去亦是隐患。 因此,他们手中的权力,同样需要拆分为监察与行政两部分,设立相应的奖惩制度。 举报者可获何种赏赐,被举报者该受何种处罚,都制定明确律法,公布天下。” “再在各州郡府设置轮换制监察官员,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届时,江南世族若是依旧不老实,只需一个平民举报,便可依法彻查,他们将永无翻身之日。 而这一套策论,同样可用来解决天下世族的隐患。” 说到这里,他眼神闪烁,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官袍,有些犹豫地看向朱元璋,张了张嘴,却没继续说下去,像是有什么顾虑。 朱标与朱元璋都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此刻朱元璋兴致正浓,当即一摆手,朗声道: “无妨! 今日咱恕你无罪,有什么好的策论,悉数道来! 现在咱便可承诺,只要宇儿点头,你随时可以投靠他!” 听到朱元璋的保证,胡惟庸顿时大喜过望,双眼炯炯地望向朱宸宇,那模样分明是在等他点头定夺,脸上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朱宸宇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的诚意本王感受到了,但想跟随本王,这点还不够,本王亦有本王的考题。” 胡惟庸哈哈一笑,语气里满是自信,仿佛无论什么考题都能应对: “秦王殿下放心! 我胡惟庸虽算不上千古能臣,但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有几分底气。 殿下有何考题,尽管说来便是!” 朱宸宇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急, 父皇还等着你的策论呢,先把眼前之事解决。” “多谢秦王殿下!” 胡惟庸躬身一礼,腰弯得更低了,随即转头看向朱元璋,沉声续道: “陛下, 想要彻底解决天下世族的危害,仅凭锦衣卫的奖惩制度远远不够。” “臣以为,还需设立平民功勋制,对有贡献的平民、官员、世族一视同仁予以嘉奖,再增设荣誉虚职,既不占实权,又能彰显其价值。 此外,若国库充盈,可广建学堂,收拢天下寒门学子,让他们有机会入朝为官、改变命运。 此计双管齐下,可保大明三百年内无忧!” 这话一出,饶是城府极深的朱元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丝惊叹。 朱标更是满眼敬佩,看向胡惟庸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下意识点了点头。 可与众人不同,朱宸宇的眸子愈发冷冽,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这胡惟庸,怕真是个穿越者! 此等兼顾民生、吏治、教育的计谋,堪称旷古烁今,又怎是历史上,那个只懂弄权的胡惟庸能想得出来的? 胡惟庸说完所有计策,便乖乖跪在原地,头颅微垂,双手放在膝上,静静等待着朱元璋与朱宸宇的最终决断,殿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能听到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朱标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上前两步,缓缓扶起胡惟庸,甚至,亲自伸手帮他整了整略显褶皱的官袍,指尖拂过衣料上的褶皱,这一番礼贤下士的做派,堪称淋漓尽致。 胡惟庸倒也坦然,并未推辞,静静受了这份礼遇,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 紧接着,朱标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语气里满是不解: “胡相, 孤实在难以理解,你竟有如此大才,为何……为何……” 剩下的话,他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脸颊微微泛红。 胡惟庸却爽朗一笑,直言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 “太子殿下不必忌讳。 您是不是想说,臣既然有这般治国策论,为何偏偏甘愿做个玩弄权术的小人?” 朱标、朱元璋,就连刚缓过劲来的李善长,都齐齐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这正是他们所有人心中最深的疑惑。 此时的胡惟庸却叹了口气,脸上少了几分先前的自信,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惆怅,眼神飘向殿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紧走两步,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 “古今往来,如臣这般能看清时弊、想出对策之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但真正敢于付诸行动者,却如凤毛麟角,三三两两。 太子殿下可知,这是为何?” 朱标茫然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胡相此言未免夸大了。 古往今来,如你这般有见识、有手段之人,本就少得可怜,又怎会如过江之鲫般繁多? 若真是如此,历代王朝的史书上,怎会没有记载?” 第226章 朱宸宇的考题 胡惟庸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解释: “殿下此言,对,也不对。” 他顿了顿,沉声解释道, “臣这些策论,说白了,本质就是变法。 纵观史书,变法者皆是何等下场?太子殿下应当再清楚不过。” “臣之所以说如臣这般人物繁多,乃是以己度人,臣不过在相权之位上待了几年,便能将相权的利弊看得透彻。 那殿下不妨想想,史书上那些将权术玩弄到极致的人物,难道他们就看不清这些症结?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说着,他像是自问自答般接道: “他们当然知道。” 话音刚落,他的矛头突然指向一旁的李善长,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目光直直地看向对方: “就拿韩国公来说,他为了这左相之位,暗中谋划了多少? 韩国公之所以不敢明目张胆与臣相争,并非争不过,而是他看得比臣还要透彻,他早已知晓陛下想要削弱相权,甚至废除相位。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死心,还在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如臣与韩国公这般的人物,史书上又该有多少?” 胡惟庸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眼神里满是无奈, “他们不敢真正付诸行动,皆是因为变法者往往死无全尸,还会遗臭万年,让后世子孙都被世人敌视。 这,便是古往今来,诸多天骄不敢展露锋芒的真正原因啊!” 此时,在场之人彻底服了,看向胡惟庸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只剩下敬佩与忌惮。 李善长艰难地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连身上褶皱的官袍都来不及整理,便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惊叹与折服: “胡惟庸!哈哈!好一个胡惟庸啊……我李善长,终究是小看你了。”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短视: “今日、我李善长服了! 你胡惟庸不只是个玩弄权术的小人,更是个大才,一个如同商鞅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变法的大才!” “我李善长自问,在处理内政上无人能及,但变法二字,我是碰都不敢碰。 但你为了投靠秦王殿下,敢做这大明变法第一人, 我李善长,心服口服!” 李善长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将众人飘远的思绪拉回殿中。 朱标与朱元璋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难以言喻的苦涩,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与震撼。 这一刻,朱元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甚至暗自怀疑,自己到底算不算一个合格的帝王? 他向来没正眼瞧过胡惟庸,总觉得这左相之位是自己赏的,只要愿意,随时能扶持另一个人取代他。 可如今看来,能将权术玩到极致的人,真的就比他这个农民出身的泥腿子弱吗?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这些人,不过是在陪自己演戏罢了。 就像胡惟庸评价李善长那般,他的心思早被李善长猜得透彻,可李善长依旧能借着朝中党争与自身声望,与他暗暗抗衡。 好在自己是开国之君,手握后世之君难以掌控的屠刀, 若不是如此,眼前的胡惟庸、李善长之流,他根本无力制衡。 想通这些,朱元璋仿佛释然了一般,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却也带着几分决断: “胡惟庸, 咱既然答应你,便不会食言。 待你解决了废除相权、平息江南动乱、铲除天下士族隐患这三件事,咱便允许你辞官。 至于、、、、那逆子愿不愿收下你,这点咱无能为力。” 胡惟庸顿时大喜过望,当即跪地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谢陛下恩典!” 谢完朱元璋,他又上前两步,来到朱宸宇面前,再次双膝跪地,彻底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草民胡惟庸, 愿效忠秦王殿下,恳请殿下收留!” 殿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朱宸宇身上,有期待,有好奇,也有几分紧张。 朱宸宇笑着点了点头,他也被胡惟庸的话给震惊了,心里嘀咕道: “看来,自己有些小瞧古人了! 古人只是古,又不傻!即便有着惊天的策略,也会下意识的选择保全自己。 可笑他刚刚还觉得,这胡惟庸是一个穿越者, 现在看来,能将权术玩弄的极致的人,又怎能是个泛泛之辈。” 当即他也不在犹豫,这胡惟庸确实是个人才,紧接着,他 不急不缓的说道: “行了,胡相。 我这人不喜欢表面功夫,你是草民也好,是当朝左相也罢,我都不在意。 既然你想投靠我,我便给你出一道考题。” “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秦王殿下分忧!” 胡惟庸连忙应声,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忠诚,生怕朱宸宇反悔。 朱宸宇笑了笑,没有接话,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你应当知道,我想图尽天下佛门与道门。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当然,我父皇和大哥若愿意支持你,那是你的个人魅力,我不管。 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内,解决天下佛道两门,那你胡惟庸,便有资格入我帐下。”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倒抽冷气的声音在殿中清晰可闻! 马皇后更是神色焦急地看向朱宸宇,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宇儿! 如此大事交给胡惟庸,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这事儿一旦处理不好,定会引来佛道两门疯狂反扑! 而且听刘家那丫头说,还有什么仙门存在,那些人都以仙人自居,肯定不是胡惟庸一人能应对的!” 朱宸宇给马皇后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转头看向胡惟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胡惟庸,这道考题,你可敢接?” “臣敢!” 两个字掷地有声,响彻大殿,在场之人无不大惊,谁也没想到,如此凶险的差事,胡惟庸竟连犹豫都未曾有过,眼神里满是坚定。 朱标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制止,语气里满是劝阻: “胡相,切不可莽撞! 刚刚之事你应当也听了个大概,仙门、佛道之中存在着超越凡人的力量,你拿什么去抗衡? 天下佛道两门的底细我们一无所知, 你又怎能在一个月内解决他们?” 第227章 老朱父子俩的密谋 看着朱标这般焦急,胡惟庸心头莫名闪过一丝暖意,这是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关切,他拱手谢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但臣有把握,一个月内定能解决佛道两门。” 说罢,他再次看向朱宸宇,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不过,秦王殿下需允许臣借您的名声行事,否则,臣即便有天大的能耐,也无从施展。” 朱宸宇颔首应允,语气简洁: “这倒无妨,本王答应你。” “多谢秦王殿下!” 胡惟庸躬身一礼,又追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知秦王殿下可愿赐下一道金令?” “哦?什么金令?说来听听。” 朱宸宇挑眉问道,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胡惟庸也不隐瞒,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只需一封证明臣,是奉秦王殿下之命办事的金令即可,有殿下的名声背书,臣行事才能事半功倍。” 朱宸宇略一思索,觉得这要求并无不妥,便点了点头: “好,稍后我会让魏公公交给你。” “多谢秦王殿下!” 胡惟庸躬身谢恩,再次叩首之后,才缓缓起身。 一旁的朱标却愈发焦急,连忙看向朱宸宇,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二弟, 此事你还需再斟酌!这佛道两门……” 话还没说完,便被朱宸宇摆手打断,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行了,大哥。 仙门之事你们无需操心,只需把大明的江山经营妥当便是。 我向你们保证,仙门绝不会轻易出现在大明的视野之中。” 见朱宸宇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朱标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气,不再劝阻,只是摇了摇头,满脸担忧。 胡惟庸躬身请了安,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急促,生怕晚一步朱宸宇会反悔,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李善长见此处已无自己的事,也向朱元璋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议事殿,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待两人离开后,朱元璋与朱标齐刷刷看向朱宸宇,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看得朱宸宇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往马皇后身旁缩了缩,紧紧挨着母亲的胳膊,满脸戒备地说道: “大哥、父皇,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跟要吃人似的?” 这话一出,朱元璋与朱标对视一眼,竟同时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戏谑,搞得朱宸宇满头雾水,更摸不着头脑了。 而马皇后也笑眯眯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戏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却半句解释都没有。 就在朱宸宇疑惑不已时,朱元璋轻咳两声,对朱标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标儿, 走,去咱的御书房。 咱爷俩好久没谈谈心了。” “好嘞,父皇! 再让御膳房备上两个小菜,儿臣那里,还有当年二弟留下来的药酒, 今日、我们爷俩不醉不归!” 朱标笑着应道,语气里满是兴奋。 “好!不醉不归,走着!” 朱元璋拍了拍朱标的肩膀,力道十足,紧接着,两人勾勾搭搭、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后宫议事殿,留下朱宸宇一人在原地眼皮直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朱宸宇忍不住在马皇后面前撒娇卖萌,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 “娘, 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儿子了? 你就告诉我,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怎么感觉脖颈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什么脏东西在惦记我似的!” “呸!你个小混蛋,口无遮拦的!” 说着,马皇后伸手点了点朱宸宇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眼底满是宠溺,却依旧不肯解释半分, 搞得朱宸宇的疑惑更深,抓耳挠腮的模样,逗得魅姬与惑姬笑盈盈地站在一旁,掩着唇,眼底满是对殿下的纵容,看着母子俩打闹。 最后,朱宸宇也没能问出个所以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议事殿,脚步慢悠悠的,满是不甘心。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朱元璋与朱标正坐在榻上,姿态随意,没有了朝堂上的严肃。 榻前的矮几上摆着几碟小菜,有卤牛肉、花生米、酱黄瓜,都是下酒的好菜,朱标果然说到做到,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药酒搬了出来,满满倒了两大碗,酒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醇香。 二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地推杯换盏,酒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前期并无过多言语,只是默默饮酒,直到一连饮下十几杯,才齐齐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率先开口的是朱标,他满脸调侃地看向朱元璋,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父皇, 怎么?想通了!” 朱元璋叹了口气,拿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对朱标的调侃并未在意,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哎…想通了,咱也不挣扎了。 那逆子确实是天生的帝王料子,咱拦不住,更阻止不了。 与其这样耗着,不如早早把大明交给那逆子,现在连仙门都冒出来了,咱一个泥腿子出身,拿什么跟人家抗衡?” 听着朱元璋的抱怨,朱标笑得没心没肺,拍着大腿道: “哈哈哈! 父皇,儿臣早就跟你说过,你就是不听! 看看、看看,到头来还不是得认怂?” “哼!你也是个逆子!” 朱元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咱这么多年对你的培养,都喂了狗吗? 你就不想着跟他争一争?” “争?” 朱标嗤笑一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父皇,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儿臣了? 儿臣拿什么争? 拿命吗?” 这话直接堵得朱元璋说不出话来,他愣了愣,随即与朱标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再次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也不在意。 朱元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动,放下酒碗,看向朱标,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标儿, 光咱爷俩在这儿商量不行啊! 那逆子本就无心皇位,再说他的西域王国如今比咱的大明还大,你真有把握让他接手咱的大明?” 第228章 学坏了的小老四、童年回忆! 朱标却胸有成竹,不紧不慢抿了一口碗中药酒,还冲朱元璋咂巴了下嘴,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神情得意得很: “父皇啊, 有时候儿臣也觉得你挺蠢的。” “你说啥?!” 朱元璋顿时怒了,酒碗砰地砸在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对着朱标怒目圆睁,额角青筋微微凸起,那表情分明在说: “今日你不给咱个交代,看咱的玉带抽不抽你!” 面对朱元璋的怒火,朱标却平静得很,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要说对二弟的了解,除了母后,便是儿臣了。 二弟就是个顺毛驴,凡事不能逆着他,但也不能太软,太软了,他反倒得寸进尺。” “想让二弟接受大明,就得没日没夜地烦他,烦到他不胜其烦,自然就接手了。” 朱标打了个比方,语气里满是自信: “从明日起,儿臣处理朝政,便带着文武百官跟在他屁股后面。 不管商议什么事,都让他在一旁听着。 他要是敢逃,母后手里的鸡毛掸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不从也得从!” 这话一出,朱元璋顿时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 “好好好! 咱倒是把咱妹子的鸡毛掸子给忘了! 对,就这么干!” 说着,爷俩又端起酒碗干了一杯,碗底相撞,清脆悦耳。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愣是把一坛十来斤的药酒喝下去小半坛,最后双双醉倒在御书房的榻上,鼾声震天,此起彼伏,酒碗倒在矮几上,酒液洒了一地。 而朱宸宇自从离开马皇后的寝宫,就一直闷闷不乐,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脑海里反复琢磨着朱元璋、朱标和马皇后的反常,虽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事绝对和自己有关,而且不是什么小事。 他恍恍惚惚回到自己的厢房, 刚一推门,顿时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 只见谢氏与邓氏搬了两个凳子坐在床边,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玉碗,碗里盛着切成小块的水果,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丫头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正乖乖享受着母亲的投喂,嘴角还沾着点心碎屑,脸颊鼓鼓的,模样娇憨得很。 最先瞧见朱宸宇走进厢房的,是在屋里追着玩的徐妙锦、徐妙清姐妹俩。 她们噔噔噔跑到朱宸宇跟前,小短腿跑得飞快,丝毫不顾宫廷礼仪,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蛋,七嘴八舌地喊: “宇哥哥! 宇哥哥你可来了! 大姐和若薇姐姐刚刚还念叨你呢,说你就跟个蛮牛似的!” 徐妙锦话音刚落,徐妙清也笑盈盈点头附和,小脑袋点得像捣蒜: “不止呢! 我娘亲跟邓伯母还在夸你呢,说大姐和若薇姐姐是有福气的人!” 听着俩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话,朱宸宇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脸颊发烫,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耳朵都红透了。 床边的四人也齐刷刷看了过来,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丫头脸皮薄,嗖地一下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泛红的眼睛,偷偷往外瞄,睫毛轻轻颤抖着。 倒是谢氏与邓氏见过大风大浪,依旧笑盈盈站起身,随手将手里的玉碗放在一旁案几上,缓缓走了过来,脚步轻柔。 谢氏还没好气地瞪了妙锦、妙清一眼,示意她们别乱说话,才转向朱宸宇,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眼神里满是笑意: “秦王殿下来了? 不过、、、现在还是白天,妙云与若薇两个丫头还没缓过劲来。 殿下要是想、、、、、不如晚些时候再来?” 这话让朱宸宇更尴尬了,他急忙抽出被抱住的手,摆着摆手解释,语气都有些结巴: “两、两位伯母,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他也来不及多辩解,转身就慌忙逃离了厢房,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似的,身后还传来谢氏与邓氏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朱宸宇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嘟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不是说古代女子都挺封建的吗? 怎么我碰到的这些,一个个都跟如狼似虎似的?” 叹了口气,他实在没处可去,只能往演武场避难去了,心里盘算着那里人多,应该不会再遇到这种尴尬事。 来到演武场,阳光正好,朱宸宇正见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挥汗练着武,兵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打得热火朝天。 他笑着走上前,三人当即放下兵器围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汗水,齐齐拱手问好: “二哥、二表叔!” 声音洪亮,充满朝气。 朱宸宇刚想邀三人找个地方把酒言欢,聊聊近况,朱棣却率先凑了上来,挑着眉挤着眼,神色带着几分猥琐,压低声音道: “二哥, 你都回京一天了,还没好好逛过京城吧?” 他神秘兮兮地补充,语气里满是引诱: “二哥你是不知道,现在的京城那叫一个热闹,可比我们小时候精彩多了!” 这话没头没尾,朱宸宇、朱棡、李景隆三人都没听出深意,面面相觑。 李景隆更是疑惑地挠挠头,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满是不解: “四表叔,京城有什么好逛的? 我们从小在这儿长大,该去的地方都去遍了,难道,京城又扩建了?” 见几人没反应过来,朱棣反倒懵了,瞪大了眼睛,心想他们都已成年,青楼这事该一点就透啊,怎么二哥、三哥还一副雏的模样? 他挠了挠头,干脆挑明,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 “二哥、三哥、景隆, 难道,你们这些年都没逛过青楼? 是不是西域太苦寒,连青楼都没有?”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反应过来,无奈地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了然。 朱棡没好气地拍了朱棣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小老四, 逛青楼就逛青楼,说那么含糊干什么? 我还以为京城真扩建了呢!” 他不屑地撇撇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不怕告诉你,在二哥的西域里,那才叫真精彩! 尤其是二哥设计的那些服饰,卖给青楼女子后,” 说到这儿,朱棡仿佛回味无穷,眼睛直放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啧啧啧,一想起那光景,我就想回西域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朱宸宇,满脸期待,眼神里满是急切: “二哥, 我们什么时候回西域啊? 我的翠翠、娇娇、灵灵、菲菲、圆圆、巧巧,还在那边等着我呢!” 第229章 霸气小老四 这话一出,朱棣顿时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朱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三、三哥,你这么勇吗?” 朱棡得意地撇了撇嘴,下巴微微扬起,没接话,那神情仿佛在说这算什么。 一旁的李景隆却来了劲,拍着胸脯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嘿,这算啥?”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才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为了舒坦,我直接在西域开了家青楼,里边数百个女子,全是我一个人的!” 这话更是惊得朱棣下意识后退一步,指着李景隆道,语气里满是震惊: “景、景隆, 你该不会是强抢民女吧?” 看着这没见识的小老四,朱宸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笑他少见多怪,这些年在西域封地,朱棡与李景隆可真是玩疯了。 他们打下的地盘越大,战俘就越多,那些誓死不从的家族,满门抄斩后,女眷便尽数沦为战争资源。 而整个西域的青楼,全由朱棡与李景隆掌管,每年带来的钱财不计其数,堆成了小山。 再加上朱宸宇设计的新颖服饰卖给青楼女子,更是吸引了远方商人纷至沓来,络绎不绝, 毫不夸张地说,西域青楼一年的收入,都赶得上大明一年的岁贡了。 李景隆笑着给朱棣解释了一番,把其中的门道说得明明白白,朱棣这才恍然大悟,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脸颊微微泛红。 他转头瞪着朱棡,带着哭腔控诉,声音里满是委屈: “三哥!我恨你! 当年你为啥不带我走?还把我打晕! 呜呜呜,我错过了多少好日子啊?!” 他拍着大腿干嚎,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行军打仗!我不如你! 武道境界!我也不如你! 就连享受,我都没赶上! 呜呜呜,我不活了!” 说着,朱棣一屁股坐在演武场的草地上,扯着嗓子干嚎,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引得周围路过的侍卫偷偷侧目。 朱棡没接这话,当年之事他确实有些过分,把朱棣留在应天城,自己跑去西域逍遥,此刻想起难免心虚,眼神有些闪躲。 他伸手一把将干嚎的朱棣拉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好了好了,小老四,别哭了! 多大点事儿,别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 走走走,三哥今天陪你玩个痛快!” 说罢,他转头看向朱宸宇,眼神带着几分怂恿,语气里满是期待: “二哥, 你总不会不给我们兄弟面子吧?” 朱宸宇顿时有些犹豫,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盘算着: “昨天晚上刚吃过肉,那种滋味确实美妙得让人欲罢不能,但今天就跑去逛青楼,这要是传出去还了得? 先不说老娘会不会拿着鸡毛掸子揍死自己,就是徐妙云与蓝若薇两个小丫头,估计也接受不了,到时候又得哄半天。”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李景隆与朱棡已经一左一右架起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小,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两人头也不回地冲朱棣吼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小老四,还愣着干啥? 快快快! 京城地界你熟,今天我们三兄弟就陪你玩个痛快!” 朱棣瞬间止住干嚎,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便咧着嘴笑得开怀,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兴奋: “来啦来啦! 二哥、三哥、景隆,我跟你们说,京城要说好地方,教坊司肯定算一个,但那儿的人嘴不严,容易暴露。 走走走,我知道个好去处, 那儿经常有生完孩子的少妇,韵味十足!” 这话一出,前面被架着的三人差点一头杵在地上,满脸愕然,眼神里满是震惊,没想到朱棣这么会玩。 可兴奋的朱棣压根不管这些,大步流星地往前冲,主动带路,脚步轻快得很。 三人无奈,只能着跟了上去, 而朱宸宇则是厚颜无耻的暗暗想着: “我这是被逼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 说服了自己之后,朱宸宇四人偷偷溜出皇宫,避开了巡逻的侍卫,跟着朱棣七拐八绕,穿过一条条热闹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青楼门口。 这青楼装修得极为气派,门楼上挂着“醉春楼”的牌匾,红绸飘动,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正对着路人抛媚眼。 看着眼前气派的楼阁,李景隆煞有其事地打量着,伸手摸了摸下巴: “这门脸倒是像模像样, 就是不知道里边的姑娘够不够水润,能不能比得上西域的。” 说罢,四人便缓缓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青楼,浓郁的脂粉香便扑面而来,混杂着酒气与丝竹声,耳边瞬间响起莺莺燕燕的笑语,热闹非凡。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绫罗绸缎、体态丰腴的老鸨,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见了朱棣当即满脸堆笑,语气热络得不行: “哟,四爷来啦! 今天照旧?还是换个新鲜的?” 朱棣摆出老熟客的派头,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 “今天爷带兄弟来,先给我安排6个少妇,要奶韵味足的,再配上一支舞团、一支乐团,奏些好听的曲子。” 他回头瞥了眼朱宸宇三人,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少妇再加俩!凑个双数,热闹!” “好嘞,四爷! 您楼上请,最大的厢房一直给您留着呢,保证安静舒适!” 老鸨躬身相迎,眼神飞快扫过朱宸宇三人,见三人气度不凡,穿着华贵,笑得愈发殷勤,连忙引着他们往楼上走。 朱棣大摇大摆地领着众人走上三楼,推开了最大的厢房房门,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 刚一进去,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朱宸宇三人也不由得咂舌,眼神里满是惊讶。 厢房内竟摆着一个偌大的浴池,池水清澈,冒着淡淡的热气,浴池上方挂着透明轻纱,随风飘动,中间凸起一座小巧舞台,铺着红色地毯,舞台正前方横七竖八放着四五张卧榻,榻上铺满了各式柔软的皮毛垫子,触感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没等众人细细打量,朱棣已经拉着朱宸宇往中间走,指着最显眼的那张卧榻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二哥,这主榻是你的! 位置最好,看得最清楚!” 又一把将朱棡拽到旁边, “三哥,这侧榻归你! 离浴池近,方便、、、、洗漱!” 接着冲李景隆抬了抬下巴, “景隆, 对面的侧榻是你的! 视野也不错! 我呢,就吃点亏,凑活一下。” 说罢,他走向靠近舞台的一张卧榻,一屁股坐下去,发出舒爽的喟叹声,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垫子裡。 第230章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朱宸宇几人,被朱棣这熟门熟路的操作看得一愣一愣的。 回过神后,李景隆当即打趣道,语气里满是戏谑: “哟,四表叔,看你这轻车熟路的模样,倒是青楼的常客啊! 就是不知道你那点俸禄,够不够你这么挥霍,可别到时候付不起钱,还得我们帮你垫着!” 面对李景隆的调侃,窝在榻上的朱棣头也没抬,摆了摆手说道: “景隆表侄,不是四表叔说你,看看你那小家子气的样子! 不就是点俸禄嘛, 放心,好歹我也是堂堂燕王,请你们逛一次青楼的钱还是掏得起的! 今天你们都闭嘴,听我安排!” 说着,他又来了兴致,慵懒地伏在侧榻扶手上,看着几人坏笑道: “二哥,你放心, 弟弟我最懂你,等会儿准给你选个身段丰腴的,三哥跟我喜好一样,那必须得是大的。 至于景隆嘛、、、、、” 说到这儿,他撇了撇嘴, “他够吃就行!” 看着朱棣在那儿一本正经地分配,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了声。 朱棣也不尴尬,站起身连袍子都没整理, 一屁股窝到朱棡身侧,揽着他的肩膀笑道: “三哥, 咱哥俩喜好相同,到时候你就看弟弟给你安排!” 面对小老四的热情,朱棡笑着点头: “好好好,今天三哥说了陪你好好玩,就绝对不会食言。 这也算是三哥弥补当年的过错。” 说到这儿,他看向朱棣,语气极为认真地道歉: “当年确实是三哥不对,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应天。 但应天城里有母后、有大哥,若没有自己人照看,三哥实在不放心,所以这些年只能委屈你了。” 这话一出,原本欢乐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多了几分压抑。 朱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眶渐渐泛红,像是怕被众人笑话似的,猛地转过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站起身背对着朱棡说道: “三哥, 其实当年我也怪过你,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你和二哥的用心,我后来又怎么会不明白? 可一夜之间,你们所有人都离我而去,就连老五也没待多久,就游历天下行医问诊去了。 偌大的应天,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那种极致的孤独,真的快把我压垮了, 有什么开心的事想要分享,转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带着几分释然: “但后来我也想通了,二哥让我们历练,在哪儿不是历练呢? 军中我没去,并不是因为我怕了! 是我知道,我一旦离开,母后与大哥就真的没人照看了。 所以我忍着,忍着这份孤独,一忍就是八年。 今日听到三哥的道歉,我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或许、、、这就是兄弟情吧。” 听着朱棣毫无顾忌地袒露心声,朱宸宇、朱棡、李景隆三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 那种突如其来的孤独感,李景隆与朱棡或许难以感同身受,但已经活过一世的朱宸宇怎会不懂? 还没等朱宸宇开口安慰,朱棡便缓缓站起身,走到朱棣身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沉道: “小老四, 我知道,道歉的话显得苍白无力,我们兄弟之间也无需多言。 这些年你确实受了委屈,三哥记着,一辈子都不会忘。 以后,你就跟在我和二哥身旁,我们有的,你样样都有,这是三哥对你的承诺。” 李景隆也紧跟着走到朱棣身边,附和道: “四表叔, 本来我们打算给你个惊喜,现在看来,倒不如提前说了。” 说着,他看向朱棡,像是在征询意见。 朱棡冲他点了点头,李景隆才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二哥打下了一片偌大的疆域,我和三表叔一直在辅佐他。 这次如果你愿意,就跟我们一同回西域去。 只要我和三表叔有的,你随便挑、随便选,我们绝无二话!” 听着朱棡与李景隆的话,朱棣心里暖烘烘的,之前那一丝丝芥蒂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笑着摆手: “行了行了, 今天是出来玩的日子,别提这些扫兴的事了。 再说,这次你们都回来了,我怎么可能不跟你们走? 谁要是再敢把我留在应天,我跟他拼命!” 看着重新恢复喜悦的小老四,朱棡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随后几人又窝回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朱宸宇始终没向朱棣许下什么承诺,他心里对朱棣早已另有安排,但此刻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正当朱宸宇陷入沉思之际,厢房的房门缓缓被推开,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走进来。 见到姑娘们涌进来,最兴奋的莫过于朱棣,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指着这群莺莺燕燕当即开始安排: “所有舞姬都去台上就位,乐师们围到主榻四周!” 把舞姬和乐师分拨妥当,剩下八位风韵十足的少妇。 朱棣搓着双手,满脸按捺不住的兴奋,转头看向朱宸宇笑道: “二哥, 要不、、、你先挑?” 面对小老四的热情,朱宸宇没拒绝,点了点头便抬眼扫了一圈。 可他毕竟是吃过细糠的人,这些寻常姿色的少妇,一时之间还真提不起太大兴致。 随意指了两人,他摆了摆手道: “行了,就让她俩过来给我捏捏肩,剩下的你们自己安排。” 朱宸宇选完,朱棡和李景隆也不再扭捏,刚想伸手挑选,却被朱棣一把制止: “你们俩等等! 这次我亲自给你们选,保准合心意!” 说着,他目光在剩下六位少妇身上扫了一圈,径直点人: “你、你,去我景隆表侄那儿,他年纪小,吃太饱容易撑着,有你们俩就够了! 至于你们四个,两个去我三哥身边,剩下的来我这儿坐!” 一套安排下来,干脆利落,朱宸宇看得嘴角直抽,打趣道: “呦,小老四,这些年不见,玩得挺花啊! 看来把你留在应天,还真是憋坏了,连玩的门道都摸得这么清。” 朱棣压根没在乎这话里的调侃,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语气里满是委屈: “那可不! 这些年除了练武还是练武,就算想玩也没个伴儿,一个人去哪儿都没劲,还不如回家练抢呢!” 话音刚落,他又转头看向台上的舞姬,沉声吩咐道: “你们几个, 先给我二哥来段攒劲的舞蹈,好好让我几位兄长乐呵乐呵!” 第231章 老虎、杠子、鸡 朱棣话音刚落,台上的舞姬与四周的乐师便立刻动了起来,丝竹声起,鼓点轻快,舞姬们甩着水袖旋身起舞,裙摆翻飞间满是风情。 朱棣像是还不放心,转头看向几人身边的少妇,故意板着脸威胁道: “你们可得把我几位兄长伺候好了! 要是他们有半点不满意,小心我把你们的粮仓给吃干抹净!” 这话逗得几名少妇咯咯直笑,眉眼间的娇羞更添了几分韵味。 朱宸宇则悠然地靠在卧榻上,任由身边的少妇捏肩捶腿,指尖传来的力道恰到好处,别有一番惬意。 他目光扫过台上,不得不说这醉春楼的老鸨确实有手段,舞蹈编排得极为攒劲,舞姬们的服饰也是穿的极为清凉。 低头瞥见腿边正专注捏腿的女子,他心里暗暗感慨: “啧啧!这古法按摩,还是要古人来才行。” 再看另外三人,那模样简直没眼看,朱棡搂着少妇凑到、、、李景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奶渍,朱棣更是左拥右抱,活脱脱像几棵棒槌沾了葱,呲溜呲溜! 唯有朱宸宇老神在在,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台上的舞蹈,神色淡然得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一曲舞罢,舞姬们稳稳收舞姿,齐齐立在台上,头埋得极低,脸颊羞红得能滴出血来,这般波澜壮阔的场面,她们实在没勇气抬头去看。 乐声一停,朱棡、李景隆、朱棣三人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嘴,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朱棣瞥见朱宸宇只靠在榻上享受按摩,眼珠一转,当即提议道: “二哥, 看你这模样怪无聊的,不如整点酒? 今天咱兄弟几个不醉不归!” 这话一出,朱棡和李景隆立马附和,头点得像捣蒜。 朱宸宇也来了几分兴致,罕见地坐直身子,摸了摸下巴,带着丝无奈道: “不过我这次回京来得急, 珍藏的药酒都留在西域了,此间的酒水怕是有些寡淡。” “嗨,二哥,哪那么多讲究!” 朱棡和朱棣齐齐摆手,异口同声道, “今天图的就是高兴,酒水好坏无所谓!” 说着,朱棣立马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嗓子,让老鸨赶紧提几坛上好的酒来。 朱宸宇见状也不再扭捏,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都往朱宸宇的主榻围过来,主榻本就比侧榻宽敞不少,但一下挤了十几号人,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朱宸宇被两旁的宏伟挤得肩膀都快贴在一起, 而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却笑得一脸猥琐。 没一会,老鸨就拎着几坛酒过来,重重放在榻边。 朱棣一马当先拎起一坛,动作粗鲁地给在座众人各倒了满满一碗,端起自己那碗就嚷嚷: “来来来,二哥、三哥、景隆,啥也别说了,先干三碗再说!” 话音未落,他仰头就咕咚咕咚灌完一碗,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也不在意。 见他这般豪爽,朱棡、李景隆和朱宸宇也不扭捏,纷纷端碗一饮而尽。 一旁的八名少妇却面露难色,这碗口不小,这般猛喝没一会就得醉倒,无奈之下只能小口小口抿着,朱宸宇几人也没强求。 三碗下肚,朱棡脸颊泛红,笑着冲朱宸宇提议: “二哥, 咱来个小游戏呗,不然光喝酒也太寡淡了!” 朱棣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凑上前追问: “二哥,啥小游戏?快说说!” 朱宸宇琢磨了一下,缓缓道: “就玩老虎、杠子、鸡。 规则简单,老虎吃鸡、鸡啄杠子、杠子打老虎,输了的罚酒一碗!” 这游戏直白好懂,众人立马玩得不亦乐乎。 朱棣还特意要求,谁也不准用内力化解酒劲,不然以他们的武道境界,这点酒根本醉不倒。 一时间,气氛显得无比热闹。 与此同时,大明皇宫内,朱宸宇的厢房里,徐妙云与蓝若薇经邓氏、谢氏细心照料,已恢复了些体力。 在侍女的服侍下,两人缓缓起身收拾妥帖, 随后邓氏、谢氏便带着徐妙云、蓝若薇,还有徐妙锦、徐妙清两个小丫头,一同出了院子,往马皇后的寝殿走去。 寝殿内,马皇后正靠在榻上看书,见几人进来,当即放下书卷笑盈盈道: “两位妹妹, 你们怎么把妙云、若薇给叫起来了? 她们今日身子不适,该多歇息才是。” “大姐说笑了,哪有这般娇贵。” 谢氏率先走上前,笑着回话, “让她们活动活动,适应一下便好了。” 马皇后向来爱屋及乌,当即拉着蓝若薇与徐妙云的手,让两人在榻边坐下,自己也顺势落座。 一旁的徐妙锦、徐妙清两个小丫头,目光自始至终黏在案几上的糕点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馋意。 马皇后瞧着两人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妙锦、妙清, 既然想吃,便不必客气,在本宫这里无需拘束。” 两个小丫头一听,眼睛瞬间亮得更厉害了,连忙冲着马皇后脆生生道了谢,随后便凑到案几前,跟两只小仓鼠似的,捧着糕点小口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模样格外娇憨。 打发走两个埋头啃糕点的小丫头,马皇后便与邓氏、谢氏聊起了朱宸宇的婚事,时不时还打趣着问徐妙云、蓝若薇的意见。 两个小妮子脸皮薄,红着脸只一个劲点头,不管谁问都羞于开口,活像只会点头的小木偶,逗得殿内几人娇笑不止。 魅姬与惑姬觉得这般家长里短的闲聊无趣,便结伴去院子里闲逛了。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成员慌慌张张地朝着奉天殿狂奔,神色急切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 刚到奉天殿门口,就被值守的小太监拦了下来。 一番询问后,得知朱元璋正与太子朱标喝得酩酊大醉,根本无法处理公务,这名锦衣卫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打转。 更倒霉的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此刻身受重伤,早已回府静养,整个锦衣卫群龙无首。 小太监瞧着他焦急万分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位大人, 若是事情当真紧急,不妨去后宫禀报皇后娘娘。 娘娘此刻正与徐家夫人、蓝家夫人商议二皇子的婚事,想来也不算打搅。” 听到这话,锦衣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喜出望外,连声道谢都顾不上,转身就朝着后宫方向狂奔而去。 第232章 暴风雨将至 经过层层通报,他终于获准进入马皇后的寝殿。 一进门,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结结巴巴地汇报道: “启、启禀皇后娘娘! 属、属下有要事禀报!” 看着锦衣卫慌张失措的模样,马皇后眉头一皱,沉声道: “何事如此惊慌?” 锦衣卫哪敢有半分隐瞒,头埋得更低,结结巴巴汇报道: “启禀皇后娘娘! 锦衣卫巡查时发现,秦王殿下带着靖王殿下、燕王殿下,还有曹国公公子李景隆,一同去了青楼醉春楼!”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马皇后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邓氏、谢氏也皱紧眉头,眼底涌上明显的不悦,皇家皇子带头逛青楼,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徐妙云、蓝若薇两个小丫头更是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肩膀微微耸动,委屈得让人看了心疼。 唯有徐妙锦、徐妙清两个小妮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青楼是什么地方呀? 为什么娘都不高兴?” 马皇后略带歉意地看了眼,泪眼婆娑的徐妙云、蓝若薇,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怒火: “来人!即刻召集锦衣卫! 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这几个小混蛋, 给妙云、若薇丫头好好出口气!” 锦衣卫哪敢有半分犹豫,当即应了声是,转身就慌忙离去。 待锦衣卫走后,马皇后面色铁青,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怒火,看向哭成泪人的徐妙云、蓝若薇,柔声安慰: “妙云丫头、若薇丫头,别哭了, 今日母后便为你们出气!” 说着,她抄起榻边的鸡毛掸子,语气狠厉, “你们放心,这次本宫绝不留手,非得打得那小混蛋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两个小丫头闻言大惊,连忙摇头,异口同声求情: “母后不要!” 徐妙云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 “宇哥哥许是只是去听听曲,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还请母后不要责罚他……” 蓝若薇也泪眼汪汪附和: “是啊母后, 宇哥哥向来稳重,定然不会胡来的!” 见这时候两个丫头还一心维护朱宸宇,马皇后、邓氏、谢氏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氏、邓氏看向自家女儿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但碍于马皇后在场,终究没多说什么。 马皇后多少有些尴尬,站起身道: “两位妹妹,你们在此歇息片刻,我亲自去把那小兔崽子捉回来,到时你们想怎么罚,本宫都不拦着!” 谢氏、邓氏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当即起身欠身,异口同声道: “大姐, 让我们随你一同去吧!” 这话一出,马皇后顿时愣在原地,心里直犯嘀咕: “你们去了那还了得? 媳妇还没娶进门呢,丈母娘就亲自去青楼捉奸,这要是传出去我大明皇室的颜面还要不要?” 刚想开口拒绝,可看到谢氏、邓氏眼中的坚定,终究还是无奈叹气,点了点头: “好,那就劳烦两位妹妹随我一同前去。” 说着,便率先走出了寝殿。 徐妙锦、徐妙清两个小丫头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的糕点,刚想跟上去看热闹,却被谢氏冷冷喝住: “你们两个给我留在这儿! 好好照顾你们大姐和若薇丫头,胆敢不听话,小心我收拾你们!” 两个小丫头委屈地撇了撇嘴,终究还是不敢违抗,乖乖留了下来。 出了寝殿,马皇后二话不说便往宫外走去,手里的鸡毛掸子攥得紧紧的。 刚在院子里逛了一圈的魅姬与惑姬,见她这急匆匆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 魅姬笑着撞了撞惑姬的胳膊: “姐姐, 看来小主人又闯祸了! 走走走,我们去看热闹!” 惑姬眼底闪着好奇,连连点头: “好,快跟上,别错过了好戏!” 话音刚落,两人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跟在谢氏、邓氏身后,脚步轻快地跟着大部队。 到了奉天殿广场,几十名锦衣卫好手早已集结完毕,个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肃穆。 马皇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多言,径直走向宫门口,那里早已备好了几辆马车,四面都挂着厚厚的帘子,是宫女提前特意安排的。 一行人陆续上车,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醉春楼而去。 而此刻的醉春楼厢房内,朱宸宇几人还对此一无所知,压根没察觉大难临头。 几人推杯换盏,喝得酣畅淋漓,一碗接一碗的酒水下肚,各个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那八位少妇也被酒意冲开了拘谨,彻底放开了性子,纷纷拍着桌子嚷嚷: “再来一局!输了的罚酒三碗!” 那气势,丝毫不输男子。 台上的舞姬依旧卖力扭动着身躯,丝竹声、欢笑声、划拳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短短一个时辰,老鸨送来的四坛好酒就被几人喝了个底朝天, 一个个醉眼朦胧,兴致却愈发高涨。 没一会,几人个个喝得眼神迷离,那八位少妇更是站都站不稳,彻底醉倒在榻上。 直到肚皮胀得再也装不下酒,众人才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 朱棣瞥了眼醉醺醺的少妇们,转头对台上舞姬吩咐: “来几个人,把她们抬下去歇着, 你们几个过来继续陪着!” 舞姬们只能停下舞蹈,无奈地走上前,扶着少妇们离场后,各自在榻边坐下。 朱宸宇靠在一名舞姬怀里,呼吸间满是浓烈的酒味,看向场中人物都有些重影。 这时,他忽然想起上一世的顺口溜,下意识脱口而出: “啧啧啧,这生活!可真是应了那句话, 看着舞,洗着澡,舒服一秒是一秒。 亲着嘴,捏着奈,嗯哼一下又一下!” 第233章 小老四!你悟到了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面露茫然。 朱棡醉醺醺地凑过来,舌头都有些打卷: “二、二哥, 你这话听着挺顺口,可、可到底啥意思啊?” 看着几人一脸茫然,朱宸宇却故意卖起关子,嘴角噙着笑,神秘兮兮道: “不可说,不可说,此乃无上妙法!” 他越是这般故弄玄虚,众人的好奇心就越被勾得厉害,就连榻边的几名舞姬都瞪圆了眼睛,竖着耳朵盼着下文。、 朱棡率先按捺不住,凑上前催促: “二哥, 你快说说什么妙法? 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门道? 不行,今天你必须教我们!” 朱棡一开头,朱棣和李景隆立马跟着起哄,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要学。 见三人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朱宸宇眼底的戏谑更浓,笑着点头: “好好好,既然你们这么诚心求教,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 这无上妙法,就藏在刚才那句话里,它可不是什么顺口溜,而是实打实的口诀!” “口诀?” 朱棣眼睛一亮,追着问, “那光有口诀就行?要不要配合什么心法?” 朱宸宇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 “要的。” “光有口诀不够,还得搭配动作。” “动作?” 朱棣想也没想就追问, “二哥,到底什么动作啊? 你快教我!” “是啊是啊,二表叔,景隆也想学! 能被你称作无上妙法的,肯定不一般!” 一旁的朱棡没嚷嚷,却也皱着眉琢磨那句口诀,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致。 看着三人满脸急切求教的模样,朱宸宇笑得更欢了,慢悠悠道: “好,那我就给你们说说这妙法。 刚才的两句口诀,你们应该都记住了吧? 这妙法的动作,就藏在口诀里,全是字面意思,没什么深层门道,只要照着字面意思去做,你们自然能体会到这无上妙法的深奥!” 朱宸宇的话音落下,榻上几人立马皱着眉琢磨起来。 朱棡一边挠着头,一边喃喃自语: “字面意思……那动作就藏在口诀里? ‘看着舞,洗着澡,舒服一秒是一秒’,这倒好懂,看舞姬跳舞再洗澡,确实舒坦! 可这后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景隆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三表叔! 亲嘴、捏、都好说,可这嗯哼一下,实在摸不着头脑啊!” 唯独朱棣是个急性子行动派,琢磨了没两秒就站起身,冲着朱宸宇一脸笃定道: “二哥, 我大概明白了! 你这口诀的顺序是不是这样,先看跳舞,再洗澡,接着亲嘴、捏,最后再来个‘嗯哼’?” 朱宸宇强压着快要憋不住的笑意,没说话,只用鼻音嗯了一声,脑袋还不住地点着,那模样像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得到朱宸宇的确认,朱棣半点不犹豫,当即拉着身旁的舞姬冲回自己的侧榻,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舞、洗澡都搞懂了,接下来该亲嘴、捏、!外加嗯哼、、、” 说着,他俯身就往舞姬红唇上凑,脑海中回想着口诀亲着嘴、捏着点、嗯哼一下又一下。 同时,手下动作也没停,顺势就往榻上躺,那模样像是要把口诀从头到尾实践一遍。 可刚躺平没两秒,朱棣眼珠突然瞪得溜圆,猛地从榻上弹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舞姬。 他脸上又惊又喜,转身就冲朱宸宇嚷嚷,声音都带着颤: “卧槽!二哥! 我悟了!我悟了!” 看着朱棣大呼小叫的模样,朱宸宇再也憋不住,轰然大笑起来,笑得直拍榻沿。 朱棡与李景隆也从茫然渐渐反应过来,琢磨透了其中的门道,当即跟着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舞姬们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过来, 一个个红着脸低下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可就在这满室欢声笑语之际,包间的房门轰的一声被人狠狠踹开! 众人瞬间僵住,笑声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以马皇后为首,身后跟着谢氏、邓氏、魅姬、惑姬,还有一众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齐刷刷鱼贯而入,将整个厢房堵得严严实实。 朱宸宇几人彻底傻了眼,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僵得像面具。 朱棣下意识回头,看清领头的是马皇后,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棡和李景隆更是面色煞白,浑身发颤,恨不得钻进舞姬身后躲起来,可哪还有藏身之地? 唯有朱宸宇,依旧半躺在舞姬怀里,眼神发直,一时之间竟忘了动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鸟,这下撞枪口上了! 马皇后狠狠瞪了眼,还瘫在舞姬怀里的朱宸宇,鼻尖发出一声冷哼,这哼声在朱宸宇耳里堪比炸雷,他当即从榻上弹起来,想也没想就扑通跪倒在地。 李景隆和朱棡跟滩烂泥似的,从榻边滑到地上,规规矩矩跪得整整齐齐。 朱宸宇刚想张嘴辩解,马皇后却转头看向缩在地上的朱棣,语气冰寒: “小老四, 来!给本宫说说,你悟什么了? 方才在楼下,就数你喊的最欢!” 说着,气不过的马皇后扬起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啪两声抽在朱棣身上。 毫无防备的朱棣疼得发出凄厉惨嚎,连连求饶: “母后!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一边说还一边往榻边缩。 马皇后冷哼一声,转回身,鸡毛掸子直指朱宸宇: “哼,你们一个个的,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说!谁起的头?” 话音刚落,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齐刷刷指向朱宸宇,朱宸宇反应也是极快,想也没想就反手指向朱棣。 这互相推诿的混乱场面, 原本紧绷着脸的谢氏、邓氏、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马皇后也是嘴角抽了抽,又瞥了眼远处吓得瑟瑟发抖的舞姬,终是叹了口气,沉声道: “所有人都去奉天殿广场跪着!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起来!” 说完便气哼哼地转身离去。 第234章 挨罚 魅姬和惑姬对着朱宸宇吐了吐舌头,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邓氏与谢氏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浓浓的调侃,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不过还好,此时她们已经确定,朱宸宇确实没做什么荒唐的事。 然而,此时的朱宸宇,则是满脑子的问号,他就是用屁股想也想不明白, 老娘怎么会知道这事? 按说锦衣卫的汇报,也该先报给朱元璋才对,怎么反倒让马皇后先找上门了? 但他哪儿知道,此刻的御书房里,朱元璋和太子朱标正喝得酩酊大醉,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呼呼睡得正香呢。 眼见着马皇后一行人彻底离开了厢房,朱宸宇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还残留着被抓包的僵硬。 回过神来,他猛地想起方才三人齐刷刷出卖自己的场景,顿时炸了毛,腾地站起身,怒不可遏地吼道: “好好好! 老三、老四、景隆,你们三个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竟然敢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看来这些年没收拾你们,都让你们忘了二哥的威严了!” 说着,他攥紧的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明显的火气,吓得旁边的舞姬们缩着身子不敢出声。 然而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自知理亏,哪敢接话?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趁着朱宸宇怒火还没彻底爆发,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口冲去,脚步慌乱得差点撞在栏杆上。 朱宸宇见状,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也连忙追了出去。 下楼时才发现,整个醉春楼早已空无一人,大堂里只剩几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守着,桌椅板凳都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马皇后特意吩咐过,要将这事的影响降到最小。 出了青楼大门,晚风一吹,几人酒意醒了大半。 街口停着一辆偌大的马车,黑色布帘遮得严严实实,连个皇家标识都没有,一看就是特意低调安排的。 见此情景,刚才还慌着逃窜的四人顿时停下脚步,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心虚。 就在这时,马车内传出马皇后冰冷又带着怒火的声音,像淬了冰似的: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不赶紧上马车? 站在这里等着被路人围观,丢尽皇家的脸吗?” 这话一出,四人哪还敢犹豫? 齐刷刷打了个哆嗦,一溜烟钻进了马车,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追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钻进马车之后,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马皇后、邓氏、谢氏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朱宸宇四人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跟审犯人似的。 朱宸宇四人脖子一缩,哪还敢有半分迟疑? 动作极为丝滑地扑通一声跪倒在马车中央,膝盖磕在车厢底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头发还乱糟糟的,脸上残留着酒气与心虚,活像四只做错事的鹌鹑。 见他们这般识趣,马皇后紧绷的脸才缓和了些,也没让他们起来,就这么任由四人跪着,转头与邓氏、谢氏聊起了天,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歉意: “两位妹妹, 今天这事确实是宇儿带的头,做得有失礼数。 虽说他也就是去听听曲,没做什么荒唐事,但终究是委屈了妙云、若薇两个丫头,你们说该怎么处罚? 本宫这次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邓氏与谢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无奈地苦笑起来。 她们自然明白,这是马皇后递来的台阶,朱宸宇确实没越界,这点她们看在眼里,倒也能接受。 两人顺着台阶缓缓说道: “大姐说笑了,不过是听听曲罢了,哪算什么大事? 孩子们年轻爱玩,处罚就不必了。” 朱宸宇四人跪在地上,耳朵竖得笔直,听着三位长辈商议自己的罪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哪句话惹得马皇后再动怒。 一旁的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当即凑到马皇后身边,开始了花式哄劝。 魅姬直接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平马皇后紧皱的眉头,软声软气地说: “母后, 别老皱着眉头呀, 你看看,眉头上都快挤出皱纹了,得多笑笑才好看。” 惑姬也连忙点头附和,语气甜得发腻: “是啊是啊! 母后这皮肤保养得跟小姑娘似的,嫩得能掐出水来,外人瞧见了,指不定以为是我们的姐姐呢,哪像小主人的母后呀!” 这两人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哄得马皇后再也绷不住,无奈地笑出了声,伸手轻轻点了点她们的小脑袋: “你们啊,就会嘴甜! 是不是怕本宫惩罚你们的小主人,心疼了?” 这话一出,魅姬与惑姬同时吐了吐舌头,眼神里满是心虚,又凑上去搂着马皇后的胳膊撒娇: “母后最疼我们啦,也最疼小主人呀,肯定舍不得真罚他的。”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邓氏与谢氏脸上也挂起了笑意,原本压抑的氛围,被这阵娇俏的哄劝冲得烟消云散。 进入皇宫,马车稳稳停在宫道旁。邓氏与谢氏并未下车,隔着车帘向马皇后道别,她们毕竟是外臣家眷,还没资格留宿皇宫。 马皇后笑着颔首应下,看着马车缓缓驶离宫墙,才转头看向朱宸宇四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无波: “既然本宫已经下旨,你们就去奉天殿广场跪着,不到子时,谁也不准起来!” 说罢,她袖袍一甩,转身便向着后宫方向走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风。 朱宸宇四人齐刷刷耷拉着脑袋,活像霜打的茄子。 朱棡、李景隆、朱棣三人急得不行,频频冲着朱宸宇使眼色,眼神里满是哀求,那表情仿佛在喊: “二哥! 快去找母后求求情啊!” 朱宸宇狠狠瞪了这三个不讲义气的家伙一眼,心里把他们骂了八百遍,随后冷哼一声,率先朝着奉天殿广场走去。 一路上,他暗恨不已: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享受的是你们三个,挨罚的却是我跟着倒霉! 老子这么君子的人,怎么可能主动去青楼? 分明是被李景隆和老三这两个货强行架去的,我太冤枉了!” 他一边在心里反复抱怨,脚下的步子却没停,毕竟马皇后的话,他可不敢真违抗。 第235章 被老朱瞧见了! 好在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宫道上没什么来往的大臣,倒也不至于太过丢人。 到了奉天殿广场,朱宸宇环视一圈,最终选了个最偏僻的角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尽量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李景隆、朱棣、朱棡三人一看,顿时乐了。 朱棣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拍了拍朱宸宇的肩膀,笑着调侃: “二哥, 不就是跪一会儿吗? 还特意选个角落,生怕别人看见啊?” 说着,他也不含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朱宸宇身边,还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 李景隆和朱棡也是人精,对视一眼,直接绕到朱宸宇身后跪下,那动作,仿佛是能藏一点是一点,尽量降低存在感。 朱宸宇看着这三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嘴角抽了抽,索性把头扭到一边,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说,就这么低着脑袋,静静等着子时降临。 可那三人哪里闲得住? 没过多久,就凑在一起小声窃窃私语,话题竟然还围着方才醉春楼的无上妙法,聊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发出两声憋笑,气得朱宸宇只想踹他们一脚。 另一边,御书房内。 朱元璋悠悠转醒,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瞥见一旁还在呼呼大睡的朱标,想也没想就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的腿: “标儿!醒醒! 别在这儿睡,回你东宫去!” 朱标被踹得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响亮的哈欠,不紧不慢地从榻上爬起来。 父子俩都没来得及整理身上的服饰, 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御书房。 刚出房门,朱元璋正对着远方伸懒腰,目光随意扫过奉天殿广场的角落,看清那四个跪着的身影时,顿时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那不是他的三个逆子和李景隆吗?他们为什么会跪在那里? 朱元璋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奉天殿广场的角落,朱宸宇四人依旧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头低得快要贴到地面,样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他心里暗忖: “这要是地上有条缝, 这四个小兔崽子指定能钻进去躲着。” 这时,朱标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毫无形象地从御书房走出来,刚想跟朱元璋道别回东宫,就被朱元璋一把抓住胳膊。 “标儿! 你快看那个方向!” 朱元璋指着广场角落,语气里满是疑惑, “是不是老二那几个逆子在那儿跪着? 咱怎么觉得,咱是出现幻觉了?” 朱标一愣,顺着朱元璋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这一看,原本还睡眼惺忪的他瞬间来了精神,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瞧,当即乐了,笑着对朱元璋说: “父皇,你没幻觉,儿臣也看着了,确实是二弟他们几个!” 说到这儿,他又满脸疑惑地看向朱元璋: “不过他们为啥跪那儿啊? 看那样子明显是受罚呢。 难道是惹母后生气了?” 朱元璋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想啥呢? 咱妹子的性子咱还不清楚? 就算是老二那逆子真惹她生气了,她也舍不得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跪着。 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咱妹子得给别人一个交代!” 说着,他沉声喝道: “毛骧!” 应声上前的却不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而是一位身着飞鱼服的小统领,躬身禀报道: “启禀陛下, 毛大人伤势未愈,回府养伤了,今日是小的当值。” 朱元璋也没在意,摆了摆手: “去,把今日的密报拿来! 咱倒要看看,今天下午到底出了啥事, 这几个逆子又是因何受罚!” “是,陛下!” 小统领连忙领命离去,没一会儿就捧着一个厚厚的图册回来,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朱宸宇一行人的所作所为,从溜出皇宫逛醉春楼,到马皇后带着谢氏、邓氏上门捉奸,连朱宸宇那几句无上妙法顺口溜都一字不落地记在上面,详细得堪比现场直播。 朱标也没跟朱元璋客气,凑到他身边,父子俩头挨着头,一页一页翻得津津有味。 朱元璋和朱标在御书房门口的举动,早被奉天殿广场上的朱宸宇四人看得一清二楚,自从老朱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四人就跟被针扎了似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降低存在感。 可谁想到老朱的眼睛跟鹰隼似的贼,一眼就揪着了他们。 朱宸宇满脸无奈,朱棣更是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二哥, 你看那狗东西的样子,指定是把锦衣卫的密报攥手里仔细瞅呢! 你说,他待会儿会不会过来取笑我们?” 这话刚落,朱宸宇还没来得及接话,朱棡就想也没想地怼了回去: “小老四, 你这脑子是被门挤了? 你都能想到的事,那臭要饭的能想不到? 他现在指不定在那儿偷着乐呢! 再说我们从溜出皇宫到逛青楼,也没刻意避着锦衣卫,估计密报上把我们今天干的事记了个明明白白,这顿嘲笑指定跑不了了!” 一旁的李景隆倒是满不在意,咧嘴笑得乐呵呵的,毕竟上面不是他亲爹,也不怕丢自家的脸,反倒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朱宸宇重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行了,躲是躲不掉了。 待会儿就当他们不存在,眼耳口鼻全给我堵上,老老实实跪到子时。 等过了子时,该报仇的报仇,该报怨的报怨!” “好嘞,二哥!” 三人齐齐应了一声,赶紧把头埋得更深了。 就在他们小声商议的功夫,朱元璋和朱标已经把密报看完了。 父子俩异常默契地咂了咂嘴,满脸的意犹未尽。 朱标更是满眼期盼地看向朱元璋,一只手偷偷掐着自己的大腿,强忍着笑意, 面上却端着太子的架子一本正经地说: “父皇, 儿臣觉得刚刚那一遍看得不够详细,还得再端详端详!” “对对对,标儿说得对!” 朱元璋可没那么多顾忌,咧着嘴笑得开怀, “那就再看一遍!” 说着,他冲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 “去,搬两把椅子放那几个逆子面前! 咱要去他们跟前慢慢看,一遍一遍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话音落下,朱元璋和朱标两人脸上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大摇大摆地朝着朱宸宇四人的方向走去, 那步伐,那神态,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第236章 肆无忌惮的老朱《一》 朱元璋还没等走到朱宸宇跟前,率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又带着十足的戏谑,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朱标原本还在掐着大腿硬憋着笑意,结果,被老朱这一笑带得破了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再也端不住太子的架子。 朱宸宇四人黑着脸,气的额角青筋直跳,听着朱元璋父子俩这惨无人道的大笑,恨得牙根痒痒, 看向他们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要不是还跪着受罚,他们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把这父子俩的嘴堵上。 终于,朱元璋和朱标走到四人面前一米处,小太监们早已贴心地摆好两把小凳子。 二人一屁股坐下,朱元璋一边拍着手里的密报,一边眯着眼调侃,那语气阴阳怪气的: “呦呦呦,这是谁呀?” 他故意伸长脖子,眯着眼睛凑上前,仿佛真的老花眼看不清似的,看了半天才啧啧叹道: “啧啧啧, 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能冲杀皇城的秦王殿下吗? 怎么在这儿跪着呀?” 说着,他转头看向还在憋笑的朱标,语气更嚣张了: “标儿, 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让咱们秦王殿下跪在这里? 你赶紧去查查,回头咱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朱标心里本就憋着点对朱宸宇的小怨气,难得有机会附和老朱,当即一本正经地点头: “父皇说得对! 待儿臣明日一定彻查,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罚跪咱们秦王殿下,简直不像话!” 见朱标这么配合,朱元璋更来劲了,慢悠悠打开密报,装作自言自语: “还好咱这儿有密报, 来!咱看看今日咱醉酒之后,都发生了些啥稀罕事?” 他像模像样地一行一行看着,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故意把声音放大: “哎吆喂!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 秦王殿下牛逼,晋王殿下更牛逼! 嚯!还是燕王殿下更胜一筹啊! 看看看看,什么大的、什么少妇,你瞅瞅这里写的!整整八名处于哺乳期的少妇啊!” 说着,他直接把密报递到朱标面前,朱标连忙凑过去,父子俩头挨着头看得津津有味。 朱元璋指着密报上的文字,特意加重语气: “标儿你看,咱大明的秦王、晋王、燕王,竟然去青楼里找刚生完孩子的少妇,还点名要大的、圆的! 啧啧啧,不愧是秦王殿下啊,当真是旷古烁今啊!” 此时,朱宸宇四人的拳头捏得嘎巴嘎巴响,细细听去,还能听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朱宸宇、朱棡、朱棣三人眼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嚣张不已的朱元璋,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可朱元璋压根不带怕的,依旧慢条斯理地把他们的糗事一件件往外抖: “什么喝交杯酒,什么还要少妇亲自喂着喝……啧啧,你们这日子过得比咱还舒坦!” 终于,朱宸宇再也忍不住了,牙关咬得死死的,一字一句往外蹦: “老朱!你够了! 你要明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我们逼急了!” “嚯?还敢威胁咱?” 朱元璋拍了拍自己的脸,故意挑衅, “有本事!你来打我噻!你来打我噻!” 朱标看着老朱这般作死的举动,再也憋不住,噗通一声从板凳上笑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笑。 朱元璋却还在火上浇油,指着自己的脸继续挑衅: “不是咱看不起你,有本事你现在站起来打咱啊! 呵呵,你秦王殿下也有今天? 只要你敢起身,咱保证把你逛青楼的英勇事迹昭告整个大明! 你以为你娘让你跪这儿是为啥?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给天下人看的,给蓝玉、徐达两家一个交代! 所以啊,咱亲爱的秦王殿下,你就乖乖跪着吧!” 这话戳中了要害,朱宸宇、朱棡、朱棣三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要不是顾忌这层深意,早就跳起来跟老朱拼命了。 朱宸宇满心无奈,再愤怒也只能忍着,心里一遍遍催眠自己: “忍住!一定要忍住! 还有三个时辰就到子时了, 快了快了,过了子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可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调侃朱宸宇的朱元璋,哪会轻易放过?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转头对身旁的小太监吩咐: “去,搬个案几来,再备上点酒水! 咱今日心情好,陪太子再小酌两杯!” 说着,他挑着眉看向朱标,语气欢快: “标儿, 你还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 朱标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重新坐回板凳,兴致盎然地盯着朱宸宇四人, “不就是区区几水杯酒吗? 今日得好好陪陪父皇!” 朱宸宇四人心里的恨意,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觉得这父子俩就是来专程膈应人的。 就在这时,后宫方向急匆匆跑来一名宫女,正是马皇后的贴身婢女小荷。 她跑到朱元璋跟前,连忙跪倒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太子!” 起身犹豫了一下,她才缓缓说道: “皇后娘娘有旨,命秦王殿下朱宸宇即刻返回后宫,不得有误!” 这话一出,朱元璋与朱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朱元璋当即瞪起眼睛,吼道: “大胆! 你是不是假传咱妹子的旨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密报, “咱这密报上记得清清楚楚,咱妹子让这些逆子跪到子时,现在还差三个时辰呢!” 小荷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满脸惶恐,重重匍匐在地: “陛下! 奴婢绝对不敢假传皇后娘娘的旨意,娘娘确实命奴婢前来传唤秦王殿下!” 朱元璋满脸无奈地看向朱宸宇,只见朱宸宇脸上早已扬起志得意满的笑容,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随即对着朱元璋、朱标狠狠冷哼一声,才转头对小荷轻声说: “行了小荷,不用理会这狗东西。” 说着,他瞥了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朱元璋,随后朗声道, “走!随本王回后宫!” 小荷颤颤巍巍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跟在朱宸宇身后。 第237章 肆无忌惮的老朱《二》 这一瞬间,奉天殿广场的局势彻底逆转,刚刚还嚣张得没边的朱元璋,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带着点笑意。 最无法接受的是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 他们早忘了刚才被老朱挑衅的怒火,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朱宸宇扬长而去的背影,那模样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回过神的朱元璋看了眼三人震惊的样子,心里的憋屈顿时散了大半,又开始阴阳怪气地悠悠说道: “啧啧啧,看看这叫什么事? 人家秦王殿下是什么身份? 再看看某些人,不知死活地跟着学,人家闯了天大的祸,自有咱妹子护着, 你们这几个愣头青呢? 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说着,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更损了: “哎,有时候面对一个愚蠢的人,你会感慨他怎么这么傻,可当你面对一群愚蠢的人,就会恍然大悟, 哦,原来傻子是会聚堆的!” 朱标听着老朱喋喋不休地挑拨离间,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暗嘀咕: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朱口才这么好? 这都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不成,这老家伙背着我偷偷学习进步了? 老朱这话彻底把朱棡、朱棣三人惊回神。 回味着那扎心的话,朱棡再也压不住怒火,猛地抬头冲着朱元璋吼道: “朱重八, 你个狗东西!别太过分了! 风水轮流转,我们只是受罚又不是死了,你就没想过以后? 你觉得你扛得住我们的报复?” 听着朱棡的怒吼,朱元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转瞬又底气十足地昂起头,回吼道: “哼,你个逆子! 怎么?还敢对咱动手不成? 别忘了,咱手里攥着你们的把柄!” 他扬了扬手中的奏报, “逛青楼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就是你们一辈子的污点! 咱劝你们冷静点,受点委屈总比坏了名声强!” 朱棣也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 “狗东西,你最好别逼我! 我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害怕!” 可朱元璋看着两人光放狠话却不敢起身,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朱标,挑着眉说道: “标儿啊,咱从小就教你,多动脑子、多动脑子! 脑子是好东西,得会用! 你看看你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弟,多没脑子? 同样是受罚,人家秦王殿下装装样子、走走过场就完事了,再看看这几个愣头青,该受的罪一样没少!” 说到这儿,他干脆胡编乱造起来: “我猜啊,明日之后,整个京城就会传,晋王殿下有特殊癖好,带着弟弟和国公儿子逛青楼,人品顽劣不堪,燕王殿下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总之,这事跟人家秦王殿下半毛钱关系没有, 谁让人家有咱妹子护着呢?” 朱标听着朱元璋喋喋不休地挑衅,嘴角抽了抽,心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再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事。 他犹豫了一下,劝道: “父皇, 差不多得了,物极必反的道理您该懂。” 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可今日的朱元璋要么是酒没醒,要么是压抑太久彻底放飞自我,压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哼,咱是大明的皇帝,什么叫物极必反?” 他轻蔑的目光再次扫过朱棣与朱棡, “咱这是在教导他们,教导他们怎么动脑子! 怎么? 难道他们还打算不识好歹跟咱动手不成?” 眼见朱元璋越说越上头,朱标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下意识瞥向朱棡与朱棣,只见两人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忍耐已达极限。 可朱元璋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嘴里说着教导的话,那语气真跟个苦口婆心却又满是偏见的老父亲似的,句句往两人肺管子上戳。 朱棡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涵养,死死压下翻涌的怒火,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劝谏: “老朱, 我劝你善良! 凡事别做太绝,有些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见朱棡这时候还敢威胁自己,朱元璋顿时哈哈大笑,随即扭过身子对着朱标细心教导: “标儿你看,咱说的没错吧? 有些人就是天生朽木,教不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永远不要想着去改变傻子的想法!也别跟傻子争辩,你要鼓励他、捧着他、激励他,最后让他彻底变成个大傻比!” 说完,朱元璋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 “哈哈哈哈!嘿嘿嘿!” 朱标看着已经快绷不住的朱棡与朱棣,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他当即站起身,对着朱元璋磕磕巴巴道: “老、老朱,你、你保重!” 话音未落,朱标拔腿就跑。 可还是迟了! 早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朱棡与朱棣瞬间暴起,朱棡率先对准朱元璋的脸,哐地一脚踹了上去! 原本笑得正欢的朱元璋冷不丁挨了这一脚,哎呦一声惨叫,直接被踹倒在地。 朱棡哪管那么多,飞身骑到朱元璋身上,拳头抡得跟风车似的,对着他的脸砰砰砰砰一顿猛锤: “狗东西!让你嘚瑟!让你没完没了! 真当小爷没脾气?还想把小爷教成大傻比?我看你才是大傻比!” 砰砰砰!又是几拳狠狠砸下,朱元璋疼得呲牙咧嘴,却发现朱棡下手极有分寸,只让他疼得钻心,却半点不伤筋骨。 朱棣踹了朱元璋两脚,见没地方下手,目光瞬间锁定了跑出十几米的朱标。 他双脚猛地用力,如猎豹般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朱标身前。 朱标由于惯性刹不住车,径直撞了上去。 朱棣抡圆拳头,对着朱标的面门嘣地一拳砸下! 朱标顿时眼睛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根本顾不上疼,急忙求饶: “小、小老四! 我是你亲大哥! 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可一肚子火没处撒的朱棣哪管这些? 学着朱棡的样子骑到朱标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让你跟着起哄!让你看着不劝!打死你个狗东西!” “呜呜呜!父、父皇干的跟我没关系! 小老四轻点!我是你大哥啊!” 朱标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躲一边哀嚎。 第238章 老朱的歹毒用心 一旁的李景隆倒是贼精贼精的,没敢掺和揍朱元璋和朱标的浑水,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眼见几名锦衣卫闻声冲过来,他当即抡圆了拳头,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锦衣卫就砸了上去! 锦衣卫们直接傻了眼,他们只是来维持秩序的,压根没敢想过要拉架,可李景隆这货二话不说就动手,简直不当人! 十几名锦衣卫心里憋着一肚子妈卖批,却只能硬着头皮应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子揍皇帝、太子,还放任不管吧? 一时间,奉天殿广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朱棡骑在朱元璋身上捶,朱棣按着朱标揍,李景隆追着锦衣卫打,喊叫声、惨叫声、拳拳到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四周的月亮门后,密密麻麻探出一串脑袋,侍卫、宫女、太监全都偷偷扒着门框看戏,连大气都不敢喘。 通往后宫的月亮门内更是热闹,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三人挤在一角,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 郭贵妃兴奋地小声喊: “加油!加油!打死这狗东西!” 孙贵妃跟着点头附和: “就是!让他总欺负宇儿,揍死他!” 贡妃也满眼放光,小脸上满是兴奋,看得比谁都投入。 朱元璋和朱标这顿打,足足挨了半个时辰。 揍爽了之后,朱棡和朱棣才慢悠悠站起身,仰头冲着天怒吼一声: “爽!太他娘的爽了!” 吼完,两人相当识趣地回到原来的角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跪得笔直笔直,脑袋却昂得仿佛要捅破天,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李景隆放倒几名锦衣卫后,也乖乖跪回两人身后,搓着拳头,满脸意犹未尽。 再看朱元璋和朱标,此刻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淤青,可诡异的是,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这也能看出朱棡和朱棣的武道修为有多深厚,力度控制得有多精准,只让你疼得钻心,却半点不伤根基。 朱元璋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愣是没敢再骂一句,他是真怕这两个逆子再扑上来补揍一顿。 朱标则趴在一旁,哼哼唧唧地揉着脸,心里把老朱骂了八百遍: “老朱这狗东西不当人子, 要不是他嘴欠挑衅,能挨这顿揍?” 朱元璋一骨碌爬起身,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踉跄着退到老远,才恶狠狠地指着朱棡、朱棣吼道: “好好好!你们两个逆子,竟敢打咱! 这笔账咱记下了,日后必百倍奉还!” 说着,他转身就往御书房走,路过刚爬起来的朱标时,还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冷冷骂道: “哼,你也是个没出息的逆子!” 袖袍一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御书房。 朱标被踹得一个趔趄,对朱元璋也莫名恨得牙根痒痒,明明是你先嘴欠挑衅,怎么挨揍了还迁怒于我? 但他终究没敢说什么,在太监们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向着后宫走去。 此刻他心里已然想通:跟在朱元璋身边,三天饿九顿不说,还动不动就得挨揍,这种日子他受够了,得找个更粗的大腿抱! 奉天殿广场上,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那叫一个洋洋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不约而同地哼起了跑调的小曲,那模样,活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另一边,御书房内。 朱元璋看着面前跪着的十几名鼻青脸肿的锦衣卫,沉声喝道: “咱命你们即刻前往江南,挨家挨户搜查士族的待嫁女儿! 咱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膀大腰圆、孔武有力! 有多少要多少,只要愿意进宫,谁家献女,咱就酌情免去他家一些罪责!” “是,属下遵命!” 锦衣卫们纷纷应道,一个个一瘸一拐地领命离去,心里却满是疑惑: “陛下这是受了啥刺激,偏要找这种模样的女子?” 待锦衣卫走后,朱元璋走到窗边,死死盯着奉天殿广场角落的朱棡、朱棣,嘴角噙着一丝阴恻恻的冷笑: “敢打咱? 呵呵!咱记下了!这仇必须报!” 他搓了搓手,越想越得意: “咱就给你们每人塞几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小妾! 再下一道圣旨,命你们终生不得转让、赠与、也不得休弃这些小妾! 嘿嘿嘿,咱要天天恶心你们, 让你们一看见这些小妾,就想起今天揍咱的下场!” 说完,他才一屁股坐在榻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肿成猪头的脸,吩咐太监: “快,去传太医! 给咱好好瞧瞧,别破了相!” 而朱宸宇这边,悠哉悠哉地回到后宫,马皇后早已在寝殿内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他一进门看到满桌佳肴,当即乐了,舔着脸凑上前: “娘,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肯定不忍心让儿子饿着肚子受罚!”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就呼哧呼哧吃了起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个饿死鬼。 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马皇后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深处的宠爱却藏都藏不住。” 魅姬与惑姬两人噔噔噔跑到朱宸宇身旁,争先恐后地邀功: “小主人小主人, 这次全靠魅姬在母后跟前说好话,母后才同意让你回来用餐的!” “还有我还有我! 惑姬也说了好多你的好话呢!” 看着两个眼巴巴寻求夸奖的小妮子,朱宸宇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调侃: “好好好, 既然你们这么懂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今晚,就让你们给本王暖床如何?” 这话一出,魅姬与惑姬顿时脸颊一红,轻哼一声,齐刷刷跑到马皇后身后躲着,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一眼,模样又娇又嗔。 就在朱宸宇甩开腮帮子安心用餐时,马皇后的寝宫突然嗖地冲进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身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嚎声: “呜呜呜呜!母后!儿臣苦啊!儿臣委屈啊! 这种三天两头挨揍的日子,儿臣一天也不想过了!” “呜呜呜,母后! 儿臣想要就番!儿臣想去西域!儿臣想跟着二弟混!再也不想待在应天受气了!” 【感谢《用户名19001102》的打赏,今日在一万字的基础上、爆更四千字! 以此作为答谢!】 第239章 朱标的瞬间破防 这冷不丁的一出,把寝殿里的人都惊得愣住了。 马皇后看着眼前这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既有些眼熟又实在认不出,顿时皱紧眉头,沉声喝道: “哼! 哪里来的妖孽,竟敢擅闯本宫寝宫! 来人!把这妖孽拖出去打死!” 这话一出,朱标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也顾不上委屈了,急忙指着自己的脸,带着哭腔辩解: “母后!母后!我是标儿啊! 您的亲儿子,亲生的!” 说着,他又慌忙拽了拽身上的太子冕服, “母后您看这冕服!儿臣真的是标儿啊!” 一旁的朱宸宇、魅姬和惑姬早已看穿真相,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脸肿得亲娘都认不出,也算是千古奇闻了。 马皇后摆了摆手,制止了门外冲进来的侍卫,凑上前仔仔细细打量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 她连忙伸手将朱标扶起,满脸心疼地摩挲着他肿胀的脸颊,声音都软了下来: “标儿! 你这是怎么了? 谁把你打成这样?告诉母后,母后给你做主!” 感受着马皇后温柔的语气,朱标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崩溃,让马皇后顿时手足无措。 她看着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朱标,心里五味杂陈,朱标从小就跟在朱元璋身边,被当作大明储君培养, 再加上“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让她与这个儿子始终隔着一层距离。 她能给予的,更多是对储君的期许,而非纯粹的母爱,所有的偏爱,都悄悄给了后来的朱宸宇。 可此刻,朱标卸下了所有储君的伪装,哭得那么无助。 马皇后终究于心不忍,伸出手抱住他,轻轻摸着他圆溜溜的脑袋,一遍遍地温柔安慰: “好了好了,标儿不哭,娘给你做主。 不哭不哭,谁欺负咱标儿了,母后亲自帮你揍回去!” 朱标这一哭,就有些收不住了。 脑海里不断闪过从小到大的过往,所有人都敬他是太子,可他从未真正感受过毫无保留的母爱,母亲看他的眼神里,总有对储君的考量,连称呼都带着几分客气,那份隔阂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许多年。 他还记得小时候,因为一卷云锦产生的误会, 那份不被偏爱的委屈,至今仍是心底的创伤。 如今,竟能听到母后用这般温柔的语气哄他,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护着他。 这份迟来的宠爱,让他彻底破防,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朱宸宇也放下了碗筷,嘴角抽了抽,心里满是疑惑: “老三老四下手应该有分寸啊,怎么把朱标打成这样? 难道真打出心理阴影了?” 就在他琢磨之际,朱标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 他用身上华丽的太子常服胡乱擦了擦脸,咧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纯粹又满足,活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母后,儿臣不委屈了! 儿臣没想到,母后也会这般宠爱儿臣......儿臣惶恐,也受宠若惊!”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用袖口细细擦了擦他眼角残留的泪水,语气复杂地说: “你呀......罢了。 你终究是大明的储君,总不能一直这般孩子气。 说说吧,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你这一脸的伤,又是谁打的?” 面对马皇后的询问,朱标肿得发亮的脸上竟咧开一抹傻笑,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转头看向桌前悠哉啃着糕点的朱宸宇时,却猛地绷紧脸,像受了委屈的小孩赌气似的,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转回头,对着马皇后放缓语气,不紧不慢道: “母后, 儿臣有件大事要与你协商,能不能让二弟先回避片刻?”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不乐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朱标嚷嚷: “大哥! 你这就过分了啊! 什么事还得背着我? 难道是要合计着怎么坑我不成?” 朱标却只是冲着他冷哼一声,傲娇地别过脑袋,下巴微微扬起,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马皇后,满是期盼的模样。 马皇后瞧着他这反常的样子,心里犯了嘀咕,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问: “标儿, 你要商议的这事,非得让宇儿离开不可?” “嗯!” 朱标想也没想,重重一点头,那模样坚定得不容置喙。 朱宸宇看着今日大变样的大哥,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 “行啊! 本来还打算给你这猪头好好治治,让你少丢点人,现在看来,我这纯属热脸贴冷屁股!” 说着,他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便要往外走。 可刚迈两步,身后就传来朱标带着哭腔的抽噎声,转头一瞧,这货又泪眼汪汪地看向马皇后,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活像被人抢了糖的孩子。 马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朱宸宇沉声道: “宇儿, 先给你大哥治伤。” 朱宸宇离去的脚步瞬间僵住,转过头也带着点赌气的语气嘟囔: “我不! 他有事都瞒着我,我凭什么给他疗伤?” 马皇后没说话,只是抬眼递过去一个冷冷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你敢不遵的威严,还有几分别跟你大哥一般见识的纵容。 朱宸宇秒怂,挠了挠头,嘟囔道: “治就治嘛,不就是治个伤,多大点事。” 他嘟嘟囔囔地走到朱标身旁,二话不说,极为粗暴地一把将朱标转了个身,右手缓缓按在他的后背。 浑厚的内力顺着经脉涌入朱标体内,如同暖流般游走在脸颊的淤青之处,一点点化解着肿胀。 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朱标脸上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圆滚滚的猪头脸,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轮廓,皮肤也重新变得光滑。 可朱宸宇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饶过他,像是报复似的,故意留下了两个乌青的眼眶没治,那模样活像只斗败了的熊猫,滑稽得很。 他收回手,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寝殿外走去。 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忍着笑,噔噔噔地快步追着自家小主人去了。 第240章 密谋、挖坑、静待朱宸宇入坑 待朱宸宇和魅姬、惑姬彻底离开,寝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朱标这才收起脸上的委屈与傲娇,神色无比认真地对着马皇后说道: “母后,您先坐下, 这件事情,得让儿臣慢慢跟您细说。” 马皇后瞧着朱标神色凝重,也察觉到他绝非儿戏,当即压下心头的疑惑,跟着他走到榻边缓缓坐下。 朱标落座后,先是下意识瞥了眼窗外,确认朱宸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宫道尽头,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马皇后,一字一句沉声道: “母后, 儿臣想让二弟当大明储君。” “什么?!” 毫无防备的马皇后猛地从榻上弹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朱标,声音都带着颤: “标儿!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还是听了哪个不长眼的朝臣嚼舌根?”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好啊! 定是那帮子文官又在背地里搬弄是非,想离间我皇家亲情! 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他们是忘了这大明是谁家的天下!” 朱标满脸无奈地看着瞬间炸毛的母亲,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羡慕,这般毫无保留的维护,他从小到大从未享受过。 他强行压下这份复杂的情绪,伸手拉住马皇后的手,柔声劝道: “母后, 您先冷静些,没有任何人离间咱们亲情,这是我和父皇商议之后,共同做出的决定。” “你和重八?” 马皇后的怒火渐渐平息,但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你们父子俩怎么会突然有这般想法? 标儿,你可是大明名正言顺的太子啊!” 朱标也不卖关子,缓缓开口道: “母后, 二弟的能力,您有目共睹。 他如今掌控的西域,早已不是当年的蛮荒之地,说它是一个独立的国家都毫不为过,甚至,国土面积比我大明还要大两倍不止。”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赞叹: “可即便是这么庞大的疆域,二弟依旧能运筹帷幄,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从不见他为俗事所困。 单是这份管理能力,就足以让所有人折服。” 说到这里,朱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我大明满朝文武,再加上父皇和我,合力都做不到的事情,二弟一个人便做到了。 这些年,西域从未传出过任何动乱,甚至连具体的情况,我大明都无从探查,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人能拥有。” “更何况二弟时常提及的气运、神佛之说,还有他那些匪夷所思的谋划,桩桩件件,都远非我和父皇所能企及。 即便我们父子俩穷极一生,恐怕也只能望其项背,连他的某一项成就都难以达成。”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认可,而非自谦。 “自从昨日胡惟庸投诚之后,我和父皇便彻底看清了差距。” 朱标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胡惟庸在我和父皇手下,不过是个玩弄权谋的奸臣小人。 可在二弟展现出绝对的力量和格局后,他竟能立马蜕变成敢于变法革新的能臣。 同样一个人,在不同人手中竟有天壤之别, 这让我和父皇都深受打击。” 他握住马皇后的手紧了紧,语气诚恳: “大明是我老朱家打下来的江山,我们都想让它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辽阔,让百姓安居乐业。 如果二弟能当储君,将来大明与西域合并,那我朝的疆土,必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阔!” “母后, 我说了这么多,您应该明白我和父皇的心意了。” 朱标眼底带着一丝期盼, “父皇脸皮薄,这般易储的大事,他终究有些不好意思亲自开口,便让我来与您商议。” 马皇后愣在原地,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惊天提议,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喃喃自语: “这、这事太大了......我一个后宫妇人,怎能做主?”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固执: “再说宇儿性子跳脱,做事全凭心意,一点都不稳妥。 他年纪还小,这么重的江山担子压在他身上,他会扛不住的! 要不......再等几年?等他再成熟些?” 看着母亲依旧把朱宸宇当成没长大的孩子,朱标嘴角扯了扯,满脸颓然地说道: “母后, 二弟早已及冠,更何况他没及冠之前,就已经掌控着一个比大明还辽阔的西域。 您能不能不要再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了? 他长大了,是能翱翔九天的雄鹰,只有脱离您的庇护,才能飞得更高、更远。” “不行!” 朱标的话仿佛触及了马皇后的逆鳞,她想也没想便厉声反驳,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的宇儿还小! 他好不容易回一趟应天,还没好好陪我几天,你们就要让他扛下整个大明的国事, 这事我不同意!” 她说着,猛地松开抓着朱标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戒备,像是在防备谁抢走她的宝贝儿子。 朱标心中的羡慕难以掩饰,但为了大明的未来,他只能咬牙压下,沉声道: “母后,儿臣绝非说笑! 如今漫天神佛的爪牙已经逐渐显露,您觉得凭借我和父皇的能力,真的能应对吗? 如果没有大明作为后盾,仅凭二弟一人,独自对抗那些仙门势力,他会不会有危险?” 他上前一步,语气恳切: “只有让二弟当上储君,将来继承大统,才能有更多人效忠他,有更多力量去对付那些潜藏的威胁。 您总不想看到二弟身陷险境、受到伤害吧?” 这话果然戳中了马皇后的软肋,一听到朱宸宇可能有危险,她顿时慌了神,连忙重新抓住朱标的手,急切地问: “标儿, 你们真的都考虑清楚了? 没有半点疏漏?” 见朱标点了点头,马皇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母后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说吧,要母后怎么配合,母后都答应你!” 第241章 化身大灰狼、四只小绵羊! 朱标看着母亲瞬间转变的态度,心中五味杂陈,他总算彻底看清了,在马皇后心里,无论朱宸宇长到多大,都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宝贝疙瘩,是几百个月的宝宝。 他不再纠结于这点,缓缓道出自己与朱元璋商议好的计划: “日后二弟需全天跟着我处理国事,熟悉朝政运作,父皇则隐居幕后,监察天下动向,我会慢慢将手中的权力交接给二弟,让他逐步适应储君的身份。” 他顿了顿,强调道: “但有一个前提,二弟绝对不能逃跑、不能拒绝。 还需母后您坐镇,只要他有半点逃跑的念想,您的鸡毛掸子就直接招呼上去,不许心软!” 听到这话,马皇后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连点头: “标儿你放心! 那个小兔崽子要是敢跑,老娘打断他的腿!” 母子二人就着计划的细节,断断续续商议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夜色渐深,朱标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待朱标离开许久,马皇后依旧坐在榻上,嘴角挂着温柔的傻笑,不知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 “我的宇儿长大了,当个储君倒也挺好。 凭我宇儿善良的性子,定会善待百姓,大明只会越来越强大......” 语气里满是对儿子的骄傲与期许。 朱宸宇回到马皇后寝殿时,见她还坐在榻上傻笑,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心里愈发狐疑。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挨着马皇后坐下,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 “娘, 什么好事让你乐成这样? 快给儿子说说,也让我沾沾喜气。” 听到朱宸宇的声音,马皇后这才回过神,刚要开口,猛地想起储君之议的重要性,当即强压下心头的喜悦,板起脸来,故作严肃道: “哼,你个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 这是娘和你大哥的秘密,哪能随便告诉你?” 说到这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一凛,加重语气道: “对了,明日早起,随本宫上朝。” “上、上朝?” 朱宸宇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娘,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一个后宫皇后,我是外藩亲王,咱娘俩凑一起去上朝? 你确定没糊涂?” 马皇后傲娇地昂了昂下巴,一脸笃定: “老娘说上朝就上朝,你问问朱重八,他敢拒绝吗?” 说着,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去早些歇着,记得明天把你秦王的常服穿上,别丢了皇家的脸面。” 说完,她便重新坐回榻上,脑海里又开始回想朱标那套计划,嘴角不知不觉又翘了起来,眼底满是期许。 朱宸宇看着母亲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惊得目瞪口呆,想再追问几句,却见马皇后压根不搭理他,只顾着自己出神。 他无奈地耷拉着脑袋,满心疑惑地退出了寝殿。 回到自己的院落,朱宸宇径直走进厢房,刚推开门,就看到徐妙云、蓝若薇、魅姬、惑姬四个小丫头围坐在床榻上,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得很。 他当即把脑海里的杂事抛到九霄云外,反手关上房门,还咔哒一声插上了门栓,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嘿嘿笑声。 正聊得起劲的四个小丫头,见朱宸宇进来,先是一喜,可看到他反插房门的动作,顿时满脸惊恐,眼神里满是慌乱。 魅姬与惑姬反应最快,想也没想就站起身,拔腿就要往门外跑。 可朱宸宇早有准备,一个箭步扑了过去,伸手就拽住了两人的手臂。 “嘿嘿嘿,魅姬、惑姬,你们跑不掉的!” 朱宸宇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想想这两天你们是怎么坑你们小主人的? 现在报应来了吧?” “呀!小主人,奴家错了!” 魅姬被拽住衣袖,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求饶, “你放过奴家好不好? 求求你了!” 惑姬也跟着挤到朱宸宇身边,小眼睛泪汪汪的,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小主人,奴家也错了! 奴家之前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蓝若薇与徐妙云两个小丫头脸皮薄,早已吓得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偷偷往外瞄着,不敢露头。 看着魅姬与惑姬苦苦求饶的模样,朱宸宇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你们之前不是很嚣张吗? 仗着有我娘给你们当靠山,就敢肆无忌惮地坑我,是吧? 嘿嘿嘿,现在知道怕了吧!” 说着,他一手环住一个,猛地将两人往怀里一带,缓缓倒在了柔软的榻上。 这一夜,魅姬与惑姬哭得梨花带雨,泪珠就没断过,小脸上满是委屈。徐妙云与蓝若薇两个脸皮薄的丫头吓得瑟瑟发抖,最后终究也没能逃过朱宸宇的魔掌。 翌日一早,朱宸宇睡得正香,马皇后的贴身婢女小荷便轻手轻脚推开厢房房门。 瞧见床上横七竖八的景象,小荷顿时小脸涨红,连忙低下头,咬着牙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朱宸宇的肩膀,小声唤道: “秦王殿下,醒醒, 娘娘命奴婢前来为您更衣。” 被吵醒的朱宸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是小荷后,嘟囔道: “小荷,别闹, 本王昨晚太累了,让我再睡会儿。” 说着,他转过身搂住身边的魅姬,头一歪又沉沉睡了过去。 小荷顿时急了,又加重力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王殿下, 皇后娘娘让您今天上朝呢! 要是误了时辰,娘娘该怪罪奴婢了。” 见朱宸宇没反应,她索性添油加醋道, “娘娘已经在寝殿等着了,手里还攥着鸡毛掸子呢! 殿下要是不想挨揍,还是尽快起身更衣吧。” 鸡毛掸子这四个字如惊雷般炸响,朱宸宇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再也没了半点困意。 他极为不情愿地钻出温暖的被窝,在小荷的服侍下匆匆收拾妥当。 临出门时,他还回头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四个小妮子,嘴角得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哼着小曲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晃晃悠悠来到马皇后的寝殿,刚一进门,就见马皇后早已备好了早餐,坐在桌前等着他。 第242章 老三、老四、景隆!跪着听朝! 看到朱宸宇进来,她笑着招了招手: “宇儿乖, 娘命人给你熬了清粥,温度刚好,用完早餐,随娘去上朝。” 见老娘来真的,朱宸宇顿时苦着脸说道: “娘,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好端端的,咱娘俩去奉天殿凑什么热闹啊? 难道,你想夺权当女皇?” “你这小兔崽子,没个正形!” 马皇后想起朱标说的该威慑时就得威慑,当即不知从哪儿摸出鸡毛掸子,扬了扬,眼神里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朱宸宇秒蔫,连忙陪笑道: “娘, 您怎么经不起逗呢? 不就是上朝嘛,走! 咱娘俩今天就好好去凑个热闹!”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桌前,三两口扒完清粥,胡乱擦了擦嘴,摆出一副迫不及待要上朝的架势。 看到他这模样,马皇后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宇儿乖, 娘也不想揍你,但你别逼娘,好不好?” 听着这软绵绵的威胁,朱宸宇只觉得寒毛倒竖,连连点头: “娘,您放心, 儿子什么都听您的,绝对不敢违抗!” 就这样,在马皇后的威逼利诱下,朱宸宇不情不愿地跟着她,朝着奉天殿的方向走去。 奉天殿内,早朝刚启,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广场上还跪着几位待罪的朝臣。 朱宸宇竟牵着马皇后的手,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入殿中,那架势活像逛自家后花园。 他扫了眼殿内肃立的百官,又瞥了眼广场上的跪着的人,毫无顾忌地拽着马皇后往龙椅方向走。 到了龙案前,他对着端坐的朱元璋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屑: “老朱,让开! 没看见我娘来了?你还坐着干啥? 一点都不自觉!” 话音未落,他伸手抓住朱元璋的胳膊猛地一拽,朱元璋猝不及防,竟被直接从龙椅上拽了下来,踉跄着差点撞在一旁的殿柱上,气得脸颊涨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朱宸宇半点没理会老朱的怒火,小心翼翼搀扶着马皇后,慢悠悠将她扶上龙椅。 马皇后看着他这胡闹模样,扬了扬手中的鸡毛掸子,没好气道: “宇儿, 这是朝堂重地,不得放肆!” 说着便站起身,走到朱元璋身旁,伸手将他扶稳。 台阶下方的朱标嘴角直抽搐,双手在身侧悄悄攥着,愣是低着头假装没看见,生怕掺和进去引火烧身。 马皇后把朱元璋重新扶回龙椅,自己则走到龙椅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指了指身前的台阶,笑眯眯道: “宇儿乖, 站这儿别动,别打扰你父皇和大哥议事。” 朱宸宇看着老娘那和善的笑容,心里门儿清,只要敢说半个不字,鸡毛掸子指定当着百官的面抽过来。 他只能认怂,蔫头耷脑地站到马皇后身边,活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朱元璋强压下心头怒火,重重冷哼一声,刚要开口议事,马皇后却突然眉头一皱,目光扫过人群,精准锁定了朱棡、朱棣和李景隆三人,沉声道: “老三、老四、景隆, 你们三个上前跪着听朝!” 这话一出,朱宸宇、朱元璋、朱标三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尤其是老朱和朱标,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感。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马皇后,可当瞥见她手中那根令人胆寒的鸡毛掸子时,所有反驳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满脸幽怨。 三人磨磨蹭蹭走到马皇后不远处的台阶下, 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动作整齐划一,引得殿内不少朝臣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朱元璋看着朱棡三人憋屈跪地的模样,心头火气消散大半,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诸位爱卿, 今日有何奏报,尽可一一说来。”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陆续出列奏事。 朱宸宇站在马皇后身旁听了片刻,脸上便露出不耐之色,心里暗暗不屑: “这哪是早朝? 分明是家长里短的念叨!” 入耳的不是某地失火、官员救火的琐事,便是某某才子著书、请求嘉奖的闲情,竟没一件关乎国计民生的要紧事。 跪在阶下的朱棡、李景隆亦是同感,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满是不以为然。 西域的治理向来是专人专事,权责分明,谁出问题便治谁的罪,绝无这般推诿扯皮的乱象,这也是朱宸宇,能将偌大西域打理得井井有条、无半分动乱的根本。 这般鸡毛蒜皮的事也拿到朝堂上议论,实在让他们难以苟同。 两人的神色早已被朱元璋与朱标捕捉在眼里,连带着朱宸宇漫不经心的模样,让父子二人心里难免有些不忿: “这逆子未免太过自傲,竟瞧不上大明的朝政?” 朱标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朱元璋拱手道: “父皇,儿臣有事奏报。” 朱元璋见状精神一振,直起身子笑道: “标儿有何奏报?且细细说来。” 朱标先是瞥了眼依旧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朱宸宇, 随后沉声道: “父皇, 昨日江南地区突发动乱,儿臣已先行命人前往平乱。 但胡相对此事有不同见解,与儿臣商议之后,儿臣觉得其策可行,恳请父皇恩准,让胡相全权负责江南动乱的处置事宜。” 这本就是他们父子两早就商议好的,当即朱元璋没有任何犹豫配合着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准奏。 胡爱卿,此事便交予你了,务必妥善处置,安抚民心。” 人群之中,胡惟庸与李善长神色各异。 胡惟庸整了整身上的相袍,昂首阔步走出队列,立于大殿中央,对着朱元璋拱手道: “臣遵旨! 定不负陛下与太子殿下所托,早日平定江南动乱,还地方安宁。” 而李善长则神色暗淡了几分,望着胡惟庸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终究是抿了抿嘴,没再多说一个字。 【感谢《用户名19001102》的打赏,今日爆更送上!】 第243章 二弟,这事你怎么看? 向朱元璋请完命,胡惟庸目光当即锁定马皇后身侧,朱宸宇正耷拉着脑袋,眉峰微蹙,不知在琢磨什么,连朝堂动静都没怎么搭理。 他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两步躬身拱手,声音洪亮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秦王殿下! 臣奉旨处置江南动乱,可此策核心框架,实则大多出自殿下之口,臣不过是稍作完善罢了。 这份功绩臣万万不敢独吞,日后还需殿下多多指点!” 这话瞬间惊醒了朱宸宇,他猛地回神,眼神里满是错愕,心里直犯嘀咕: “好家伙!这哪跟哪啊? 昨天在娘寝殿,明明是他胡惟庸自己唾沫横飞抛出的方案,怎么转眼就成我的主意了? 这套路也太离谱了吧!” 他刚要抬眼摆手拒绝,马皇后已抢先一步,嘴角噙着笑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胡相不必如此客气。 宇儿不过是随口提了些浅见,真正把策令打磨得周全可行的,还是你啊。 江南之事,本宫就托付给胡相了,务必稳妥处置。” “臣遵旨! 定不负皇后娘娘与秦王殿下所托!” 胡惟庸脸上的笑意瞬间漾开,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喜色,深深躬身领命后,才快步退回朝臣队列,身姿挺拔地直视前方,那股子意气风发,任谁都看得真切。 武将队列里,徐达与蓝玉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带着几分诧异。 他俩与胡惟庸向来不对付,往日里这老狐狸争功抢利从不手软,今日竟主动给秦王抬轿子、送名声,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万年王八独一份的新鲜事! 朱元璋与朱标则默契十足,一唱一和便将胡惟庸的任命彻底敲定。 “传旨!” 朱元璋沉声道, “即日起,锦衣卫拆分为执法、监察二权,检察权暂由胡惟庸代掌,专司江南动乱平抚事宜。 另命李善长牵头, 执掌执法权,彻查江南文武百官及各大世族,凡牵涉动乱者,严惩不贷!” 一道道政令掷地有声,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顿时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惊色,暗叹此举雷霆手段,有人微微颔首,似是赞同这分权之策,但更多隶属于江南集团的朝臣,脸上满是惶恐,看向胡惟庸与李善长的目光里满是不解,这等容易得罪人的烫手山芋,这两人竟也敢接? 可碍于朝堂规矩,谁也不敢当场发问,只能将疑惑憋在心里。 又商议了些琐碎政务,朱元璋便挥手宣布退朝。 可刚走出奉天殿,马皇后就拽住朱宸宇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御书房方向带, 身后跟着朱元璋、朱标,还有李善长、胡惟庸、徐达、蓝玉一行人。 朱宸宇满脸颓然,耷拉着肩膀,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嘟囔: “娘! 朝会都开完了,怎么还得开小会啊? 这一天天的净折腾,您就不嫌麻烦吗?” 马皇后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鸡毛掸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胳膊: “少废话! 正事还没说呢,老实跟着!” 朱宸宇撇了撇嘴,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往前走,心里把这没完没了的会议吐槽了八百遍。 众人进了御书房,各自按位次落座。 朱宸宇却没敢找椅子,乖乖地站在马皇后身旁,老娘手里的鸡毛掸子明晃晃搭在膝头,那架势谁看了都得收敛三分,他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朱标先是看向胡惟庸,神色严肃: “胡相, 江南之事,孤在此便不做多余补充,全权交由你处置。 父皇已授予你极大权限,这次可莫要让孤失望。” “太子殿下放心! 臣定当殚精竭虑,不负众望!” 胡惟庸躬身行礼,语气铿锵,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朱宸宇,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好。 朱标点了点头,转头又与李善长聊起内政,从各地水利修缮,到部分州县的灾民安置,再到秋收粮税的收缴事宜,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条理清晰。 可奇怪的是,两人每聊上两句,朱标就必然转头看向朱宸宇,笑眯眯地问: “二弟,你怎么看?” 起初,朱宸宇碍于马皇后的威势,还耐着性子敷衍: “嗯,不错,方法可行。” “尚有疏漏,有待完善。”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可架不住朱标像上瘾了似的,三句话不离二弟你怎么看,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听得朱宸宇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御书房里,朱元璋、徐达、蓝玉几人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却愣是强压着没笑出声,这太子殿下,分明是故意逗秦王呢! 马皇后倒没那么多顾忌,始终笑盈盈地看着兄弟俩,目光落在朱宸宇身上时,满是藏不住的溺爱,手里的鸡毛掸子也轻轻晃着,却没半点要阻止的意思。 好不容易等朱标和李善长把灾民安置的事敲定,朱宸宇刚想松口气,琢磨着总算能清净会儿,就听见朱标又开口了: “如今天下世族之事已交由胡相处置,但想要切实提升平民生活,仍有诸多难处。 二弟,这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这话彻底点燃了朱宸宇的火气,饶是马皇后就在身边,他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指着朱标破口大骂: “我他妈的站着看!坐着看! 实在不行,我他妈的撅起腚来,怼到你脸上慢慢看!” 话音一落,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朱元璋更是拍着桌案笑得直不起腰,连声道: “哈哈!好!好一个撅起腚来慢慢看!” 马皇后也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朱宸宇的胳膊,语气带着点纵容的嗔怪: “你这孩子,怎么说脏话呢?” 嘴上责备着,眼底却没半分怒气。 朱宸宇胸膛剧烈起伏着,瞪着朱标,那眼神像是要喷火,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哥就是故意找茬,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可朱标偏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严肃: “二弟, 此乃御书房议事,关乎国计民生,需谨守礼节,怎可这般无礼?” 说罢,他仿佛没瞧见朱宸宇喷火的眼神,转头便又看向李善长,神色如常地续道: “李大人, 方才说到平民生计,孤以为还可再添一条……” 没人注意到,朱标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节都泛了白,那憋笑憋得发抖的身子,全靠这股子力道硬撑着,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才没露出行迹。 御书房里的众人哪还看不明白? 朱元璋笑得更欢了,连喝了两口茶才压下笑意,徐达、蓝玉干脆别过脸,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胡惟庸也低着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太子殿下,也有这般腹黑的一面! 第244章 胡惟庸行动 朱宸宇瞧着朱标那副道貌岸然、泰然自若的模样,气得肺管子都快炸了,当即伸手指着他,刚要扯开嗓子破口大骂,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鸡毛掸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那一腔熊熊怒火瞬间被浇得偃旗息鼓,朱宸宇僵在原地,转头看向马皇后,眼神里满是幽怨,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娘……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我不是你最疼的宝贝儿子吗? 怎么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 面对儿子这可怜巴巴的眼神,马皇后强忍着心软,故意别过头去,不看他那双能勾走人心的眼睛。 朱标也懂得见好就收,真把朱宸宇逼急了,指不定又得挨一顿胖揍,得不偿失。 他与李善长又快速商议了几句收尾事宜,便宣布散了小会。 众人陆续离去,唯有胡惟庸留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朱宸宇身旁,躬身拱手,语气恭敬: “秦王殿下, 自今日起,臣便启程处置江南士族事宜,顺带接手抹除天下道门与佛门之事。 不知殿下可有什么叮嘱?” 憋了一肚子气的朱宸宇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却带着底线: “你自己看着办,我只看结果,但切记不可激化民怨。” 说罢,他冷哼一声,快步跟在马皇后身后,朝着后宫方向走去。 胡惟庸望着朱宸宇的背影深深弯腰行礼,直起身时,眼底已没了半分谄媚,只剩果决与锐利,随后昂首阔步地离开了皇宫。 他这一走,整个江南乃至大明天下,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仅仅三天时间,胡惟庸的铁血手段便奏效了,江南士族大大小小的世家,纷纷聚拢到他的府邸求庇护,与他当初制定的计划分毫不差。 而朱标、李善长则借着蓝玉这员莽将的武力,在江南大肆清查贪腐,为胡惟庸的计划铺路。 眨眼三日已过,胡惟庸的府邸书房内,他面色凝重地端坐在主位,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细细品着茶。 两侧的椅子上,坐满了江南士族的大小家主,粗略一数足有十几人,这还是被朱宸宇先前清理过一批后剩下的,可见江南士族的根基有多深厚。 堂下众人吵得热火朝天,或是抱怨锦衣卫查得太严,或是哀求胡惟庸出手相助,唯有胡惟庸始终皱着眉,一言不发,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在为这事头疼。 终于,一名须发皆白的世家主站起身,向着胡惟庸拱手,语气急切: “胡相, 我江南各大士族如今的窘境,想必你也看在眼里。 不知胡相可有良策,能保全我等性命与家业?” 这话一出,书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胡惟庸身上,满是希冀与惶恐。 胡惟庸缓缓放下茶盏,杯底与案几相撞发出清脆一声,他淡淡瞥了眼老者,心中冷笑连连。 如今江南世家以李、赵、许三家为首,眼前这老者正是李家家主李嵩。 早在他赴江南之前,便已放出风声, 此次想要全身而退,需以家产买命。 可这李嵩自恃家族底蕴深厚,又联络了朝中几位旧友,对他的风声置若罔闻,如今走投无路才来求告,未免太过可笑。 “李家家主客气了。” 胡惟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我胡惟庸向来被视作奸佞小人,又怎能庇护得了你李家这等大名鼎鼎的世家?” 这话如同一记闷拳,狠狠砸在李嵩胸口,让他瞬间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会不知症结所在? 可先前联络的朝臣们,如今避他如蛇蝎,此次彻查江南的又是蓝玉那尊煞神,此人向来不讲道理,一言不合便开杀戒。 再加上,之前吕氏谋逆牵连了七八个大小世家,朱标派来的吕布更是杀红了眼,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江南世家早已人心惶惶,他们怎能不怕? 见李嵩僵在原地,赵、许两家的家主再也坐不住了,刚要起身开口,胡惟庸却抢先说道: “赵家主、许家主,二位不必着急。 先前我放出风声时,你二人已然应下我的计划,此次我胡某人不才,倒也能保下你们两家周全。” 这话一出,除了李嵩,其余大小世家的家主们,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起身附和: “胡相救命! 我等愿意听从胡相安排,万死不辞!” 胡惟庸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 李嵩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放下了世家主的颜面,双膝微微弯曲,双手高高拱起,语气极为郑重: “胡相, 先前是我李某人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 在此我李家愿拿出一成家产当做赔礼,望胡相救我李家上下一族性命!” 李嵩这话一出,胡惟庸脸上顿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也热络了几分: “李家主这就见外了! 既然你们如此看得起我胡某人,我自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十几位家主,神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 “既然诸位求到我头上,我便实话实说,此次江南风波,便是我这丞相之位,也可能深受牵连。 好在我尚有几分薄面能周旋一二,可你们若是不识趣,那抄家灭族便是板上钉钉,稍有不慎,便是诛九族的下场!” 这话听得轻巧,却让在场家主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满心愁苦。 他们对胡惟庸的话半分不敢怀疑,如今江南早已是人间炼狱,吕布与蓝玉二人杀红了眼,先前被诛的世家有不少人逃入山林占山为王,吕布二话不说便领兵屠剿,但凡查出有暗中资助者,一律视作同党,刀刀见血,半分人情不讲。 再加上吕氏谋逆牵连了七八家大小世家,朱标派来的吕布更是杀疯了,这等灭顶之灾面前,谁能不怕? “胡相放心!我等知道轻重!” “只要胡相能保我等渡过难关,我愿献出一成家产,望胡相笑纳!” “我出两成!两成家产,望胡相笑纳!” 一群人顾不上什么世家体面,乱哄哄地争抢着表决心,七嘴八舌的嘈杂声快掀翻屋顶。 第245章 胡惟庸的手段效果极佳 胡惟庸却端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茶盏,神色淡然,直到堂下的吵闹声渐渐停歇,才再次清了清嗓子。 “诸位的心意我记下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胡某人并非贪心之辈, 这样,除了李家家主先前已有表态,其余各位,各自拿出一成家产,我保你们此次全身而退。”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补充道: “除此之外,每人还需再献出两成家产上交朝廷,以此表明对陛下、对大明的忠心。”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书房内瞬间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三成家产!这可不是小数目! 江南世家底蕴深厚,许多家族的一成家产,便抵得上大明国库一年的收入, 如今要硬生生拿出三成,相当于剜去半条命,他们怎能舍得? 几位家主脸色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攥着衣袍,嘴唇翕动着,显然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可一想到蓝玉、吕布刀下的鲜血,想到诛九族的恐怖后果,到了嘴边的反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胡惟庸瞧着众人犹豫不决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悠哉悠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现在若是不同意的,尽可离去,我胡某人恕不招待。 但丑话说在前头,今日踏出我这相府大门之人,日后便再无资格踏入半步。” 这话一出,堂下瞬间再次炸了锅。 众人面色变幻,权衡再三,李嵩率先站起身,咬牙沉声道: “胡相,我李家应下了! 我李家愿拿出一成作为赔礼,一成赠予胡相笑纳,剩下两成悉数上交朝廷,只求胡相务必保我李家一脉周全!” 有了李家家主带头,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也同意!不就是三成家产吗? 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总比家产充公、满门抄斩强!” 胡惟庸脸上的笑意更浓,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深知这些世家主们向来精于算计,定然不会乖乖听话,当即补充道: “好! 既然各位都应下了,那咱们就得立个规矩。”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我知道,诸位的家产都是数百年积累而来,旁人难以查清。” 胡惟庸话锋一转,眸子骤然一冷, “当然,我也清楚,在场难免有人会动歪心思,只拿出明面上的一成两成来敷衍了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所以丑话说在前头,陛下的锦衣卫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被记录在案,休要想着隐瞒。若是有人因贪小便宜弄巧成拙,届时,就休怪我胡某人心狠手辣!” 话音落下,丞相的威严与杀气瞬间释放而出。 原本几个小家族的族长还暗打主意,此刻吓得心头一凛,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而李嵩、赵家主、许家主这三大世家的领头人,显然看得更远,既然已经选择妥协,便绝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克扣,这也是他们能成为江南士族龙头的缘由。 诸事安排妥当,众人相继告辞离去。 待所有人走后,胡惟庸整了整官服,从相府后门出发,乘坐马车直奔皇宫。 这辆马车在宫门口并未停留,径直驶入,越过奉天殿广场后,胡惟庸才下车,瞥了一眼奉天殿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后宫走去。 侍卫们见是胡惟庸,连忙快步前往后宫禀报。 此时的朱宸宇,这三天快被马皇后、朱元璋、朱标三人逼疯了。 尤其是朱标这货,不管商议什么国事,都要带着大臣从东宫大老远跑到后宫,特意当着他的面议事,时不时就抛来一句, “二弟,你怎么看?” 搞得朱宸宇怒火连连,每次想动手教训朱标,马皇后的鸡毛掸子总会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屁股上,让他憋屈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朱标这番逼宫式方法,成效着实显著。 如今李善长早已不往东宫跑,有事禀报直接派人传唤,自己则径直奔向后宫,后宫的议事殿,硬生生被折腾成了小朝堂。 底下的官员们更是见风使舵,一个个拼命往朱宸宇身边靠拢,就盼着能得到秦王殿下的“指点”。 瞧见这一幕,朱元璋、朱标、马皇后三人笑得愈发开怀, 唯有朱宸宇满脸颓然,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此时的后宫议事殿内,李善长正唾沫横飞地禀报着今年的政务,从各地收成到边境袭扰,尤其是北境布防与下一步战事规划,聊得热火朝天。 在朱标的带动下,无论是李善长、徐达,还是其他官员,商议政事时总会下意识看向朱宸宇,一口一个; “秦王殿下有何建议?” “秦王殿下觉得此计可行?” “秦王殿下怎么看?” 只要朱宸宇敢敷衍了事或是闭口不答,马皇后手中的鸡毛掸子便会啪地一声抡过来,精准落在他的屁股上。 朱元璋这几天可是清闲得很,手里拎着一壶清茶,时不时抿上一口,毫无帝王形象地靠在殿内柱子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逼子理政的大戏。 马皇后则坐在榻上,眼神死死盯着朱宸宇,手里的鸡毛掸子时不时扬起,威慑力十足。 就在这热闹又紧张的氛围中,胡惟庸缓缓走了进来。 瞧见殿内这番景象,他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到朱宸宇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邀功: “秦王殿下! 臣胡惟庸不负众望, 现已收缴江南大小世家,共计十七家的三成家产! 其中李家家主额外奉上一成家产,作为给臣的赔礼!” “嘶,”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无论是李善长、徐达,还是朱元璋、朱标,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胡惟庸竟这般狠辣果决, 短短三天时间,就把那些桀骜不驯的江南世家主们,逼得主动上门交家产, 这份手段,着实令人心惊! 【各位读者大大,最近数据差得厉害,全靠大家的支持撑着,拜托点点催更、收藏,小作者感激不尽!】 第246章 烦躁的朱宸宇 朱宸宇却神色恹恹,摆了摆手: “行了,知道了。 我早说过,我只看结果。” “宇儿! 朝中大事怎可如此敷衍?” 马皇后扬了扬手中的鸡毛掸子,眼神里满是威胁,指尖还轻轻敲了敲掸子上的绒毛,威慑力十足。 朱宸宇瞬间欲哭无泪,积压了三天的委屈彻底爆发出来,嗓门陡然拔高: “娘! 你们到底要儿子做什么呀?” 他伸手指着朱标,胳膊都气得发抖,怒火中烧: “你看看他们! 一个个不好好处理朝政,全围在这里,动不动就问我! 我只是个藩王,不想过多干预大明的事!” 越说越委屈,眼泪都快憋出来了,他转头瞪向朱元璋、朱标和李善长三人,怒吼出声: “还有你们三个! 在我眼里跟傻子似的,整天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来烦我!” 手指猛地指向李善长,语气毫不留情: “李善长! 你堂堂国公,正一品大员,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各地水利、丰收,那是农业部的活,你还在这里商量没完! 北境边防、边境袭扰,跟你有什么关系? 用得着你多嘴?兵部是吃干饭的?” 说到这儿,他彻底没了顾忌,转头对着朱标破口大骂: “还有你! 堂堂一国太子,就处理这些破事? 你手下的官员是废物吗? 你不给他们下放权力,凡事都要你拿主意,你有多少精力能扛得住?” 朱宸宇气得跳脚,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朱标脸上。 在场众人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瞠目结舌,徐达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手还下意识挡了挡身前,生怕战火波及自己, 朱元璋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汤都洒出来几滴,差点摔在地上,朱标满脸惊愕,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道: “二、二弟, 这些怎么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父皇当年就是这么教我的啊! 凡事都要我亲力亲为,奏折要悉数细看......” “够了!” 朱宸宇厉声打断他,胸膛剧烈起伏, “我不想听你喋喋不休的屁话! 你们所有人在我眼里,全是废物!” 吼完这话,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攥得死死的。 跪在地上的胡惟庸却肩膀一耸一耸的,脑袋埋得低低的,显然是在拼命憋笑,他打心底认可朱宸宇权力下放的说法,只是在朱元璋在位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 马皇后可不惯着他这脾气,啪的一鸡毛掸子抽在他胳膊上。 原本炸毛的朱宸宇瞬间蔫了,捂着胳膊泪眼汪汪地看向马皇后: “娘, 我说的有错吗?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我不想跟这些人探讨家长里短,真的会让我特别特别烦躁!” 见儿子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马皇后也有些犹豫,转头看向朱元璋,眼神像是在问: “我宝贝儿子说的是真的? 你们真的在处理这些琐事?” 朱元璋被看得怒火翻涌,指着朱宸宇吼道: “逆子!你懂什么? 这都是国家大事! 凡事不亲力亲为,你怎么知道事情该怎么做? 怎么确保下面的人不贪腐、善待百姓?” 朱宸宇彻底无语了,无力地一屁股坐在马皇后身旁的脚踏上,眼神空洞: “娘,我累了,不想说话了。” 看着宝贝儿子满肚子委屈,马皇后当即转头冲着朱元璋厉声喝道: “朱重八!你给老娘闭嘴! 既然你本事这么大,怎么没见你把大明管得蒸蒸日上? 到头来,还不是事事要靠我宝贝儿子!” 话音刚落,她脸色瞬间柔和下来,放下鸡毛掸子,双手捧着朱宸宇的脸颊轻轻揉搓,指腹还蹭了蹭他泛红的眼眶,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宇儿乖,不生气不生气。 你既然看不上他们的法子,肯定有更厉害的主意,快给娘说说,让娘瞧瞧我的宇儿有多能耐!” 朱宸宇向来吃老娘这一套,刚才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傲娇地昂起下巴,拍了拍胸脯: “那是! 也不看看咱是谁的儿子!” 马皇后被他臭屁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朱元璋却在心里暗暗鄙夷: “哼!逆子懂个屁! 不就是打下块疆土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可嘴上半个不字也不敢说,毕竟,马皇后手里的鸡毛掸子,向来不分敌我。 朱标也连忙上前,往前凑了两步,神色无比认真: “二弟,既然你有良策,不妨细说一二。” 朱宸宇还记着之前的气,当即冷哼一声,脑袋扭向一边,故意不搭理他。 马皇后又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哄道: “好了好了,宇儿别调皮。 只要你能想出好办法说服他们,娘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再浇上两勺汤汁拌米饭。” 见老娘都搬出红烧肉了,朱宸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带着警告: “你们处理事都犯了同一个毛病,不管什么事,都得最上层的人拍板,不是你朱元璋就是朱标。 现在大明疆域不算辽阔,你们还能忙得过来,要是疆域再扩大十倍,你们谁有本事扛得住?” 这话如同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连马皇后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 他们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此刻才猛然想起,朱宸宇掌控的西域比大明还大两倍有余,却从未听说过有这般繁杂琐事。 朱标急得一把抓住朱宸宇的胳膊,手指都攥得发白: “二弟,你快说办法!” 李善长往前探着身子,胡惟庸也悄悄抬了抬头,连朱元璋都往前凑了凑,满脸焦灼地盯着他。 朱宸宇摇了摇头,语气不耐地抽回胳膊: “行,我告诉你们,能记多少看你们本事,但我有个要求,以后,别再拿这些破事烦我!” 不管众人脸色如何,他径直说道: “首先,丞相制必须废除,建立内阁,由3到8名辅政大臣理政,具体职务你们自己定。 其次,朝堂分三大块,行政执行部门、监察部门、特殊机构。 行政执行分七部,教育部、农业部、商业部、税务部、行政执法部、兵部、律法部,配备对应官员,地方政府逐级落实。 监察与特殊机构,就用现在的御史台、钦天监、宗人府、锦衣卫,稍作改动即可。 最关键的是,专人专责,谁出问题谁担责,该奖的无上限,该罚的无下限。 这样,大国才能像精密机器一样转起来。” 在场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都忘了合上,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一时间,他们有些难以消化。 第247章 鸡贼的胡惟庸、挨揍! 唯有胡惟庸,从朱宸宇开口的那一刻起,手就没停过,从怀里摸出块炭条,刷刷刷地把所有内容记在官服内衬上,还时不时低头逐字逐句研读,生怕漏了一个字。 朱宸宇说完,直接往榻上一躺,扯过旁边的薄被盖在身上,嘟囔道: “娘,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现在能不让他们烦我了吧?” 此时马皇后也呆立当场。 她绝非寻常后妃,对朝政的洞悉不弱于朱元璋,甚至在某些领域更胜一筹,可听完朱宸宇这一系列策论,只觉得大脑空荡荡的,仿佛被强行塞进了满脑子陌生知识,既茫然又混沌,太多概念她根本无从理解。 最后,她无奈地拉了拉朱宸宇的衣袖: “宇儿, 这些东西娘都听不懂,他们怎么会懂? 你就给他们解释解释呗,算娘求你了好不好?” 可朱宸宇这次是铁了心不从,直接翻过身,后背对着众人生闷气,连脑袋都埋进了枕头里。 马皇后疼儿子,舍不得强求, 可朱标、李善长、徐达连同朱元璋,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马皇后转,齐刷刷看向她,眼神炽热得能喷出火来,那模样分明是在哀求: “皇后娘娘,求您了, 快让秦王殿下讲讲吧!”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胡惟庸,悄悄整了整写满字迹的官服内衬,吹了吹上面的炭灰,对着马皇后和朱宸宇躬身一拜,语气急切: “皇后娘娘,秦王殿下, 臣该汇报的已然汇报完毕,这就先行告退, 臣家中小妾即将临盆,臣得回去瞧瞧!” 说罢他缓缓起身,尽量压低身子,蹑手蹑脚地向着议事殿外退去,脚步轻得跟猫似的。 刚走到门口,朱标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转身指着他大喊: “父皇!快!拦住他! 胡相把方才的政令全记下来了!” 这话一出,胡惟庸哪还敢怠慢,撒丫子就往外跑,官袍都跑飞了起来。 朱元璋顿时大怒,拍着大腿吼道: “胡惟庸! 你个狗东西给咱站住!否则咱诛你九族!” “陛下恕罪!” 胡惟庸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声音远远传来, “这可不能怪臣! 秦王殿下早说了,能记多少看自己本事,臣这是凭本事记下来的!” “徐达! 快把这狗东西拦下来!” 朱元璋急得对着徐达怒吼,嗓门都破了音。 一时间,朱元璋、朱标、徐达、李善长一行人纷纷冲出议事殿,脚步声、喊叫声乱作一团,只留下马皇后和朱宸宇两人。 马皇后被这混乱的场面搞得哭笑不得,又看了看榻上还在生闷气的朱宸宇,终究没再多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哄道: “好了宇儿,不气了, 娘这就去给你做红烧肉。” 说罢她缓缓起身,笑盈盈地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 直到马皇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朱宸宇才长长松了口气,从枕头里抬起头,随后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不对......这几日发生的种种,怎么都透着一股怪异?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有朱标这狗东西,为什么偏偏紧盯着我不放?” 猛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霍然坐起身,眼神里满是震惊,一拍大腿: “应该不会吧?......错不了! 这狗东西肯定是想让我当储君! 要不然娘怎么会处处配合他们?” 想到这里,朱宸宇猛地一拍额头,满脸懊恼,抓了抓头发: “该死!我早该想到的! 不行不行,得抓紧时间赶回西域!绝对不能再待在应天城了!” 说罢,他急匆匆地起身,快步走出议事殿,去找朱刚、朱棣几人商议离京之事,脚步都带起了风。 奉天殿广场上,徐达眼疾手快,一把将胡惟庸按在地上,邦邦就是两拳砸在胡惟庸面门上,力道大得让胡惟庸闷哼出声。 胡惟庸呲牙咧嘴地惨叫,还没等缓过劲,徐达已经揪着他的衣领,把写满字迹的官袍硬生生扒了下来,动作粗鲁得不行。 赶过来的朱元璋、朱标、李善长三人,立马凑成一团,脑袋挨着脑袋,跟看宝贝似的对着官袍上的政令细细研读,连一个字都不肯放过,手指还在上面指指点点。 胡惟庸揉着生疼的后背,狠狠瞪了徐达一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怒声威胁: “徐达你个棒槌! 这笔账本相记下了,他日定要......” 话还没说完,徐达抬腿又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胡惟庸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不敢再停留,狼狈地往月亮门跑去。 跑到门口时,他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广场中央研究官袍的三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哼,一个个连这点东西都记不住, 本相早就把秦王殿下的政令刻在脑子里了!” 说罢,得意地转身快步离去,脚步都透着一股子炫耀。 可朱元璋几人,把官袍上的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有不少地方云里雾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没办法,几人只能返回御书房,由朱标亲自执笔,把一条条政令悉数誊写罗列出来,字迹都写得格外工整。 随后朱元璋又召集了一众心腹官员,围着政令逐字逐句拆解、分析、商议,吵得御书房沸反盈天,唾沫星子横飞。 而这正是朱宸宇想要的结果,他总算能摆脱那些没完没了的追问,暂时清静一阵子了。 御书房内,众人还在围着分权政令吵得不可开交,朱宸宇已然溜到了演武场东边的院子,正和朱刚、李景隆、朱棣三人凑在石桌旁,头挨着头密谋逃离应天城的法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二哥,你放心! 这事我们绝对守口如瓶,连个风都不会露!” 朱棣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兴奋,压低声音道, “今晚三更,我们就从西城门溜,趁着夜色赶路,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出应天地界了!” 李景隆也跟着点头,手指在石桌上比划着路线: “没错,我这就让人备好快马和干粮,城外再安排接应的人手,保证万无一失!” 几人说得正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石桌上了,演武场角落里忽然走出一道身影,正是魏忠贤。 他望着朱宸宇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随后悄无声息地转身,向着马皇后的寝宫走去,脚步轻得没一点声响。 第248章 甩锅小能手! 此时马皇后的寝宫内,她正坐在榻上生闷气,手里捏着帕子,时不时捶一下榻沿,嘟囔着: “这小兔崽子,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亏老娘还特意给你做了爱吃的菜,生怕你饿着......” “皇后娘娘,老奴有事禀报。” 魏忠贤躬身进门,语气恭敬,头都不敢抬。 马皇后抬头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说吧,什么事。” “启禀皇后娘娘,小主子要逃。” “什么?!” 马皇后手里的帕子猛地掉在桌上,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魏忠贤不紧不慢地解释: “皇后娘娘,您和陛下、太子殿下这三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小主子察觉到了异样。 方才小主子已然反应过来,你们是想让他继承大统,所以正和几位少爷在院子里商量,今晚就逃出应天城呢。” 说完,他垂首立在一旁,暗自叹了口气,心里却是想着: “小主子, 老奴也是身不由己。 那西域终究只是藩邦,大明才是正统,唯有坐上大明的龙椅,您才能去做那千古一帝。 望您日后不要怪罪老奴。” 马皇后一听,瞬间炸了毛,抓起榻边的鸡毛掸子,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门外,咬牙切齿道: “好你个小兔崽子! 老娘和你父皇、大哥为你操碎了心,你倒好,想跑? 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说罢,她拎着鸡毛掸子就往外冲,脚步又快又沉,魏忠贤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寝宫旁边的院子里,四只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正是徐妙云、蓝若薇、魅姬、惑姬。 瞧见马皇后拎着鸡毛掸子气冲冲地离开,几人对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走, 我们悄悄跟着去看看热闹!” 魅姬撺掇着,拉着另外三人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被发现。 刚到演武场东边的院子门口, 马皇后就听见里面传来朱棣的声音: “二哥,你就放心吧! 今晚一跑,往后谁还能逼着你当储君? 咱们回西域吃香的喝辣的,多自在!” 这话彻底点燃了马皇后的怒火,她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捏着鸡毛掸子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脚步一重,缓缓走了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院子里的四人闻声回头,瞧见门口怒目圆睁的马皇后,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子都开始发颤。 率先反应过来的朱宸宇,啪地一拍石桌站起身,满脸怒容地指着朱棣吼道: “哼! 小老四,你简直太可恶了! 竟然蛊惑我离开娘!我这么乖的人,怎么可能做让娘伤心的事? 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朱宸宇都不可能离开娘!” 说罢,他像躲避瘟神似的,瞬间与三人拉开两米远,满脸乖巧地跑到马皇后身旁,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语气甜得发腻: “娘, 您可算来了! 您是不知道这三个人多可恶,一个劲撺掇我回西域! 我才跟您待了几天,怎么舍得走呢? 要不是您及时来,我都快被他们说动了!” 马皇后意味深长地瞪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却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宇儿乖,你在一旁候着。 今日,娘就打断他们三个的狗腿,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管得住自己的嘴!” 话音未落,她抡起鸡毛掸子就冲了过去,力道十足。 朱刚、朱棣、李景隆三人哪敢逃? 只能直愣愣地跪在地上,膝盖咚地砸在石板上,看向朱宸宇的眼神里仿佛藏着刀子,满是怒火和怨怼! “啪!啪!啪!”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落下,抽打在衣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三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凄惨,疼得浑身直哆嗦,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次马皇后是真没留手,其他事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拐走她宝贝儿子这件事,绝对是触碰了她的逆鳞。 朱宸宇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力道,要是抽在自己身上,指定扛不住! 一旁的魏忠贤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而院墙后悄悄探出的四个小脑袋,脸上满是失望,没看到预想中的大戏。 魅姬嘟着小嘴,幽幽对惑姬说: “姐姐,这次咱们失算了! 小主人也太贼了,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三少爷、四少爷他们,我都觉得他们好可怜啊。” 惑姬点点头,满脸认同,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同情。 随后,几人趁朱宸宇没发现,一溜烟跑回了后宫,脚步轻快。 马皇后这一顿抽,足足抽了小半个时辰,最后鸡毛掸子都抽断了,才愤愤罢手,喘着粗气。 朱刚、朱棣、李景隆三人身上的衣服被抽出一道道血痕,破烂不堪,疼得浑身直哆嗦,连站都站不起来。 马皇后将手里的半截鸡毛掸子猛地砸在地上,冷哼道: “今日!本宫就把话撂下! 谁再敢拐走本宫的宇儿,本宫就打断谁的腿!”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瞥了朱宸宇一眼,语气冰冷,带着警告: “要是宇儿自己敢逃走,我同样打断他的腿!” 朱宸宇吓得连忙摇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娘,我这么乖,怎么可能逃走呢?” 第249章 马皇后摊牌 而朱刚、朱棣、李景隆三人,此刻早已诚惶诚恐,连连磕头求饶,额头都快磕破了: “母后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我们以后绝对离二哥、二表叔远远的,再也不敢撺掇他走了!” 见几人赌咒发誓,马皇后才冷哼一声,走到朱宸宇身旁,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拽着就往后宫走去,力道不算轻: “跟娘回去吃红烧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有歪心思!” 朱宸宇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嘶嘶吸着凉气,一边被拽着走,却不敢反抗,只能苦着脸,心里暗自嘀咕: “这老娘也太狠了,看来想逃出去,得另想办法了......” 回到寝宫,马皇后猛地松开揪着朱宸宇耳朵的手,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宇儿,跪下。 娘求你件事。” 这话来得太突然,朱宸宇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老娘刚才还在哄他吃红烧肉,怎么转脸就变了语气? 可马皇后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走到榻边,慢悠悠坐下,手里的鸡毛掸子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似的,凭空出现在掌心,轻轻搭在膝头。 瞧见那根令人胆寒的鸡毛掸子,朱宸宇打了个哆嗦,想都没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低低的: “娘, 您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成! 儿子哪敢让您求啊?” “好,那娘可说了。” 马皇后抬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彻底收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娘让你当大明的皇帝,娘想让你把打下的那些地盘,跟大明完完全全融合在一起。” “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朱宸宇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连连摆动: “娘, 您就是打死儿子,这件事儿子也不可能答应!” 然而,马皇后却丝毫没有动怒,依旧端坐在榻上,笑盈盈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宇儿, 你可能搞错了,娘不是在跟你商量。 本来娘打算按你大哥的计划,让他慢慢把朝政交到你手里,可现在看来,他那狗屁计划根本没用,反而让你越来越反感。”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一冷,语气是朱宸宇从未见过的决绝,字字掷地有声: “现在娘把话撂在这里, 这大明的皇帝,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你答应了,你还是娘最宝贝的儿子; 你要是不答应,娘就打断你的双腿,让你当个残废终身躺在床上,不过你放心,可即便那样,你依旧是娘最疼爱的儿子。” 听着自家老娘这番温柔中,又带着股狠戾的威胁,朱宸宇扯了扯嘴角,脸上满是欲哭无泪的模样,他太清楚马皇后的性子了,向来是说到做到,半点不含糊。 这下,他是真没退路了,当即不再犹豫,他决定把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好好跟马皇后说道说道,说不定还能改变老娘的想法。 “娘,”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认真, “并不是我不愿意当这个大明的皇帝,而是我根本不能当这个大明的皇帝!” 这话一出,马皇后眸子骤然一冷,眼底的威胁之意比刚才更浓,那模样仿佛在说, “你再找借口试试”。 朱宸宇见状,连忙摆手,急声道: “娘!我真没骗你! 你先听我说,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事只能是你我二人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老朱! 不然,让他生出什么不该有的野心, 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他!” 见朱宸宇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没有半分敷衍,神色也不似作假,马皇后捏着鸡毛掸子的手缓缓松开,随后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宇儿,娘有分寸, 你先说说,这大明皇帝你到底为什么当不得?” 见自家老娘的情绪终于平息下来,朱宸宇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往下落了落。 他转头对着殿外喊了一声,目光落在闻讯进来的魏忠贤身上: “老魏, 去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也不许让任何人打扰我和娘说话!” “老奴遵旨!” 魏忠贤躬身应道,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只是转身离开时,嘴角从始至终都高高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住,他这份对大明正统的执念,让他难掩喜色。 待魏忠贤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朱宸宇才一屁股坐到马皇后身旁的踏上,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娘, 相信你现在对漫天神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接下来我要告诉你,我将来的敌人,就是这漫天神佛!” “什么?!”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马皇后顿时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漫天神佛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传说中高高在上、执掌万物的存在,宇儿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敌人? 见马皇后满脸担忧,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朱宸宇连忙摆了摆手,安抚道: “娘,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他撑了撑身子,坐得更直了些,语气也变得愈发郑重: “现在我打下的整个西域疆土,想要独自成立一个国家,其实一点都不难,但我并没有这样做。 起初,我也有过执掌大明的想法,可慢慢的我发现,这个世界上还藏着很多漫天神佛的爪牙,一旦我正式成立运朝,到时候这个消息根本藏不住,他们绝对不会留给我发展的时间,定会想方设法打压甚至覆灭我们。”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因此,我想了另一个办法, 那就是我先成立圣庭,等圣庭根基稳固之后,届时大明直接归入圣庭的掌管。 这样一来,就算大明建立了运朝,也不会轻易惊动那漫天神佛。 只要能留给我们足够的发展时间,我相信我们人族,一点都不比那些漫天神佛差!” 第250章 将秘密说给自己老娘! 马皇后听完朱宸宇这番石破天惊的话,目光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呆愣,整个人都僵在榻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如果真如宇儿所说,这漫天神佛都是潜在的敌人,那他不当大明皇帝、先建圣庭的做法,显然是极为稳妥的长远之计。 想通这一层,她也不再纠结,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笃定: “好,宇儿,娘信你!” 话音刚落,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她连忙追问: “只是,你不当这大明的皇帝,这大明该由谁来掌管? 还有,你要建立的那个圣庭,打算建在什么地方? 需不需要娘帮你做些什么?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娘都给你凑!” 感受着马皇后话语中浓得化不开的关切,朱宸宇咧着嘴笑了起来,随后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至于大明, 就交给老朱和我大哥两人折腾去吧! 在没有正式成立运朝之前,大明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不把江山给折腾没了就行。 一旦运朝成立,到那时,所有的体系都会彻底改变,官员们享受的也不再是单纯的俸禄待遇,而是可以直接获得修行资源! 而且,对于那些功勋卓著的人,还能享受大明气运的加成,修为、福泽都会跟着往上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极为凝重,压低声音道: “甚至......甚至还可以复活已经死去的大明之人!” 他死死盯着马皇后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但这句话,你绝对不能让大哥知道! 现在的大明还经不起折腾,只有等大明真正成长起来,积攒了足够的气运,到那时,别说复活常姐姐,就算是复活常遇春,也不在话下!” 这话带来的震撼,一点都不亚于刚才听到敌人是漫天神佛! 复活死人,那可是传说中仙神才有的手段啊! 如今,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告诉自己,只要大明成立运朝,就能做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马皇后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失神的马皇后,朱宸宇也没有催促,他知道这些颠覆认知的事情,老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消化。 而且他心里清楚,相比于朱元璋的急功近利,和朱标的优柔寡断,马皇后才是那个真正懂得轻重的人。 马皇后这一失神,足足持续了许久,直到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语气也沉甸甸的: “宇儿,你放心, 娘已经明白你的想法了,以后再也不会逼着你执掌大明! 但你得答应娘,在你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千万不能独自去面对那些漫天神佛,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冲动!” 朱宸宇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娘,我又不傻! 那天上的神佛,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入仙的境界,就我们现在武道金丹的修为,跟人家比起来就是蝼蚁撼树,根本无法抗衡! 不过还好,我们所在的这片世界名叫小千世界,有天地规则限制,强于武道金丹的存在根本无法直接下来,所以,暂时我不会有任何危险,你就放宽心吧!” 马皇后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武道金丹,也不明白小千世界是什么意思,但她牢牢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那些恐怖的仙人暂时过不来,宇儿是安全的。 得到这个准信,她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脸上的神色也舒缓了不少。 随后两人又凑在一起,细细商议起该如何跟朱元璋、朱标沟通,让他们安心执掌整个大明,同时慢慢接管朱宸宇打下的西域等疆域。 只有把这些疆域彻底整合到一起,大明才能变得空前强大,也才具备成立运朝的基础条件。 而在朱宸宇的娓娓诉说中,马皇后又一次被震惊到了,她的宝贝儿子,竟然是想把整个世界都打下来,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彻底实实在在地落实在大明的疆域之上! 此刻马皇后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丝丝的崇拜之意,眼神亮得惊人。 朱宸宇被老娘这崇拜的目光看得心花怒放,那叫一个洋洋得意,脖子都快傲到天上去了,嘴角的笑意就没合拢过。 看着自家宝贝儿子那副臭屁到极点的模样,马皇后也是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嗔怪。 娘俩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许久,把后续该做的事情、该避的坑,一条条计划都悉数定了下来。 直到这时,马皇后对朱宸宇才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以前那些让她琢磨不透的地方,比如儿子年纪轻轻就有那般毒辣的手段、那般开阔的眼界,还有治理西域时那些让人看不懂的法子,此刻都渐渐变得明了起来。 但这些过往的疑惑,她都没再去计较,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才能为她的宝贝儿子多做点事,多帮衬他一把。 眼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已经渐渐到了深夜,朱宸宇这才缓缓从脚踏上站起身,对着马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娘, 今天你知道的消息实在太多了,肯定也需要一段时间慢慢消化,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休息了。 接下来这些事情,在你还没理清思路之前,尽量先憋在心里,别让老朱和大哥看出破绽。” 马皇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郑重。 朱宸宇见状,抬手拍了拍手: “行了娘,你也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我也回自己院子了。” 说着便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头说道: “哦,对了娘! 晚些时候老魏前来汇报,说胡惟庸明天准备了一场好戏,特意邀请我们母子俩过去看看,你有没有兴致一起去瞧瞧?” 马皇后此刻满脑子都是神佛、圣庭、运朝这些颠覆认知的事情,思绪正烦乱得很,根本没仔细听清儿子后面说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含糊道: “好,你安排就行, 娘到时候跟着你去便是。” 见老娘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朱宸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了马皇后的寝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第251章 大反派驾到 推开自己厢房的门,里面黑漆漆、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这顿时让他有些茫然,下意识地嘟囔道: “不对啊, 那四个小丫头跑哪儿去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被我给欺负狠了,连夜逃了?” 说着,他又转身去了对面的院子,那是特意给徐妙云、蓝若薇她们安排的住处。 果然,院子里一间厢房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来,里面还隐隐传出,四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窃窃私语。 朱宸宇当即嘿嘿一笑,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走到厢房门口,猛地推开了房门。 只见魅姬、惑姬、徐妙云、蓝若薇四个小妮子正挤坐在床上,脑袋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直到房门被推开,她们才猛地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朱宸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惧怕之意,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戒备。 魅姬胆子最大,第一个叉着腰从床上站起身,鼓着腮帮子指着朱宸宇说道: “哼!臭主人! 你今天晚上绝对不可以胡来! 还有,你赶紧离开这里,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就是就是!臭主人,你快走吧! 今晚我们绝对不会再让你胡来了!” 惑姬也跟着附和,小手紧紧抓着床单,神色戒备地盯着朱宸宇,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妮子,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用那气鼓鼓的小表情死死瞪着朱宸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吓退似的。 然而,她们这番故作凶狠的举动,在朱宸宇看来,简直是可爱到了极点。 他当即嘿嘿一笑,动作极为熟练地反手带上了厢房的门,还顺手插了门闩,一边慢悠悠地向着床边靠近,一边慢条斯理地褪去自己的外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呵呵,我可知道,你们女人啊,一般都是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心里头特别想要, 这点小伎俩,可瞒不过我,我懂我都懂!” 话音未落,他就猛地扑在了床上。 众女顿时吓得呀的一声惊叫,纷纷往床里面缩,厢房里瞬间传出了鸡飞狗跳的声音。 “臭主人!坏主人!你可恶死了!我打死你!” 魅姬一边躲闪,一边挥着小拳头往朱宸宇身上砸。 “宇哥哥,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妙云真的累了,若薇也累了,我们想好好休息!” 徐妙云红着脸蛋,带着哭腔哀求道,蓝若薇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委屈。 朱宸宇的猖狂笑声也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 “哈哈哈! 今天晚上我就是最邪恶的大反派! 你们这些小羔羊,就乖乖等着大反派的欺凌吧!” “呜呜呜、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了!” “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说着,他又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大笑,房间里的打闹声、求饶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寂静的深夜里,胡惟庸的相府深处,一间极为隐秘的密室中,早已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端坐在桌旁,面前的茶盏已经添了一壶又一壶,茶水凉了又换,可见其脸上难掩的焦急,时不时抬手摩挲着桌沿,目光频频瞟向密室门口。 当胡惟庸踏着夜色来到密室所在的走廊,守在暗处的锦衣卫队员见状,对着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示意四周安全,无人窥探。 胡惟庸这才脸上挂着惯有的淡笑,脚步轻缓地推开了密室的石门。 刚一踏入密室,胡惟庸便对着桌前的人连连拱手道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哎呀,赵家主, 实在是不好意思! 本相今日手中的事务太过繁杂,忙起来便忘了时辰,竟让赵家主在此久等,这可是我胡某人的不是!” 说着,还像模像样地躬身作了一揖,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而赵家家主赵恒,哪敢真让当朝丞相给自己道歉? 如今,他们赵家乃至整个江南士族的身家性命,都攥在胡惟庸手里,就算心里有再多不满,也得压下去。 他当即站起身,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胡相哪里的话! 您乃是一国丞相,日理万机,忙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我等片刻又何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顿,眼神里的焦急再也藏不住,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向胡惟庸,试探着问道: “胡相, 不知、、、您这深夜将我一人单独约到这里,可是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若是关乎我赵家安危的事,还请胡相明说, 我赵某一定照办!” 看着赵恒那副急得抓耳挠腮,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胡惟庸脸上的淡笑始终未变。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极为客气地给赵恒添了一杯热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才缓缓开口: “赵家主莫慌, 来来来,先坐下喝口茶,我们慢慢说,凡事急不得。” 说着,他端起自己的茶盏,不紧不慢地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聊家常。 可赵恒哪里有心思品茶? 他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握着茶杯,指节都有些发白,脸上的急切之色越来越浓,与平日里那个沉稳威严的大家族主判若两人。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放下茶杯,急不可耐地说道: “哎呀,我的胡相啊! 您就别在这里卖关子了好不好? 我赵某人现在是真没心思品这闲茶! 只要胡相能帮我赵家度过此次难关,日后您想喝什么茶,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只需吩咐一声,这天下有的,我赵某人定当想尽一切办法给您奉上!” 第252章 胡惟庸的计划、赵恒怒骂 见赵恒已经急得快要跳起来,胡惟庸心里冷笑更甚,这些世家主,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落到这般境地,还不是得求着自己?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赵家主如此爽快,那本相也就不绕圈子了,这就给你细细道来。” 说着,他抬眼直直看向赵恒,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赵家主, 相信,此次陛下处置江南士族的动作,你们也都有所见识了吧? 陛下想要彻底整顿江南世家的决心,我想你心里也不用再怀疑了,这绝非一时兴起!”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赵恒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若非如此,我们这些世家也不会心甘情愿拿出这么多家产,只求换族人一条生路啊!” 见赵恒如此上道,胡惟庸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话锋一转,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赵家主, 实不相瞒,相比于李家和许家,我胡某人更看好你赵家的眼光和魄力。 所以今日特意单独约你,是想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让你们拿家产买命,其实只是下下之策。 能不能真正保得住你们全族的安危,说实话,我们所有人都不敢打这个保票。” 他顿了顿,看着赵恒骤然变了的脸色,继续说道: “所以, 我这里还有一个后手,一个能让你赵家真正高枕无忧的法子。” “什、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赵恒顿时惊得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胡惟庸,声音都有些发颤, “胡、胡相,您没有开玩笑吧? 要知道我们江南这些士族,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几家,每家贡献出两成家产,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算是大明国库五年的税收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次的总数多! 难道、难道这样还不能换,我们整个江南士族一条生路吗?” “呵呵,赵家主, 你也不是三岁稚童了,这种无知的话以后可别再说了。” 胡惟庸说着,身子微微一正,那一贯挂在脸上的圆滑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语气突然沉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陛下是什么人? 那可是从一个贫苦农民,一路刀光剑影杀到龙椅上的主! 你觉得,他会在乎你们这区区上亿两白银吗?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的掌控权,而你们江南士族,也是这天下里他必须攥在手里的一部分!” 他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得与冷冽: “我胡某人不才, 凭着自己的能耐,爬到如今一国宰相的位置,对上位者的心思,比谁都了解。 今日特意唤你前来,也是因为在这些世家主里,只有你赵恒,才算是与我胡惟庸走得近的人, 其他人,我可没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赵恒顿时面露惊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心里清楚,胡惟庸这话既是抬举,也是警告。 为了整个赵家族人的安危,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犹豫,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恭敬: “是是是!胡相所言极是! 既然胡相有后手,不妨明说! 只要是我赵家能办得到的,我赵恒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有半分迟疑!” 胡惟庸见自己要的效果已经达到,眼下的赵恒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当即不再绕圈子,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分量: “赵家主! 我想让你背叛我! 去找秦王殿下,揭发我收受贿赂、私通江南士族一事。” “什、什么?!”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赵恒直接愣在了原地,浑身僵得像块石头,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停了一般。 见他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胡惟庸依旧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茶水入杯的哗哗声清脆悦耳,终于惊醒了失神的赵恒。 他像是出现了幻觉似的,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这才猛然回过神,自己刚才听到的不是梦! 紧接着,他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又扑通一声跪得更直了,声音带着哭腔,神色异常惶恐: “胡、胡相! 是不是我赵某人哪里做得不对,惹您生气了? 您明说便是,我一定改! 我赵某人断不是那种出卖朋友的小人啊! 这点、还请胡相明鉴!” 说着,他连连磕头,额头都快碰到地面了。 胡惟庸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扶赵恒,反而端着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等赵恒磕得额头泛红,才放下杯子,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赵家主行这般大礼,折煞我了! 我胡某人对赵家主的为人,那肯定是非常了解的,相信你断然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 来来来,先请起来再说,地上凉。” 听着胡惟庸这模棱两可的话,赵恒心里更是茫然无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实在猜不透,这宰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胡惟庸的眼睛。 胡惟庸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绕弯子,缓缓说道: “赵家主不必惊慌,我让你出卖我,并非戏言,而是因为我早有投靠秦王殿下的心思。”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但秦王殿下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雄才大略,手段通天,又岂能轻易看得上我胡惟庸? 因此,我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才能让他真正接纳我。” 这话一说,赵恒瞬间傻眼了,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他本就不是愚笨之人,胡惟庸这三言两语,瞬间让他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哪里是让他出卖胡惟庸,分明是要借他的手,给秦王殿下递上由头! 到时秦王殿下再以彻查胡惟庸贪腐为名,顺理成章对整个江南士族来一场大清洗,而他们这些交出家产的世家,到头来还是难逃一死,全成了胡惟庸向上爬的垫脚石! 想通这一点,赵恒再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数,也忘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攥在对方手里,当即神色惊恐地指着胡惟庸,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大声吼道: “胡惟庸! 你这个奸佞小人! 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然要把我们江南士族数万人的性命,当成你投靠秦王的投名状! 我赵恒就算是家破人亡, 也绝对不可能,与你这等狼心狗肺的奸佞小人为伍!” 【感谢《用户名19001102》《爱吃干煎马鲛鱼的闫鹏》的打赏,今日爆更六千字!】 第253章 赵恒无解的抉择 面对赵恒声嘶力竭的谩骂,胡惟庸脸上那抹如沐春风的笑容始终未变,仿佛耳边响起的不是愤怒的斥责,而是悦耳的乐曲。 他甚至一边慢条斯理地听着,赵恒宣泄内心的惊恐与愤怒,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惬意得,仿佛是在享受一场难得的清闲时光。 直到赵恒骂得口干舌燥,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挤不出半分怒火,颓然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密室的地面,他此刻已经完全明白,胡惟庸早已下定决心,自己这几句谩骂,根本不可能改变对方的主意。 当即,赵恒脸上满是颓然,声音沙哑地说道: “胡相, 我赵恒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也少不了为家族谋划些私利,但胡相若想让我背叛整个江南士族,将数万人的性命当作你向上爬的垫脚石,恕我赵恒恕难从命!” 见到赵恒这般决绝的拒绝,胡惟庸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发难,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赵恒,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审时度势,但现在看来,你并不够明智啊。”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玩味之色愈发浓厚: “你是不是觉得, 我胡惟庸除了你赵家,就没有别人可以选择了? 不!你错了! 整个江南大小世家,想要攀附我胡惟庸的人,简直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我之所以特意给你这个机会,那是因为在这些世家主里,你赵恒还算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现在看来,这份送到你面前的机会,你并不打算要啊。” 面对胡惟庸这番轻飘飘却极具威慑力的话,赵恒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进行谴责与辩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正如胡惟庸所说的那样,整个江南士族里,想要攀附这位当朝丞相的人多如牛毛,随便一个小家族,只要胡惟庸给予足够的好处,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遵照命令行事,根本不会顾及什么江南士族的情谊。 可他赵恒不敢。 赵家是整个江南士族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根基深厚,族中的嫡系子弟,甚至有人做到了五品官员的位置,在朝中也有着相当深厚的人脉与根基。 如今江南士族中,能与赵家抗衡的,除了李家与许家之外,其余稍有实力的家族,早已在之前的清算中被屠戮一空。 他原本以为,借着此次向胡惟庸靠拢的机会,赵家能彻底成为江南士族的领头羊,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天真了。 当即,赵恒满脸痛苦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挣扎,对着胡惟庸问道: “胡相, 我实在无法明白,你为何非要投靠秦王殿下? 你现在已经是一国宰相,权倾朝野,根本无需再用什么投名状来证明自己。 而且我们这些江南士族,每年都会给你献上丰厚的贡品,权力、名声、财富,你已经应有尽有,甚至你的生活比起皇帝陛下,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样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这条计划一旦实行,江南的大小家族无一例外,都会丧命,受牵连的人数甚至能达到十万之众! 这份杀戮的罪孽,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听了赵恒的质问,胡惟庸突然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对宰相之位的不屑,更藏着吞天噬地的野望: “你懂什么! 这区区宰相之位,焉能与秦王殿下身边之人相比?” 说着,他目光陡然一冷,看向赵恒的眼神如同淬了冰,语气愈发冷冽: “而且,我要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个江南世家,我要的乃是整个天下的世家! 只有将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尽数拔除,我才有足够的底气待在秦王殿下身旁!”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不计后果的疯魔: “而你赵恒,如果想活,就最好考虑清楚,这次的清洗是由我胡惟庸亲自操刀,你认为我会在乎你们这些世家的生死吗? 呵呵!别说十万,即便是千千万万,只要能让我胡惟庸跟在秦王殿下身边当个马前卒,哪怕是屠戮整个天下,我也在所不惜!” 听着胡惟庸这番丧心病狂的话语,赵恒只感觉全身发凉,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额头上的冷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滴一滴往外冒,甚至将胸前的衣袍都浸湿了一大片。 他双眼圆睁,满是惊恐地指着胡惟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你这个疯子!” “哈哈!疯子!这个形容我喜欢!” 胡惟庸狂笑着,声音陡然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赵家主,现在我的所有计划已经告知于你,你只需要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看着胡惟庸那阴鸷的眼神,赵恒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心中正在做着无比复杂的权衡。 他清楚,自己绝对不能一口回绝,若是那样,今天恐怕连胡惟庸的相府都走不出去。 必须先稳住胡惟庸,再做打算。 想明白这些,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华丽的服饰都来不及整理,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说道: “只、只要胡相能保我赵家全族的性命, 我、我赵恒答应!” 见此,胡惟庸顿时发出了更加张狂的大笑,眼角眉梢都透着志在必得的得意。 赵恒则在一旁站着,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手忙脚乱地不住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许久之后,胡惟庸才摆了摆手,止住笑声,缓缓开口: “好! 赵家主,既然你已经答应,那我就先来给你安排一下,明日你应当如何去向秦王殿下去揭发。” 说着,他指了指密室角落的一个木箱,嘴角泛着冷然的笑容: “那箱子里面,便是我胡某人的罪证, 你一并带走,交给秦王殿下便是。” 第254章 赵恒的选择!刺杀! 此时的赵恒哪敢有半点拒绝,胡惟庸说什么,他便只是不住地点头,连连应和,眼神里满是畏惧。 看到赵恒已经被吓破了胆,胡惟庸也不再多言,摆了摆手: “好了,赵家主,明日我会等你的好消息。” “是、是!胡相,我赵恒一定不负胡相的重托!” 赵恒连忙应道,随后跌跌撞撞地走到密室角落,将那个并不大的木箱抱了起来,怀里的箱子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身子都有些佝偻。 他呆愣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出了密室,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摔倒。 直到赵恒的身影彻底消失,密室的石门缓缓合上,两名锦衣卫从暗处走了进来。 他们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对着胡惟庸躬身禀报: “胡相, 赵恒已经离去,暗中的锦衣卫已经跟了上去,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中。” 说到这里,领头的锦衣卫神色愈发犹豫,似乎有话想说。 胡惟庸却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不用有什么犹豫,有何疑虑,只管说来。” 那名锦衣卫也不再迟疑,当即沉声说道: “胡相, 您怎么能确定,这赵家家主会联合其他世家刺杀于您? 属下看他已经被您吓破了胆,甚至、甚至他有可能真的会去揭发您,出卖您!” 面对锦衣卫的不解,胡惟庸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冷笑: “不会。 这赵恒即便被我吓破了胆,也绝对不会去出卖我。 他这么做,是在背叛整个江南的世族! 要知道,整个江南可不只有士族,还有数之不尽的百姓。 如果赵恒一旦真的揭发我,届时他赵家在江南将再无立足之地,所有人都会戳他们赵家的脊梁骨,肆意谩骂他们赵家是卖主求荣之辈,这种滋味,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他们绝对无法接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所以,赵恒只有一条路可走,联合江南大小世家,安排死士,前来刺杀我!” 听着胡惟庸的一番分析,两名锦衣卫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此刻,他们好像对权臣二字又有了新的认知,真是一步一算计,步步皆是陷阱! 为锦衣卫解释完之后,胡惟庸笑着吩咐道: “明日一早,你们去散播消息,就说我胡惟庸收到了秦王殿下的点拨,打算明日正午过后游览整个应天城,体恤民情。” “是!” 两名锦衣卫不敢有任何犹豫,躬身抱拳应了一声,便缓缓退出了密室。 密室内再次只剩下胡惟庸一人。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嘴角依旧噙着那丝冰冷的冷笑,低声呢喃道: “快了,快了、、、、、、明日,就是一切的开始。” 离去的赵恒坐在摇晃的轿子里,神色挣扎得如同被狂风撕扯的落叶。 那个不大的木箱被他紧紧环抱在怀里,视若珍宝,手指捏得指节泛白,仿佛箱中装着他赵家全族的性命,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轿子一路颠簸,直到稳稳停在赵府门前,赵恒才从胡惟庸带来的极致惊吓中勉强回过神。 他顾不上旁人的搀扶,抱着木箱急匆匆冲进府邸,穿过几重院落,七拐八绕地钻进自己的书房,嘭的一声关上房门,一屁股瘫坐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不停喃喃: “不、不行! 我绝对不可以背叛江南士族! 一旦我这么做了,整个江南将再无我赵家立足之地,我赵家会在江南宗族势力之中背上千古骂名, 绝、绝对不可以!” 可话音刚落,胡惟庸那阴鸷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 想到这里,赵恒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痛苦。 就这样,赵恒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踱步,挣扎到了深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映得他身影孤绝,终于,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似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当即叫来两名心腹,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将两封早已写好的密信交到他们手中,再三叮嘱; “务必亲手送到李家家主、许家家主手中,不得有任何闪失。” 做完这一切,赵恒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复杂地望着桌上的木箱,静静等待回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书房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李家家主李嵩与许家家主许仲文。 刚一进门,李嵩便皱着眉头,沉声喝道: “赵家主,如此深更半夜,你十万火急地召集我等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难道是江南的局势又出了什么变故?” 许仲文也投来询问的眼神,神色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毕竟这个时辰被紧急召唤,绝非小事。 赵恒连忙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先快步走到门边将书房门紧紧合上,又反锁了门闩,这才一左一右拉着李嵩和许仲文来到桌前。 三人刚一坐下,他便将怀中的木箱重重放在桌上,指着箱子急声道: “李家主、许家主, 现在情况十分紧急,我们长话短说,耽误不得!” 随后,他便将胡惟庸密室中的一番话、想要借揭发为投名状投靠秦王、实则要将江南士族尽数清洗的一系列计划,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两人,连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李嵩和许仲文听完,皆是惊骇地猛地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个木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许仲文更是不信邪,伸手便将木箱打开,从里面翻出一个信封,颤抖着手拆开。 信封里的纸张上,详细记录着,他们每家每年进贡给胡惟庸的财物数目、种类, 甚至,连具体日期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头皮发麻。 许仲文的神色愈发惊恐, 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纸张哗啦一声掉落在桌上。 第255章 各方的动静 赵恒没有催促,静静等待着两人消化这个惊天噩耗。 直到李嵩和许仲文的脸色从惨白渐渐转为铁青,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才缓缓开口道: “相信现在你们也明白了,情况有多紧急。 但凡事情有半分缓和的余地,我也不会深夜冒这么大的风险召集你们前来。 还有,胡惟庸心思缜密,绝对不可能只把赌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如果明天我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他必定会找其他小世家动手。 我们的时间,只有今晚!” 李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冷冽,他紧紧盯着赵恒,缓缓说道: “赵恒, 事到如今,你也不必绕圈子了, 你打算怎么做?直说便是! 现在我们三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了家族能够活下去,我们已经无所顾忌!” 许仲文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决绝,附和道: “李兄说得对,赵家主有什么计划,尽管开口,我许家定然全力配合! 总不能坐等着被胡惟庸那个奸贼屠戮满门!” 赵恒见两人心意已决,当即也不再犹豫,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打算、、、、刺杀胡惟庸!” 这话一出,李嵩与许仲文两人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仿佛早已料到赵恒会有此打算。 毕竟,事到如今,想要摆脱胡惟庸的魔爪,保住家族性命,这似乎已是唯一的出路。 李嵩与许仲文稍稍思索片刻,便异口同声地吐出一个字: “好!” 仅仅一个字,却掷地有声,既代表着李家与许家破釜沉舟的决心,也意味着江南三大顶级世家,正式结成绝境同盟,要与胡惟庸拼死一搏。 之后,三人又在书房里密谋了许久,从刺杀的时间、地点,到死士的挑选、退路的安排,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不敢有半分疏漏。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前兆,三人才各自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这一夜,许家、李家、赵家的府邸皆是彻夜灯火通明,后院的鸽棚里,无数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四方,带着一封封密信,联系着江南各地的宗族势力与隐藏死士。 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锦衣卫的监视。 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影子,将三家府邸的异动悉数记录在案,甚至通过安插的眼线,将三人密谋的内容一字不落地传回。 锦衣卫先是将一封密报加急送到皇宫,随后又拿着另一封密报,快步赶往胡惟庸的相府。 胡惟庸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他坐在案几前,缓缓展开锦衣卫送来的密报,目光扫过其上的文字,顿时发出一阵畅快的哈哈大笑: “好!好!好! 赵恒,我胡某人果然没看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笑罢,他抬眼看向送密报的锦衣卫,沉声问道: “这封密报,是否已经送给了秦王殿下?” 见胡惟庸第一时间考虑的竟是秦王殿下,而非当朝陛下,那名锦衣卫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答,神色有些局促。 见到锦衣卫的犹豫,胡惟庸无奈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密报递了过去: “此时已至深夜,切不可打扰秦王殿下歇息。 你们便在宫门外候着,等明日秦王殿下早起之后,再将这封密报亲手递交给殿下。 同时,传本相的口信,告知秦王殿下, 说我胡惟庸定不会负他所托!” “是,丞相!” 锦衣卫连忙接过密报,躬身应道,随后转身快步离去,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胡惟庸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此刻,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嘴角始终挂着志在必得的喜悦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投靠秦王的未来。 那可是能接触到漫天神佛的机会,他胡惟庸又怎会看不清局势呢? 与此同时,大明皇宫的御书房内,朱元璋与朱标还在那里喝着醒神茶,静静等待着消息。 直到锦衣卫送来密报,二人连忙接过,细细查看起来。 看完密报后,父子俩皆是面露感慨,神色复杂。 朱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胡惟庸,以前我竟没发现他竟这般狠辣! 这哪里是给江南士族留活路,分明是逼着他们动手刺杀他呀!” 然而,朱元璋却是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鹰: “标儿,看待问题不能仅仅只看表面。 以胡惟庸那狗东西的狡猾,又怎么可能只有明面上的动作?” 他目光望向窗外的黑夜,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看清胡惟庸深藏的算计,再次沉声说道: “如果咱所料不错,胡惟庸这狗东西肯定还有着其他的后手。 只是现在,咱还猜不透他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朱标也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仔细回想胡惟庸的一系列举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许久之后,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确实,以胡惟庸的狡猾,绝不可能没有后手。 如果只是对付一个江南士族,他大可不必花费如此大的周章。 他这一刀,斩的恐怕是天下士族的根基,只是儿臣也想不明白,他后续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朱元璋没有再多说什么,最后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行了,早点休息吧。 毕竟明天,咱大明的丞相,可是邀请我们去看一出好戏呀。 此等热闹,我们怎么可能缺席?” 朱标闻言,也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 随后,他躬身向朱元璋行了一礼,便转身缓缓离去,返回了自己的东宫。 这一夜,应天城表面上显得异常平静,街头巷尾万籁俱寂,可暗地里却波诡云谲,暗流涌动。 除了尚不知晓全局、依旧睡得安稳的朱宸宇之外,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皆无心睡眠,都在为明日即将上演的大戏,做着最后的准备。 朱宸宇这一夜睡得异常安稳,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梦里皆是顺遂之事。 可反观徐妙云、蓝若薇、魅姬、惑姬四个小妮子,却是个个眼角挂着泪痕,睡得并不踏实。 尤其是魅姬,睡梦之中还在嘟囔: “哼,臭主人,坏主人、、、、、、” 那委屈巴巴的样子,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第256章 差点成为被观摩的猴 第二天一早,马皇后便早早醒来。 梳洗完毕后,宫外等候的锦衣卫,便将胡惟庸昨日让人送来的密报呈了上来。 马皇后展开密报细细,越看内心越是震撼,胡惟庸为了给秦王递上投名状,竟要掀起如此滔天杀戮,哪怕是朱元璋,若非万不得已也不会轻易动用这般大规模的杀戮,可胡惟庸却做得如此狠辣决绝。 饶是见惯了朝堂血雨腥风、大场面的马皇后,也不禁有些咋舌。 当即,她缓缓起身,向着朱宸宇居住的偏房走去。 来到偏房门口,马皇后并没有像往日那般直愣愣地冲进去,而是轻轻敲了敲房门,可房内却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这让马皇后皱了皱眉,当即看向身边的侍女小何。 小何心领神会,上前轻轻推开了房门,进去查看一番后,连忙出来汇报: “皇后娘娘,房间里空无一人。” 马皇后闻言,心中有些狐疑,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丝丝笑容,低声嗔道: “哼,这小兔崽子,真是、、、、、、真是有些过分。” 说着,她转身便向着对面的院子走去,那里是特意给徐妙云、蓝若薇她们安排的住处。 果然,刚一进院子,就听见大早上的,厢房里传出朱宸宇几人嬉戏打闹的声音,还有女孩们的娇嗔与求饶。 马皇后也没有多想,便缓缓向着厢房走去。 可就在她刚打算推门进入时,房内传出的话语,顿时让她推门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宇、宇哥哥,放、放过若薇吧、、、、、、呜呜呜、、、、、、” 蓝若薇带着哭腔的求饶声清晰传来。 紧接着是徐妙云的声音: “宇哥哥坏! 妙云不喜欢你了!妙云扛不住了、、、、、、” 随后,便是朱宸宇那熟悉的张狂笑声,还有魅姬与惑姬对着他的怒骂: “臭主人!坏主人!你别太过分了!” 听着厢房内传来的这般动静,站在门外的马皇后顿时面色通红,连忙缓缓退出了院子,口中娇声啐道: “呸! 这个无耻的小混蛋,真是不知礼数! 这、这大早上的就这般胡闹、、、、、、” 说着说着,马皇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嘴角却又不由自主地噙着一丝如沐春风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 “不过,照这进度, 我的小皇孙应该快诞生了吧?” 紧接着,马皇后便面带笑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刚一进寝宫,就看到郭贵妃、贡妃、孙贵妃三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手里捏着茶杯,神色有些慵懒。 见到马皇后进来,三人顿时眼前一亮,喜悦不已。 郭贵妃率先站起身,噔噔噔地走上前,一把扯住马皇后的胳膊,语气欢快地说道: “姐姐! 这大早上的,你又在忙什么呀? 不过怎么不见宇儿那臭小子? 他不会又跑出去胡闹了吧?” 听着郭贵妃跟只喜鹊似的叽叽喳喳,马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桌前落座,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才开口说道: “行了,郭妹妹, 宇儿今天早上有些忙碌,就不打扰他了。 不过你们大早上的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马皇后的话,三人也没有多想,只当朱宸宇是真的有事情要忙。 郭贵妃当即急切地说道: “姐姐,是这样的,这不是宇儿回来了嘛! 你也知道,之前他写的那些话本,我们姐妹几个翻来覆去都看了上百遍了。 我们就想着,你能不能让宇儿,再给我们写一些新的话本呀?” 说完,她满眼期盼地看向马皇后,眼神里满是渴望。 孙贵妃与贡妃两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颊微微泛红。 倒不是她们不懂矜持,实在是朱宸宇写的话本太过精彩,看得她们欲罢不能,这才厚着脸皮前来恳求。 见三人这副模样,马皇后心中也有些异动,那些话本她同样爱不释手,甚至连朱宸宇五岁时随手写的话本,都被她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来,闲来无事时便会翻出来回味一番,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乐趣。 马皇后强压下心中对新话本的渴望,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近些时日是真不行,宇儿有大事要忙,根本抽不出时间为我们写话本。 你们啊,还是先找些其他的乐子吧。” 这话一出,郭贵妃、贡妃、孙贵妃三人顿时满脸遗憾,脸上的光彩都黯淡了几分。 郭贵妃更是不死心,拉着马皇后的胳膊吵着闹着要央求,可不论她如何软磨硬泡,马皇后就是不松口,搞得郭贵妃幽怨不已。 她当即站起身,叉着腰对着马皇后说道: “哼,姐姐不帮我们算了,大不了我们自己去求宇儿!” 说着,转身就打算去找朱宸宇。 这一幕可把马皇后吓坏了,她万万不敢让郭贵妃此时去打扰宇儿,万一真把她宝贝儿子的好事给搅黄了,那可就糟了。 当即,马皇后急忙伸手拉住郭贵妃的手,急切地说道: “郭妹妹莫要胡闹! 宇儿现在确实有事在忙,切不可去打扰他!” 再次听到马皇后强调朱宸宇有事在忙,三人脸上顿时露出狐疑的目光,眼神里满是探究,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皇后娘娘这般紧张,连她们去见一面都不允许? 见到三人的狐疑目光,马皇后的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总、总之现在就是不可以找宇儿,听我的准没错!” 可马皇后越是这般遮掩,三人的好奇心就越重。 郭贵妃更是眼珠一转,笑盈盈地看向马皇后,若有所指地说道: “姐姐, 宇儿那小子,不会是、、、、” 后面的话她故意没说,但那暧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他人瞬间反应过来,孙贵妃与贡妃的脸颊也微微发烫,看向马皇后的眼神里满是揶揄。 马皇后顿时有些尴尬,只能强打威严训斥道: “郭妹妹! 这里是后宫,言行举止当守礼数,不可说这些轻浮之语!” 这话一出,郭贵妃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眼神里的不怀好意之色更浓。她当即若有深意地拖长语调,“哦”了一声,不等马皇后反应过来,扭头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喊着: “姐姐放心! 我绝对不会吓坏宇儿的,我就是想在院落外听听,是若薇丫头先求饶,还是妙云丫头顶不住、、、、” 【感谢《用户名19001102》《爱吃干煎马鲛鱼的闫鹏》的打赏,今日爆更六千字!已奉上!】 第257章 看戏前奏 马皇后这下是真急了,也顾不得什么皇后礼仪,抬脚就追了上去,一把捏住郭贵妃的耳朵,将她硬生生揪回了寝宫,神色满是气愤: “哼!你一个贵妃,连点礼仪都不懂! 今天本宫就罚你待在这后宫里,不许出去捣乱!” 郭贵妃嘴上连连说着, “姐姐饶命,妹妹错了”, 可眼神里的狡黠之色却一点都没消散。 好在她们几人关系向来极好,平日里也经常这般打打闹闹,倒也不算失了分寸。 待几人重新落座,马皇后干脆让人将寝宫的门死死关上,生怕郭贵妃再趁机跑出去捣乱,吓坏了她的宝贝儿子。 百无聊赖的郭贵妃只能趴在窗边,眼巴巴地看向朱宸宇所在的院落,眼神里满是期待,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这一等,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马皇后见郭贵妃实在坐不住,频频探头探脑,只能主动转移话题,缓缓说道: “对了,胡惟庸昨日派人送来消息,说今天准备了一出好戏,特意邀请我和宇儿前去观看。” 这话一出,郭贵妃顿时来了兴致,立马从窗边转过身,凑到马皇后身边追问: “好戏?什么好戏?” 对于事情的具体内容,马皇后并没有细说,只是笑着问道: “你们若是有兴趣,便一同前去看看如何?” 三人顿时兴奋地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去!当然要去!” 毕竟在后宫待得久了,难得有机会出宫看新鲜事,自然不会错过。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朱宸宇才哼着轻快的小曲,慢悠悠来到马皇后的院子。 他推开寝殿的门,一脚踏进去,满脸狐疑地说道: “娘, 大白天的,你关着寝殿的门做什么?” 说着,他便直愣愣地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对上了自家老娘与郭贵妃、贡妃、孙贵妃三人那饶有深意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他。 这眼神看得朱宸宇心里发毛,满脸迷茫,他下意识地转了个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没发现任何不妥,当即狐疑地问道: “娘?几位姨娘,你们看什么呢? 是我今天这身装扮不好看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缓缓走到桌前。 马皇后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郭贵妃却是丝毫不顾忌,直接站起身,走到朱宸宇身旁,围着他转了一圈,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正当朱宸宇愈发摸不着头脑时,郭贵妃才带着调侃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宇儿, 你跟郭姨娘说实话,早上在院子里,是若薇丫头先求饶的,还是妙云丫头先顶不住的呀?” 这话一出,朱宸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他佯装愤怒地瞪了郭贵妃一眼,连忙说道: “郭姨娘! 您怎可这般不知礼数? 这种风言风语,切不可再往外说了!” 说着,他心虚地快步走到马皇后身旁坐下,低下头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呲溜呲溜地猛喝起来,不敢再看众人的眼睛。 看到朱宸宇这副的心虚模样,马皇后几人顿时忍不住发出了咯咯的大笑声,寝殿里满是欢快的气息。 紧接着,马皇后连忙吩咐侍女小何,把早已备好的珍馐药膳端了上来。 朱宸宇倒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欢实,仿佛饿了许久一般。 期间,郭贵妃还时不时地拿话调侃他,朱宸宇却是左耳进右耳出,置若罔闻,搞得郭贵妃气鼓鼓的,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朱宸宇风卷残云般吃完饭,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抹嘴,这才看向马皇后,正色问道: “娘,你打算什么时间出宫去看,胡惟庸说的那出好戏?” 见朱宸宇问到了正事,马皇后也收起了笑容,当即说道: “还是早些前去吧。 毕竟,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没有你在一旁盯着,娘多少有些不放心。” 朱宸宇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皱了皱眉说道: “现在还太早了,胡惟庸约定的时间是午后呢。 不过娘要是有兴致,不如我们先去这应天城逛逛? 我估摸着,娘应该好久都没有好好逛过这应天城了吧?” 朱宸宇这话一出,马皇后、郭贵妃、贡妃、孙贵妃四人顿时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期待。 郭贵妃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当即笑呵呵地说道: “好啊好啊! 宇儿,快走快走! 你不知道,你郭姨娘一年到头也就只能出宫一次,再加上朱元璋那狗东西定下规矩,让我们这些后宫之人没事不得离开皇宫,搞得我们连逛逛应天城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郭贵妃毫不避讳地吐槽朱元璋,朱宸宇忍不住看向自家老娘,见马皇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生气,便放心地站起身,说道: “那行,我们就先去逛逛,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应天城的近况。” 随后,朱宸宇便带着马皇后以及三位贵妃,缓缓走出了皇宫。 侍卫们见到是秦王殿下带着皇后娘娘一行人,一个个都恭敬地低下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至于徐妙云、蓝若薇她们四个小妮子,此时还累得爬不起床,朱宸宇便没有叫醒她们,让她们在宫里好好休息。 出宫之后,郭贵妃显得异常兴奋,拉着朱宸宇的胳膊,不住地催促着: “宇儿,快,我们去主街上看看! 听说最近应天城新开了好几家点心铺,味道可好了!” 朱宸宇转头看向马皇后,笑着问道: “娘,您想去哪里逛逛? 我听您的。” 马皇后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笑着说道: “许久没出来了,就顺着主街走走,看看这市井百态也好。” 一路上,几人有说有笑,郭贵妃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会儿指着街边的小摊贩问东问西,一会儿又被精巧的首饰铺子吸引, 引得众人频频发笑,慢悠悠地向着应天城主街走去。 第258章 朱标还是有待磨练第 与此同时,朱元璋、朱标、徐达、李善长四人,一大早就出了皇宫,径直来到主街上一家颇为繁华的酒楼。 刚一进门,朱元璋便让随从直接包下了酒楼顶层,这里视野开阔,凭栏而望,整个应天城主街的动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正是观察局势的绝佳位置。 四人围坐在桌前,起初聊的都是今日早朝上的一些朝政琐事,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还算平和。 然而,徐达本就不是喜欢琢磨朝政的人,坐了没一会儿,便没了耐心,哪里听得进他们慢悠悠地闲谈? 他的目光不住地瞟向窗外的主街,眼神里满是急切,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大事发生。 看到徐达这副急性子的模样,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 “天德,急什么? 现在时辰还早得很。 根据锦衣卫送来的密报来看,胡惟庸应当是今日午时之后才会出门,毕竟,他得给那些江南世家留下充足的时间准备人手,不然这场好戏可就演不起来了,不是吗?” 听着朱元璋的解释,徐达这才恍然大悟,缓缓点了点头,随后脸上露出一脸惊奇,咂舌道: “真不知胡惟庸这狗东西,到底是中了哪门子邪! 这般狠辣决绝的事情他都敢做,为了投靠秦王,连一国宰相的位置都不当回事了,简直是疯了!” 说到这里,他才猛然意识到,当着朱元璋的面说这些,似乎有些不妥,仿佛是说漏嘴一般,连忙带着歉意看向朱元璋,刚打算开口告罪,朱元璋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我之间还用得着来这套虚礼? 今日咱也正想瞧瞧,胡惟庸这狗东西到底有多大的魄力,能把江南士族逼到这般境地。” 见朱元璋并未生气,徐达这才松了口气,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言语,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此时,朱标与李善长也停下了关于朝政的讨论,纷纷加入了聊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热议着胡惟庸此次的计划,言语间既有对胡惟庸狠辣的感慨,也有对后续局势的猜测,唯独李善长,在众人聊起胡惟庸时,脸上满是复杂之色,一言不发,只是端着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他心里五味杂陈,实在难以平静。他没有胡惟庸那般破釜沉舟的魄力,直到现在,心里还死死盯着那丞相之位,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盼着能有机会重新执掌相位。 可胡惟庸呢? 却将旁人求之不得的相位弃之如敝屣,毫不犹豫地转而抱住了秦王的大腿,这份决断,让他既羡慕又嫉妒。 甚至在昨夜,他也翻来覆去地思索了大半宿,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跟风投靠秦王朱宸宇。 可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出自己能拿出何等分量的投名状,毕竟他李善长在朝中经营多年,还算有些名声和脸面,若是像胡惟庸这般掀起滔天杀戮,他既做不到,也拉不下这个脸, 可若是拿不出足够分量的投名状,秦王殿下那般雄才大略的人物,又怎么会看得上他这个过气的老臣? 想到这里,李善长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心里满是纠结与茫然。 朱标这时悠悠开口,看向朱元璋缓缓说道: “父皇, 儿臣还是觉得胡相此举不妥。” 见自家标儿提出反对意见,朱元璋来了兴致,皱了皱眉,缓缓问道: “哦?标儿有何见解? 说来让咱听听,也给你参谋参谋。” 朱标目光扫过李善长与徐达,见两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当即不急不缓地说道: “儿臣以为, 江南士族经此一轮清洗,刚稍稍安稳下来。若是再按胡相这般行事,掀起大规模杀戮,届时整个天下的世家都会人心惶惶,极有可能引发各地叛乱,这种局面,根本不利于我大明的统治。” 朱元璋听着朱标的分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黑如锅底,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标儿, 这就是你昨天一晚上思虑出来的结果?” 朱标不明白朱元璋为何好端端地,突然就变得有些愤怒了,他茫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父皇。 难道儿臣分析的不对吗? 胡相此举无非是想要向朝廷递一把刀,而这把刀不论是二弟亦或是我,一旦斩下去,必定血流成河。 天下的世家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他们会变得人心惶惶,难道不对吗?” 看着到现在还无法想明白关键的朱标,朱元璋终究是叹了口气。 此刻,即便他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朱标与朱宸宇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朱标更像是一位仁慈的仁君,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对于朱标来说,守住大明现有的疆土,施行仁政,让百姓安居乐业,简直易如反掌,可若是要让他开疆拓土,搅动天下风云,那确实难如登天。 反观朱宸宇,那可是一个十足的枭雄。就凭他命胡惟庸办事时那句,“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就足以看得出朱宸宇的狠辣与格局。 虽说自己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一点,但此刻亲眼看着两个儿子的差距,他依旧有些难以心绪平复。 最终,朱元璋耐着性子,重重叹了口气,悠悠解释道: “标儿, 昨日夜里咱就告诉你了,看事情绝对不能只看表面。 你只看见胡惟庸向朝廷递了一把屠刀,但你就没想过,这把屠刀由谁来掌握?由谁来斩下?这把刀怎么斩?斩谁?这些问题你难道都没有考虑过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咱大明要的不是世家人的性命,咱大明要的是世家人的财富,以及他们的乖巧听话! 胡惟庸高明就高明在,他将这把刀递了出去,因为他知道,这把刀一旦握在了老二那逆子手里,届时老二的名声会变得空前强大,除了咱,无人能及! 而且他更知道,老二完全能明白他其中的寓意。” “可反观你,” 朱元璋看向朱标,眼神复杂, “你只看到了杀戮,只想要大明平稳,却没有想过大明平稳之后,又该如何扩张?如何真正掌控天下? 罢了罢了,这些事情你还需要好好历练一番,急不来。” 第259章 被自家老娘当成苦力 一旁的徐达和李善长两人连忙低下了头,这种涉及皇子格局、帝王心术的话头,他们可不敢随便接,只能默默当个听众。 而朱标听完朱元璋的一番点拨,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眼神里满是敬佩: “父皇, 照你这么说,胡相在揣摩人心的伎俩上,简直是无人能敌啊! 儿臣之前确实只看到了表面的杀戮, 没能想到这背后的深层谋划。” 见到朱标这副恍然大悟却又难掩青涩的模样,朱元璋终是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而徐达与李善长两人,对朱标的这份仁慈,心里其实是极为满意的,没有人喜欢一个铁血嗜杀的帝王,即便是徐达、李善长这种从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人,同样不例外。 如果有的选择,这二人打心底里更愿意,让朱标来当这个大明的储君,可这种涉及皇位继承的话,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说出口。 此后,四人之间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朱标也自知自己刚才的见解让朱元璋失望了,脸上有些讪讪的,只好摸了摸鼻子,拿起桌上的茶杯不住地抿着,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与此同时,应天城主街上,另一边的朱宸宇正苦着脸,跟在马皇后身后嘟嘟囔囔: “娘, 我们能不能不逛了啊? 您这哪里是在逛街,您这分明是在要儿子的命啊!” 然而,正逛街逛得兴起的马皇后,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娇嗔: “宇儿乖, 娘这会正开心呢, 可别逼娘在这高兴的时候扇你啊!” 说着,她脚步不停,又兴冲冲地钻进了街边一家布店。 郭贵妃、贡妃、孙贵妃三人跟在后面,脸上也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显然是被市井间的热闹勾起了兴致。 反观朱宸宇,手里已经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胳膊都快被勒出红印了。 起初,朱宸宇还打算招呼两个随行的锦衣卫,过来帮他拎包,可他刚有这举动,就遭到了马皇后一行人的严词拒绝。 马皇后更是理直气壮地美名曰: “娘把你养这么大,给娘拎个包怎么了?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这话堵得朱宸宇彻底无话可说,心里暗自嘀咕: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女人,一旦逛街逛上了头,那简直就跟疯魔了一般,根本不讲道理!” 此时的朱宸宇算是深有体会,看着自家老娘以及三位姨娘兴高采烈地走进布匹店,他只能满脸颓然地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跟了进去。 刚一进店,就看到布店的老板,正点头哈腰地殷勤为几人介绍着各色布料,嘴里不停夸赞着布料的质地、花色如何上乘。 而马皇后几人则是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手指着架子上的布料,嘴里不停念叨着: “这个,这个要了! 那个颜色好看,也打包! 还有那个锦缎,给我留两匹!” 听着她们一连串的打包,朱宸宇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心里把这布店老板骂了八百遍,这老板也太会哄人了,硬是把老娘她们哄得晕头转向! 最后,朱宸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自家老娘抱怨道: “娘, 现在时间真的差不多了! 胡惟庸那边的好戏应该快开始了,我们该办正事了!” 听到朱宸宇的话,马皇后这才猛然回过神,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连忙说道: “哦哦哦,对了!正事! 瞧我这记性,宇儿,不好意思啊,娘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一下就把正事给忘了!” 说着,她转头吩咐侍女付了银子,又对着朱宸宇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说道: “宇儿, 快把这些布匹都带上,走,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看着自家老娘这时候,还不忘让他拎上刚买的一大堆布匹,朱宸宇算是彻底死心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打死他,都不会再带自家老娘出来逛街了! 这哪里是逛街,简直就是遭罪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胡惟庸相府内,这个时辰的胡惟庸才刚刚起床。 他斜倚在软榻上,任由侍女们小心翼翼地为他更衣、梳理发髻,动作不急不缓,脸上始终带着几分成竹在胸的淡然。 一旁的亲信心腹则是躬着腰,垂首侍立在厢房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了相爷的兴致。 等侍女们将外袍为他系好玉带,胡惟庸这才慢悠悠抬了抬眼,对着心腹不紧不慢地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心腹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话: “禀相爷,眼下已经快接近午时了。” 听着心腹的汇报,胡惟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时间点极为称心。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下摆,迈步走到一旁的八仙桌前。 桌上早已备好了一碗,炖得软糯香甜的精致燕窝,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胡惟庸仿佛完全不急着出门一般,端起燕窝碗,用银勺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品尝起来,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尽显权臣的从容气度。 直到将整碗燕窝吃得干干净净,胡惟庸才放下碗,用锦帕擦了擦嘴角,这才缓缓起身,迈步朝着前厅走去。 刚踏入前厅,便见四五名锦衣卫早已身着劲装,肃立在厅中候着。 他们见到胡惟庸进来,纷纷抱拳躬身,沉声打了声招呼: “见过相爷!” 胡惟庸却没有与他们过多客套,径直走到厅中主位站定,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各位,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接下来,本相要亲自去这应天城街头体恤民情,也好让百姓们看看,咱大明的官员是如何为他们着想的。”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里,我有两点要求,要交代给你们,务必严格遵守!” “相爷请讲!我等一定照办!” 锦衣卫们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第一,” 胡惟庸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冷冽, “在我没有真正陷入生命危险之前,所有人都绝对不可以擅自上前护驾! 谁要是坏了我的规矩,休怪我不念情面!”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愈发狠戾, “第二, 除了我事先安排好的死士之外,动用你们所有能用的手段,将今日胆敢对我动手的人一网打尽! 一个都不许放过! 事后,我要在整个应天城张贴告示,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些乱臣贼子的下场!” 第260章 胡惟庸出相府 听着胡惟庸这两条不容置喙的命令,锦衣卫们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再次齐齐抱拳躬身,沉声应道: “属下遵令!” 话音落下,锦衣卫们便有序地转身,脚步轻捷地退出了前厅,各自按照吩咐去部署了。 胡惟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只招呼了两名随身小厮跟在身后,既没有乘坐轿子,也没有牵来马匹,就这样一身便服,迈着沉稳的步伐,直愣愣地走出了相府大门。 门外,相府专用的大道宽敞平坦,胡惟庸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日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随后便径直朝着应天城的主街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算计好的节点上,从容不迫。 临近应天城主街街口,胡惟庸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地对着身后的小厮沉声问道: “府里的家丁都按吩咐散出去了没有?” 小厮连忙快步跟上半步,躬身回话: “禀相爷,早已遵照您的吩咐, 昨天夜里就把所有家丁都安排妥当了! 今日不管您去往主街何处,府里的家丁都会装作寻常百姓,跟着人群进去围观,绝不让人看出破绽!” 见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算计中,有条不紊地推进,胡惟庸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刚一踏入主街,就见街口呼呼啦啦围上来一大群人,既有他提前安排好的家丁,也有被街上动静吸引来的看热闹的百姓,瞬间就把胡惟庸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围上来之后,便七嘴八舌地开了口,声音此起彼伏: “相爷! 听说您今日要亲自体察我们应天城的民情,不知能不能为我等做主啊?” “是啊是啊,胡相! 我的几亩良田被恶霸给强占了,官府不管,您可得为我伸冤啊!” “相爷,我家孩子被人拐走了,求您发发善心,帮我找找孩子吧!” 各种诉苦、求助的声音不绝于耳,胡惟庸却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只是负着手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等候着。 直到人群的吵闹声渐渐平息了一些,他才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下轻轻压了压。 神奇的是,随着胡惟庸这个动作,围在他身边的几十号人竟同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等着他开口。 胡惟庸这才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地说道: “诸位乡亲, 本相深受皇恩,忝居宰相之位,这些年一味将心思放在朝堂政务之上,却忽略了民间疾苦、百姓的真实生活,这一点,是本相的不是, 本相在这里,向大家伙儿赔个不是了!” 说着,他对着围观的百姓们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不算隆重但足够诚恳的礼。 这一幕,让那些不明所以的普通百姓,顿时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堂堂一国宰相,竟然会当着这么多平民百姓的面,低头道歉!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份震惊中回过神来,胡惟庸的话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敬佩: “不过, 本相之所以能及时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多亏了秦王殿下的谆谆教诲啊! 秦王殿下心系天下百姓,最是不忍见到应天城内的父老乡亲受半点委屈、遭半点屈辱, 因此三令五申,命本相一定要亲自出面,为应天城的百姓做主,还大家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在此,本相向诸位乡亲郑重承诺,接下来的十日,本相都会在应天府衙亲自值守! 这十日内,不管尔等有何等冤屈、何等难处,尽管前往府衙禀报,本相定会秉公执法,绝不偏袒任何一方,定要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好!说得好!” “胡相威武!秦王殿下威武!”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欢呼声,那些被安排在人群中的家丁更是带头高喊,把现场的气氛烘托得热烈非凡,不少真正的百姓也跟着鼓起掌来,看向胡惟庸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崇敬。 而另一边的一处酒楼上,朱元璋看着主街上那热闹的一幕,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吼道: “胡惟庸这狗东西! 明晃晃地给那逆子造势,他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他砰的一声,直接将手里的茶杯砸在桌案上,茶杯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溅了一地。 李善长与徐达两人站在一旁,只是默默看着这场热闹,并没有上前制止,这种涉及帝王猜忌、皇子权势的事,他们可不敢轻易插话,免得引火烧身。 而朱标则皱着眉头,盯着楼下的胡惟庸,开始认真沉思起他刚刚说的那段话,心里琢磨着其中的深意。 就在这间酒楼斜对面的另一家酒楼里,靠近窗户的位置,马皇后、郭贵妃、贡妃、孙贵妃,还有朱宸宇,正围坐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郭贵妃最是爱凑热闹,转头对着朱宸宇调侃道: “呦,我们的秦王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义凛然、心系百姓了?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孙贵妃和贡妃顿时捂嘴轻笑起来,马皇后也被逗得不觉莞尔,眼神里满是宠溺。 然而朱宸宇却是厚颜无耻地梗直了脖子,争辩道: “我觉得胡相说的太对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体察民情、为民做主的好亲王!” 说着,他还傲娇地昂了昂头,那副臭屁的样子,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发笑。 郭贵妃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就你、、、还体察民情?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回一趟应天,差点把江南的士族给杀绝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去江南的地界上打听打听,你秦王殿下的威名有多恶劣,晚上谁家小孩哭,只要说一句秦王来了,立马就能吓得不敢出声!” 第261章 大义凌然胡惟庸 面对郭贵妃的精准吐槽,朱宸宇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连连摆手: “污蔑!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污蔑! 他们都是嫉妒本王的才华和功绩,故意编排我!” 见朱宸宇打死都不承认,郭贵妃气得牙根滋滋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面对两人这般斗嘴,马皇后并没有制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楼下胡惟庸的作秀,眼神里带着几分看戏的笑意。 楼下的胡惟庸说完那段承诺的话后,再次抬手摆了摆,朗声道: “诸位乡亲,诸位百姓, 本相既然说了要为尔等做主,那就绝对不会食言! 如果本相做不到今日的承诺,届时你们尽管去找秦王殿下,让秦王殿下来治本相的罪!”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们对他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起初围过来的只有十几个人,渐渐的,胡惟庸周身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大家都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场面十分热闹。 胡惟庸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诸位百姓静一静! 今日本相是要体察整个应天城的民情,时间有限。 诸位要是有何等冤屈,还请直接前往应天府衙报备,届时本相定会一一为你们做主,绝不推诿!” 随着这句话落下,百姓们的议论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随后有一部分人转身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但更多的人依旧好奇地跟在胡惟庸的身后,想看看这位亲民的宰相到底会怎么做。 胡惟庸则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真就一副深入民间、体察民情的模样,只是他眼底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算计。 两个小厮紧紧跟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将拥挤的百姓隔绝出一段安全距离,既不显得倨傲,又能保证他的安全。 而胡惟庸即便是做样子,也做得极为到位,路边遇到乞丐,他会停下脚步,耐心询问他们是哪里的流民、因何事沦为乞丐,甚至让小厮拿出纸笔,将这些信息悉数记录在案,一副要认真解决问题的样子。 就这样,一眨眼半个时辰过去了,胡惟庸才仅仅走了不到上百米的距离。 沿途的商贩、酒楼掌柜、街边的手工艺人,他都没有放过,一一上前攀谈,询问生意好坏、有没有遇到恶霸欺压,可谓是尽职尽责到了极点。 朱标在对面酒楼上看到这一幕,连连露出惊奇的神色,嘴里不住地呢喃道: “关注百姓民生,体恤民间疾苦,对对对! 胡相此举,深得我心啊!”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却是眼皮直跳,心里也是诸多无奈,最后只能重重冷哼一声。 而就在此时,胡惟庸前方的人群突然发生了一阵骚动,只见两名妇人正揪着对方的头发互相撕扯,嘴里骂骂咧咧的,吵得不可开交,硬生生止住了胡惟庸前行的脚步。 胡惟庸转头望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见人群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嘴角当即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道: “来了!” 紧接着,他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前,装出一副想要上前劝解、制止争端的模样。 而身,后的两名小厮则紧紧跟在他左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神色异常戒备,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当胡惟庸穿过围观的人群,刚要开口询问那两名妇人为何争执时,人群之中突然猛地冲出两个人影! 两人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长刀,其中一人对着胡惟庸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胡惟庸! 你这奸佞小人,害我家族、贪赃枉法,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受死吧!” 话音未落,两把长刀便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朝着胡惟庸的胸口、脖颈等命门要害劈砍而去!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胡惟庸心中也是一阵大骇,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刀刃可是真真切切对着自己来的,但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装作镇定的模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一名小厮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身形如同狸猫般灵活,不等刺客的长刀落到近前,抬脚便朝着其中一人的小腹狠狠踹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名刺客直接被踹飞出去好几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名小厮则迅速挡在胡惟庸身前,手中短刃出鞘,与剩下的那名刺客缠斗起来。 这时,胡惟庸才定了定神,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对着那名还在挣扎的刺客质问道: “这位侠士! 不知我胡某人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你们, 竟让你们不惜以身犯险,对我当街行刺?”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周围围观的百姓,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悲苦又无奈的神色,高声说道: “周围的乡亲们! 你们可都看清楚了! 即便有天大的冤屈,也该去官府申诉,找秦王殿下做主啊! 像他们这样当街刺杀朝廷重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切不可向他们效仿,免得害了自己!” 不得不说,胡惟庸这戏演得是真到位,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周围的百姓们,纷纷露出了感动又同情的眼神,看向刺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谴责。 然而,那两名刺客却只是冷冷一笑,眼神里满是决绝,根本不搭理胡惟庸的话。 紧接着,两人对视一眼,竟当着胡惟庸和所有百姓的面,猛地将长刀横在自己脖颈上,唰的一下便彻底抹了脖子! 鲜血喷溅而出,两人当场气绝身亡。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搞得胡惟庸也是一时手足无措,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刺杀的开始,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这么快就自尽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街道两侧的巷子里突然冲出十几条黑影,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其中一人身上竟然还身着制式甲胄,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反倒像是军中之人! “杀! 为了江南士族,除掉胡惟庸这个奸贼!” “今日便要让这狗贼血债血偿!” 这些人一边呐喊着,一边齐齐朝着胡惟庸冲杀过来。 围观的百姓们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吓得尖叫着四散而逃,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场中只剩下胡惟庸、两名小厮,以及冲杀过来的十几名刺客。 第262章 坐实刺杀之举 这时,胡惟庸脸上的伪装彻底卸下,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对着那些刺客沉声质问道: “尔等到底是何人? 可知当街刺杀一国丞相,乃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现在若你们束手伏法,本相还可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你们的家人!” 胡惟庸的话音刚落,为首那名身着甲胄之人便发出一阵冰冷的嗤笑,长刀直指他的面门: “呵呵,胡相,现在才知道怕了? 你真以为我们江南士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既然你赶尽杀绝,断了我等活路,那即便我等死,也要拉着你这大明丞相一同陪葬!” 说着,他拎着长刀,脚下猛地发力,带着凛冽的杀意朝着胡惟庸直冲过来。 而就在这时,四周房屋的脊背上,突然刷刷刷现身几十名锦衣卫! 他们身着标志性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形矫健如猎豹,一现身便没有任何犹豫,纷纷纵身跃下,对着这群刺客厮杀而去。 好在他们谨记胡惟庸的命令,并未下死手,刀锋尽往刺客的手脚关节处砍去,只求制服,不求夺命。 那名身着甲胄的领头刺客见此情景,面色顿时大骇,一边挥刀抵挡锦衣卫的攻击,一边冲着胡惟庸怒吼道: “胡惟庸,你这狗贼! 竟然早就设下埋伏,算计我等!” 说着,他便想转身逃离,可巷子两侧又涌出数名锦衣卫,死死堵住了所有退路,将他们困在原地。 见逃生无望,那名领头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咬牙,当即不顾身上的伤口,不要命地朝着胡惟庸冲去,他知道今日必死,只想拉着胡惟庸垫背! 一名锦衣卫见状,急忙挥起绣春刀,由下向上猛地一横劈! 只听噗嗤一声,领头刺客的一条左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然而即便身受重创,他愣是一声没吭,眼中的杀意反而更盛,依旧拖着残缺的身体,踉跄着向着胡惟庸冲去。 见到这悍不畏死的一幕,胡惟庸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眼看刺客就要冲到近前,长刀猛地向前一刺,直指他的胸口,眼看就要伤及要害之时,一名锦衣卫急忙从斜侧冲了过来,想要阻拦。 可看到这一幕,胡惟庸顿时恼了,对着冲过来的那名锦衣卫狠狠踹了一脚! “狗东西!让开!” 一声怒喝,锦衣卫被踹得踉跄倒地。 随后,胡惟庸竟猛地张开双臂,直接迎着那柄明晃晃的长刀冲了上去! 这一下,连刺客都有些傻了,他实在猜不透胡惟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眼下已无退路,只能咬紧牙关,猛地将长刀向着胡惟庸的心脏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惟庸猛地身子微微一侧! 长刀终究没能刺穿他的心脏,却狠狠扎进了他的肩胛骨,刀刃穿透皮肉,露出半截寒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胡惟庸口中传出,他踉跄着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但他强撑着一口气,对着周围的锦衣卫嘶吼道: “快! 拿下刺客!一个都不许放过!” 随着这一声呼喊,锦衣卫们迅速围了上来,将剩下的几名刺客悉数制服。 而胡惟庸的肩胛处,那柄长刀依旧插在上面,鲜血顺着刀柄不断滴落,将身下的地面染得通红。 他疼得眼前发黑,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秦王殿下, 臣为您献上的这份投名状,不知诚意是否够格?” 而刚才被胡惟庸踹倒的那名锦衣卫,此刻看向胡惟庸的眼神已然变了。 他万万没想到,一国丞相竟然如此不怕死! 刚才那一幕稍有不慎,便是当场毙命的下场,可即便身处如此凶险的时刻,胡惟庸依旧有这般以身犯险的魄力。 想到这里,这名锦衣卫的眼神之中,不由得充满了钦佩之色。 与此同时,斜对面酒楼的顶层,正在看戏的朱元璋一行人全都震惊地站起身,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朱元璋盯着楼下倒在血泊中的胡惟庸,喃喃道: “这、这狗东西,当真是好大的魄力啊!” 朱标也连忙点头附和,语气中满是感慨: “是啊, 以前我们好像真的看错胡相了。” 而另一边,马皇后一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站起了身,唯独朱宸宇依旧坐在窗边,双手枕着后脑勺,撑着窗沿,老神在在地看着楼下的闹剧,仿佛胡惟庸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看到自家儿子如此冷血的模样,马皇后顿时气急,当即扬起手,对着朱宸宇的脑袋啪地扇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训斥道: “宇儿! 你怎可这般冷血? 要知道胡惟庸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投靠你啊! 我怎么见你脸上毫无半点惊讶之色?” 说着,马皇后重重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宇儿, 你要记住,漠视生命者,终会遭到上天的惩罚。 胡惟庸今日为你做到这份上,你日后可不能负了他。” 见到自家老娘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朱宸宇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褪去,眼神也变得莫名复杂起来。 他望着楼下依旧混乱的场面,轻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没有那通天手段, 我又如何才能屹立于、、、那遥不可及的洪荒?” 这话一出,马皇后、郭贵妃几人仿佛瞬间失聪了一般,脸上满是茫然。 她们明明清晰地听到了朱宸宇的呢喃,每个字都听得真切,可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脑海中便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哪怕一个字都回忆不起来。 如此诡异的场景,顿时让马皇后几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与骇然。 朱宸宇见此,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摆了摆手说道: “娘, 有些事情,您只需要知道,儿子永远不会害您,永远不会害大明就够了。 同样,我是一个人族,这辈子都会护佑人族,不让异族、不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欺负我们。” 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楼下被锦衣卫搀扶起来的胡惟庸,神色极为平静地继续说道: “类似于胡惟庸这种人,在我们人族之中有着千千万万。 他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以身犯险,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 对于这种人,你不需要跟他们讲什么情面,也不需要有任何交心之举,尤其是不能轻易显露自己的善心。 你只需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 他能得到什么,他应该得到什么,用利益绑定,比什么都管用。” 第263章 三句不离秦王殿下的胡惟庸 马皇后听后,缓缓点了点头。 她知道朱宸宇说的是对的,对于这种唯利是图的人,用利益驱动,确实能让他们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办事效率。 但同样,他们之所以能把事情做得如此漂亮,皆是因为有所求、有所图,一旦失去了利益的诱惑,这些人随时可能反戈一击。 虽说,朱宸宇这番做法,完全符合一个上位者的权衡之道,可看着自家儿子这副近乎漠视生命的模样, 马皇后心中依旧有些无法认同。 朱宸宇也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改变老娘根深蒂固的想法,随即只能笑着岔开话题: “娘, 您先别纠结我的事了,您就说刚刚胡惟庸演的像不像? 别忘了,刚才他的苦肉计差点被那名锦衣卫破坏了,要是当时那名锦衣卫真替他挡下了那一刀,届时,胡惟庸后续的计划可就无法顺利开展了。” 这话一出,瞬间就勾起了马皇后几人的好奇心,刚刚的疑惑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郭贵妃更是想也没想就呢喃道: “后续计划? 这胡惟庸不是就设了个陷阱,引江南士族的人来刺杀他,好名正言顺地清算他们吗? 难道,他还有别的打算?” 朱宸宇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郭姨娘, 你要是这么想,那可就太小看胡惟庸这狗东西了!” 说着,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混乱的街道,眼神里藏着几分了然。 只见胡惟庸此刻已然身受重伤,肩胛骨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可他却压根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就那么硬生生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什么。 这模样,显然完全不符合一个正常人遭遇刺杀后的反应,简直透着一股子诡异。 随即,朱宸宇缓缓开口解释道: “你们看看! 现在的胡惟庸,可以说是伤得极重,疼得脸色都惨白了,可他依旧没有离去,反而还在那里继续等着! 你们猜猜看,他到底在等什么?” 这话一出,马皇后、郭贵妃、贡妃、孙贵妃四人瞬间把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紧紧盯着下方的胡惟庸。 果然,从她们所在的高处望下去,能清晰看到胡惟庸肩胛骨上的长刀还插得稳稳的,他双手死死扶着刀柄,生怕刀子掉下去加重伤势,那张平日里圆滑的脸此刻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一滴滴往下淌,显然是疼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胡惟庸依旧没有挪动半步,也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处理伤势,就那么执拗地在原地等着。 这一幕,让马皇后一行人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一个个皱着眉,眼神里满是不解。 郭贵妃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刚打算开口追问,朱宸宇却抢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郭姨娘, 别急着问我呀! 你们自己好好琢磨琢磨,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你们要是能想明白,也就算看透胡惟庸这个人的心思了!” 见朱宸宇在这儿故意卖关子,郭贵妃顿时皱着鼻子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乐意,可也没再追问什么,只是把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街道上杂乱的人群,生怕错过了关键的一幕。 没过多久,锦衣卫便将刚才那些刺杀胡惟庸的,江南士族死士悉数拿下,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然而,拿下刺客之后,胡惟庸却没有下达任何进一步的命令,只是时不时地抬眼看向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人。 也就在这时,靠近胡惟庸身旁那处酒楼的二楼窗户,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紧接着,从窗户里一下子跳出了七八名,身着道士与和尚装扮的人,一个个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长刀,落地时发出咚的声响,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刚一站稳,便把声音放得极大,仰天长吼道: “胡惟庸! 你这该死的奸佞小人! 竟敢收没我佛门与道门的田产,还想向我佛门与道门收取赋税,把这些好处分给那些肮脏的百姓! 你这是有辱我佛门清净,有辱我道门尊严! 今日!我佛门与道门的能人异士,便要取你这狗贼的性命,为天下除害!” 说着,这七八名佛门、道门打扮的人,便呼呼啦啦地朝着胡惟庸冲了过去,一副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架势。 而此时的胡惟庸,才在小厮的艰难搀扶下,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冲过来的这些佛门、道门之人,嘴角非但没有半分惧怕,反而噙着一丝冰冷的冷笑,压低声音呢喃道: “成了!总算是成了!” 锦衣卫们看到又有人冲过来,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抽出袖中的短刀,几个挥舞之间,便将这七八名佛门、道门打扮的人彻底放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这群人与刚刚江南士族派出来的刺客,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们被捉拿之后,先是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胡惟庸的方向,紧接着,便见胡惟庸对着他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名领头的和尚见状,顿时发出一声仰天悲泣,声音里满是悲愤: “胡惟庸!你这狗贼! 我天下佛门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竟然为了讨好那些穷苦的百姓,想要瓜分我佛门与道门的田产,破坏我们的根基,你简直罪该万死! 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佛祖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他猛地一把夺过身旁锦衣卫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手腕一用力,便当场自刎而死,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随着这个领头和尚的自刎,剩下那些道士装扮、和尚装扮的人也纷纷效仿,一个个都抢过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没有半分犹豫地自刎而死,转眼间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锦衣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彻底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佛门、道门之人,还是故意假扮的。 他们茫然地转过头,齐刷刷看向胡惟庸, 等着他下达进一步的命令。 而这时,胡惟庸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锦衣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吩咐道: “来人! 先把我的伤势给我包扎一下! 今日之事,关乎天下民生,本相必须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264章 朱元璋气的跳脚 搀扶胡惟庸的小厮张了张嘴,刚想劝他先找个安稳地方再处理伤口,可胡惟庸冷冷的一个眼神递了过去,那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小厮顿时吓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 锦衣卫们见状也很是无奈,其中一名锦衣卫统领往前迈了一步,先是从怀里取出自己珍藏的金疮药,又不知从哪里翻找出了一些干净的布条,他按住胡惟庸受伤的肩胛骨,沉声道: “胡相, 待会儿取刀会很疼,您可得忍住!” 胡惟庸深吸一口气,紧紧咬紧牙关,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随即,那名锦衣卫统领猛地发力,将插在他肩胛骨上的长刀硬生生拔了出来,带出一股鲜血溅落在地上。 紧接着,统领动作麻利地,在胡惟庸的伤口处撒上金疮药,又快速用布条缠裹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中,胡惟庸始终紧咬牙关,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却硬是没吭一声,这份忍耐力,看得旁边的锦衣卫们都眼皮直跳,暗自佩服。 包扎好之后,胡惟庸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那些被锦衣卫押着的江南士族死士,眼神里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随后,他转头看向空旷的街道,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诸位百姓! 现在刺杀本相的贼首已经全部伏诛,你们不用再害怕了! 接下来,我要当着你们的面,对这些被俘的刺客进行审问,还请诸位百姓前来做个见证,也好让大家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这话一出,原本紧闭门窗的百姓们,纷纷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露出一条缝偷偷往外看。 见大街上的刺客确实都被制服了,没有了危险,这才渐渐放下心来,随后三三两两地走出房舍,聚集到了大街上。 当然,也有不少人依旧心存害怕,不敢直接出来,却也忍不住通过门缝、窗缝,紧紧观察着街上的动静。 酒楼上,朱元璋、朱标、徐达、李善长一行人,还有马皇后、郭贵妃她们,看到胡惟庸的这番举动,纷纷面露诧异之色。 他们一时之间,都没明白胡惟庸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但谁也没有开口发问,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看着,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唱哪一出。 当街上的百姓聚拢到数百人之众时,胡惟庸才在锦衣卫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街边一个商贩的柜台,抬脚站了上去,高高地俯视着周围涌来的密密麻麻的百姓。 他环视了一圈,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才没有任何犹豫,缓声说道: “诸位百姓, 今日本相之所以会遭到刺杀,全都是源于佛门与道门的那些人! 而且,江南的各大士族,也早就和这佛道两门暗中勾结在了一起,他们沆瀣一气,就是为了阻止我调查他们的不法行径!” 说着,他又故意装出一副悲苦又痛心的神色,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我知道, 诸位百姓可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说这些,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阴谋。 但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今日我胡惟庸之所以会亲自体察这应天城的民情,其实是秦王殿下亲自下达的命令! 秦王殿下向来体恤百姓疾苦,见你们平日里赋税繁重、生活艰难,便命我暗中调查,这些士绅贵族以及佛道两门的田产和税赋情况,想要为大家谋一份福祉!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还没走出这应天城的中心地带,就遭到了他们的疯狂刺杀! 这让本相实在痛心疾首啊! 在天子脚下,在大明的都城之中,佛道两门都敢如此猖獗跋扈,那么放眼全天下,又有多少我大明的百姓,正在遭受他们的欺压和剥削,正在默默受苦受难呢?” 说到这里,胡惟庸故意停顿了一下,动了动身子,留给百姓们一些消化和反应的时间。 果然不出胡惟庸所料,百姓们听完他的话,顿时纷纷哗然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街道上瞬间响起一片嗡嗡的声响。 而这时,胡惟庸之前早就安排出去的家丁,也终于起到了作用,其中一人混在人群中,故意抬高声音,冲着胡惟庸喊道: “胡相! 您快告诉我们,这些佛道两门和士族勾结,到底跟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有何相干? 秦王殿下如此体恤百姓,为什么不干脆将这些佛道两门的人杀绝,把他们霸占的田产分给天下百姓呢?” 这话一出,百姓们顿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喊着,瞬间陷入了一片嘈杂之中,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胡惟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随后他双手向前一摊,猛地往下一压,沉声道: “诸位百姓,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等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平息,胡惟庸才继续说道: “刚刚那位百姓问得非常好! 这也正是我这次暗中调查,佛道两门田产的主要原因! 秦王殿下早就有此意,打算将天下佛道两门所有的田产尽数充公,然后再重新分配,分给我大明的穷苦百姓! 从此以后,我大明的田地不允许私下随意买卖,同时,也要对这些佛道两门正式征税! 凭什么我大明的百姓辛辛苦苦种地劳作,一年到头受尽辛苦,还需要按时缴纳繁重的赋税,而这些佛道两门的人,只需要在寺庙道观里烧香念佛、打坐修行,就能够霸占大量田产,却不需要缴纳一分一毫的赋税? 这对于我大明的百姓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秦王殿下心怀天下,早就看穿了他们这种压榨百姓、损公肥私的阴谋, 因此才特意命我彻查天下的佛道两门,为百姓们讨回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百姓们瞬间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 这次,根本不用胡惟庸安排的家丁带头,百姓们便自发地在那里高声呐喊起来: “秦王殿下威武! 秦王殿下万岁! 秦王殿下万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应天城主街,久久没有停歇。 看到眼前这万众拥戴的局面,胡惟庸嘴角的笑容再也压都压不住,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而酒楼上的朱元璋,却被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他猛地站起身,冲到窗户旁,指着胡惟庸的方向,破口大骂道: “狗东西!狗东西! 胡惟庸,你这个狗东西!咱要杀了你! 这明明是咱的政令! 这明明是咱标儿之前商议好的政令! 什么时候就成了那个逆子的功劳了?你这个颠倒是非的狗东西!气死咱了!” 然而,朱标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轻轻扶住朱元璋的胳膊,劝道: “父皇,您先消消气。 不管这政令是儿臣的主意也好,还是二弟的主意也罢,只要能顺利实行下去,让百姓们受益,让大明变得越来越好,些许名声上的得失,其实也无所谓罢了。” 第265章 杀胡令的恐怖!!!! 看着朱标这副不争不抢的样子,朱元璋彻底被气蒙了! 他在酒楼顶层的地板上又蹦又跳,一会儿指着朱标鼻子骂,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一会儿又扭头指着楼下的胡惟庸骂, “狗贼误我”, 那吹胡子瞪眼、手脚乱挥的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看得一旁的徐达和李善长都忍不住偷偷撇嘴,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与此同时,另一处酒楼的顶上,马皇后一行人,也被胡惟庸在下面搞得这场借势邀功、捧高秦王的大戏逗得哭笑不得。 郭贵妃更是调皮地站起身,对着朱宸宇微微欠了欠身,故意学着街上百姓的模样,捏着嗓子高声喊道: “秦王殿下万岁!秦王殿下万万岁!” 看着郭贵妃这搞怪的样子,朱宸宇直接懒得搭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硬生生把头扭到了一旁,装作没看见。 马皇后也被郭贵妃的举动逗得莞尔不已,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嗔道: “你啊,怎么也跟着瞎胡闹!” 然而,胡惟庸的话还没说完。 见百姓们的情绪已经被彻底调动起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洪亮,穿透力十足: “诸位百姓! 既然这是秦王殿下的英明决策,那我今日就当着天下人的面,给天下人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又放大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说道: “今日!我胡惟庸以大明宰相之名,向天下人颁布一道悬赏令! 我大明百姓,不论是山林间的盗匪、街市上的贩夫走卒,还是士农工商各行各业的人,只要是我大明的子民,但凡能屠杀一名佛门或道门之人,将其首级送至应天城我胡惟庸的相府,便可直接领取黄金十两! 若是本身就有官职、有功名在身的人, 除了赏金之外,还可酌情加官进爵,本相绝不食言!” 这话一出,百姓们彻底炸开了锅,哗然之声比刚才还要猛烈! 十两黄金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足以让寻常百姓一家老小省吃俭用、拮据生活一整年的巨款啊! 至于加官进爵,虽然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关系,但光是这十两黄金的诱惑,就已经让所有人都红了眼。 悬赏令宣布完毕之后,原本还待在房里担心受到牵连、不敢出来的百姓们,这时也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到了大街上。 此刻的应天城主街,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人,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所有人都在那里欢呼雀跃,脸上满是激动与贪婪交织的神色。 而被胡惟庸提前安排好的家丁们,也开始在人群中穿梭,每隔一段距离便高声传达着胡惟庸的命令: “胡相有令! 凡我大明百姓者,皆可诛之! 屠杀佛道两门任意一人,可得黄金十两! 有官职功名在身者,可酌情加官进爵! 相爷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随着这道悬赏令被一遍遍传播下去,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欢呼的队伍,欢呼声、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应天城的屋顶。 然而,与街上这热闹非凡、万众沸腾的场景截然不同的是,马皇后和朱元璋所在的两家酒楼底层,此刻却陷入了死一般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胡惟庸这道疯狂的悬赏令,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惊恐与骇然。 率先回过神的朱元璋,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撕心裂肺地吼道: “胡惟庸! 你个挨千刀的狗东西! 咱一定要诛你九族! 来人啊!快给咱来人! 将胡惟庸那个狗贼给我拿下,满门抄斩!抄家灭族!一个都不许留!” 这话一出,酒楼顶层瞬间冲进来几名锦衣卫,单膝跪地听候命令。 见此情形,朱标犹豫了一下,连忙对着锦衣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随后才转过身,对着还在暴怒中的朱元璋劝道: “父皇, 您先冷静一下! 这件事情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我相信胡相这么做,定然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百姓们刚刚被调动起情绪,一旦我们贸然将胡惟庸拿下,百姓们必定会心生不满,到时候,我大明恐怕会彻底失去民心,引发更大的乱子啊!” 冷静下来几分的朱元璋也知道,朱标说的是实情,此刻绝对不能动胡惟庸,他现在已经成了天下百姓心中,为他们谋福利的主心骨,动他就等于和全天下的百姓为敌。 他只能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好!好!好!咱等! 咱就等着那个狗东西回府! 等他回来,咱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灭他满门,诛他十族!” 一旁的徐达眼中也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紧紧握着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 如果不是顾及大局,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下去, 一刀砍了胡惟庸那个搅乱天下的奸贼。 他们之所以如此愤怒,如此恐惧,皆是因为胡惟庸这道悬赏令太过恐怖,简直是在复刻当年的‘杀胡令’! 这时,李善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着楼下,喃喃道: “自西晋之后, ‘杀胡令’便成了每朝每代的禁忌,无论任何人、任何职位,都绝不敢再效仿冉闵当年的所作所为。 可胡惟庸倒好,他现在下达的这道悬赏令,比当年的杀胡令还要疯狂、还要恐怖! 这哪里是为百姓谋福利,这分明是要亡我大明啊!” 朱标却没有那么极端,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之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李大人, 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不如我们先找胡相问清楚再说。 我想胡相也不是不懂分寸之人,他这么做,肯定有相应的手段可以控制局面,绝对不会真的上演当年杀胡令那样的惨剧。” 但话说完,却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杀胡令的恐怖,当年,仅仅三天时间,就有四十多万胡人丧生,血流成河,天下大乱。 如果胡惟庸的这道政令,真的在全国推行开来,那么别说整个天下的佛门与道门之人会惨遭屠戮,就连大明的百姓也会陷入无尽的疯狂与惶惶不可终日之中。 毕竟,杀一个人、割下头颅, 再随便找个由头说他是佛门之人,谁又有能力去辩驳呢? 到时候,人人自危,天下大乱,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才是朱元璋等人真正恐惧的地方。 第266章 陷入惶恐的众人 而另一边,马皇后一行人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们虽是妇道人家,但身处皇室之中,对于杀胡令这等关乎天下安危的秘闻,寻常百姓或许一无所知,可她们这些皇室之人又怎会不清楚其中的恐怖? 马皇后急得直跺脚,伸手指着朱宸宇,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地吼道: “宇儿! 你快下去阻止他! 绝对不能让胡惟庸发布这道悬赏令! 他这是在效仿冉闵啊! 这是要祸乱我大明的根基,要让天下大乱啊!” 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三人也面露浓重的担忧之色,纷纷将目光投向朱宸宇,眼神里满是期盼,盼着他能想出办法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 可朱宸宇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娘,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你看看现在城中百姓的热情,都已经被胡惟庸调动到了极点,一个个红着眼, 恨不得立刻就去拿佛道之人的首级换黄金。 你觉得在这个时候,我冲下去给他们泼一盆冷水,告诉他们这悬赏令不作数,会引发什么后果? 到时候。百姓们的怒火一旦爆发,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这话一出,马皇后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主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百姓还在那里不停欢呼呐喊, “秦王万岁、杀尽佛道”,的声音此起彼伏,大有一传十、十传百,传遍整个大明的趋势。 见事态已经发展到如此不可控的地步,马皇后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喃喃出声: “这、这分明是要动乱的前奏啊! 这可如何是好?” 朱宸宇皱了皱眉,目光再次投向街上的胡惟庸,却见他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自信,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随即,他转头对着马皇后劝道: “娘,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胡惟庸是个聪明人。 他既然真心实意想要攀附我,就绝对不会做那种祸乱大明根基的蠢事。 我相信他这么做,自有他的应对之策, 你就不用在这里白白忧虑了,放宽心等着看后续便是。” 尽管听了朱宸宇的安慰,但马皇后依旧放不下心来。 可现在主街上已经被狂热的百姓彻底占据,围得水泄不通,她们暂时也被困在酒楼之上,根本无法离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 而另一边,宣布完悬赏令之后,胡惟庸才在小厮的搀扶下,从摊贩的柜台上慢慢走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向着相府的方向挪动,期间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甚至刚包扎好的伤口处,还隐隐有血渍渗出来,将布条染得暗红,但那志得意满的笑容,却从未在他脸上消散过,反而随着脚步越走越浓。 回到相府之后,胡惟庸第一时间并没有让人继续治伤,而是强撑着疼痛,坐在案前写下了三十道密信。 他将每一道密信都仔细封好,随后交给小厮吩咐道: “快!用飞鸽传书, 将这些密信速速传递到大明各地的亲信手中,务必让他们在三日内收到,按信中吩咐行事,不得有半点延误!” “是,相爷!” 小厮不敢怠慢,连忙接过密信,快步退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胡惟庸才松了口气,在侍从的搀扶下回到了厢房,面色苍白地躺倒在床上。 早已等候在房内的御医们,立刻上前围了过来,开始为他重新处理伤口、诊治伤势。 可即便治疗过程中疼痛万分,胡惟庸额头上冷汗直流,脸上始终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仿佛已经预想到了,自己成功加入秦王麾下,有朝一日能够接触到那漫天神佛、拥有通天力量的场景。 另一边,马皇后与朱元璋等人,在酒楼里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半时辰,街上的百姓们才渐渐散去, 毕竟狂热过后,大家也都想着赶紧回家,琢磨着去哪里找佛道之人领赏, 主街上的人流才慢慢变得稀疏起来。 看着主街上不再那么拥堵,朱元璋以及马皇后一行人连忙走出了酒楼。 刚一踏出酒楼大门,他们便迎头碰见了彼此。 朱元璋见到马皇后之后,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 “妹子,走!先回宫! 这事关重大,必须立刻商议对策!” 说着,他还狠狠瞪了一旁的朱宸宇一眼,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这个逆子! 看看你干的好事! 纵容胡惟庸那个狗贼,发布如此疯狂的悬赏令,你是想让大明天下大乱吗?” 朱宸宇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并没有反驳,他知道现在朱元璋正在气头上,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此时,朱元璋也来不及跟他斗嘴,拉着马皇后便钻进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马车,急匆匆向着皇宫方向赶去。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御书房,朱宸宇也不情不愿地跟了进来。 刚踏入御书房大门,朱元璋甚至还没落座,便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朱宸宇,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骂道: “逆子! 你给咱说清楚! 这件事情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咱告诉你,胡惟庸那个狗东西,咱杀定了! 他的九族,咱也杀定了! 这狗东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效仿冉闵的杀胡令!他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今日不杀他,难消咱心头之恨!” 面对恨不得当场生吞活剥了他的朱元璋,朱宸宇只是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 “好啊,你想杀就去杀呗,跟我说做什么? 胡惟庸现在还不算我的人呢,他做的事情,自然该由父皇你这个当皇帝的来处置。” 见朱宸宇这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朱元璋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逆子!逆子!逆子! 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大明的安危吗? 你难道不知道胡惟庸这狗东西的悬赏令一出,整个大明都会天下大乱,血流成河吗? 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叛军四起,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第267章 愤怒!无能者的咆哮而已! 看着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只顾着发脾气的朱元璋,朱宸宇罕见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郑重地劝道: “父皇, 你是大明的掌权者,是天下之主,你应该明白喜怒不形于色这句话的道理。 愤怒!那只是无能者的咆哮而已! 遇到事情只会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果你无法收敛自己的脾气,沉下心来想对策,我劝你最好还是尽快传位给大哥。” 这话一出,朱元璋瞬间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朱宸宇,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回过神来,随后猛地爆吼道: “愤怒只是无能者的咆哮? 你说咱是无能者? 逆子!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咱要斩了你!咱要诛你九族!” 看到父子俩又一次陷入激烈的争吵,马皇后无奈地单手扶额,一脸心累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撑不住了。 随即,她猛地抬起头,沉声喝道: “够了! 你们两个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现在是处理关乎大明安危的政事,不是让你们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谁再敢多吵一句,休怪本宫的鸡毛掸子伺候!” 这话简直比圣旨还管用! 朱元璋与朱宸宇听到鸡毛掸子伺候这几个字,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体下意识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那鸡毛掸子落在身上的滋味,他们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半点不敢含糊。 两人虽然不吵了,但两人都是死死瞪圆了眼睛,像两头蓄势待发的斗牛似的,彼此怒目而视,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谁也不肯先服软,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旁的朱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憋笑,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场景比话本里写的还热闹。 马皇后见他们终于不再争吵,也不再劝阻,随后拉着孙贵妃、郭贵妃、贡妃几人坐到了一旁的榻上。 落座之后,她才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朱宸宇,柔声问道: “宇儿, 娘知道你心里有数, 这件事情你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娘不想见到大明发生动乱,不想看到百姓受苦,你说说吧,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啊?” 听到自家老娘的询问,朱宸宇才缓缓移开了,与朱元璋争斗的目光,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快步走上前,挨着马皇后坐了下来,缓缓说道: “娘, 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 以我对胡惟庸的了解,他这个人虽然狠辣,但绝对不蠢,他这么做,背后肯定有着完整的后手,绝对不会真的让天下大乱,毕竟他还想投靠我,怎么可能做出让我为难的事情呢? 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待他的伤势稳定下来之后,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进宫,向我禀报后续的计划。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此耐心等待,等胡惟庸到了,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担心的,直接问他便是。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届时我自会亲自插手, 绝对不会让大明陷入动乱之中,更不会让娘失望。” 看到朱宸宇早有打算,而且说得胸有成竹,马皇后才彻底放下了心来,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消散了不少。 就连刚才还气愤不已的朱元璋,也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这个逆子愿意插手,这件事情就有缓和的余地,否则即便是强如他朱元璋,也未必能控制住这道悬赏令所带来的巨大危害。 而另一边,胡惟庸的府邸上,果然如朱宸宇猜测的那样,他刚把伤势稳定好,便急不可耐地乘坐马车向皇宫疾驰而去,恨不得立刻赶到御书房禀报一切。 来到宫门口,早已在此等候的锦衣卫见状,连忙上前引路,带着胡惟庸向着御书房走去。 一路上,胡惟庸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急不可切, 显然是急于向朱宸宇表功。 刚一踏进御书房大殿,胡惟庸便快速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目光瞬间锁定了马皇后身旁的朱宸宇。 他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朱宸宇身前,随后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恭敬地叩首道: “臣胡惟庸,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叩见秦王殿下,叩见太子殿下!” 行完大礼之后,胡惟庸还没来得及直起腰,一旁早已压抑不住怒火的朱元璋,顿时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怒骂道: “胡惟庸! 你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 真是好大的狗胆! 谁给你的胆子发布那道疯狂的悬赏令? 你是不是觉得咱老糊涂了,杀不了你的九族,治不了你的罪了?” 一上来就被朱元璋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怒骂,胡惟庸心里对他却是极为不屑,暗自腹诽道: “哼,这陛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点都不如我们秦王殿下沉稳大度。 你看看秦王殿下,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之色,这明显是对臣极为信任啊! 反观你朱元璋,除了在这里乱发脾气,你还能做什么? 遇事只会喊打喊杀,半点帝王风范都没有。” 当然,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口,脸上依旧维持着恭敬惶恐的模样,低着头默默承受着朱元璋的怒火。 直到朱元璋骂得口干舌燥,渐渐止住了声,胡惟庸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朱宸宇,沉声禀报道: “秦王殿下, 还请殿下不用忧虑! 臣发布的这道悬赏令,虽然听起来有些恐怖,但实则完全可控,臣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让事态失控,更不会祸乱大明根基!” 说着,他也不再隐瞒,继续详细说道: “臣在大明的各州府郡,都安插了不少亲信,足以掌控当地的局势。 同时,臣早已命户部将天下登记在册的,佛门与道门之人的姓名、籍贯、所在寺庙道观等信息,悉数摘录了出来,整理成册后分发到了各州府郡。 各州府郡的官员,届时会根据这些名单,仔细辨认被捉拿之人是否真的是佛道两门之人,绝对不会让无关之人蒙冤。 而且这份名单,也会张贴在各州府郡的城墙上,让百姓们看得明明白白,这样一来,自然不会造成大规模的滥杀无辜, 这点,臣可以向殿下保证,臣绝对有十足的信心!” 第268章 给胡惟庸的承诺 说完,他又看向朱宸宇,语气坚定地缓缓说道: “如果臣所料不错,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天下登记在册的佛道两门之人,便会被尽数屠灭! 即便有个别漏网之鱼,他们也必然会吓得躲进深山老林之中,不敢再出来露面。 届时,臣可以再下达一封举报政令,但凡有人能够举报漏网的佛道之人,一经查实,同样可得赏金十两。 有这悬赏令与举报令相互配合,臣自信不出一个月,天下的佛道两门之人,便会被臣彻底屠尽,再也无法为祸百姓!” 话音落下,整个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胡惟庸这狠辣决绝的计划惊得说不出话来,殿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而朱宸宇则是慢悠悠地摸索着下巴,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评价道: “不错不错! 办事张弛有度,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达到了目的,又考虑到了可控性,这点本王极为满意!” 说着,他特意转头看向朱元璋,递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看看,看看! 人家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之前还在那里急得跳脚,现在知道自己有多莽撞了吧? 都让你冷静一点了,你就是不听,现在丢人了吧?” 朱元璋瞬间就读懂了朱宸宇这眼神里的深意,心里的怒火顿时噌噌噌地往上涨,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再骂一顿这个气人的逆子。 可还没等他发作,朱标便一把将他拉到了身后,随后快步走到胡惟庸身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胡相, 你此举虽然考虑周全,不会造成大规模的杀戮,但即便如此,依旧会有一些无辜之人因此死去,难免会有数不清的人被牵连其中,遭受无妄之灾。 孤觉得此举还是不妥, 太过狠辣了些,希望胡相可以取消这道悬赏令,换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处理佛道两门之事, 既能解决问题,又能减少伤亡,岂不是更好?” 听着朱标这大义凛然、满是仁善的话,胡惟庸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朱标。 他的嘴唇张了又张,合了又合,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似的,愣是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 太子殿下竟然还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来! 而朱标此刻也清清楚楚读懂了胡惟庸的神情,那眼神里分明就是你怎么会这么天真的疑惑与不解,还夹杂着几分简直不可理喻的无奈,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世事的孩童。 这一下,搞得朱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敢再直视胡惟庸了,他自己也隐隐觉得,在这等关乎天下格局、涉及多方利益的大事上,自己的仁善,似乎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见到自家大哥吃瘪,朱宸宇笑得没心没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随即,他缓缓从榻上站起来,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朱标身旁,伸出手拍了拍朱标的肩膀,故意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 “小朱啊, 不是我说你,你这心性啊,还有待好好锻炼锻炼才行。” 说着,他又冲着朱元璋的方向努了努嘴,接着说道: “你看看人家老朱,虽说平日里动不动就无能狂怒,一点帝王沉稳样都没有,但在这种关乎天下的大局面前,人家心里还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反观你呢, 就有些小家子气了,凡事总想着仁善,却忘了乱世需用重典的道理。” 面对朱宸宇这明晃晃的调侃,朱标气得脸红脖子粗,胸膛微微起伏,重重地冷哼一声,梗着脖子说道: “哼! 你说的这些都是歪理邪说,根本站不住脚! 孤不屑与你争辩!” 说完,他心里多少有些心虚,不敢再看朱宸宇和胡惟庸的眼神,转身快步回到了朱元璋身旁。 而朱元璋也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个极为鄙视的眼神,这让朱标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逗完自家大哥,朱宸宇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将目光投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胡惟庸,语气严肃地沉声说道: “胡惟庸, 你此次的所作所为,办事干净利落,还懂得把控分寸, 本王十分满意。”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此前,本王就答应过你,只要你能通过本王的考验,届时本王自会答应你归入我麾下。” 说着,他略带一丝犹豫地转头看向朱标,沉声补充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先辅佐我大哥三年。 我大哥仁善有余,但魄力不足,你帮着他把整个大明的政务理顺,让他彻底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 待三年之后,你便可以回到我身边, 届时你心中所愿,无论是接触神佛之事,还是加官进爵,我自会满足你。” 听到朱宸宇的亲口保证,胡惟庸当时面色大喜,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对着朱宸宇不住地叩首道谢: “谢秦王殿下恩典! 臣定不负殿下所托,定会尽心辅佐太子殿下,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旁的朱元璋和朱标看得眼皮直跳,心里五味杂陈,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胡惟庸在他们手底下的时候,就是个十足的奸佞小人,处处算计,野心勃勃,可到了朱宸宇手下,竟然变得既听话又能干,还如此忠心耿耿,这差距实在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不由得有些酸涩。 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朱宸宇转头看向马皇后,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说道: “娘, 这里的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省得在这里看着某些人不顺眼,影响心情。” 马皇后倒也没有阻止,只是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 “去吧去吧, 记得别在外边瞎逛。” 第269章 魅姬惑姬逃了 紧接着,朱宸宇便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待朱宸宇彻底走后,胡惟庸这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快步走到朱标身前,恭敬地躬了躬身,先问了声好, 随后缓缓说道: “太子殿下, 如今江南士族的所有把柄,尽数都在臣的手中。 这次臣遭到他们的刺杀,参与谋划的死士也已悉数捉拿归案,人证物证俱在。 接下来,臣打算对整个江南的士族进行彻底清理,拔除这些危害大明根基的毒瘤, 不知,殿下您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和吩咐?” 朱标刚想把自己的见解说出口,突然就想起之前胡惟庸那副关爱智障的眼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顿时把话咽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蔫蔫的幽怨: “那胡相有何见解?” 这话一出,胡惟庸先是微微一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他都已经备好说辞应对太子的仁善论调了,没料到太子竟会主动问他的看法。 随后他敛去神色,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太子, 既然我大明想要的是这些世家的钱财,那么,臣认为接下来应当分两步走。” 这话一说,不只是朱标坐直了身子,就连李善长、老朱、马皇后一行人都来了兴致,纷纷放下手中的茶盏,静静地竖起耳朵,生怕漏过一个字。 胡惟庸指尖轻轻摩挲着朝服袖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太子殿下可先下达一道政令, 一定要光明正大地彻查臣私受贿赂一事! 只要这风声一出,整个江南世家必定人心惶惶,他们定会认为臣要就此倒台。 我们只需给这些世家留些缓冲的余地,臣便主动上交自家家产,再向陛下请辞丞相之职,待臣度过这难关,这些江南士族为了活命,肯定会争相效仿臣的举动,主动交出家产!”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郑重强调: “但太子殿下切记,不可一次搜刮得太狠! 上次经臣的谋划,他们已经上交了三成家产,这次殿下只需放出风声,让江南世家各自交出一半家产,便可留他们一命。 至于剩下的那些家产,自有臣亲自前去搜刮干净!” 听着胡惟庸这有条不紊的安排,饶是一肚子怨气的朱元璋,也忍不住暗自点头,这狗东西的计划,可真是应了那句动刀子刮肉,稳准狠还不见血! 朱标也挑不出半分错处,缓缓点了点头: “好,那就依胡相所言! 这件事情就交给胡相了,孤该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绝对不会拖胡相的后腿!” 得到朱标肯定的答复,胡惟庸连忙起身拱了拱手,躬身告退。 李善长原本打算跟着胡惟庸一道走,可刚挪动脚步,又猛地顿住,眼神飞速转了一圈,心想,自己如今得紧紧抱住秦王的大腿,可偏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投名状,那最次也得把太子的大腿抱紧! 当即,他上前对着朱标深深一拱手: “太子, 不知老臣可否为殿下分忧?” 这一幕看得朱元璋嘴角直抽,心里暗骂李善长见风使舵,可此时他也无可奈何。 朱标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李善长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当着朱元璋的面效忠自己。 随后,他无奈笑了笑: “韩国公, 你还是如同往常一般,辅导孤处理政务吧。” “是,太子殿下。” 说着,李善长便躬身退了下去。 紧接着,徐达、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也悉数离去,御书房内只剩下马皇后与朱元璋、朱标父子俩。 待所有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马皇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沿,犹豫了片刻,决定先慢慢透露一些朱宸宇的事情,让这父子俩有个接受的过程。 当即她叫住正要起身的父子二人,开口细细商议起来。 而另一边,刚离开御书房的朱宸宇,正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皇宫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两个念头, 第一个是去演武场,跟朱棣、朱棡、李景隆等人喝酒聊天、切磋武艺,第二个则是溜进后宫,去欺负那两只小狐狸,还有蓝若薇、徐妙云。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朱宸宇眼睛一亮, 当即毫不犹豫选了第二条,脚下加快速度,径直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毕竟,这男人啊!一旦吃过肉了,就有些、、、、 后宫之中,蓝若薇与徐妙云所处的厢房内,四个小丫头刚悠悠转醒,整了整衣衫,正要推开房门走出,迎面就撞进了兴冲冲冲进来的朱宸宇怀里,鼻尖险些碰到他的胸膛。 顿时,四个小丫头吓得浑身一僵,纷纷缩成了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魅姬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神色惊恐地瞪着朱宸宇,底气不足地结结巴巴吼道: “小、小主人, 这、这还是大白天的,你、你、你别乱来啊!” 惑姬也慌忙点着小脑袋,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是啊小主人,奴家错了! 奴家以后再也不敢调皮了,小主人放过奴家好不好? 奴家、奴家真的受不了了呀!” 朱宸宇却咧着嘴,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坏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嘿嘿嘿, 你们这四个小妮子,是不是忘了本王昨天晚上说的话了? 本王可是最坏最坏的大反派,大反派怎么会有同情心呢?”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反手关上了厢房门,顺手咔哒一声插紧了门销,动作干脆利落。 看到这一幕,四个小妮子脸上的惊恐更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魅姬与惑姬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狠狠一咬牙,同时看向了窗边,下一秒,两人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嗖地一下破窗而出,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魅姬、惑姬,你们竟然敢跑!” 看着两人逃跑的背影,朱宸宇气得牙根痒痒,对着窗外吼道,拳头攥得咯咯响, “等着! 等本王捉住你们,非得把你们的狐狸皮扒了不可!” 撒完气,他又恶狠狠地转头看向蓝若薇和徐妙云。 只见两个小丫头早已吓得泪眼汪汪,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模样可怜极了。 朱宸宇顿时有些于心不忍,语气软了下来,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擦她们的眼泪,软声安慰: “好了好了,妙云、若薇,你们别哭了, 宇哥哥不欺负你们了,还不行吗?” 第270章 从此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告辞! 这话一出,两个小丫头顿时抽了抽鼻子,泪珠滚落得更凶,却还是慌忙点着小脑袋: “好.....宇哥哥只要不欺负我们,宇哥哥就是最好的!” 朱宸宇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伸手拉住两个小妮子柔软的小手: “来来来,宇哥哥既然答应不欺负你们了,可宇哥哥这会儿跑了一路,有些累了,你们帮宇哥哥捏捏肩、捶捶背,好不好?” 两个小丫头没多想,就这样被朱宸宇拉着,乖乖走到了床榻边。 朱宸宇舒服地趴在床上,蓝若薇和徐妙云便卖力地给他揉肩捶背,小拳头轻轻落下,动作轻柔又认真。 可才过了半个时辰,朱宸宇的险恶用心就暴露无遗。 紧接着,厢房内就传出了两个小妮子又气又急的怒骂声: “哼!宇哥哥,你竟然骗人!你个大骗子!” “呜呜呜,妙云再也不喜欢你了! 若薇也不喜欢你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朱宸宇则躺在床上,发出了张狂又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谁让你们这么好骗呢!” 就这样,朱宸宇荒唐地度过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快近午时,才伸着懒腰慢悠悠地醒过来。 床上的两个小妮子被他折腾得够呛,此刻正蜷缩着身子呼呼大睡,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朱宸宇轻手轻脚收拾妥当,哼着小曲走出了厢房。 他刚一离开,两道纤细的身影就偷偷溜到了门口,正是昨晚逃跑的魅姬与惑姬。 两人探头探脑地走进房间,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蓝若薇和徐妙云,脸上都露出了一脸后怕的神色,悄悄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朱宸宇刚走到马皇后寝宫的院子里,就见石桌旁的朱棡、朱棣两人正神色焦急地来回踱步,脚下的石板都快被磨出痕迹了。 两人一瞧见他,当即不约而同地冲了过来,朱棡更是一把抓住朱宸宇的手腕,力道大得险些捏疼他,满脸急切地嚷嚷: “二哥二哥,不好了! 吕将军回来了,景隆已经被吕将军抓走了!” 这话听得朱宸宇一头雾水,他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 “吕将军回来了? 他为什么要抓景隆?” 见朱宸宇没反应过来,朱棡顿时露出一脸幽怨,嘴角往下撇了撇: “二哥,你忘了? 之前,我们进攻应天城的时候,我和景隆两人战场抗命! 这事本来以为吕将军早忘了,结果,他清理完江南的士卒一回来,就把景隆抓出了城,吊在城外军营的柱子上抽鞭子呢! 我远远瞥了一眼,浑身都是血痕,那模样老惨了!” 说着,他又紧紧攥住朱宸宇的胳膊,语气带着哀求,眼神里满是期盼: “二哥, 你帮我求求情呗,我可不想挨揍!” 弄清来龙去脉的朱宸宇顿时乐了,他昂着头,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老三啊,不是二哥不帮你, 可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你们战场抗命,吕将军没直接斩了你们,你们就该感恩戴德了,咋还能这般抱怨呢?” 话音刚落,他就极力挣开朱棡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朱棡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也顾不上别的,急忙抬腿追上去,一边跑一边苦苦哀求: “二哥, 你就救救我吧! 吕将军的鞭子那可是不讲人情的,到现,在景隆还吊在柱子上昏迷着呢! 你是不知道,景隆他爹李文忠在一旁不住哀求,眼泪都快流干了,吕将军却一丝手软都没有,那鞭子啪啪抽得可带劲了! 我可不想变成景隆那样啊!” 朱宸宇听得哈哈大笑,院子里的朱棣挠了挠头,也跟着追了上去。 朱宸宇没有半分犹豫,出了皇宫翻身上马,马鞭一扬,径直朝着城外军营赶去。 朱棡见他真要去军营,顿时有些畏惧,脚步顿了顿,这时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 “三哥,怕啥? 我们好歹是二哥的弟弟,吕将军还敢真把你打死不成? 再说,我们都有武艺在身,只要以内力护体,区区几十鞭子罢了,又怎么伤得到我们?” 听着小老四这嚣张的话,朱棡当即递给他一个白眼,那神情活脱脱是在关爱智障,嘴角还撇了撇。 紧接着,他眼珠一转,看向朱棣,忽然想到了什么坏主意,沉声道: “小老四,三哥有难,你帮不帮?” “帮!必须帮! 只要三哥开口,我朱棣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朱棣拍着胸脯保证,一脸义气凛然。 “好!那三哥求你件事呗,你帮三哥代罚咋样?” 朱棡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朱棣一听朱棡想让自己顶罪,顿时脸色一变,双手抱拳,一脸决绝: “三哥! 从此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告辞!” 说完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追着朱宸宇而去。 朱棡愣了愣神,当即指着朱棣的背影骂道: “好你个小老四!竟然这般忘恩负义! 你忘了三哥平时对你的好了?” 可朱棣早已跑远,根本没搭理他。 朱棡咬了咬牙,也只能翻身上马跟上,心里暗道: “罢了罢了,要死就死吧,总比逃避强!” 三人刚一到军营,吕布便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朱棡,眼神里带着一丝冷冽。 随后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先向朱宸宇躬身行了一礼,还不待朱宸宇开口,当即大手一挥,沉声道: “来人! 将这个战场抗命的罪将,给本将军拿下!” 话音刚落,十几名并州狼骑瞬间扑向朱棡,动作迅猛如虎。 朱棡这会儿心里正天人交战,反抗吧,指定得被打死,不反抗吧,顶多被打个半死,算了,还是活着舒坦! 最终他干脆放弃了挣扎,双手一摊,乖乖束手就擒。 而朱棣老早就跳得远远的,背着手、扭过头,眼神飘向别处,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嫌弃模样。 狼骑们动作麻利,一把扒光了朱棡的上衣,只给他留了条裤衩,随后反手将他双手捆牢,用粗麻绳径直吊到了一旁的立柱上,绳子勒得他肩膀生疼。 做完这一切,一名并州狼骑上前抱拳,对着朱宸宇和吕布沉声禀报: “启禀主公、吕将军! 罪将已拿下,听候处置!” 第271章 老三与景隆终究没逃过责罚 吕布这时悠悠转头看向朱宸宇,眼神里带着询问,而朱宸宇的目光早已飘到了军营门口的另一根柱子上,李景隆正吊在那儿,赤裸的上身布满了鞭痕,道道都见了血,皮肉外翻,人已经彻底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可见吕布下手有多狠辣。 饶是见惯了风浪的朱宸宇,都忍不住啧了啧舌,心里暗道: “奉先这下手是真没留余地。” 一旁的李文忠更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背靠立柱,双手撑着地面,双眼无神地望着自家宝贝儿子,脸上的泪痕都没干透,嘴里还喃喃着: “造孽啊,造孽啊......” 这一幕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他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看向吕布开口道: “奉先啊,我觉得吧......” 可吕布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主公不必多言! 末将知道主公向来严明军纪,绝不容许战场抗命这等行径! 末将绝不会为这等胆大包天之徒求情,主公放心,末将定会狠狠鞭打他们,让他们永世牢记此次教训!”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方天画戟,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从身后抽出一节寒光闪闪的长鞭,鞭梢在地上轻轻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嘴角挂着狰狞的冷笑,一步步朝着朱棡走去。 朱棡看着吕布这架势,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挣扎着想要挣脱绳子,急忙扯着嗓子求饶: “吕将军!末将知错了! 末将愿戴罪立功!求吕将军开恩啊!” 朱宸宇看着吕布这不给情面的操作,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小声嘀咕道: “棡子,撑住! 二哥已经尽力了!” 说完,他嘴角带着一丝看戏的笑容,冲狼骑招了招手, “去,搬一把椅子来, 本王要在这里监军!” 狼骑们一听,顿时乐了,连忙搬来一把宽大的座椅。 朱宸宇就那样大马金刀地坐下,手里还端过一杯狼骑递来的茶,兴致盎然地当起了看客,那模样活脱脱是来看热闹的。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吕布的鞭子狠狠抽在了朱棡身上,声音响亮得传遍了整个军营,朱棡当即痛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朱棣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身子往朱宸宇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道: “二、二哥, 这吕将军是不是也太狠辣了点?” 说着,还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吕布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畏惧。 朱宸宇见朱棣这副怂样,当即打趣道: “小老四,你放心! 以后,你迟早也得归入吕将军麾下,吕将军的疼爱,有朝一日你肯定能亲身体会到!” 这话一出,朱棣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 “不不不!二哥!我可不敢! 我决定了,这辈子都跟着你,在你身旁当个小卒子就行! 至于吕将军.....还是算了吧,他这疼爱我可承受不起!” 看着小老四这怂样,朱宸宇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便转过身,津津有味地看着朱棡挨揍。 不得不说,吕布下手是真狠,半点情面都不留,长鞭甩动的啪啪声在军营里格外响亮,每一鞭都带着破风的力道。 朱棡起初还想运起内力抵挡,可吕布像是早有预料,当即也在鞭子上附着了自身内力,鞭梢落下的瞬间,内力穿透护体真气,打得朱棡惨叫不止,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顿鞭打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朱棡终究没能扛过去,浑身是血地瘫在绳索上,彻底陷入了昏迷。 看着朱棡已然没了动静,吕布这才停下动作,将手中的长鞭递给身旁的狼骑,随后抬手整了整身上的盔甲,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大步走到朱宸宇身前,恭声禀报道: “主公, 罪将已承受鞭刑, 末将相信,他们往后定然会牢记此次深刻的教训。” 朱宸宇嘴角扯了扯,心里暗自嘀咕: “能不记住吗?差点被你打死! 就这伤势!啧啧啧,没有个半个月根本养不好,这还是有他的药酒滋养的缘故,要是没有药酒,半年都不见得能下床。” 但他也清楚,吕布此举是为了严明军纪,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吕布说道: “行了,吕将军,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们这次战场抗命,确实事出有因,之前也是我太过心急,考虑不周。 处罚已经下了,往后此事便不要再提了。” “是,主公。” 吕布躬身应道。 随后朱宸宇带着吕布走进了营帐,朱棣犹豫了一下,也跟凑柱子前,看着昏迷不醒的朱棡,一时之间有些不敢上前将他放下来,只能小声嘟囔道: “三哥, 不是我不想救你啊,是我也不敢违逆吕将军的意思......” 说完,他又屁颠屁颠地跟进了帐篷。 帐篷内,朱宸宇在主位落座,吕布则肃立在他身前。 紧接着,朱宸宇开口吩咐道: “吕将军, 接下来我们或许要对付仙门,而这次恰好有个绝佳的契机。”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刘嫣然之前留下的那枚玉佩,递到了吕布手中。 吕布接过玉佩,指尖刚触碰到玉面,便感受到内里隐隐约约流淌着丝丝缕缕的灵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朱宸宇缓缓解释道: “这便是仙门之人的信物,虽说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品,但也算是世间罕见。 单凭玉佩内的灵力判断, 应当是一位仙道金丹境界修炼者的气息。 因此,这次在刘伯温府邸的埋伏,你只需带些精锐过去,人员不必多,但一定要精。” 听着朱宸宇的安排,吕布却是哈哈一笑,眼神中满是自信: “主公放心, 即便不用狼骑相助,我吕布一人便可斩了这厮!” 朱宸宇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随后,又细细交代了一些埋伏的细节,约定半个月后在刘伯温府邸设伏。 离去之时,朱宸宇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让人将朱棡和李景隆从柱子上放了下来,一并带回了应天城。 第272章 转眼半月 李文忠早已等候许久,见状连忙上前,迫不及待地将自家宝贝儿子抱回李府医治。 而朱棡则被朱棣背在身上,慢悠悠地朝着皇宫走去。 进入皇宫后,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前往奉天殿的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内,朱标、朱元璋、李善长正在处理政务,朱棣一进门,便啪的一声将朱棡摔在了地上。 朱宸宇对着朱元璋努了努嘴,说道: “老朱, 去召集太医,给老三治治伤。”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了。 朱元璋、朱标看着地上半死不活,浑身是血的朱棡,一时之间都陷入了呆愣。 朱标更是直接将手中的奏折扔在案上,快步跑到朱棡身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起来,红着眼眶对着朱棣怒吼道: “小老四!说! 到底是谁把老三伤成这样的?!” 朱元璋也面色铁青地迈开步子,走到朱棣身前,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副怒火即将爆发的模样。 朱棣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们可别看着我,这可不是我打的! 是他之前战场抗命,被吕将军按军纪处置了。” 这话一出,朱元璋和朱标两人瞬间愣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朱元璋则是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哦,吕将军打的啊,那没事了。” 说着,他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 把这逆子抬去太医院,好生养伤!” 朱标虽说依旧心疼,但也知道军纪不可违,并没有制止。 随后两人便回到案桌前,继续处理手中的奏章。 朱棣看着这一幕,眼皮抽了抽,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悄悄离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倒也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毕竟,朱棡和李景隆被打得半死,这会儿还在家里躺着养伤,连下床都费劲, 朱棣更是被吕布在军营里,那顿狠辣处罚吓破了胆,天天没事就往城外军营跑,拉着并州狼骑喝酒聊天、称兄道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讨好人家, 就怕日后落到人家手里再受那份罪。 可朱宸宇偏偏是个例外,这半个月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自在! 起初的几天里,他几乎是没日没夜泡在徐妙云与蓝若薇的厢房里,把四个小妮子欺负得够呛。 直到徐妙云与蓝若薇哭哭啼啼、泪眼汪汪地跑去找马皇后告状,朱宸宇被马皇后狠狠收拾了一顿,这才老实了些。 但经此一事,两个小妮子是真被吓坏了,红着眼圈哭着回了娘家,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宫,搞得马皇后哭笑不得,只能两头安抚。 没了蓝若薇和徐妙云,魅姬与惑姬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她们俩天天一睁眼就开始满皇宫躲藏,钻假山、躲偏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被朱宸宇逮到,再被拉回房间狠狠欺负一顿,整日里惶惶不安,跟惊弓之鸟似的。 而朱宸宇也乐得如此,每天吃完早饭就在皇宫里转悠,专找这两个小妮子,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日子过得神仙都羡慕。 和朱宸宇的悠闲截然不同,朱元璋与朱标这半个月可是累得够呛。 胡惟庸的计策一条接一条落地,整个江南世族的财富正一车接一车往应天城运,车轮滚滚,连绵不绝。 如今的江南世族早已是强弩之末,仅剩的三成家产只够勉强维持产业的日常运营,有些家底薄弱的小家族,更是早就入不敷出,快撑不下去了。 可即便如此,胡惟庸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有朱元璋和朱标在背后全力配合,他收拾起这些人来简直得心应手,半点阻碍都没有。 奉天殿御书房内,朱元璋捏着毛骧递上来的财务清单,当场就叉着腰仰天狂笑,声音震得屋顶都仿佛要颤三颤: “好好好! 胡惟庸真是咱的能臣! 咱太喜欢他了! 你们看看,看看这清单,整整5亿两白银啊! 5亿两!够我大明多少年的税赋了? 这些江南世族,竟然藏着如此泼天的富贵! 哼,他们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死也活该!” 朱标也是打心眼里高兴不已! 有了这5亿两白银的家底,大明指定能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再加上之前朱宸宇提的那些新政,要是一一推行开来,大明只会越来越强大,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马皇后早就跟他和朱元璋透了口风,说了些朱宸宇想成立圣庭的想法,这半个月来父子俩一直搁那儿琢磨这事,迟迟没敢下定决心,毕竟推广武道可不是件容易事,得用不计其数的珍稀药材,哪一样都价值连城,没足够的银子根本撑不起来。 如今,有了这泼天的财富,他们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不少,总算看到了办成这事的盼头! 可李善长却是另一番光景,整日里面色焦急,坐立难安! 这段时间他没事就往太子府跑,处理起政务来更是尽心尽力、半点不敢偷懒,可就算这样,也没能摸到攀附朱宸宇的边儿,这让他心里愈发上火。 眼看着胡惟庸都已经稳稳抱住了朱宸宇的大腿,混得风生水起,而自己还是个在大明辛辛苦苦打拼的老臣,没捞着半点特殊关照,他又怎能甘心?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正当朱元璋叉着腰、仰着头,还在为那5亿两白银狂喜不已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毛骧却缓缓开口,禀报了另一件事: “陛下, 今日便是秦王殿下要对付仙门的日子! 吕将军已带着三十名并州狼骑,提前埋伏在刘伯温府邸,如今,魏公公在皇后娘娘宫中候着, 您看、我们要不要一同前去?” 话音刚落,朱元璋的狂笑戛然而止,他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朱标却想也没想猛地站起身,急声道: “父皇, 您留在此处处理朝政,儿臣得亲自去看着二弟,免得他遭遇危险!” 说罢扭头就跑,根本不给朱元璋反应的机会。 第273章 看戏?你们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行! 等朱元璋回过神,御书房里早已没了朱标的影子,他顿时暗骂: “哼,你这个逆子, 有好戏也不想着老子!” 随即看向李善长,清了清嗓子道: “善长啊,你留在这儿接着处理朝政,咱有点事情要办。” 话音未落,他也一溜烟跑了,只留下李善长孤零零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李善长欲哭无泪,只能把满腔悲愤化作动力,勤勤恳恳处理起政务来。 朱元璋父子急匆匆赶到后宫,刚到马皇后寝宫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娘!儿子都说了, 这次您绝对不能去,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 “哼,宇儿,你是不是皮子又痒了? 老娘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那就让老娘的鸡毛掸子跟你谈谈!” 这话一出,门口的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纷纷憋不住笑。 两人跟做贼似的,悄悄摸到寝宫门口,竖着耳朵往里听。 屋内,朱宸宇正围着桌子转圈躲闪,马皇后拎着鸡毛掸子在身后紧追不舍。 “娘!我真没骗您! 那可是仙门之人,厮杀起来场面乱得很,儿子怎么能让您去冒险?” “你个小兔崽子,休想蒙老娘! 什么厮杀,老娘还能不清楚? 这次不过是那门主的儿子来应天,跟刘嫣然那小妮子洞房罢了,能带来什么高手? 你就是想撇下老娘!” 说着,马皇后抡圆鸡毛掸子,啪的一下抽在朱宸宇屁股上。 朱宸宇躲闪不及挨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屋内的打闹声,把门口的朱元璋和朱标逗得哈哈大笑,笑声传到屋里,马皇后和朱宸宇顿时停住动作,转头望去。 看清是父子俩后,朱宸宇眼珠一转,冒出个坏主意,略作犹豫道: “娘, 只要您把这两个狗东西揍一顿,儿子就答应带您去刘府!” 这话让原本笑得开怀的朱元璋和朱标瞬间僵在原地。 马皇后却毫不犹豫: “好!宇儿,你可别骗娘!” 说着拎着鸡毛掸子就冲了出去,父子俩吓得拔腿就跑,宫里顿时响起一阵鸡飞狗跳的笑声。 好在马皇后寝宫的院子够大,短时间内,朱元璋父子俩倒也没挨上鸡毛掸子。 可这一幕落在朱宸宇眼里,他顿时不乐意了,心想: “想要看戏?你们不付出一点代价,我又怎能让你们如愿!” 当即站在寝宫门口,对着一旁候着的魏忠贤喊道: “魏忠贤, 去!把朱元璋和朱标这两个狗东西给我逮住,让我娘好好揍他们一顿!” 魏忠贤当即低眉轻笑,恭声应道: “是,主子!” 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就出现在朱元璋父子身前,双手往前一探,死死摁住两人的肩膀,瞬间让他们动弹不得。 见到这一幕,朱元璋顿时勃然大怒,对着魏忠贤吼道: “魏忠贤,你个狗东西!敢对咱无礼? 咱要治你的罪!咱要杀了你! 快快快,放开咱!” 朱标也满脸惊恐,急忙说道: “老魏,老魏!我是自己人啊! 我和二弟是一伙的,你赶紧放开我! 快!母后已经追来了!” 可魏忠贤始终笑盈盈地摇着头: “陛下,太子, 你们还是乖乖受罚吧,否则,老奴不好向主子交代啊。” 这话听得朱元璋和朱标眼皮直跳,还没等他们继续发怒,马皇后已经拎着鸡毛掸子追了过来,冲魏忠贤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抡圆了鸡毛掸子,啪啪啪几下就抽在了两人的屁股上。 顿时,寝宫的院子里响起朱元璋和朱标的凄厉惨嚎。 见此情景,魏忠贤松开了手,重新回到朱宸宇身旁候着,眼神里的戏谑之色藏都藏不住,朱宸宇看得心情大爽,不住地拍着手喊: “娘,使点劲! 把鸡毛掸子抡圆了,角度要刁钻! 对对对,就是这样!” 马皇后也十分听劝,在朱宸宇的指挥下,鸡毛掸子都挥出了残影。 抽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随手扔在一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朱宸宇身前,叉着腰问道: “宇儿,怎么样? 娘刚刚的姿势够不够霸气?” 朱宸宇笑着点头: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家老娘,能不霸气吗?” 听到宝贝儿子的夸赞,马皇后笑得眉眼弯弯,随即正色道: “那娘可以跟你一起去刘府了吧? 放心,娘答应你,只是去看戏。” 即便她这么说,朱宸宇还是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 他哪能不知道,自家老娘非要去那危险地方,还不是担心他? 不过有魏忠贤、魅姬、惑姬、吕布这五名金丹境高手在,安全绝对无忧。 因此,他不再拒绝,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想看戏,那我们就一起走。 不过去之前,你得先把魅姬和惑姬那两个小妮子找出来,没有她们护在你身旁,我有些不放心。” 见朱宸宇同意带自己去刘府,马皇后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放心, 只要你答应让娘跟着去就行, 那两个小妮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这话听得朱宸宇满脑子疑惑,他可是清楚,魅姬与惑姬这半个月藏得有多深,他就算放开神识都没查出半点踪迹,娘怎么就这么有把握? 马皇后看着儿子满脸困惑的模样,笑意更浓了,当即冲着朱宸宇的院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魅姬、惑姬, 你们两个出来吧! 有母后在这儿,这小兔崽子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话音刚落,朱宸宇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厢房。 没过一会儿,魅姬与惑姬还真从他院子里走了出来,一踏进马皇后的院子,就飞快躲到马皇后身后,小脑袋探出来,神色戒备地盯着朱宸宇。 看到这一幕,朱宸宇气得牙根痒痒,指着两人骂道: “好啊!你们竟敢给本王玩灯下黑!” 说着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该死啊! 本王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段时间一直泡在若薇和妙云的厢房,压根没往自己院子里瞧一眼!” 越想越后悔,他抬手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那副追悔莫及的样子逗得魅姬与惑姬眉眼弯弯,却死死憋着不敢笑出声,生怕他恼羞成怒再把自己抓回去惩罚。 马皇后也被儿子这举动逗得咯咯直笑, 第274章 为了看戏、脸都不要了! 而另一边,朱元璋和朱标还瘫在地上,动一下都觉得屁股钻心的疼,毕竟马皇后的鸡毛掸子都抽断了,下手是真没留情! 可两人既不敢惹马皇后,又管不住朱宸宇, 这哑巴亏只能硬生生吃下。 朱标眼珠一转,心想,亏都吃了,总得捞点好处,当即咬着牙艰难爬起身,凑到马皇后身旁,一脸讨好地说道: “母后, 您都要去了,不如也带上儿臣呗? 人多也能有个照应,还能帮二弟搭把手!” 朱元璋见状,也连忙跟着爬起来凑过去,本想像朱标那样撒个娇,可瞥见魅姬、惑姬和朱宸宇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老脸挂不住了,硬着头皮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妹子,咱也要去,你必须带上咱!” 马皇后原本还想点头答应,可一听朱元璋这不容置疑的语气,顿时眉头一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 “重八, 你刚说什么? 老娘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这话一出,朱元璋顿时缩了缩脖子,都已经挨了一顿揍,要是再犟嘴挨第二顿,那可太不划算了! 他顾不上什么皇帝脸面,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妹子,给咱留点面子呗? 咱好歹是大明的皇帝,算咱求你了,带上咱一起去好不好?” 看着朱元璋这副撒娇的模样,朱宸宇和朱标当场爆发出哈哈大笑,笑声大得能传遍整个院子,摆明了就是故意调侃他。 朱元璋黑着脸,咬牙切齿地瞪着两个嘲笑自己的儿子,心里恨不得扑上去揍一顿,可偏偏没那个胆子。 马皇后见他服软,才傲娇地点了点头: “嗯,表现不错,以后记住自己的身份!” 说着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土匪头子的架势,朗声道: “走!随本宫前去刘府,会一会这仙门之人!” 魅姬与惑姬立刻蹿到马皇后身旁,一左一右紧紧抱着她的手臂,脑袋还时不时偷瞄朱宸宇,生怕他事后清算,朱标和朱元璋跟在身后,走路姿势别提多怪异了,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呲牙咧嘴,显然屁股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朱宸宇和魏忠贤则满脸笑意地跟在队伍最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宫,坐上马车朝着刘伯温的府邸赶去。 而刘伯温的全家老小,早已被发往西域做苦工,只剩下刘嫣然被囚禁在刘府内,由东厂之人严加看管。 可刚到刘府门口,马皇后一行人就傻眼了,府门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朱棡和李景隆拖着重伤的身子,正坐在台阶上呲牙咧嘴,见他们来了,脸上立刻挤出满满的笑意。 朱棣则乖乖跟在并州狼骑的队伍里,眼神还时不时瞟向吕布,带着点怯生生的敬畏。 吕布更是一马当先站在府门前,身姿挺拔,静待朱宸宇到来。 更让朱宸宇意外的是,徐达、蓝玉,连汤和都来了,一个个站在那儿满脸看热闹的神情。 朱宸宇当即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朱元璋和朱标, 那眼神仿佛在说: “今日你们俩不给我个交代,就等着我娘收拾你们吧!” 朱元璋和朱标也是一头雾水,朱元璋当即龙行虎步走到徐达三人面前,沉声道: “徐达、蓝玉、汤和! 你们三个狗东西跑过来做什么? 不知道此次事关重大吗? 快回去!别逼咱发火!” 可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哼一声,直接绕开朱元璋,走到马皇后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齐声喊道: “臣徐达、臣蓝玉、臣汤和,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马皇后压根没料到三人会行此大礼,当即慌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道: “魏国公、信国公、永昌侯,快快请起! 多大点事要行这么大的礼?赶紧起来回话!” 可三人只是直了直身子,默契地摇了摇头。 徐达率先开口,语气诚恳: “皇后娘娘, 此次之事臣略知一二,臣实在担忧娘娘安危,便擅作主张带着汤和、蓝玉前来护驾! 臣以性命担保,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定会护娘娘周全, 请娘娘成全臣等这份忠义之心!” 紧接着,蓝玉、汤和齐声附和,声音洪亮: “请皇后娘娘成全臣等忠义之心!”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若不是在大街上,他指定得暴怒吼出声! 可毕竟是在宫外,多少得顾着点皇帝的体面,只能硬生生憋着。 朱标看着父皇这想发火又发不出的模样,心里没来由一阵舒爽,他也说不清为啥,就是觉得心头畅快极了。 马皇后怎能不清楚这三人的心思,当即无奈笑道: “好好好,本宫成全你们这份忠心还不行吗?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为了看戏,简直把我大明国公的脸面都丢尽了!” 说着,还恨铁不成钢地轻哼了一声。 三人也自知理亏,半点不敢争辩,纷纷拜倒道谢后,才缓缓起身。 而且他们还真说到做到,始终紧紧跟在马皇后不远处,那架势仿佛真的是来护驾一般,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府内,生怕错过热闹。 朱元璋见状,只能重重冷哼一声,沉声喝道: “行了!站在大街上不嫌丢人吗? 赶紧跟咱进来!” 说罢一马当先走进了刘府。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东厂番子假扮的小厮,立刻上前将众人引进了正厅。 刚踏入正厅,众人的目光就被大厅中央跪着的女子吸引了,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模样狼狈至极。 朱元璋一行人纷纷驻足,一时之间竟没人认出眼前这人是谁。 朱宸宇也皱着眉看向魏忠贤,疑惑问道: “老魏,这是谁啊?” 这话一问,魏忠贤顿时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回道: “主子, 这是刘伯温的女儿刘嫣然啊! 您不记得了? 您特意吩咐把她当做诱饵,囚禁在刘府引仙门之人上钩的!”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朱宸宇点了点头,可看着刘嫣然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终究没忍住吐槽道: “老魏啊, 你们东厂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看看把人家小姑娘糟蹋成啥样了,这比街边的难民还惨呢!” 第275章 魅姬与惑姬的疑惑 魏忠贤顿时委屈得不行,当即哭诉道: “主子, 您说这话可就让老奴寒心了!”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殿内跪着的刘嫣然, “您是不知道,这丫头嘴碎得很! 刚被囚禁的头几天,天天在那儿骂您,您何等身份,怎能容这贱婢辱骂? 老奴当即就命东厂番子,好好给她掌了掌嘴,她这才安分下来。 可之后几天,她又开始绝食,总之幺蛾子不断! 等东厂的刑罚挨个伺候了一遍,她才老实许多,后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听着魏忠贤的辩解,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谁不知道东厂的刑罚有多狠? 尤其是那针刑,专挑指甲缝里扎,惨无人道! 刘嫣然没被整疯,都算是承受能力极强了。 朱宸宇也哑然失笑,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今日过后,她也没什么用了,是死是活无所谓。” 说着,便扶着马皇后缓缓坐在正厅主位上。 朱元璋见状,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那架势生怕朱宸宇抢了先似的。 朱宸宇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径直坐在了马皇后下手位。 就在这时,场中跪着的刘嫣然突然有了动静。 她猛地抬起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死死盯着朱宸宇,随后爆发震天的哭诉声: “秦、秦王殿下! 民女知道错了! 求求您放过民女吧! 民女想活,民女想要活着啊!” 看着终于有了反应的刘嫣然,朱宸宇目光平静地看向魏忠贤: “老魏, 去安排两个宫女,给刘嫣然收拾一下。 毕竟,等会儿仙门门主的儿子要来临幸她,她这副样子,你让人家怎么下得去手?” “奴才遵旨!” 魏忠贤笑着应下,紧接着门外就走进两名宫女,一左一右架起刘嫣然就要往外走。 刘嫣然拼命挣扎,脑袋不住地往地上磕,额头都磕出了血,哭喊道: “秦王殿下!民女错了! 民女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放过民女吧! 民女发誓,只要您肯饶我一命,民女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您一生一世,只求您给民女一条活路啊!” 听着刘嫣然撕心裂肺的哀求,朱宸宇缓缓站起身,笑着摆了摆手,让两名宫女退下。 随后,他一步步走到刘嫣然身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眼神冰冷: “你说你知道错了?” 说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想想你之前那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模样,再看看你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你现在,真的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刘嫣然顿时愣在原地,瞬间明白了朱宸宇的意思。 从前她以仙门之人自居,把大明所有人都视作蝼蚁,就连皇室也瞧不上眼,可仅仅一个月的囚禁,她终于幡然醒悟,自己的高傲差点让她丢了性命,在真正的掌权者面前,就算是仙门之人,该杀照样杀,这份狠辣决绝,从来不管你是不是仙门出身! 她没有半分犹豫,砰砰砰地对着朱宸宇不停磕头,额头很快红肿起来,哭喊道: “秦王殿下! 民女真的知道错了! 民女以后再也不敢以仙人自居,一定谨言慎行,只求殿下留民女一条活路!” 可朱宸宇看着她这副凄惨模样,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摆了摆手: “行了,带下去吧,看着心烦。” 魏忠贤刚要应声,魅姬却眼珠一转,嗖地蹦到朱宸宇面前,叉着腰笑盈盈地说道: “小主人, 你把这刘嫣然赐给奴家呗? 奴家还缺个使唤丫鬟呢!” 朱宸宇皱了皱眉,可一想到魅姬的身份,也就没再多说,点了点头: “行吧, 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魅姬顿时双眼亮晶晶的,连忙向朱宸宇道谢,招呼着之前那两名宫女,架起还在不停求饶的刘嫣然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还和候在那儿的惑姬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一溜烟就跑出了正厅。 朱宸宇对此毫不在意,刘嫣然在魅姬手里是死是活,他根本懒得管,有这两个记仇的小妮子在,刘嫣然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可马皇后却从魅姬和惑姬的眼神里,读出了别的意思,当即想了想,缓缓站起身对朱宸宇说道: “宇儿, 娘去看看魅姬,别让她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朱宸宇点了点头,没有制止,马皇后便转身跟着出了正厅。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朱宸宇才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对着魏忠贤沉声道: “魏忠贤, 让东厂番子全部撒出去,严密监视应天城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找到之后第一时间汇报!” “是,老奴遵旨!” 魏忠贤躬身应道,随后缓缓退了出去。 另一边,马皇后径直去了刘府后院。 刚踏进院子,就见魅姬与惑姬坐在石桌旁聊天,她笑着走了过去。 两人刚要起身问好,马皇后摆了摆手,自己也缓缓坐下。 刚落座,马皇后便开门见山: “魅姬、惑姬, 今日、你们俩犯了忌讳。” 这话让两人瞬间满脸疑惑。 魅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马皇后,语气带着委屈: “母后, 是魅姬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惹您生气了? 您说,只要是魅姬的错,魅姬都道歉,您想怎么处罚都行!” 惑姬虽也满心不解,但态度依旧恭敬,认真道: “母后, 惑姬也愿意接受惩罚。” 看着乖巧的两个小妮子,马皇后笑着摇头: “本宫不是来惩罚你们的,是想教你们一个道理。 这段时间本宫发现,你们虽已化形成人,却依旧参不透人类的心思。”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就像今日,宇儿本已打算杀了刘嫣然,你们却想把她留下来,给宇儿做通房丫鬟。 万一宇儿因此生气,你们该如何应对?” 这话让魅姬与惑姬更疑惑了。魅姬直接问道: “母后, 我实在无法理解! 杀了刘嫣然也没用啊,留下她能干活,没事还能给小主人暖床, 这不比杀了她强吗?” 第276章 愚蠢的小狐狸、教不会 惑姬也点着小脑袋,补充道: “母后, 之前我们在西域时,小主人打下的疆土里有很多战俘。 那些不听话的刺头都杀了,剩下的总不能全杀吧? 当时定下的规矩是,男的沦为苦劳力,女的不论大小,都按人头发给将士和真心归附的百姓,让她们沦为生儿育女的工具。 这不比杀了他们好吗?”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马皇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许久之后,她才像是泄了气似的说道: “那.....那应该是母后错怪你们了。” 可马皇后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就你们这残忍程度,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把人沦为生育工具,当成资源发放,这也太不人道了! 但这些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这两人是狐狸精化形,想来确实没有人类的伦理概念。 看着马皇后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惑姬轻轻挪了挪屁股,凑到马皇后身旁,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母后, 您就告诉我们吧! 到底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还是这刘嫣然必须死? 您这么一说,我们心里也毛毛的,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魅姬也连连点着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求知欲,眼巴巴地看着马皇后。 马皇后终究没忍住,缓缓说道: “你们的做法有些太残忍了。 须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占领了人家的土地,把男丁都当苦劳力也就罢了,竟还将俘虏的女子不论大小,都当成战争资源发放出去,让她们沦为生儿育女的工具,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对宇儿的名声会有极大损伤! 所以,母后希望你们以后处理这类事,尽量别做得太过火, 实在不行杀了,也比把人当成资源摆弄强些。” 魅姬与惑姬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但依旧乖巧地点了点头: “母后放心, 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见两人听进了自己的话,马皇后才笑盈盈地点头,随后开始给她们普及人类能接受的处事尺度,两人听得无比认真,时不时还点头记下。 一番诉说过后,刘嫣然也被收拾妥当,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被宫女们领了出来。 她怯生生地站在石桌不远处,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马皇后三人。 魅姬见状,想也没想就抬起手,就要一掌灭杀刘嫣然。 马皇后眼皮猛地一跳,当即沉声喝道: “魅姬,住手! 刚刚本宫是怎么跟你说的?” 魅姬的小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问号,心里委屈极了: “母后, 这不是您说的吗? 杀了她们比沦为战争资源强些,怎么我现在要杀刘嫣然,您又阻止啊? 魅姬实在不知该怎么做了呀?” 看着魅姬那副委屈巴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马皇后也没了继续说教的心思,当即站起身走到刘嫣然身前,冷声吩咐道: “既然你现在已经沦为魅姬的贴身婢女,就该懂得审时度势。 以后,若是有任何过分举动,届时没人能救得了你!” 话音刚落,刘嫣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说道: “皇后娘娘放心! 嫣然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定会认清自己的地位,绝对不会有任何过分举动,只求皇后娘娘留给嫣然一条生机!” 看到刘嫣然如此识趣,马皇后也不再多说,缓缓坐回石桌旁。 可转头瞧见魅姬与惑姬脸上依旧挂着懵懂的疑惑,马皇后彻底没了脾气。 她对着魅姬沉声吩咐道: “魅姬, 本宫现在命令你,以后不管做任何决定,都得先经过本宫同意,你们才能做主,明白吗?” 魅姬连忙点头,脆生生应道: “好!母后,魅姬听您的,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与姐姐都会先跟您商议!” 马皇后对此很是满意,这两个小妮子向来言出必行,只要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 只是,她们始终参不透人类的心思,这点还得慢慢教导。 她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问道: “魅姬, 你之前是不是想让刘嫣然给宇儿做通房丫鬟?” 魅姬想也没想就点头: “是啊母后! 这刘嫣然都成咱们的战争资源了,给小主人当通房丫鬟也没什么不妥呀!” 说到这儿,她还带着点委屈补充道, “您是不知道, 小主人这段时间把我们姐妹俩欺负惨了! 我们想着多个人帮着分担点他的怒火,也能轻松些嘛!” 这话让马皇后忍不住莞尔,这两个小妮子的遭遇,她也知晓,心里也难免有些同情。 但事关朱宸宇后宫安稳,她还是严肃叮嘱道: “行,既然你想让她当通房丫鬟,本宫不阻止。 但你要记住,刘嫣然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子嗣!” 魅姬与惑姬齐齐点头,惑姬更是直接站起身,对着刘嫣然挥出一道灵力。 那道灵力瞬间没入刘嫣然体内,惑姬拍了拍手,笑着对马皇后说道: “母后,搞定啦! 我这道灵力会封住她的生育功能,以后她再也没法生娃,您可以放心啦!” 看着惑姬如此干脆利落的动作,马皇后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她只觉得心累无比,终究也没多说什么。 而刘嫣然将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尽管心里恐惧得快要发抖,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异动。 随后马皇后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思,带着魅姬、惑姬和刘嫣然返回了前厅。 朱宸宇见她回来,疑惑地问道: “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这话问得马皇后气得牙根痒痒, 心想:“哼,老娘脸色能不差吗?还不是你养的这两只小狐狸,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教都教不会!” 可碍于厅内人多,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对着朱宸宇轻哼一声,便缓缓坐回主位。 魅姬与惑姬耷拉着小脑袋,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她们虽然不明白马皇后为什么生气,但直觉告诉她们,这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刘嫣然则乖巧地站在魅姬身旁, 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朱宸宇见自家老娘面色不佳,识趣地闭上了嘴,没再多问。 第277章 紫极门的人到了 前厅内一时陷入寂静,好在魏忠贤的到来打破了冷场。 “主子, 东厂番子前来汇报!” 魏忠贤躬身说道, “应天城城门处发现五名来路不明之人,其中四名男子,还有一名戴面纱的女子。 四名男子里,有一人衣着极为华贵,看模样应当就是紫极门门主的儿子。 那名戴面纱、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暂时没探听到任何消息。 一路上他们没多聊天,但东厂番子注意到一个细节,紫极门门主的儿子对那戴面纱的女子极为恭敬。” 听着魏忠贤的汇报,在场之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这可是他们头一回接触仙门之人,难免有些忐忑。 马皇后神情紧张的转头看向朱宸宇,朱宸宇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吩咐道: “好,既然人已经到了, 老魏,你去通知吕将军,让他们别打草惊蛇,先把人放进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话来。”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魏忠贤应声后,缓缓退了出去。 人群之中,刘嫣然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魅姬的衣角,眼神带着祈求看向她。 魅姬转过头,疑惑地问道: “怎么?你有什么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两人。 刘嫣然感受着众人探寻的目光,低下头犹豫了片刻,一咬牙,用尽全力说道: “主、主人,秦王殿下! 我、我不想与薛亮圆房!” 可魅姬压根没理解她的担忧,反而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你都成了我小主人的通房丫鬟了,怎么可能跟那狗屁紫极门门主的儿子圆房?你在想什么呢?” 说着,还一把拍开了刘嫣然拉着她衣角的手。 魅姬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黑了脸,眼神带着丝丝缕缕的威胁看向她。 惑姬心里也咯噔一下, 知道魅姬这小妮子口无遮拦暴露了想法,吓得往魅姬身旁缩了缩。 马皇后也被魅姬的蠢样,逗得不由莞尔。 朱宸宇没当场收拾这两个小妮子,只是把这笔仇暗暗记下, “哼,你们这两只小狐狸,等着! 这次不把你们收拾得叫爸爸,都对不起本王的强悍!” 随后,朱宸宇将目光投向刘嫣然,沉声问道: “刘嫣然, 你刚刚说的薛亮,是不是紫极门门主的儿子? 还有什么事,悉数给我说出来! 再敢藏私,你也不用活了!” 听到朱宸宇冰冷的话语,刘嫣然浑身一颤,当即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 “秦王殿下, 嫣然知道的真的有限! 只知道紫极门门主叫薛万里,他儿子便是薛亮,常跟在薛亮身边的是紫极门两名小护法,名字不详。 至于、、、那名戴面纱的女子,嫣然一概不知啊!” 朱宸宇皱了皱眉,没再追问。 刘嫣然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朱宸宇转头对在场众人吩咐道: “接下来你们都收敛点脾气,不管薛亮说什么,先别发火。 我先试试能不能从这二世祖嘴里套些话,万一他们身上有什么禁制,我们说不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马皇后当即沉声保证: “宇儿,你放心! 今天这里一切都听你做主,其他人绝不敢多言!” 说着,她还狠狠瞪了朱元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听到没?” 朱元璋哪敢拒绝,慌忙点头,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 安排妥当后,众人便静静等候。 没过小半个时辰,刘府门口便来了五人。 早已伪装成小厮的东厂番子见状,连忙躬身行礼: “诸位贵客里边请,我家小姐已在府内等候多时。” 这番懂事的模样,让薛亮的虚荣心瞬间爆棚。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戴面纱的女子,昂然自得地说道: “圣女,你看, 我薛亮在这大明还是有几分颜面的!” 说着,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圣女里边请。” 被称作圣女的女子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自始至终清冷孤傲,没说一个字,径直迈步走进刘府。 薛亮这才一挥手,带着剩下三人紧随其后。 在东厂番子的带领下,五人顺利来到前厅。 刚踏入厅内,圣女便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她已察觉到气氛不对,当即看向薛亮。 可薛亮浑然未觉,迈着王八步,头都快昂到天上,环视一圈后,没认出在场任何人,直到在角落里瞥见刘嫣然。 他顿时怒火中烧,对着刘嫣然吼道: “贱婢! 你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迎接本少爷! 还有这些狗东西,都是哪儿来的? 让他们赶紧滚!” 听着薛亮这嚣张至极的话语,饶是朱宸宇早有准备,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想,这货还真是个没脑子的二世祖! 马皇后、朱元璋一行人更是气得双拳紧握,要不是记着朱宸宇之前的叮嘱,怕是当场就暴起揍人了。 而心思敏捷的圣女,此刻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 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是刘府的人,这里分明就是个陷阱!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朱宸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随即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你这狗东西,竟然不认识我?” 说着,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刘嫣然,故意装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 “给小爷听好了! 既然你不认识我,那我就好好介绍一下,我乃大明秦王! 这叫刘嫣然的丫头,本王看上了! 至于你,不知从哪来的乡野村夫,不想死就赶紧给本王滚!” 这话瞬间点燃了薛亮的怒火,他也不昂着头了,叉着腰指着朱宸宇吼道: “狗东西! 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活腻歪了?什么狗屁大明秦王,就算是大明皇帝,在我面前也得跪着!” 咔嚓一声,朱元璋的牙都快咬碎了! 马皇后赶紧死死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有任何异动,朱标则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憋笑憋得难受,汤和几人个个低垂着脑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生怕笑出声来。 朱宸宇心里彻底有底了,这货压根没长脑子! 当即继续用话语激他: “哼,就你这狗东西,还想让大明皇帝给你跪下?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说着,他站起身,三两步就走到薛亮面前。 刚一接近,薛亮身后的两名护法,就不着痕迹地往前跨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盯着朱宸宇。 第278章 大聪明薛亮 可朱宸宇仿佛没看见似的,只停在薛亮身前一米处,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来来来,你倒是告诉本王,你是谁?你爹又是谁? 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本王跪下!” 薛亮哪能受得了朱宸宇的激将,当即梗着脖子昂着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神色无比高傲地说道: “你给我听好了!本少爷名叫薛亮! 至于我爹,那更是了不得的人物!紫极门听说过没有?” 说着,他眼皮一耷拉,鄙夷地瞥了一眼朱宸宇,嘴角撇得能挂油瓶,神情愈发不屑: “就你这穷酸模样,估计也没听过! 本少爷今天就大发善心,告诉告诉你,这紫极门是何等不凡!” 话音刚落,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脑袋又昂高了几分,活脱脱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朱宸宇一行人强忍着笑,肩膀都快抖成筛子了,心说,这货确实嚣张得没边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紫极门少主似的! 紧接着,薛亮慢悠悠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听好了! 我紫极门可是此方世界的一流宗门,我爹更是紫极门的门主! 就你这种小小王朝的王爷,在我紫极门里,连当个杂役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薛亮那副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的高傲嘴脸,朱宸宇强忍着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继续激将道: “什么紫极门、黑极门的,一听就是垃圾门派! 就这还敢在这里跟本王摆谱? 信不信本王直接灭了你的紫极门!” 说着,他还故意慢条斯理地环视了一圈薛亮身后的两名护法和一名跟班,眼神里满是轻蔑,愈发嚣张地说道: “就你们这三瓜俩枣,在本王看来,你们紫极门也不咋地嘛!” 见朱宸宇压根不信,薛亮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往腰上一叉,指着朱宸宇的鼻子吼道: “哼!你这凡夫俗子懂个屁! 别看我们人少,个个都是以一当万的存在!” 说着,他得意地指了指身后的护法,向朱宸宇大肆卖弄道: “看到没?这叫阿大,这叫阿二! 他们两个可是大宗师境界的武者!知道大宗师什么概念吗?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简单!” 朱宸宇当即装出一副畏惧的神色。 薛亮眼角余光瞥见朱宸宇脸上露出一丝丝畏惧神色,当即愈发得意起来,胸膛挺得老高,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可一旁的圣女却面色铁青至极,玉手捏得嘎嘎作响,指节都泛了白,心里恨不得冲上去捶死这薛亮,这傻货到现在还被人家蒙在鼓里,那什么秦王殿下,分明是在故意套他的话呢! 但这事终究是紫极门的烂摊子,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她也懒得制止,当即轻哼一声,干脆别过了脸,眼不见心不烦。 朱宸宇早就注意到了圣女的举动,随即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坏笑,笑着说道: “你说的那什么大宗师不大宗师的,本王不知道。 但你要说他们能一人抵万,那简直就是放屁!” 说着,他也学着薛亮的样子双手叉腰,往前凑了半步,指着对方的鼻子说道: “我就算你一个人真能抵一万,可你别忘了,本王是大明的王爷,手里面掌握的军队那可是几十万! 你觉得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跟本王斗? 依我看,你们紫极门里,也没几个像你吹的那种大宗师吧?” 这话一出,薛亮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飘忽了一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宗师虽说能以一敌万,但面对大规模军队,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能被活活耗死,甚至组成军阵的五千精兵都能拖住大宗师。 要是大明真派大军进攻紫极门,宗门还真不一定能挡得住! 可他的高傲压根不允许自己认怂, 当即梗着脖子,气愤地吼道: “就你一个小小王爷,也敢妄图覆灭我紫极门? 不怕告诉你,我紫极门里还有八大长老,每一个都是天人境界! 我爹更是金丹境界的修仙者! 要是惹恼了我,我就让我爹亲自出面,覆灭你整个大明王朝! 别管你有多少军队,在金丹境界面前,全都是蝼蚁!” 这话一落,朱宸宇心里彻底有了底,这紫极门的最高战力就是门主薛万里,不过是个仙道金丹境界,倒也不足为惧,至于那八大长老,小小的天人境罢了,同样不值一提。 有了底,朱宸宇就更不把薛亮放在眼里了,他的目光转而瞥向一旁的圣女,上下打量了一番,打算探探这神秘女子的底细。 当即眼珠一转,故意摆出一副二世祖的模样,同样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行行行,你吹了这么多,本王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你今天来,不就是想跟我争夺刘嫣然吗?” 说着,他指了指圣女和薛亮身后的三个跟班,语气愈发轻蔑,带着几分戏谑: “现在你们一共五个人,四个还是你的狗腿子。 就算他们每人能抵挡一万士兵,撑死了也就抵得住我大明四万军队! 光我手里的城防营,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来,你倒是告诉本王,你拿什么跟我争?” 话音刚落,朱宸宇还对着地上呸了一口,满脸嫌弃: “呸!就你这狗东西也配与本王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薛亮被朱宸宇的话气得脑袋发昏,眼前都快冒金星了,压根没注意到对方挖的坑,当即昂着脖子,嘶吼道: “哼!秦王是吧?你别在这里嚣张! 要知道,现在我们想要杀你,简直轻而易举! 你根本来不及调动军队! 等我杀了你之后,就凭我身后这些护卫,足以平安带老子离开应天城!” 薛亮这话一出,圣女面色黑如锅底,银牙咬得滋滋作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这蠢货竟然把她也当成了跟班,她的高傲怎能容忍这般羞辱? 薛亮身后的两名护法也面色古怪,互相递了个眼神,其中一人赶紧伸手拉了拉薛亮的衣袍,想提醒他几句。 “干什么?” 薛亮一声断喝,声音陡然拔高,顿时把那名护法吓了个哆嗦,手都缩了回去。 可护法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凑到薛亮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少爷,圣女不可辱! 否则、、、会给宗门招来灭顶之灾啊!” 第279章 落霞谷圣女--司空明月 这话一出,薛亮瞬间清醒过来,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看向圣女的目光满是歉意,当即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圣女,还请勿怪! 刚刚我是被这狗东西急红了眼,一时言语冒犯,还请您见谅!” 说完,他又猛地转头瞪向朱宸宇,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个狗东西听好了! 这位可是落霞谷的圣女,绝非本少爷的狗腿子! 给本少爷记清楚了,再敢侮辱圣女,小心本少爷打断你的狗腿!” 这话一落,圣女的脸色更黑了,看向薛亮的目光都带着丝丝杀意,心里把薛亮骂了千百遍,这蠢货不仅没补救,反而把自己的宗门都暴露了! 朱宸宇强忍着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心里暗道: “这货脑子是真简单,轻而易举就把圣女的底细给暴露了,简直是送上门的情报!” 也就在这时,殿内突然传出一阵此起彼伏的鹅叫声: “咯咯咯...咯咯......鹅鹅鹅...鹅鹅.......” 这笑声连绵不绝,听得朱宸宇差点没绷住。 薛亮满眼狐疑,挠了挠头,下意识呢喃道: “哪来的鹅叫声?” 说着,他转头环顾一圈,只见以朱元璋为首,蓝玉、朱标、徐达、朱棣、李景隆、朱棡几人都低着头,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节都泛白了,肩膀却一耸一耸的,那一串串鹅叫,分明就是他们憋笑憋出来的! 薛亮当即气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这群人怒吼道: “你们竟敢嘲笑本少爷! 阿大、阿二,给我杀了他们!” 可就在这时,圣女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娇喝一声: “够了! 薛亮,给我滚一边去!” 这一声怒喝,带着几分灵力威压,顿时让薛亮安静了下来。即便他心里有再多不服,也不敢在圣女面前造次,只能极为不甘心地退到一旁,双手攥着拳头,神色愤愤地瞪着朱宸宇,那目光仿佛要吃人似的。 朱宸宇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随着,他这一笑,殿内原本硬憋着笑的众人,也纷纷放开了嗓门,笑声差点掀翻屋顶,就连马皇后都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底满是笑意,毕竟,这薛亮的愚蠢,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看朱宸宇笑得毫无形象,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薛亮顿时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着! 原本,他还因为圣女的一声怒喝,短暂恢复了几分理智,可这个跟自己争夺女人的秦王,竟然这般当众嘲笑自己,他当即忍无可忍,指着朱宸宇吼道: “你这狗东西到底在笑什么? 你是在看不起本少爷吗?” 薛亮身后的两名护法彻底无语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少爷简直是没救了,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但碍于宗主的威严,他们只能强行忍下,其中一名护法轻轻拉了拉薛亮的胳膊,沉声说道: “少爷, 您没经过圣女允许,就暴露了她的宗门! 这会给圣女带来麻烦,也会给我们紫极门招来祸端啊!” 听着手下的劝说,薛亮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可他依旧梗着脖子争辩道: “哼!就凭这些蝼蚁,知道了落霞谷又能怎样? 再说,圣女可是落霞谷谷主的......”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闷响!一道极为强悍的灵力骤然击中薛亮的胸膛,他像个破麻袋似的应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落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薛亮的三个跟班见状,当即神色惊恐地瞥了一眼圣女,身子都在发抖,随后慌忙跑出去搀扶薛亮,生怕慢了一步自己也遭殃。 圣女将薛亮打飞之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随即神色冷然地看向朱宸宇,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几步走上前说道: “大明秦王, 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细,那还请带我去见你们大明的皇帝,我有要事要与他协商。” 看着圣女这副命令式的口吻,仿佛自己欠了她似的,朱宸宇撇了撇嘴,极为不耐烦地说道: “不急不急, 你先在这儿安静待着,我还有事情要问薛亮呢。”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圣女,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落霞谷谷主的女儿?徒弟?还是情人......” 听着朱宸宇的调侃,圣女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怒,终于忍无可忍,当即再次运转灵力,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就要动手!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魅姬冷冷地扫了过来,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势骤然压在圣女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紧接着,魅姬的声音缓缓传来,如同从九幽地狱钻出一般,冰冷刺骨: “小主人问话时,老实回答, 否则,死。” 这冰冷的声音,让原本高傲的圣女面色骇然至极!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魅姬,仅仅一眼,就被那股磅礴的威压吓得后退一步,双腿都有些发软,颤抖着呢喃道: “怎、怎么可能? 仙、仙道金丹?!” 魅姬对圣女的震惊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看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朱宸宇则饶有兴致地摩挲着下巴,等着薛亮回来,毕竟这薛亮没脑子,从他嘴里准能套出更多事儿。 圣女显然也猜透了朱宸宇的打算,回过神后依旧忌惮地看了眼魅姬,眼底满是惊惧,这才转头对着朱宸宇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道: “落霞谷圣女、司空明月,见过秦王殿下。” 见司空明月这般懂事,朱宸宇微微颔首,也来了几分兴致: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能耐, 那我想问你些事情,希望你如实回答。” 这话一出,司空明月顿时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拒绝还是答应。 可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瞬间席卷而来,让她浑身一僵,不敢有丝毫异动,最终咬了咬牙,抬头看向朱宸宇,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秦王殿下, 还请不要让明月为难。 有些事情宗门给我下了禁制,我万万说不得,否则会立刻身死!” 见司空明月直接摊牌,朱宸宇也不再绕弯子,眼神一凝,当即追问道: “我想知道,这方世界除了紫极门和你落霞谷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仙门? 这点你必须回答, 否则不用别人动手,你今日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刘府!” 【各位读者大大,最近数据差得厉害,全靠大家的支持撑着,拜托点点催更、收藏,小作者感激不尽!】 第280章 众人相争 听着朱宸宇的逼问,司空明月陷入了两难,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幻不定。 就在这时,魅姬从人群中缓缓走出,随着她迈步,恐怖的气势骤然释放,整个大殿瞬间被一股磅礴的威压笼罩,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朱元璋、朱标、蓝玉、徐达等人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恐怖的魅姬,以前那个柔柔弱弱、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小狐狸,跟眼前这气息骇人的女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马皇后也微微吃了一惊,随即就满脸笑意,毕竟她清楚,不管魅姬多厉害,都是自家宝贝儿子的人,压根不用瞎担心。 可司空明月没这定力,她再次看向魅姬,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前辈, 您既然已达仙道金丹境,应当知晓这世界仙凡有别! 所有修炼者都不允许插手凡俗之事,您这已经过界了!” “呵呵,你们那些狗屁规定,既束缚不了我,也束缚不了我的小主人。” 魅姬说着,话锋一转,乖巧地走到朱宸宇身旁,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小主人, 要不要把这圣女交给奴家处置? 你放心,奴家准能把她身上的秘密挖得干干净净!” 这话一出,司空明月顿时惊得后退半步,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前,一脸戒备地看向魅姬,眼神里满是恐惧。 面对她的防备,魅姬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依旧直勾勾注视着朱宸宇,仿佛在等他的答案。 朱宸宇笑着摸了摸魅姬的小脑袋,语气宠溺地说道: “不用了。” 说完,他转头对着外边扬声吩咐道: “魏忠贤, 将薛亮一行人尽数拿下,交由东厂,逼问出紫极门的下落!” 接着,他又看向司空明月,语气随意地吩咐道: “吕布, 看看并州狼骑谁还缺通房丫鬟,把这司空明月赏给属下们。” 话音刚落,殿外同时响起吕布与魏忠贤的应答声,底气十足: “末将领命!”“老奴遵旨!” 紧接着,院外爆发起一阵短促的打斗声,夹杂着几声闷哼。 朱元璋、马皇后一行人顿时伸长了脖子,脑袋凑在一起,心里都好奇这仙门之人是怎么战斗的。 可他们刚探出头瞟了一眼,就见魏忠贤和吕布一人一掌,砰砰两声闷响,院外的四人便像死狗似的瘫在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随后,魏忠贤安排属下将薛亮一行人拖走,从头到尾压根没超过一个呼吸。 这让朱元璋几人不由得撇了撇嘴,嘟囔道: “这、这也太快了吧? 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呢!” 朱标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脸上满是遗憾。 可司空明月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心震撼,她没想到这殿外还藏着两名武道金丹强者!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算是她落霞谷,金丹境的长老也不过十八名而已,可眼前这秦王的属下,竟然已经有三名金丹境强者了! 如此恐怖的实力,怎会现身在凡俗之中? 还没等她多想,吕布便缓缓走了进来,对着朱宸宇单膝跪地行礼道: “主公, 不如将这圣女直接送给末将吧? 末将正好缺个通房丫鬟。” 说完,他抬起头,满脸狞笑地看向司空明月,眼神里带着几分贪婪。 司空明月这才回过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后退几步,直到后背靠在门框上,退无可退,才满脸惊恐地说道: “秦、秦王殿下!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还请不要为难明月!” 朱宸宇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后挑了挑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司空明月见状,再也不敢隐瞒,连忙正了正身子,尽量往远离吕布的方向挪了挪,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对着朱宸宇急声道: “秦王殿下,这方世界的仙门只有紫极门! 落霞谷并不在这方世界,我是落霞谷谷主的女儿! 除此之外,紫极门麾下还有五个二流门派,这些二流门派一般都是宗师、大宗师级别的人坐镇,只有紫极门的薛万里是仙道金丹,他也是从上界下来的,并不属于这方天地!” 说完,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颤抖,仿佛在等待朱宸宇的审判。 司空明月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朱宸宇都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上界?竟然还有上界的存在!” 可吕布却不乐意了,当即瞪圆了铜铃大的眼睛,冲着司空明月吼道: “你说什么!就一个薛万里? 你莫要骗本将军! 一个薛万里怎够本将军杀的? 快说!你落霞谷在何处?怎样才能前往上界?” 魏忠贤也不甘示弱地站了出来,对着吕布拱了拱手,尖着嗓子说道: “吕将军, 还请不要与咱家争抢! 这紫极门门主,可是咱家预定的!” 见两人已经开始争夺战利品,司空明月的惧意更浓,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根本搞不清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势力,一个个实力恐怖,胃口还这么大! 眼见吕布的眸子透着危险光芒,她急忙摇着头解释道: “这、这位将军, 明月真的不知道怎样前往上界! 我是靠着宗门老祖传下的印记,才能在此方世界待一个月,一个月后回到固定地点,自会被传送回上界! 没有这道印记的人,根本没法回去!” 说完,她满脸惊恐地看向吕布,那表情仿佛在说, “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可吕布压根不信,一个宗门宗主的女儿,怎么可能只知道这些? 还没等他追问,朱宸宇便摆了摆手: “行了,吕将军,先不用追问了。 现在首要之事,是把这方世界的仙门势力清理干净!” 说着,他看向魏忠贤,刚想吩咐后续事宜。 没想到吕布直接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硬生生挡在魏忠贤身前,对着朱宸宇躬身抱拳道: “末将请命!这就去踏平紫极门!” 第281章 马皇后变身 魏忠贤被抢了先,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吕布的后背大骂: “吕将军,你太过分了! 这紫极门门主,可是咱家提前定好的目标!” 说着,他也对着朱宸宇躬身道: “主子,咱家也请命!” 一旁原本抱着胳膊看戏的朱棡、李景隆两人对视一眼,眼睛一亮,当即跳了出来,齐刷刷地躬身道: “末将请命!” 见到这一幕,朱棣也凑起了热闹,连忙挤到两人身边,跟着喊道: “末将也请命!” 看着这混乱的场景,朱宸宇黑着脸,猛地沉声吼道: “够了! 这次由本王亲自前往!”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耷拉着脑袋,却没人再敢争抢,谁都知道,秦王一旦下了决定,就没人能更改。 紧接着,朱宸宇看向司空明月,沉吟片刻后说道: “至于这司空明月,就赏给吕......” 话还没说完,魅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似的,急忙跳了出来,挡在司空明月身前,对着朱宸宇说道: “小主人!小主人! 这司空明月我要收下!” 说着,她指了指一旁的惑姬,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姐姐现在还没有侍女呢,就把她赏给姐姐,这样我和姐姐都有侍女了!” 可这次朱宸宇却没惯着她,咬着牙,黑着脸吼道: “魅姬!你给我够了! 再敢打这些坏主意,小心我收拾你!” 魅姬被凶了一顿,顿时委屈地低下了头,眼圈瞬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着: “人家只是想给姐姐找个侍女嘛......” 惑姬眼珠一转,立刻噔噔噔跑到马皇后身旁,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母后, 奴家也想要个小侍女嘛! 你就答应奴家好不好? 以后,惑姬天天给母后捏肩捶腿!” 说着,还轻轻晃了晃马皇后的胳膊,一脸的讨好。 看着在身边撒娇的惑姬,马皇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看了看吓得浑身僵硬的司空明月,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对着朱宸宇说道: “宇儿, 就把这丫头赏给惑姬吧。” 见老娘发了话,朱宸宇只能狠狠瞪了魅姬和惑姬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们俩给我等着的警告, 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吧,就按娘说的办。” 听到朱宸宇同意,魅姬与惑姬两人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透着雀跃,纷纷凑到马皇后身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 “母后您最疼我们啦!” “母后英明神武,难怪小主人这么听您的话!” 马皇后被这两个小狐狸哄得眉开眼笑,几乎合不拢嘴,伸手亲昵地拍了拍两人的手背。 而朱元璋、朱标、蓝玉、徐达一行人则是眼珠转了又转,互相递着眼神,不知在暗自琢磨着什么心思,显然是对踏平紫极门这事儿蠢蠢欲动。 司空明月颓然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也没心思挣扎了,跟在魅姬身旁,总比落在吕布手里强,她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朱宸宇清了清嗓子,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对着吕布与魏忠贤吩咐道: “吕布、魏忠贤, 你们二人分别调集五千人马,明日随我一同踏平这紫极门!” “末将遵命!”“老奴遵旨!” 两人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 说完,便转身退了下去,前去调兵。 朱棡与李景隆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兴奋,没有任何犹豫,连忙快步跟在了吕布身后,这等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可不想错过。 朱棣早就站在了并州狼骑的队伍之中,笑得没心没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安排好这些之后,朱宸宇才转头看向马皇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娘,回宫吧。 明日儿子可能就要离开应天了,今日儿子好好陪你说说话!” 马皇后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了皇宫。 回到皇宫后,朱元璋、朱标带着徐达、蓝玉、汤和三人径直前往了御书房,不知去商议什么了。 马皇后则是一路神色郁郁,默默回到了后宫。 刚坐在榻上,她便抬眼看向朱宸宇,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犹豫了一下说道: “宇儿, 娘也好久没有走出这应天城了,不知.....” 话还没说完,朱宸宇便急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娘,想都别想! 这次绝对不可能!” 听着自家宝贝儿子毫不犹豫的拒绝,马皇后顿时从袖中抽出一块丝巾,捂着脸凄凄哀哀地哭诉起来: “哎,儿子大了,翅膀硬了,这都不要娘了! 娘只是想和自家儿子多待一段时间,这都不同意......算了,不活了!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在意的事,也没有在意我的人了!” 看着老娘又来这一套,朱宸宇眼皮跳了又跳,最后一咬牙,干脆转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这招他早就免疫了! 马皇后见自己向来百试百灵的苦肉计,今天竟然失效了,当即换了一副嘴脸,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指着朱宸宇吼道: “小兔崽子! 老娘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是不是不识抬举?” 说着,右手一翻,一根鸡毛掸子便出现在了她手中, “老娘今天就告诉你,老娘要跟着你一起去!” 然而这次朱宸宇是铁了心不松口,梗着脖子说道: “娘,我说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您堂堂大明皇后,跟着我满世界跑算什么回事? 不行,绝对不行!” 见朱宸宇依旧拒绝得这么干脆,马皇后也不再有任何犹豫,抡起鸡毛掸子就追着朱宸宇揍。 朱宸宇早有准备,围着寝宫内的八仙桌转来转去,脚步又快又灵活,愣是让马皇后连衣角都没打着。 马皇后追得气喘吁吁,胸口微微起伏,指着朱宸宇对着魅姬和惑姬吼道: “魅姬、惑姬! 给我逮住这个小兔崽子!” 这话一出,顿时让魅姬和惑姬两人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为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听马皇后的话,一边是疼她们的母后,一边是不能违抗的小主人。 就在这时,马皇后与朱宸宇冷冷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魅姬和惑姬两人顿时更害怕了, 当即,魅姬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直接扶着头,皱着眉头喊了起来: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 我的灵力紊乱,要走火入魔了!” 说着,她便故意往后仰去。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点点催更、收藏,小作者在这里谢过了!】 第282章 世间唯母爱不可辜负! 刘嫣然站在一旁,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上前,轻轻将魅姬扶住。 见此,魅姬偷偷给了刘嫣然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随后,两人就这样一个搀扶、一个小跑,飞快地溜出了马皇后的寝宫。 惑姬一看这架势,当场傻眼了,心里急得直跺脚: “完了完了,她们跑了,留下我怎么办?” 当即,她也学着魅姬的样子,单手扶额,刚想开口装病。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出口,马皇后和朱宸宇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惑姬! 你胆敢装病,我就扒了你的狐狸皮!” 这话顿时吓得惑姬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紧接着,惑姬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诉起来: “呜呜呜!我不管!你们都欺负我!没人疼我了!呜呜呜!” 说着,就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把裙摆都弄得皱巴巴的。 司空明月站在一旁,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她实在没法相信,一个仙道金丹境界的强者,竟然像个泼妇似的在地上撒泼耍赖! 这一刻,她甚至都在怀疑, 眼前这惑姬到底是不是真的仙道金丹? 怎么这般没节操? 而看到惑姬撒泼打赖的朱宸宇与马皇后两人,也是深感无奈,额头都冒出了黑线。 随后两人齐齐冷哼一声,目光再次对上,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马皇后重新叉起腰,用鸡毛掸子指着朱宸宇吼道: “小兔崽子!说吧! 你有什么要求才肯让我跟着你一起前去?” 朱宸宇想也没想就使劲摇着头,语气坚决: “不行不行不行! 什么要求都不行!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马皇后发了狠,拎着鸡毛掸子紧追着朱宸宇揍,嘴里还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 今天老娘非揍得你服服帖帖不可!” 就这样,母子俩又围着桌子转得像阵风,桌椅碰撞得砰砰作响。 原本还在地上哭嚎的惑姬眼珠一转,心里暗道,“赶紧溜”, 当即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扭头就往寝宫门外跑,独留下司空明月在原地风中凌乱,这大明皇室的画风,实在刷新了她的认知! 追了半炷香的功夫,马皇后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可她一偏头,发现惑姬早跑得没影了,当即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 “呜呜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来人啊!给我拿条白绫过来,今天本宫要上吊!” 看着马皇后也学着惑姬的样子撒泼打滚,朱宸宇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爆了句粗口: “我操! 这真是大明的皇后?” 说着,他还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哪有半分母仪天下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可马皇后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坐在地上干嚎得起劲: “呜呜呜!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竟然这么欺负老娘! 我不活了!快拿白绫来,我今天非要上吊不可!” 看着老娘这副模样,朱宸宇简直欲哭无泪。 刚好两名宫女端着茶水走进来,见状直接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宸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走上前,满脸憋屈地说道: “娘,你别哭了, 这次儿子真的不能带你去啊......” “我不管!” 马皇后不管不顾地打断他,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已经把我丢在这里八年了,现在你又要走! 天知道你个小兔崽子走了之后还会不会回来! 而且,你别以为老娘傻,老娘精明着呢!” 说着,她还伸手指了指依旧呆愣在原地的司空明月,冲着朱宸宇吼道: “这个小丫头都说了,她是从上界来的! 万一,你到时候跟着她直接去了上界,你让老娘怎么活?” 朱宸宇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明白了马皇后这次非要跟着他的缘由,原来老娘是担心他一去不回,担心母子俩从此天人永隔。 想通了这一点,朱宸宇心里的那点无奈瞬间化作暖流,心也软了下来。 他当即蹲在马皇后身旁,轻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眼神郑重地说道: “娘,你想去,儿子答应你。 刚刚是我错了,不该让娘这么担心。 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会提前告诉娘,绝对不会让娘再这样牵肠挂肚了。” 见朱宸宇说得无比郑重,眼神里满是真诚,马皇后一时之间竟忘了哭嚎,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宇儿, 你、你不会骗娘吧?” 面对马皇后小心翼翼、满眼忐忑的模样,朱宸宇心里的愧疚更浓,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郑重地向马皇后保证: “娘, 我又怎么可能忍心骗您呢?” 说着,他轻轻扶着老娘坐在椅子上,指尖还不忘替她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继续认真说道: “娘, 既然您想跟我一同前去,那得答应我一件事,全程绝对不能离开魅姬与惑姬半步。 有她们俩护着您,此行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顿了顿,朱宸宇又想了想,将自己后续的计划缓缓道来: “等此次踏平紫极门以及它的附属门派后,我会先返回西域。 到时候,我会让西域的人手与大哥对接,慢慢将这片大地纳入大明的掌控。” 说到这里,他神色中闪过一丝忧虑,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骗你,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方世界。 之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绝对不会了。” 看着儿子难得露出的认真模样,马皇后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伸手抹了把泪,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宇儿,娘从来没怪过你。 就是......就是你当时走得太急,娘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说着,马皇后低下了头,眼神飘向远方,显然是想起了八年前朱宸宇悄眯眯离开应天的那段日子。 第283章 欢快的马皇后 朱宸宇见老娘又要伤感,急忙转移话题: “娘, 既然您打算跟我一同走,那得抓紧时间把后宫的事情交接一下。 这次出去,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才能回来。 您这么久不在应天,后宫那边怕是会出问题。” 听到这话,马皇后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满脸不在意地说道: “不用担心! 这后宫里就我们这几个人,除了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位妹妹,剩下的两个连正式妃嫔都算不上,没什么可打理的。” 说到这里,马皇后忽然有些犹豫,抬眼看向朱宸宇,吞吞吐吐地说道: “不过......你千万不能告诉你那三位姨娘,娘要跟你一同离去。 否则......” “否则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道带着怒气的喝声突然打断了马皇后。 马皇后和朱宸宇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人正黑着脸站在寝宫门口,显然是把刚才的话听了个正着。 郭贵妃更是直接双手叉腰,指着马皇后吼道: “姐姐!你太过分了! 你想干什么?偷偷跑出去,把我们姐妹几个扔下?” 说着,她三两步冲了过来,紧紧抓住马皇后的手,急切地说道: “姐姐,我告诉你, 想丢下我们独自去,这根本不可能!” 说完,她还转头看向朱宸宇,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朱宸宇见状吓得缩了缩脖子,哪里还敢停留,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娘, 您自己看着处理,儿子就不参与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寝宫门口。 马皇后看着儿子溜得比兔子还快,又气又笑,对着门口嗔骂道: “嘿! 你个小兔崽子,净给老娘挖坑!” 与此同时,大明皇宫御书房内。 朱元璋、朱标父子面色沉凝,在殿内来回踱步,龙靴碾过金砖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蓝玉、徐达、汤和三位开国武将并肩而立, 眉头拧成疙瘩,满脸按捺不住的焦急。 最先按捺不住的蓝玉,早抛了君臣礼仪的顾忌,大步上前拱手道: “陛下、太子! 还请早做决断! 如今,秦王殿下已然接触仙门,这世间竟还存在上界! 若殿下他日离去,别说踏平北境的大业,就连西域的接手都难如登天!” 徐达、汤和连忙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恳切, 秦王麾下的西域势力,早已不是大明现有兵力能轻易承接的。 朱元璋闻言,颓然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等说的这些,咱岂能不知? 可眼下时机未到啊! 胡惟庸那狗东西刚把新政推行下去,天下世家还惶惶不可终日。 这时候征兵去接西域,未免太过急躁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小太监的禀报声: “陛下, 胡惟庸大人求见!” 朱元璋眼睛一亮,挥手道: “快!让这狗东西进来!” 小太监应声推开殿门,胡惟庸一身藏青官袍,步履匆匆地闯了进来,刚要俯身行礼,就被朱元璋抬手打断: “免了!胡惟庸, 咱有件急事要你拿主意!” 说着,他便将朱宸宇要带兵踏平紫极门、众人担忧殿下离去后西域难承的顾虑,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咱怕宇儿平了紫极门后,就离了这方世界, 可他打下的西域,以大明如今的国力,根本接不住! 这事儿你有何办法?” 胡惟庸没有立刻应声,而是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指尖在颌下胡须上轻轻划过。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朱元璋、朱标等人都屏息注视着他,目光里满是期许。 许久之后,胡惟庸终于抬起头,眼神笃定地看向朱元璋与朱标,拱手沉声道: “陛下、太子,臣倒有一计, 只是......这番做法,怕是要让太子殿下受些委屈了。” 朱标没有任何犹豫,大步上前,沉声说道: “胡相有何良策? 尽管说来,些许委屈,孤受得起!” 胡惟庸点了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最好的办法,便是让秦王殿下......当着大明的储君,甚至......” 最后几个字他没敢说出口,只是抬眼看向朱元璋,等着帝王的反应,他料想朱元璋定会暴怒。 可出乎意料的是,朱元璋只是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哼,你个狗东西,不用在这里卖关子! 那逆子要是愿意,咱还何须这么麻烦?” 朱标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是啊,胡相,你怕是误会父皇了。 之前我与父皇商议过,想让二弟来当大明的储君,即便直接让他登基也并非不可。 可二弟有自己的想法,他还有其他要事要做,根本无暇顾及我大明王朝。” 朱标终究没把运朝的核心机密说出来, 显然,对胡惟庸仍有几分防备。 这话一出,胡惟庸彻底傻眼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紧接着,他猛然想起朱宸宇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还有上界存在的传闻,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强压下心中的骇然,对着朱元璋和朱标摇了摇头: “若是如此,那臣也无太多良策了。 毕竟,我大明如今国力尚弱,确实无力接管整个西域全境。” 这话让御书房内的众人都黯然低下了头,一时之间,没人能想出可行的办法,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另一边的朱宸宇,已经径直向着城外的军营而去。 一到军营,他便与吕布商议起踏平紫极门后的各项事宜,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魏忠贤则早已在天牢内忙活起来,对着薛亮一行人严刑审问,天牢深处,薛亮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二天一早,朱宸宇起床收拾妥当,刚走出房门,就见马皇后早已在寝宫门口等着他了。 他定睛一看,顿时有些惊讶,马皇后、孙贵妃、郭贵妃、贡妃四人都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劲装,行李也收拾得妥妥当当,拎在手里。魅姬和惑姬两个小妮子乖巧地待在马皇后身旁,眼神里满是期待。 最让朱宸宇没想到的是,徐妙云、蓝若薇这两个小丫头也跟了过来,身后还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脸蛋红扑扑的。 这一幕看得朱宸宇哭笑不得。 徐妙云和蓝若薇生怕朱宸宇谴责,不住地往马皇后身后缩,只露出两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偷偷打量着他。 见此情形,朱宸宇也不再计较,转头看向马皇后,缓缓说道: “娘, 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不然,一会让老朱堵在这里,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马皇后一听,连忙点头,语气急切: “对对对,宇儿快走! 绝对不能让重八把我们拦住!” 说着,她拎着包袱,急冲冲地就往外走,脚步那叫一个轻快。 【各位读者大大,最近数据差得厉害,全靠大家的支持撑着,拜托点点催更、收藏,小作者感激不尽!】 第284章 儿子重要!你死一边去! 朱宸宇被老娘这慌张的模样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跟上。 可一行人刚走出寝宫院子,就见朱元璋和朱标两人脸色铁青地站在廊道之中,目光直愣愣地盯着马皇后,眼神里满是幽怨。 马皇后顿时有些心虚, 下意识地把身后的包袱往身后藏了藏,强作镇定地问道: “重、重八、标儿,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处理朝政?” 听着马皇后这心虚的话,朱元璋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牙齿咬得滋滋作响,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咱还处理什么朝政? 咱的妹子都要让这逆子拐跑了,咱还有什么心思处理朝政?” 说着,他伸手指着朱宸宇吼道, “逆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走就走,你为什么要拐走咱的妹子。 不仅如此,你还把咱后宫仅有的三位贵妃全给带走了! 你要是想要咱的命,直说!咱这条命给你就是!” 看着气急败坏的朱元璋,朱宸宇撇了撇嘴,一脸无辜地争辩道: “老朱,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地道了! 什么叫我拐跑了? 你问问娘,是不是她非要跟着我? 不让跟着我她就要寻死觅活的,你让我怎么办?” 说完,他还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模样可把朱元璋气够呛。 但朱元璋也知道朱宸宇这话不假,当即把目光投向马皇后。 只见马皇后心虚地低下了头,双手绞着衣角,一副做贼被抓包的模样。 贡妃、郭贵妃、孙贵妃三人更是脑袋埋得一个比一个低,都快贴到胸口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眼前这一幕,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用尽量柔和的语气恳求道: “妹子,咱求你了, 你就留在应天好不好? 咱没了你,也活不了啊!” 说着,他上前两步,想要抓住马皇后的手。 可马皇后突然抬起头,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干脆: “不行!儿子重要! 你死一边去!” 说着,顺势搂住朱宸宇的胳膊,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 这一幕看得朱元璋那颗玻璃心瞬间稀碎,眼眶都有些红了,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问道: “妹子,你这是要抛弃咱,是吗?”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这委屈巴巴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她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悄悄走到朱元璋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说完又飞快地跑回朱宸宇身旁。 朱元璋听完低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妹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 马皇后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这一幕看得众人一头雾水,朱宸宇更是好奇地追问: “娘, 你跟老朱说了什么?” 马皇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没你的事!给我闭嘴!” 被老娘凶了一顿,朱宸宇只能悻悻地闭上嘴。 而朱元璋则在原地焦急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马皇后缓缓说道: “好,妹子,咱信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朱宸宇,语气瞬间变得极为严肃: “逆子! 咱妹子想跟着你,咱同意了,但咱有个要求!” 他指了指身旁的朱标, “你必须让标儿带着汤和前往西域,尝试着接管整个西域的事务!” 听到朱元璋竟是这个要求,朱宸宇想也没想就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个不用问我! 只要大哥有那个本事,我会让西域驻守的典韦、许褚两人全力配合他!”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朱元璋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吼道: “逆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偌大个西域,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 你要明白,标儿一旦接手,你可就没了与咱讨价还价的底牌了!” 听着朱元璋的话,朱宸宇不屑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老朱,眼光放长远点! 一个西域能有多大? 我要的是整个世界!没听过一句话吗?” 说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望向远方,语气陡然变得豪迈: “凡日月江河所照,皆是我大明的国土!” 说完,他还鄙夷地瞥了朱元璋一眼, “现在仅仅是一个西域,就把你惊成这样,以后我打下更多疆土,你还不得吓死?” 朱元璋彻底闭嘴了,这打击实在太大了! 他打拼一辈子才创下大明江山,可这逆子出去八年,就打下了比大明大两倍还多的西域,这让他哪儿说理去? 可朱宸宇仿佛还没打算放过他,接着补刀: “再说,你以为我想打那么大疆域? 还不是为了种植药材! 你是不知道,一株药材就要占据方圆十公里的山脉,有些地方还不能种。 我没有足够大的疆域,拿什么种药材?” 这话一出,朱元璋的头彻底低了下去,肩膀都垮了,这打击真是一波接一波。 朱标则是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马皇后却一脸得意,头昂得都快上天了,那表情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咱的宝贝儿子,厉害吧? 你老朱可比不上!” 见父皇有些下不来台,朱标连忙上前打圆场: “行了行了,二弟,别再打击父皇了。” 话锋一转,他又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的许褚、典韦,这两人是谁? 我该怎么联系他们? 还有,你有没有令牌、圣旨之类的信物?我去西域人生地不熟,难免会闹出误会。” 朱宸宇想了想,摇了摇头: “信物我没有,但我可以调两千并州狼骑、一千东厂番子随你一同前往西域。 你这边准备一下,我会让这些人直接去太子府报道。” 听着这安排,朱标缓缓点了点头,还想再交代些细节,却被朱宸宇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行了,这些屁事别烦我! 有什么问题去跟东厂番子商量,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呢!” 说着,他一马当先向着皇宫外走去。 马皇后见状,噔噔噔地跟了上去,一步不离,生怕朱元璋把她拽回去。 三位贵妃也不甘落后,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生怕被落下。 【感谢《蓝桉终遇释怀鸟》大佬的打赏!今日在一万两千字的基础上!额外爆更一万字!】 【祝福大佬: 感谢你的慷慨支持,愿你往后的日子里,有清风拂面,有暖阳相伴,做什么都顺顺当当,想什么都能如愿以偿。 无论遇到什么,都能被生活温柔以待,每天都带着笑意醒来,带着满足睡去。 这份支持我记在心里,也把最实在的祝福送给你,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岁岁无忧!】 第285章 嘴贱的朱标 朱元璋和朱标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朱宸宇,把大明仅有的一位皇后、三位贵妃彻底拐走了。 直到马皇后的背影消失在宫墙后,朱元璋才深吸一口气,只是那微红的眼眶,暴露了他此刻的不舍与牵挂。 朱标这时却作死地上前,对着朱元璋打趣道: “呦,父皇,舍不得母后了? 看看,母后刚走还没一炷香,你就红了眼眶。 这要是母后走一年半载,你可怎么活呀?” 听着朱标毫无顾忌地打趣自己,朱元璋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仰头望着天,用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 “标儿啊, 咱不止一次教过你,做人要懂得审时度势,看清当下的局势。 可你啊,真是让咱太失望了!” 朱标听着这模棱两可的话,满头都是狐疑,压根不明白朱元璋想要表达什么。 还没等他多想,朱元璋猛地唰一下转过脸,脸上瞬间堆满狞笑,眼神死死盯着朱标,缓缓说道: “就像你现在,根本没看清眼前的局势! 你就不想想,你母后已经走了,这整个大明,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朱标一听,顿时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后退两步,嘴里爆了句粗口: “我操!大意了!” 紧接着,他拔腿就跑。 朱元璋早有准备,唰地抽下腰间的玉带,迈开大步追了上去,对着朱标那胖乎乎的后背啪地就是一下。 “哎呦!” 朱标发出一声惨叫,脚下跑得更快了,一边跑一边哭爹喊娘地求饶: “父皇!父皇!儿臣错了! 儿臣可是你的标儿啊,你最疼爱的标儿! 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 “呵呵,标儿,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是咱最爱的标儿。” 朱元璋一边追一边狞笑,手里的玉带挥舞得虎虎生风, “所以你得明白一句话,爱之深,责之切! 来吧,让父皇好好疼爱疼爱你!” 说完,玉带啪地又抽在了朱标的后背上。 朱标顿时欲哭无泪,此刻他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可他常年养尊处优不锻炼,再加上身材有些肥胖,哪里跑得过身经百战的朱元璋? 就这样,一条两百米长的廊道,朱标愣是挨了四十下玉带,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最后他实在跑不动了,索性直接缩在角落,双手抱头哭嚎道: “父皇!父皇!标儿错了! 标儿不该调侃你!你就原谅标儿吧!” 朱元璋却依旧满脸狞笑,凑到他跟前说道: “标儿,你怎么会错呢? 你绝对不会错,也不应该错啊! 来来来,站直了,你窝在这里,父皇打得不顺手!” 说完,啪啪又是两下玉带抽了过去。 这下朱标彻底后悔了,内心的无尽悔意伴随着眼泪刷刷刷往下流,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好好的,干嘛非要去招惹这老登! 明知道他媳妇跑了正伤心呢,自己偏要嘴贱调侃,现在好了,这顿打挨得是一点都不冤!” 可朱元璋仿佛打红了眼似的,专挑朱标肉肉多的地方抽,腰间的玉带啪啪、啪啪啪、啪抽得极有节奏。 再配上朱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愣是在皇宫廊道里演奏出了一曲别样的乐章。 抽了小半个时辰,朱元璋才停下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朱标则趴在地上,感受着后背和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呜呜呜,母后!儿臣想你了,你快回来吧! 呜呜呜,二弟! 大哥也想你了,你快带大哥走啊!” 可他的哭诉半点用处都没有,此时的朱宸宇,早就已经抵达城外军营。 看着眼前整装待发、气势如虹的五千并州狼骑和五千东厂番子,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马皇后,笑着打趣道: “娘, 有没有兴趣上去点个兵? 这可是儿子的家业,你不打算检阅一下,过过当统帅的瘾?” 朱宸宇这话一出,马皇后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一旁的郭贵妃眼睛亮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神满是期待地看向马皇后,显然是也想凑个热闹。 马皇后笑着摸了摸朱宸宇的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又坚定: “宇儿, 娘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娘这次跟着你,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安安静静陪着你。 只要能看见你平平安安的,娘就觉得心安,仅此而已。” 说完,她又望向这支虎狼之师,满眼赞叹地感叹道: “至于你的这些家底,还是交由你来掌管,娘放心。” 听着马皇后话语里满溢的疼爱,朱宸宇心里暖烘烘的,朝老娘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一脸臭屁地说道: “好嘞娘! 那你就瞧瞧你儿子多威风!” 说着,他大马阔步走上点将台,身姿挺拔如松。 郭贵妃满脸幽怨地嘟囔道: “姐姐, 你怎么不试试呀?” 说完,还略带遗憾地吐槽, “这都多少年了,自从嫁给朱重八这狗东西,我就没上过战场,更没领过兵,真是憋坏了!” 听着郭贵妃的抱怨,马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位郭子兴的女儿,她再了解不过,性子向来跳脱爱热闹。 可这话她可没打算接,万一搭了话,郭贵妃顺杆子往上爬,非要跟着凑数,那可就麻烦了。 见马皇后不搭理自己,郭贵妃撇了撇嘴,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独自生着闷气,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瞟向点将台上的朱宸宇,满眼羡慕。 朱宸宇走上高台后,神色瞬间冷冽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军队,沉声喝问道: “众将士! 此次征伐仙门,尔等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震天的呐喊声直冲云霄,仿佛能震塌整个应天城的城墙! 那股一往无前的铁血意志,让空气都跟着震颤。 朱宸宇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好!不愧是我朱宸宇的兵,不愧是并州狼骑! 这份魄力,天下无人能及!”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队列中的东厂番子, “东厂之人,可惧敌?!” “不惧!不惧!不惧!” 东厂番子们一个个兴奋得眼睛发亮,呐喊声丝毫不逊于并州狼骑。 第286章 司空明月的道心差点崩了 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将士,朱宸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朗声道: “尔等的决心,本王已然看见! 此次开拔之前,本王立誓,凡斩杀一名敌将者,记十功!凡斩杀敌兵过百者,记千功! 所有军功,皆可在圣庭兑换相应药材、修行资源,绝不食言!”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激昂: “另外! 不管是并州狼骑,还是东厂番子,此战掠夺的战争资源,统统交由你们自行处置,本王一概不多问!” “谢主公!我等愿为主公赴死!” 紧接着,整整上万人唰地一下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清脆响亮,齐声呐喊的声音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我等愿为主公赴死!誓死追随主公!” 朱宸宇也被将士们的热血点燃,当即沉声喝道: “好!诸位将士,上马! 大军开拔!” “是!” 震天的呐喊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将士们纷纷翻身上马,肃立待命,铠甲碰撞声整齐划一。 朱宸宇缓缓走下高台,来到马皇后一行人身旁。 此时,马皇后、三位贵妃还被刚才的铁血气势震得没回过神,个个嘴巴微张,满脸震惊。 朱宸宇轻咳两声,几人才猛然回神,马皇后看着眼前的宝贝儿子,满脸自豪,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人则被这股慑人的军魂深深震慑,最不可置信的当属司空明月! 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并州狼骑和东厂番子,竟个个都是先天武者起步,其中七成以上更是达到了宗师境界! 这等恐怖的战力,即便她落霞谷也望尘莫及,朱宸宇分明已经拥有踏平落霞谷的底气,怎能不让她心惊? 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上界九大势力中,压根没有朱宸宇这一号人物,也没有与大明相关的势力,可对方的实力却强悍到超乎想象。 她不敢多问身份之事,生怕一个不慎便身首异处。 而朱宸宇压根没注意到司空明月的异样,还在有条不紊地安排: “娘, 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马车,这一路上你们乘坐马车,安稳些。” 说着,他转头看向魅姬与惑姬,郑重吩咐, “魅姬、惑姬, 娘与姨娘们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魅姬与惑姬毫不犹豫地点头,异口同声道: “小主人放心! 就一个小小的紫极门,根本不用这般兴师动众。” 朱宸宇微微颔首: “这紫极门倒不足为惧,关键是要搞清楚如何前往上界。 否则敌在暗、我在明,日后难免陷入无边麻烦。” 众人都懂这个道理,纷纷暗自点头。 唯有司空明月低下了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时,魏忠贤笑呵呵地走上前来,躬身说道: “主子、皇后娘娘、各位贵妃,还请先上马车。” 说着,他指了指军帐旁的“马车”。 众人刚打算迈步,看清那马车的模样时,顿时愣在原地。 郭贵妃更是想也没想,转头瞪向魏忠贤,怒道: “魏忠贤! 你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看我不收拾你!” 这话一出,魏忠贤依旧笑盈盈地躬身: “郭贵妃稍安勿躁,老奴这就为您解释。” 说完,他一挥手,六名东厂番子瞬间出现在身旁,单膝跪地齐声喊道: “厂公!” 魏忠贤头也没回,继续向马皇后一行人解释: “皇后娘娘、贵妃,并非老奴捉弄你们。 此去紫极门山高路远,寻常马车根本无法登临大山,所以老奴将马车改成了大型轿子,由东厂番子抬轿前行。 诸位放心,一路上有老奴盯着,绝对不会有半点颠簸之感。” 看着魏忠贤的安排,郭贵妃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目光扫过那六名东厂番子,满眼都是同情,在她认知里,人怎么可能抬着这么重的轿子跨越千山万水? 这不被累死才怪! 马皇后也有些忧虑地看向朱宸宇,朱宸宇仿佛看穿了老娘的心思,笑着解释: “娘,你忘了? 我们这些人都是武者,别说这一顶小小的轿子,就是千斤巨鼎,他们六人也能稳稳扛起来!” 这话一出,马皇后一行人的疑虑瞬间打消。 魅姬与惑姬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挽住马皇后的手,魅姬笑盈盈地补充: “母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能耐,怎么还满脸不相信呀?” 说着,她像是卖弄似的一挥手,一道灵力瞬间包裹住轿子,偌大的轿子竟直接凌空飞了过来,稳稳停在马皇后身前。 “母后,走,上去坐坐!” 魅姬笑着说道。 马皇后还没回过神,就被魅姬和惑姬一左一右架上了轿子。 直到坐稳在柔软的轿内,她才缓过神,无奈地轻点了点魅姬的小脑袋: “你呀,怎么这么调皮? 刚刚差点把母后吓坏了!” 魅姬吐了吐舌头,小脑袋蹭了蹭马皇后的胳膊,一脸乖巧。 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人走进轿内,都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魅姬,眼底满是惊叹。 而司空明月这一刻,道心差点崩碎, 她看向魅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要知道,她自己苦修多年才达到天人境界,已是万中无一的天骄,可修炼路上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可魅姬呢? 堂堂仙道金丹强者,竟然用一身通天修为来抬轿子! 这等操作,让她这个天人境强者根本无法接受,心里五味杂陈。 一行人坐好之后,六名东厂番子稳稳接住轿子,静静等候在一旁。朱宸宇见状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魏忠贤,沉声问道: “魏忠贤,薛亮呢?带过来。” 话音刚落,两名东厂番子便瞬间架着薛亮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薛亮满脸惊恐,原本华贵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衣料缝隙中能清晰看到他身上布满大小不一的伤痕,有些甚至深可见骨。 他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见到朱宸宇的第一时间便噗通跪地,哭嚎着求饶: “秦、秦王殿下! 求求您放过小的吧! 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和您抢女人了! 您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爹是紫极门宗主,只要您开口,我一定让他给您寻来! 求求您饶我一命!” 说到后来,他已经语无伦次: “我家里还有十八位小妾,全都送给您! 实在不行,我还有个老娘……我也、我也送给您!” 第287章 紫霄秘境?神农架! 听着这荒唐的话,朱宸宇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当即沉声喝止: “够了! 本王不需要这些!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紫极门的位置,只要你能带我们找到,本王就放了你。” 薛亮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满脑子只剩下会被放过念头,当即对着朱宸宇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焦急说道: “秦王殿下放心! 小的一定带您去紫极门! 到时宗门宝库任您挑选,您想要什么都行!” 朱宸宇没了继续审问的心思,挥了挥手。 两名东厂番子架着薛亮来到大军前方,直接将他扔在马背上,随后一左一右骑在旁边的马身上。 不知是有心使坏,还是担心薛亮逃跑,两人各自掏出一根套索,直接套在了薛亮的脖子上,就这样一左一右牵着他。 薛亮不敢有丝毫挣扎,只能乖乖受着。 一切准备就绪,薛亮指了指前方,小心翼翼地问两名东厂番子: “两、两位大人,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东厂番子回头看了眼朱宸宇,见他微微颔首,便带着薛亮率先前行。 魏忠贤驱马来到朱宸宇身旁,满脸笑意地说道: “小主人,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这紫极门的山门在紫霄秘境,而这秘境,就在我大明境内。” “哦?大明境内何时有了个紫霄秘境? 具体在哪?” 朱宸宇来了兴致。 魏忠贤连忙解释: “主子,这秘境就在襄阳府一带,薛亮说不清楚具体位置,按老奴估计,应当藏在深山密林之中。” 听到襄阳府和紫霄秘境,朱宸宇脸上露出古怪神色,心里暗道: “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地方吧?” 随即又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 魏忠贤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将打探到的情报一五一十禀报,包括紫极门的人数、实力分布等。 朱宸宇听完,心里有了大概的盘算。 随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襄阳府的方向,正式开拔。 大军开拔的速度极快,毕竟将士们个个都是武者,压根不在乎路途颠簸。 按朱宸宇的设想,以后大军出征该配备更强悍的坐骑,眼下这些普通马匹根本跟不上武者的脚程。 可如今药材储备还不够充足,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即便如此,大军赶到襄阳府也用不了一天时间。 就在大军全速行进时,后方马皇后乘坐的轿子突然平白无故飞了起来,轿内还传出魅姬、惑姬和马皇后等人的欢声笑语,显然又是魅姬这小妮子在逗老娘开心呢。 朱宸宇瞥了一眼空中飞来飞去的轿子,转头对魏忠贤说道: “老魏, 你带着大军先前行,我去后方看看我娘。” 魏忠贤笑着点头,瞟了眼后方灵动翻飞的轿子,没多言语,当即抬手示意大军继续赶路。 朱宸宇策马靠近轿子,刚到轿门边,就听到魅姬调皮的声音: “母后母后,你看好不好玩?像不像腾云驾雾!” 紧接着惑姬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母后母后,我也可以! 你看我给你表演空中转圈圈!” “好好好,不急不急,你们一个一个来,母后都看着呢!” 马皇后的声音满是笑意。 听着轿内的欢声笑语,朱宸宇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随后掀帘钻进了轿子。 刚一进去,就看到马皇后、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个个脸上都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马皇后看到他,笑着问道: “宇儿,你怎么来了?” 朱宸宇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不是看你们玩得正高兴,我也来凑个热闹嘛! 大军那边不用担心,天黑之前肯定能抵达襄阳府。” 见他已经安排妥当,马皇后也不再多问。 随后众人又让魅姬和惑姬指挥轿子,一会儿直冲云霄越过山巅,一会儿又俯冲而下掠过林梢,把马皇后几人玩得不亦乐乎,轿内的笑声就没停过。 朱宸宇看着老娘脸上由衷的笑容,自己也不知不觉跟着笑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之前把老娘独自撇在应天城,确实太不该了。 好在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能陪着老娘这样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一路上,马皇后的轿子就这么飞了一路。 魅姬和惑姬还时不时争夺轿子的控制权,一个想往东边飞看花海,一个想往西边飞看瀑布,俩小妮子在轿子里打得不亦乐乎,灵力波动看得司空明月心惊肉跳。 马皇后等人却乐得看热闹,压根没有制止的意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时,大军终于抵达了襄阳府。 但朱宸宇没让大军入城,而是下令向着襄阳府东边的一片原始山林缓缓前行,紫霄秘境,大概率就藏在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刚刚抵达深山外围,朱宸宇便缓缓走出轿子,身形一闪,直接落在大军前方的一块巨石之上。 他转身看向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嘴角抽了抽,心想; “这他妈的不是前世的神农架吗? 怎么在这里被称作紫霄秘境?” 正在他思忖间,吕布与魏忠贤已然来到身前,魏忠贤手里还提着个半死不活的薛亮。 将薛亮狠狠丢在地上,魏忠贤阴冷地问道: “给咱家说说,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听着魏忠贤那阴冷的质问,薛亮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看了眼四周熟悉的环境,小心翼翼地指了个方向: “公、公公, 从这个方向往紫霄秘境深处走,约莫九百里路程,便是秘境核心! 我紫极门就在核心之处!” 生怕说的不够全面,他又补充道, “还有我们麾下的二流门派,大多也在这秘境里,若是需要,我可以一一带你们前往!” 听着薛亮的汇报,众人缓缓点头。朱宸宇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对吕布与魏忠贤吩咐道: “吕布、魏忠贤, 今日就在此扎营,明日天亮再前行。” 二人毫不犹豫应了声,转身离去安排。 朱宸宇回到轿子旁,对马皇后说道: “娘, 今日得在荒郊野外扎营了。 天色晚了,贸然进这深山老林,里面的浓郁瘴气可能伤着你们,咱们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听到这话,马皇后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宇儿, 这次是娘拖你后腿了。” 第288章 贡妃的坏主意 朱宸宇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娘,说什么呢!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再说你喝药酒十几年,些许瘴气本该伤不到你,但我绝不能让你冒一丝风险!” 感受着宝贝儿子话语里的关切,马皇后笑得眉眼弯弯,重重点头: “好,娘听你的!” 一行人聊了片刻,将士们已然搭好了帐篷。 马皇后带着几位贵妃钻进了自己的帐篷,朱宸宇则将目光投向魅姬、惑姬、徐妙云、蓝若薇。 还没等他开口,四个小妮子拔腿就跑,一溜烟冲进马皇后的帐篷。 魅姬还回头满脸惊恐地吼道: “母后救命!小主人要吃了我!” “魅姬!你越来越过分了!” 朱宸宇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祈祷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扒了你的狐狸皮!” 吼完,他气哼哼地独自回了自己的帐篷,连晚饭都懒得吃。 马皇后的帐篷里,看着魅姬调皮的模样,马皇后无奈地笑了笑。 她目光扫过魅姬、惑姬身后的刘嫣然与司空明月,只见两人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当即,马皇后坐在榻上陷入沉思。 惑姬察觉到马皇后眼神里的异样,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刘嫣然和司空明月,缓缓坐在马皇后身旁,轻轻为她捏着肩: “母后,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听到惑姬的询问,马皇后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坦言道: “母后在想,就你们四个小丫头,压根顾不过来宇儿。 可一时半会儿,母后也想不到其他人选,就琢磨着这两个通房丫鬟能不能派上用场,但又担心她们藏着别的心思。” 这话一出,魅姬、惑姬、徐妙云、蓝若薇四个小丫头的俏脸没来由一红,纷纷想起了被朱宸宇欺负的日子,眼神齐刷刷投向刘嫣然和司空明月。 刘嫣然与司空明月顿时后背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里藏着浓浓的惊恐,她们哪能听不出马皇后的意思! 可众人压根没理会她们的害怕。 贡妃笑盈盈走上前,拉着马皇后的手说道: “姐姐,你瞎忧心什么? 她们不过是通房丫鬟,又不是小妾或正妻,能翻出什么浪来?” 孙贵妃、郭贵妃也跟着附和: “是啊姐姐!就凭宇儿的实力,她们还能伤着他不成?” 贡妃更是拍着胸脯说道: “实在不行,就给她们下点药,今晚直接送到宇儿帐篷里! 等生米煮成熟饭,谅她们也不敢有二心!” 这话瞬间得到众人一致认同,纷纷点头。 魅姬拉着贡妃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贡妃姨娘,你这办法也太妙了!” 可刚说完,她又懊恼地挠了挠小脑袋, “哎呀,可我们没有药啊!” 马皇后见众人越聊越离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啊,怎可这般胡来?” 可这次没人听她的,反倒自顾自商量起来。 贡妃悄悄趴在魅姬耳边: “这事儿你找魏公公啊! 这里离襄阳府不远,让他去弄点东西来,还不是小菜一碟?” 魅姬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说着,一溜烟就溜出了帐篷,直奔魏忠贤而去。 帐篷里,刘嫣然和司空明月吓得不住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帐篷边缘才停下,面色灰白如纸。 刚才众人的话没半点避讳,她们听得一清二楚,自己本就答应给魅姬、惑姬当侍女,这不就等于变相要给朱宸宇当通房丫鬟吗? 两人欲哭无泪,刚想争辩,惑姬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瞬间让她们把话咽了回去。 她们百分百确定,只要敢张嘴拒绝,下一秒就可能身首异处,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可即便她们可怜又无助,也没人同情,就连向来心软的徐妙云、蓝若薇,都没露出半点不忍。 马皇后见阻止不了,索性也加入了商议,聊着聊着渐渐也上了头,开始帮着出谋划策。 好在这一幕朱宸宇毫不知情,要是知道老娘和一群人合计着给他送丫鬟,他怕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魏忠贤回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众人早已商议妥当,由魅姬与惑姬亲自给刘嫣然、司空明月端去了掺着药粉的酒水。 二人起初还有些抗拒,可感受到魅姬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顿时老实下来。 魅姬不悦地哼道: “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自己的身份? 你们不过是阶下囚,能做小主人的通房丫鬟,那是上辈子积了八辈子德换来的! 要是不愿意,我直接把你们送给营里的将士,有的是人要!” 这话瞬间吓住了刘嫣然和司空明月,两人不住地流着眼泪,最后眼睛一闭,将魅姬递来的酒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们也极为自觉地转身,一步步走向朱宸宇的帐篷。 朱宸宇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被窝里钻进两个人。 他还以为是魅姬、惑姬那四个小妮子中的两个,嘿嘿一笑,便稀里糊涂度过了荒唐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醒来,看到床上带着泪痕、面色苍白的司空明月和刘嫣然,朱宸宇皱了皱眉头,嘟囔道: “这两只小狐狸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拿通房丫鬟来糊弄我!” 说着,他起身走出帐篷,黑着脸直奔马皇后的帐篷。 刚一掀帘进去,就见马皇后、孙贵妃、郭贵妃、贡妃几人,还有魅姬与惑姬四个小丫头,全都用似笑非笑的古怪眼神打量着他。 朱宸宇顿时浑身尴尬,还没等他开口兴师问罪,郭贵妃就率先调侃道: “宇儿, 昨晚睡得怎么样? 那两个通房丫鬟,你还满意不?” 这话问得朱宸宇眼皮直跳,当即无奈地说道: “郭姨娘, 怎么说你也是长辈,哪有当着小辈的面讨论这些的?” 可郭贵妃向来大大咧咧惯了,压根不在乎这些,当即昂着头傲娇道: “哼,你个小兔崽子! 别忘了,你可是老娘光着屁股看着长大的! 要不是老娘没儿子,能这么宠着你?” 这话直接把朱宸宇噎得没话说。 不得不说,郭贵妃、孙贵妃是打心底疼他,贡妃也因为老五的关系对他宠爱有加,整个后宫里,加上马皇后,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宠上了天。 第289章 顺道灭个点沧派 朱宸宇自知斗嘴斗不过郭贵妃,当即讪讪地退出了帐篷。 他刚一走,帐篷内就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连马皇后都笑得直不起腰。 朱宸宇站在帐篷外,听着里面的笑声,也不知不觉跟着笑出了声,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向着大军集结的方向走去,也该出发前往紫霄秘境了。 来到大军集结处,吕布与魏忠贤早已等候在旁,尤其是魏忠贤脸上,挂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朱宸宇没多想,当即吩咐: “行了,你们俩准备一下, 等我娘她们收拾妥当,咱们就向深山进发。” 话音刚落,魏忠贤急忙上前一步,笑着禀道: “主子放心! 东厂的人已经提前散出去开路了,咱们只需顺着他们开辟的路径前行即可。” 见魏忠贤早有安排,朱宸宇不再多言。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马皇后一行人才走出帐篷,魅姬、惑姬身后,跟着满脸空洞的刘嫣然和司空明月,两人走路姿势怪异,显然还没缓过劲来。 朱宸宇只是瞥了一眼,没过多关注,一行人便再次钻进轿子。 这次轿子没让东厂番子抬,而是由魅姬、惑姬直接以灵力操控,跟在大军后方缓缓前行。 让朱宸宇略感遗憾的是,大军进入深山老林后,那些雄壮的马匹只能留在原地。 如此一来,他为将士们寻找更强悍坐骑的想法,也愈发紧迫了。 大军在山林间穿梭疾驰,仅两个时辰后,便抵达一处山谷。 山谷入口处,几名东厂番子正临时等候,地上躺着几具奄奄一息的俘虏,山谷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排排依崖而建的建筑,崖壁顶端甚至矗立着一座颇为宏伟的宫殿。 朱宸宇一行人停在山谷入口,扫视一圈后,对着东厂番子问道: “这里就是紫极门?” 东厂番子连忙躬身禀报: “主公, 这里并非紫极门,只是其附属宗门点沧派! 属下正好顺路在此等候,想着顺便将这点沧派一并覆灭,为大军扫清障碍。” 朱宸宇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刚要安排部署,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蹭地一下跳到他面前,有模有样地抱拳道: “末将朱棡、末将朱棣、末将李景隆, 请战!” 看着这三个跃跃欲试的显眼包,朱宸宇满脸无奈,却也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当即挥了挥手: “行!你们三人各带一百名并州狼骑、一百名东厂番子,去把这点沧派尽数屠灭! 记住,无论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是!末将领命!” 三人神色狂喜,当即转身各自挑选人手,以最快速度向着谷内袭去,期间还隐隐透着相互竞争的架势。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马皇后缓缓走上前,神色担忧地问道: “宇儿, 要不让魏公公跟着去?以防发生意外。” 朱宸宇笑着摇头: “母后放心! 除了朱棣! 朱棡与李景隆都是宗师境界,即便谷内有大宗师坐镇,他们也能周旋几招,不至于被秒杀。” 可马皇后依旧忧心忡忡。 见老娘这般模样,朱宸宇只能无奈点头: “行行行,母后,我听你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何等识趣,当即躬身应道: “老奴这就去!”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悄然追向朱棡三人。 看到魏忠贤跟了上去,马皇后这才松了口气,静静观察着谷内的动向。郭贵妃、孙贵妃几人也耐不住性子,纷纷凑上前来,跟好奇宝宝似的伸长脖子,紧盯着山谷深处,生怕错过半点热闹。 没一会,山谷那边就传来震天的厮杀声、呐喊声,其中夹杂最多的,是点沧派弟子凄厉的惨叫声,还有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抑制不住的兴奋嚎叫。 “尔等在此受死!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四爷的凶悍!” 朱棣挥舞着长刀,在人群中左劈右砍,打得兴起。 朱棡一边踹飞一名点沧派弟子,一边调侃: “小老四,你这不行啊! 先天巅峰也敢在这里咋呼? 我宗师中期都没你这么嚣张!” 李景隆也不忘凑趣,一枪挑飞敌人后笑道: “是啊四表叔,你看看你,现在连景隆都不如,我都已经宗师初期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朱棣说得心里火冒三丈。 可他境界确实不如二人,只能把怨气全撒在点沧派弟子身上,下手愈发狠辣,刀刀致命。 朱棡和李景隆见此,也不再调侃,这点沧派总共就几十号人,再让朱棣这么杀下去,他俩毛都捞不着了! 当即双双提速,兵刃翻飞间,点沧派弟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就在这时,点沧派山顶的大殿里猛地冲出一道人影,对着朱棡当头一掌拍下,掌风凌厉,带着宗师巅峰的气势! 朱棡皱了皱眉,感知到对方修为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双腿猛地用力,砰的一声离地而起,迎着空中的人影狠狠一拳挥出, “轰!” 巨响过后,朱棡被一股巨力砸回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李景隆见状急忙冲过去: “三表叔,你怎么样?” “不用管我!” 朱棡摇了摇头,喘着气道, “去杀了他! 他肯定也受了重伤!” 李景隆毫不犹豫,提着长枪就冲了上去。 那名宗师巅峰的武者,正是点沧派掌门。 果然如朱棡所说,朱棡那一拳全力爆发,威力堪比寻常宗师后期,他虽挡下,却也被震得口吐鲜血,砸在大殿屋顶上。 还没等他缓过劲,李景隆的长枪已如毒蛇般刺来! 点沧派掌门心头一凛,一个鹞子翻身落地,连续后退数步,神色戒备地吼道: “你们到底是何人? 我点沧派与诸位无冤无仇,何至于要灭我满门?!” 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的问题,本将军没时间回答,下去问阎王吧!” 话音未落,长枪猛地刺出,狂暴内力喷涌而出。 第290章 小老四哭的撕心裂肺 点沧派掌门拖着重伤之躯,一掌抵在枪尖之上,两人瞬间陷入内力比拼的僵局。 朱棣眼珠一转,捡起地上一柄长刀,悄悄绕到侧面,猛地掷了出去, “嗖!” 破风声刺耳,点沧派掌门寒毛乍起,下意识往前一缩。 这一缩,内力顿时泄了大半! 李景隆抓住机会,猛地发力,长枪噗嗤一声洞穿了他的心脏。 宗师巅峰的点沧派掌门,带着无尽不甘倒了下去。 杀了掌门后,李景隆转头想看看朱棡的伤势,结果一瞧,朱棡早就一瘸一拐钻进大殿搜刮战利品了! 李景隆气得哇哇直叫: “三表叔!你太可恶了,竟然骗我!” 说着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往大殿冲。 朱棣紧随其后,生怕晚了没的抢。 剩下的东厂番子和并州狼骑,则有条不紊地将点沧派残余弟子屠灭干净。 整场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两刻钟,山谷便彻底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东厂番子与并州狼骑屠尽点沧派众人后,便开始在整个门派内搜刮财物。 没过多久,山顶大殿内突然传出朱棡的怒吼: “小老四! 你给我放下!” 话音刚落,朱棣的身影嗖地冲出大殿,向着山谷外疾驰而去,仔细一看,他肩膀上还扛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嘿嘿嘿,三哥,这可是我的战利品,你不能抢!” 朱棣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紧接着,大殿内又冲出两道身影,正是朱棡和李景隆。 朱棡满脸铁青,死死追在后面,李景隆则跟在一旁看戏,脸上始终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朱棣一路狂奔,冲到朱宸宇一行人所在的山坡,直接躲到朱宸宇身后,笑得一脸猥琐: “二哥! 快帮我拦住三哥! 他要抢我的战利品!” 朱宸宇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微微张大了嘴巴,马皇后、郭贵妃、孙贵妃、贡妃四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朱棣,心想,这孩子怎么还抢了一个人妻啊! 见众人都没反应,朱棣挠了挠头,疑惑道: “二哥, 你们看我做什么?” 说着,他还疑惑地转了个身。 这时,他肩膀上扛着的少妇突然轻轻咳了两声。 朱棣这才回过神,当即肩膀一松,把少妇咚地丢在地上,少妇发出一声哎呦的惨叫,疼得蜷缩起来。 而朱棡也黑着脸追了上来,死死盯着朱棣。 朱棣还没察觉到现场诡异的氛围,看着吃瘪的朱棡,依旧嘿嘿嘿直笑。 朱宸宇看着小老四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小老四, 既然喜欢,就留着吧,二哥不会笑话你。” 朱棣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下意识瞥了眼地上蜷缩的风韵少妇,当即急得摆手: “二哥二哥!你别误会!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朱宸宇却摆了摆手,一脸我都懂的暧昧神色: “行了,不用说了,二哥明白。” 这表情直接把朱棣搞得差点崩溃,脸都憋红了。 而马皇后、郭贵妃、孙贵妃、贡妃四人,此刻看向朱棣的目光里满是愧疚,她们觉得这些年对小老四关爱太少,才让孩子养成了喜爱人妻的癖好。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马皇后满脸慈爱地拉过朱棣的手,语重心长道: “小老四, 这些年是母后对不起你,对你的关心实在太少了。” 她瞥了眼地上的少妇,犹豫片刻后一咬牙, “你放心,只要你喜欢,就把她带回去! 往后谁敢说半句风言风语,母后亲自灭他全族!” 孙贵妃、贡妃、郭贵妃连忙围上来,个个满脸心疼。 贡妃揉了揉朱棣的脑袋,柔声说道: “棣儿,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你生母走得早,我们几个确实忽略了你。 以后有什么委屈都跟姨娘说,姨娘为你做主!” 郭贵妃和孙贵妃也重重点头,满眼都是疼惜。 感受着马皇后和四位姨娘的深情关爱,朱棣急得满头大汗,眼泪都飙出来了,一个劲摇头: “母后!四位姨娘! 你们听我说啊! 事情真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模样,朱棡和李景隆再也忍不住,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朱宸宇疑惑地看向两人,李景隆悄悄凑到他耳边,把事情原委小声说了一遍,原来那少妇身上藏着点沧派的秘宝地图,朱棣抢人是为了地图,压根没别的心思! 朱宸宇恍然大悟,看向朱棣的眼神瞬间充满同情,但他也没制止,就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得直乐。 就当朱棣快被逼疯的时候,终于冲着看热闹的朱棡吼道: “老三! 你快来给我解释清楚!” 那吼声里满是焦急和崩溃,都带着哭腔了。 朱宸宇、朱棡、李景隆三人一听,直接笑得直不起腰,差点喘不过气。马皇后、郭贵妃、孙贵妃、贡妃四人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疑惑地看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三人,毕竟,他们这反应也太奇怪了? 朱棣见马皇后和三位姨娘终于停下了关爱,赶紧抓住机会解释: “母后!三位姨娘! 你们倒是听我说一句啊! 事情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着,他还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少妇,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抓她是因为。这少妇知道点沧派的密室在哪! 想让她带我们去搜宝!结果三哥非要跟我抢,才闹成这误会的!我真没有那种癖好啊!” 可马皇后四人尽管有些疑虑,眼神里还是透着不信,毕竟小老四有前科! 小时候他就带着朱宸宇几人跑去青楼,点了好几个刚生完孩子的少妇,这事在宫里早传遍了,谁不知道他从小就爱人妻的事。 看着马皇后和姨娘们那怀疑的眼神,朱棣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哇哇大哭起来: “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啊! 我真的是为了密室!呜呜呜……” 第291章 小老四、曹贼也! 看着小老四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马皇后顿时心软了大半, 同时,心里也不由的暗自嘀咕: “难不成真误会这孩子了?” 可她眼角余光瞥见地上蜷缩着的风韵少妇,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心想, “算了!管他是不是误会,先把这小哭包哄乖再说!” 她当即蹲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朱棣的后背,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了好了,小老四,别哭了,母后信你!” 这话一出,朱棣哭到红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双手死死攥住马皇后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 “母后, 你、你真的信我吗?” 马皇后哪还敢刺激他,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嗯!母后绝对信你! 之前京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母后从来没当真过!” 郭贵妃、贡妃、孙贵妃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马皇后的心思,八成是这孩子的小癖好被戳穿,不好意思了! 三人连忙跟着附和,异口同声道: “小老四,我们都信你! 你绝对没有喜好人妻的癖好,真的!” 说着还特意睁圆了眼睛,一脸我们对你深信不疑的模样,可眼底那点憋不住的笑意,压根藏不住。 这明晃晃的口是心非,朱棣哪能看不出来? 原本就脆弱的心瞬间碎成了渣,刚刚止住的哭声又爆发出来,比之前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你们就是不信我! 你们都在骗我!” 马皇后彻底傻眼了,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这孩子怎么还哭? 她站起身,对着朱宸宇大声喊道: “宇儿! 这臭小子交给你了,娘没辙了!” 朱宸宇原本笑得直不起腰,被老娘一声喝止,才强忍着笑意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憋着笑打趣: “行了行了,小老四,不就是喜欢人妻吗? 多大点事儿! 先别伤心了,咱们先问问这少妇点沧派的宝藏在哪,说不定里面有珍贵药材呢!” 朱棣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带着满肚子委屈嘟囔: “二哥, 这次我受这么大委屈,等下找到宝藏,能不能让我先挑?” 朱宸宇想也没想就点头: “行行行,你先挑!” 得到保证,朱棣立马一骨碌爬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转头看向地上的少妇,眼神里还带着没散的委屈,和一丝丝咬牙切齿的恨意,要不是这女人,自己能受这窝囊气? 那名少妇吓得浑身筛糠,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对着朱棣连连磕头求饶: “这位少侠,求求你放过我! 你们想要点沧派的宝藏,我现在就告诉你! 就在大殿书房的密室里,那密室是向着山体里头挖的,书房里有一盏油灯,把油灯旋转一下,密室门就开了!” 她磕得额头都红了,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淌,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碎石,声音带着哭腔哀求: “少侠, 宝库位置我全说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我真不是点沧派的人! 我本是锦城的普通百姓,十年前被点沧派掌门掳来的,他强行把我留在身边,我也是受害者啊!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朱棣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指节捏得发白,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我可以放过你。 但这原始密林豺狼虎豹遍地,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头对着朱宸宇呲着牙笑: “二哥,走! 咱们去搜宝!” 朱宸宇看着他脸上泪痕还没干透,眼底却亮得像冒光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对着身旁一名东厂番子递了个眼色。 那番子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架起还在瑟瑟发抖的少妇,顺着山谷小路带了下去。 朱棣瞥了一眼,没多说一个字,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宝藏。 随后朱宸宇带着马皇后、郭贵妃、孙贵妃、贡妃,还有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再次回到点沧派的广场。 几人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镶嵌在崖壁上的大殿前,脚掌刚沾地,马皇后四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圆了眼睛。 郭贵妃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阁平台边,扶着栏杆往下望去,山间云雾缭绕,脚下的广场尽收眼底,大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她啧啧赞叹: “啧啧啧, 这气派可比咱大明皇宫还足! 这些仙门弟子倒真会享受!” 说着她又瞥了眼广场上横七竖八的点沧派弟子尸体,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这群人也是死有余辜,作恶多端,该有这报应!” 一旁的刘嫣然和司空明月却眉眼间满是悲痛,看着满地尸骸,眉头紧紧蹙着,眼底藏着不忍,同为修行者,见此惨状,终究心绪难平。 朱宸宇没心思顾及这些,顺着朱棣指的方向,径直往大殿内走去。 一行人穿过恢弘的大殿,很快就到了内堂,最里头的房间便是书房。 刚进门,众人就按少妇说的在书架上找油灯,朱棡伸手一摸,还真摸到一盏铜制油灯,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轻响,身前的墙壁缓缓下沉,又向着侧边收回,一间黑漆漆的密室瞬间出现在眼前。 还没等朱宸宇发话,郭贵妃就像只好奇的猫儿,蹭地一下窜了进去,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朱宸宇眼皮直跳,当即沉声吼道: “郭姨娘! 你再这么胡来,我可真把你送回应天了!” 马皇后也皱着眉,没好气地嗔道: “是啊郭妹妹, 密室内说不定有机关陷阱,你这般冒失也太过分了!” 被两人轮番训斥,郭贵妃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底气不足地辩解: “我、我这不是第一次搜刮密室,觉得新鲜嘛! 一时激动就没忍住......我改,我以后绝对改!” 看着郭贵妃那副认错态度极好的模样,朱宸宇终究没再多说责备的话,只是无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郭姨娘, 你要是觉得新鲜,就先等等,等我们排查完密室里有没有机关,你再进去。 你这般莽莽撞撞的,万一磕着碰着,我心里怎会心安?” 第292章 搜刮宝库 听着这份实打实的关心,郭贵妃笑得没心没肺,伸手捏了捏朱宸宇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化水: “谢谢你啊宇儿,姨娘没白疼你! 这次是真知道错了” 说着,她又心虚地瞟了眼密室方向,小声补充, “主要是第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儿,啥都觉得新鲜,没忍住嘛! 这次一定听你的,绝不乱跑!” 见她确实有收敛的意思,朱宸宇才缓缓点头,大步流星地率先走进密室。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紧随其后,马皇后几人则在门口等候。 直到三人将密室内的几盏油灯尽数点亮,橘黄色的光晕驱散了黑暗,马皇后、郭贵妃一行人才跟着走了进来。 刚一踏入,众人就倒吸一口凉气,这密室不足二十平米,四周摆满了木质货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精致的锦盒,盒盖紧闭,不知藏着什么宝贝,密室正中央,竟摆着八口半人高的大木箱,一看就分量十足。 朱棡、朱棣几人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咔嚓几声撬开木箱,耀眼的金光瞬间迸发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郭贵妃凑上前,扒着木箱边缘数了起来: “一、二、三....六、七、八! 整整八箱子金银珠宝!” 四箱金灿灿的黄金堆得满满当当,粗略一算怕是有五六吨重,另外两箱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两箱装着珠光宝气的首饰,翡翠、玛瑙、珍珠应有尽有。 可朱宸宇、朱棡几人看着这些钱财,却齐齐撇了撇嘴,满脸嫌弃,比起修行资源,这些俗物在他们眼里压根不值一提。 几人当即把目光投向四周的货架,一个个锦盒被飞快打开,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密室,清冽中带着醇厚,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朱宸宇几人脸上瞬间堆满惊喜,朱棣更是大吼一声: “都给我放下!我先选!” 可朱棡和李景隆压根没搭理他,手疾眼快地把锦盒往怀里塞,李景隆嫌怀里装不下,干脆把外袍脱了铺在地上,把十几个锦盒一股脑倒进去,兜着就跑,朱棡也有样学样,扯下锦袍当包袱,疯狂搜刮货架上的宝贝。 朱棣气得牙根痒痒,也顾不上骂人了,撸起袖子就加入抢宝大军,生怕慢一步好东西就被抢光了。 朱宸宇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逐个查看锦盒里的药材,嘴角越翘越高,反正这仨小子抢得再欢,最后这些药材还得上交,到时候自己想留什么,悄悄扣下点,量他们也不敢有二话。 可他刚转了个身,就彻底傻眼了,只见马皇后、郭贵妃、孙贵妃、贡妃四人,正趴在那三箱珠宝首饰里,双手不停地翻来翻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郭贵妃脖子上套着一串拇指肚大小的玉石珠子,莹润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一看就价值不菲。 马皇后手里捏着一枚白玉念珠,指尖轻轻摩挲,眉眼间满是开怀。 看着老娘和几位姨娘乐在其中的模样,朱宸宇摸了摸下巴,笑着提议: “娘,三位姨娘, 你们要是喜欢,这些珠宝就全部带走吧,我们留着也没什么用。” 这话一出,四人瞬间眼睛发亮,满脸惊喜,可刚想点头答应,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齐齐摇了摇头。 马皇后更是把手中的白玉念珠依依不舍地放回箱子,开口说道: “宇儿, 你还要养那么多军队,这些钱财留给你用吧,我们拿着也没什么要紧。” 见老娘还在替自己操心这些,朱宸宇哭笑不得地解释: “娘,你想啥呢! 我的军队哪用这些金银来养? 他们要的是修行资源! 你把这些玉石玛瑙给他们,除了能去逛逛青楼、买点生活用品,还能干嘛?” 这话一出,马皇后当即不乐意了,双手叉腰瞪着朱宸宇争辩: “哼,臭小子! 你当老娘不懂啊? 不管什么修行资源,人总得吃喝吧? 没有钱财,他们难不成喝西北风过日子?” 郭贵妃也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就是就是! 宇儿你休想骗我们! 姨娘知道你有孝心,但这财宝也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说着,她又不舍地瞥了眼满箱珠宝,眼珠一转笑道, “不过嘛,给我们留一两件做念想,还是可以的!” 看着老娘和姨娘们这副可爱模样,朱宸宇无奈地笑出了声。 这时,正在打包药材的朱棡头也没抬地接话: “母后, 三位姨娘,你们这回可真想错了。 我们整个西域,现在除了种药材就是种植二哥提供的粮食,压根不愁吃喝。 再说,将士们要的是补充气血,寻常粮食顶不了用,他们大多吃的是肉类配着汤药调理身体,靠你们说的那些粮草,想练出虎狼之师,那纯属痴人说梦!” 听着朱棡的解释,马皇后、郭贵妃几人木讷地点了点头。 她们起初还以为朱宸宇的并州狼骑和东厂番子,跟大明寻常军队没两样,现在才明白,两者简直是天差地别,这等恐怖的军队,就算把整个大明卖了,也未必养得起! 朱宸宇见老娘满脸震惊,笑着上前安抚: “娘, 这些事儿你不用多操心,以后大明也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你要相信大哥,也相信老朱。” 马皇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重重点头: “好,宇儿,娘信你,也信重八和你大哥!” 说着,她又看向那些财宝,犹豫道, “可就算你要送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带不走啊?” 朱宸宇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向密室门口。 话音刚落,魏忠贤就领着几名东厂番子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对着马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放心, 这些财物交给东厂番子打理,我们会妥善收好随身带着,您什么时候需要,只需唤老奴一声便是!” 见有妥当安排,马皇后也不再拒绝,和郭贵妃、孙贵妃、贡妃四人又兴致勃勃地扎进珠宝堆里挑拣起来。 朱宸宇看得哭笑不得,小声嘟囔: “娘, 这里这么多珍贵药材,难道还比不上这些破铜烂铁?” 这话正好被郭贵妃听见,她顿时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头也没抬地嗔骂: “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 我们女孩子家,天生就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至于你的那些药材,你自己留着养军队去吧!” 说完,继续埋头翻找箱子里的首饰,生怕错过了好东西。 朱宸宇也不制止,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开始收拢货架上剩下的药材, 毕竟对他来说,这些能提升实力的宝贝,可比珠宝值钱多了。 第293章 杀进去! 搜刮完财宝,一行人再次退出大殿,来到点沧派的广场上。 吕布带着并州狼骑早已将四周再搜刮了一遍,瞧着狼骑和东厂番子们个个眉开眼笑的模样,朱宸宇便知他们收获定然不菲,当即笑着看向吕布打趣: “吕将军没去凑凑热闹搜刮一番?” 吕布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一个小小的点沧派,末将瞧不上。” 说着他目光望向深山深处, “要搜刮,也得是紫极门这种级别的宗门。 或者......” 话到此处,他忽然将目光投向司空明月,那眼神锐利如刀,直把司空明月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朱宸宇身后缩了缩。 朱宸宇自然清楚吕布的心思,并未拒绝,只是笑着安抚: “放心吧吕将军,这一天不会太远。” 两人这番打哑谜的模样,让马皇后一行人满脸狐疑。 但这份疑惑很快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毕竟,她们此刻每人手上都套着七八个玉镯子,满身珠光宝气的配饰晃得人眼晕,一个个正沉浸在收获的兴奋里,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更是夸张,每人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猥琐笑意,活脱脱一副捡了天大便宜的模样。 见众人皆是收获满满,朱宸宇这才挥了挥手吩咐: “行了,接下来继续向着紫极门进发, 我相信,这紫极门定然不会让我们失望。” 话音刚落,并州狼骑和东厂番子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主公威武!主公无敌!我等誓死效忠主公!” 看着将士们个个热血沸腾的神情,朱宸宇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到轿内,马皇后捧着自己手上套着的几个镯子,挨个给魅姬、惑姬、蓝若薇、徐妙云四个小丫头每人分了一个。 之后,一伙人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聊得不亦乐乎。 朱宸宇也不打搅,缓缓退出轿外,一行人再次向着深山深处前行。 约莫一个多时辰,还不到两个时辰的光景,朱宸宇一行人终于在一处山巅停了下来。 眼前跪着一名东厂番子,他当即躬身禀报: “启禀主公, 紫极门距离我等已不足一里路程,我等是否直接打进去?” 朱宸宇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好,直接打进去!” 东厂番子领命瞬间离去,紧接着魏忠贤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吕布对此毫无察觉,正带着并州狼骑气势汹汹地为朱宸宇开路。 当一行人抵达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下,轿子稳稳落地,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马皇后从轿内走出,缓缓来到朱宸宇身前。 朱宸宇转头对魅姬、惑姬吩咐: “你们二人护住娘在此等候,切勿妄动。” “放心吧小主人! 我们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 魅姬、惑姬齐声应道。 得到保证,朱宸宇转过身,神色瞬间冷冽下来,沉声喝道: “众将士听令,踏平紫极门!” “遵主公令!” 话音未落,东厂番子与并州狼骑便呼呼啦啦向着山门冲杀而去。守山弟子第一时间发现了来敌,一名弟子飞速向着山顶广场疾驰报信,另一名则拔出宝剑,指着冲来的东厂番子厉声喝问: “尔等何人? 胆敢侵犯我紫极门!” 然而话音未落,东厂番子长刀一挥,唰的一声,一颗圆滚滚的头颅便顺着石阶滚了下去。 紧接着,众多东厂番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径直向着山顶广场追杀而去。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冲得一个比一个快,脚下生风,生怕晚一步功劳就被别人抢了去。 反观吕布,还带着并州狼骑在那里耍威风,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狼骑们排着整齐队列,一步一步沉稳地向着山巅踏去,气势十足。 可细细看去,便能发现狼骑们个个神色焦急,脚底下恨不得抹油,却碍于军规不敢擅自行动,憋得满脸通红。 朱宸宇看得好笑,当即双脚轻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向着山顶广场疾驰而去。路过吕布身边时,他笑着调侃: “吕将军, 你再这么耍帅下去,怕是留给你的只剩下残羹剩饭咯!” 这话瞬间点醒了吕布,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自家并州狼骑,竟连半个东厂番子的身影都没了。 当即怒吼一声: “并州狼骑,全速冲锋!”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策马狂奔,狼骑们紧随其后,以雷霆之势向着山顶冲杀而去。 刚抵达山顶,朱宸宇便看到,东厂番子已与紫极门弟子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喊声震天,场面异常火爆。 他环视一圈,只见这座山顶广场极为恢宏气派,占地足有四五千平米,更远处的山巅之上,一座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云雾缭绕间,倒真有几分仙家府邸的韵味。 正当朱宸宇饶有兴致地打量时,虚空之中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抬头望去,只见魏忠贤正与一名中年男子打得难解难分,两人周身气流激荡,劲气四射,显然都是高手。 若朱宸宇所料不差,此人应当便是紫极门门主薛万里,单凭他周身萦绕的仙道气势,除了他再无第二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薛万里沉声怒喝: “尔等到底是何人? 我紫极门从未得罪过阁下,为何要行此灭门之举?” 魏忠贤依旧是那副阴冷模样,说话时语气阴恻恻的,仿佛能让人浑身泛起凉意: “薛万里, 咱家乃是小主子麾下的一名太监。 至于你紫极门如何招惹咱家,这就得问问你的好儿子薛亮了。” 薛万里闻言,当即环顾四周,急切地想要找到儿子的身影。忽然,他在广场入口处瞥见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影,模样凄惨至极,正是他的儿子薛亮! 看到儿子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薛万里双目赤红,怒吼出声: “你们该死!” 话音未落,他掌中灵力轰然爆发,猛地向着魏忠贤挥出一掌,强悍的灵力如同涛涛巨浪,瞬间席卷至魏忠贤身前。 魏忠贤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冷笑,语气满是不屑: “金丹期修仙者,亦不过如此! 来,咱家让你尝尝葵花宝典的厉害!” 说罢,他直接运转葵花宝典的诡异身法,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欺至薛万里身前,掌心凝聚着阴寒内力,猛地拍出一掌! 第294章 魏忠贤的强悍、一招废薛万里! 见此诡异身法,薛万里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双手护在胸前。 轰的一声巨响,薛万里如同被炮弹击中般,径直砸入山腹之中,溅起漫天尘烟。 魏忠贤并未急着追击,反倒饶有兴致地站在原地等候。 刚冲到广场的吕布看到这一幕,气得眦咬牙切齿的吼道: “阉贼!你简直欺人太甚!” 说着,他提起方天画戟,纵身冲天而起,那架势仿佛要与魏忠贤拼命一般,看得朱宸宇哭笑不得。 这时,朱棣不知何时悄咪咪摸到朱宸宇身旁,先是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正与紫极门弟子厮杀得酣畅淋漓的朱棡与李景隆二人, 随即笑眯眯道: “二哥,走! 咱们先去摸财宝,这里的战斗交给他们就行!” 看着朱棣这偷家的打算,朱宸宇也来了兴致,二人当即不怀好意地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向着山顶最宏伟的大殿摸了过去。 虚空之上,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怒火熊熊的眸子死死盯着魏忠贤,沉声喝骂: “阉贼! 你不讲武德,竟行此下作之事!” 魏忠贤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吕将军说笑了。 咱家本就是东厂厂公,这东厂的名声,想必吕将军早有耳闻。 至于什么道义,将军莫要与咱家提及,咱家要这东西无用。” 话音刚落,他身形再度一闪,瞬间出现在薛万里被砸出的深坑前。 已是重伤的薛万里,看向魏忠贤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他万万没想到,这太监竟如此强大! 仅仅一招,便震碎了自己的经脉! 虽说,方才他有大意轻敌之嫌,可这结果依旧让他无法接受, 他整整耗费二百六十年,才苦修至金丹境,却在魏忠贤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这怎能不让他胆寒? 然而,不等他开口求饶,魏忠贤只是阴冷地瞥了他一眼,缓缓抬起手掌。 掌心之内,四道阴寒气劲悄然凝聚,随后他随手一挥,气劲径直没入薛万里的四肢。 咔咔的骨骼碎裂声瞬间响起,异常刺耳,听得人牙酸至极。 薛万里被这剧烈的疼痛折磨得发出震天惨叫,在坑底不断来回打滚,全身抽搐不已,疼得满头大汗,意识都开始模糊。 魏忠贤轻蔑一笑,提着薛万里的后脖颈,径直向着大殿方向疾驰而去。 吕布见自己的战利品被抢,只能发出无能狂怒。 随后,他冷眼扫过广场四周的建筑,当即挥动方天画戟,两道裹挟着凶悍内力的气劲呼啸而出,轰的一声巨响,广场周边的阁楼瞬间被摧毁殆尽。 强大的余波震得在场众人纷纷后退数步,整个战场骤然平息下来。 朱棡、李景隆两人杀得正兴起,此刻也被打断,纷纷抬头,用充满怒火的眸子看向虚空之中的罪魁祸首。 待看清是吕布后,两人顿时缩了缩脖子, 满腔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环视一圈,发现朱宸宇和朱棣不见了踪影,当即开始四处寻找。 而剩下的东厂番子与并州狼骑, 则将紫极门残余弟子悉数拿下,逼他们跪在广场中央。 吕布缓缓落地,瞥了眼满地俘虏,当即又是一道戟芒挥出。 噗嗤一声,二十多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做完这一切,吕布才长舒一口气,仿佛宣泄出了心中的郁结之气。 他看向远处正走进大殿的魏忠贤,重重冷哼一声,随即对着并州狼骑吩咐: “并州狼骑听令!” “末将在!” “全力搜刮紫极门,所见之物,一概不可放过!” “是,将军!” 话音刚落,并州狼骑顿时四散开来。 东厂番子无需吩咐,动作比狼骑还要麻利,早已冲向着各处房屋搜寻财宝。 山下,马皇后一行人还在焦急等待。 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笑意,两人同时拉住马皇后的手,异口同声道: “母后, 我们可以上去了,紫极门已被覆灭!” 这话一出,马皇后等人震惊不已,就连司空明月也瞳孔俱缩。 郭贵妃更是不敢置信地追问道: “魅姬, 你没骗我们吧? 这才多久? 连小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到,这紫极门就没了?” 魅姬笑盈盈点头: “郭姨娘放心,好歹我也是金丹期修仙者,这点感知力还是有的。 小主人他们确实已经将紫极门上下尽数覆灭,此刻正在搜刮财宝呢! 我们要是去晚了,可就捞不上什么好处了。” 一听到搜刮财宝,郭贵妃、贡妃、孙贵妃三人瞬间眼睛发亮,就连马皇后也显得蠢蠢欲动。 自从跟在朱宸宇身边,马皇后仿佛也学坏了,对这些亮晶晶的宝贝越发上心。 随后,几人急急忙忙向着山顶冲去, 生怕慢一步好东西就被抢光了。 另一边,紫极门大殿内,朱宸宇与朱棣搜刮了一圈,连半个铜板的影子都没见着,两人不由齐齐撇了撇嘴。 朱棣更是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骂骂咧咧道: “二哥! 这紫极门怎么这么穷?搜刮了半天屁都没有!” 朱宸宇皱着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应该是我们没找对地方。 这紫极门占地极广,这里既是主峰,宝库定然藏得隐蔽,我们得找个知情人问问。” 两人刚打算转身离去,魏忠贤便提着被打断四肢的薛万里缓缓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小主子, 这薛万里已被拿下,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说罢,魏忠贤猛地将薛万里扔在地上。 薛万里紧咬牙关强忍剧痛,双眼怨毒地瞪着朱宸宇,缓了缓气息后,嘶吼道: “你们到底是何人? 我紫极门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灭我满门? 你们这般行事,就不怕仙门的报复吗?” 看着他到现在还敢嚣张,朱宸宇轻笑一声: “薛万里, 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啊,连阶下囚的身份都摆不正,倒是有些不太明智。” 魏忠贤瞬间领会了朱宸宇的意思,掌心再度凝聚出一道阴寒气劲,对着薛万里的膝盖猛地射出。 噗嗤一声,气劲径直贯穿膝盖,薛万里当即抱着腿蜷缩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魏忠贤并未罢休,紧接着又是两道气劲射出,直接斩去了薛万里的两条小腿! 剧痛之下,薛万里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第295章 后山禁地 朱棣见状,立马跑上前,对着薛万里的脸啪啪甩了两个大耳刮子。 刚疼晕过去的薛万里,瞬间被抽得醒了过来,嘴角溢出鲜血,脸颊火辣辣地疼。 朱棣俯身冷笑: “老狗, 现在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吗?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再敢有半分隐瞒,你的双臂也别想留下来!” 此时的薛万里满脸惊恐,可眼神深处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怨毒。 朱棣根本懒得理会,当即沉声喝问: “说! 你紫极门的宝库在哪里?” 面对朱棣的审问,薛万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忽着犹豫片刻,才磨磨蹭蹭地说道: “我紫极门的宝库......就在紫金门广场侧边的阁楼。” 这话一出,朱宸宇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这老东西说的位置也太明显,反倒透着股心虚。 朱棣更是直接皱起眉头,脚在地上轻轻碾了碾,满脸不信: “你糊弄谁呢? 这么容易找到的地方,还能轮到我们来搜?” 而魏忠贤却笑盈盈地往前凑了一步,眼角的褶子都堆着阴恻恻的笑意,对着朱宸宇躬身道: “小主子, 这薛万里瞧着还是不老实, 不如交给咱家好好问问?” 朱宸宇微微颔首,没多余废话。 魏忠贤当即缓步上前,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锁着薛万里。 薛万里一看到他走近,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满脸的惊恐之色,断了的四肢在地上胡乱扑腾,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爬,可断裂的骨头茬子蹭着地面,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却连半寸都挪不动。 待魏忠贤走到薛万里跟前,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幽蓝的气劲,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薛万里, 小主子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何必自讨苦吃呢?” 话音未落,他对着薛万里小腿的断开之处轻轻一点,那道气劲嗖地一下没入血肉之中。 紧接着,薛万里的左腿断口处,猛地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硬生生将残破的皮肉撑开,还顺着大腿缓缓向上蔓延,速度不快不慢,却看得人毛骨悚然。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大殿,薛万里浑身抽搐着蜷缩在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鼻涕混着血沫往下淌,整张脸疼得扭曲变形。 这股钻心刺骨的痛楚刚持续了片刻,他就彻底扛不住了,嘶声喊道: “我说!我说!我全说!” “宝库不在广场!在后山! 那里是紫极门的禁地,也是宗主的居住区域,宝库藏在后山殿宇的密室里!”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青石,指节都抠得发白, “我都说了!快住手!快住手啊!” 见到薛万里终于松口,魏忠贤却不屑地撇了撇嘴,指尖的气劲一收,阴阳怪气地说道: “早这么老实交代,不就少受点罪?” 说着,他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意,对着朱宸宇躬身道: “小主子, 宝库的位置问出来了,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朱宸宇看着地上疼得直哼哼的薛万里,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抬脚往殿外走: “行了,既然知道了位置,就把这狗东西拎着, 咱们去后山查验一番,免得他耍花招。” 说完,他一马当先走出大殿,脚步沉稳地朝着后山方向而去。 朱棣这才回过神,刚才魏忠贤那一手看得他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转头就快步跟上朱宸宇,嘴里还嘟囔着: “这魏公公也太吓人了,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魏忠贤则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揪住薛万里的后脖颈,将他拖在身后,跟着朱宸宇与朱棣的脚步,慢悠悠地往后山走去。 大殿外的厮杀早已平息,血腥味混着山间的雾气飘来,青石路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两旁的树木被劲气扫得枝折叶落,处处透着大战后的狼藉。 朱宸宇一行人朝着后山走去时,广场上还在四处找他的朱棡与李景隆,眼角余光同时瞥见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瞬间冒出精光,什么也没多想,迈开大步就追了上去。 吕布则依旧屹立在广场中央,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姿挺拔如松。 他瞥了眼后山方向,嘴角撇了撇,便没挪动脚步。 而刚踏上广场的魅姬、惑姬、马皇后一行人,也很快注意到了朱宸宇的背影。 魅姬皱了皱小巧的眉头,转头看向马皇后,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母后, 小主人怎么往后山去了?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这话打断了马皇后的思绪,她刚一踏入广场,就被满地的尸骸和浓郁的血腥味惊得愣了神,脸色微微发白。 不光是她,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人也惊得捂住了嘴巴,眼神里满是不适,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听着魅姬的询问,马皇后深吸一口气,急忙扭过目光,不敢再看那些惨状,对着众人说道: “走,跟上宇儿! 这里血腥味太重,待着不舒服。” 魅姬当即应下,伸手搀扶着马皇后,惑姬、蓝若薇、徐妙云几人紧随其后,一行人快步朝着后山赶去。 穿过主峰侧边那条狭窄的崖道,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铁索搭建的断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崖谷,云雾缭绕,看不清谷底的景象,风一吹,铁索就晃悠悠地响,看得人心惊胆战。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依次踩着铁索走过桥,来到对面稍矮一些的山峰上。 沿着蜿蜒的栈道走了约莫半刻钟的功夫,一处极为平坦的小型广场映入眼帘。 广场尽头,数十栋楼阁错落有致地建在山间,青砖黛瓦,云雾缭绕其间,倒比前山多了几分清幽雅致。 见此一幕,朱宸宇忍不住感慨道: “这地方确实不错,山清水秀的, 我都想把这里当成圣庭的据点了。” 朱棣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二哥, 要不你干脆搬过来得了! 我觉得这儿比你的西域强多了,又清静又气派!” 第296章 绝美少妇 朱宸宇刚想开口回应,身后突然传来两声爽朗的大笑,正是追上来的朱棡与李景隆。 朱棡拍着胸口笑道: “哈哈,二哥,不用犹豫! 我也觉得这里比西域好太多了,干脆咱们直接搬过来得了!” 李景隆却不屑地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说道: “三表叔,你是不是没长脑子? 咱们西域的地盘多大、资源多丰富,这破地方哪能比得了?” 看着这两个家伙一见面就拌嘴,朱宸宇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别吵了,这些事儿以后再说。 我们先去搜刮财宝,别耽误了正事。” 说着,他率先朝着那些楼阁走去。刚穿过广场,走到一栋小型殿宇门前,殿内忽然走出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 那是一名少妇,身着淡紫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肌肤莹润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妩媚,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情,端的是熟透了的韵味。 这少妇刚一露面,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瞬间眼睛都直了,双眼爆发出绿油油的金光,嘴角差点流出口水,满脸痴迷之色,活脱脱一副猪哥相。 就连朱宸宇都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 心里暗叹这薛万里倒是会享受,后山竟藏着这般美人。 就在几人愣神之际,那名少妇柳眉一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沉声喝道: “你们是谁? 竟敢擅闯我紫极门后山禁地! 难道不怕死吗?”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个猪哥当即回过神,眼神里的痴迷瞬间转成了不怀好意的笑。 三人极为默契地对视一眼,朱棡更是冲着朱棣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小老四, 这次你可不能跟我抢!” 然而,朱棣早把之前因少妇闹的乌龙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名少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坚决: “三哥, 别的我都能让给你,这个不行!” 说着,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猛地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美人, 乖乖成为我的俘虏吧!” 可他刚扑到半路,那名少妇柳眉骤然一竖,眼底寒光乍现,哪里还有半分柔弱模样? 她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浓郁的灵力,对着朱棣猛然拍出一掌! 朱棣脸色骤然大变,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美人,而是实打实的天人境巅峰强者,只差一步就能迈入金丹境! 可此时他冲势已至,想收脚都晚了! “砰!” 一声闷响,朱棣像个断线的风筝似的被一掌拍飞,足足飞出十几米远,嘴角沁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朱棡和李景隆反应极快,连忙身形一闪向着后方掠去,堪堪接住倒飞而来的朱棣,可那掌风裹挟的强大力量,依旧震得他们两人连连后退,脚掌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直到广场末端才勉强止住身形。 三人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再也没了半分轻佻,死死盯着那名少妇,眼神里满是忌惮。 而朱宸宇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转头看向魏忠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魏忠贤,打残。” “是,小主子。” 魏忠贤躬身应道,随手将拎着的薛万里扔在地上,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名绝美少妇见魏忠贤骤然消失,心中惊骇不已,刚想放出神识探查,后背却突然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她猛地转头,却连人影都没看清,砰的一声重响便落在了她的后背! 少妇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直愣愣地砸在朱宸宇脚边,四肢经脉被气劲震断,彻底无法动弹,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朱宸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这位美人儿,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 那绝美少妇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让她瞬间断定,那老太监绝对是金丹境强者,还是极为强悍的武道金丹,根本不是她这个天人境巅峰能抵抗的! 再瞥见一旁早已昏死过去的薛万里,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朱宸宇蹲下身,指尖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看似温柔,眼神里却毫无温度,轻笑着问道: “我想知道, 你们紫极门的宝库,到底在哪?” 这话瞬间让少妇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张极为俊美的少年脸庞,她只觉得对方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说道: “这位少侠, 紫极门的宝库就在我身后这座宫殿里! 殿内有间暗室,很好找的! 里面有近百株万年份药材,金银财宝更是数之不尽!只要你能放过紫极门剩下的人,这些东西全给你!” “不不不。” 朱宸宇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们紫极门的资源我要,你们全宗上下的命!我也要!” 话音未落,他掌中骤然涌出一股强悍的内力,对着昏死在地的薛万里脑袋,砰的一掌拍了下去! “噗嗤,” 薛万里的脑袋瞬间像摔碎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场面血腥至极。 那少妇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发出一声悲戚到极致的哭嚎: “万里!” 她不顾经脉尽断的剧痛,艰难地向着薛万里的尸身爬去,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泪水混着血水淌了满脸,模样凄惨无比。 朱宸宇却毫不在意,缓缓站起身,转头对着快步走过来的朱棡、李景隆说道: “你们俩去把宝库的财宝搜刮干净,一点都别剩下。” “好嘞!” 两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兴奋,丝毫没有犹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身后的宫殿,开始疯狂搜刮起来。 第297章 青霄道宗宗主的女儿--秦玉姝 朱宸宇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名少妇,语气冰冷地威胁道: “行了,别嚎了。 人已经死了,你再哭,他也活不过来。 还是想想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吧。”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在少妇耳边,瞬间惊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她。 她抬起头,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声音嘶哑地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紫极门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杀了万里?!” “无冤无仇?呵呵。” 朱宸宇低笑一声,目光骤然变得深邃如渊,死死锁住那名绝美少妇,语气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怎知我与你紫极门无冤无仇? 我乃大明秦王,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门,盘踞华夏千年,暗地里收割了多少人族气运? 又背着我们做了多少龌龊勾当? 你凭什么说出无冤无仇这四个字?” 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少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们本就属于华夏人族,可当你们暗中推动异族残杀我华夏同胞、搅得天下大乱时,怎么不说无冤无仇? 怎么不想想,报应总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现在,我不过是把你们施加给华夏人族的万分之一伤害,还给你们而已,你们就觉得我是恶魔了?”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少妇心头,让她瞬间哑然。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是大明秦王,更没想到如今的大明,竟有能力轻而易举覆灭紫极门, 这般实力,即便放在上界,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可朱宸宇说的没错。 华夏数千年来王朝更替、战火纷飞,背后始终有仙门势力暗中操控,他们每次出世,都是天下大乱的开端,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非命。 朱宸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神色渐渐恢复如常,又变回了那个看似如沐春风的公子哥,只是眼底的冰冷从未消散: “我现在没兴趣跟你争辩华夏与仙门的仇怨, 你们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只有鲜血才能唤醒你们的恐惧。”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给我说说上界的情报。 我相信,你知道的应该不少。” 少妇刚想摇头拒绝,迎上朱宸宇那淬了冰似的目光,浑身猛地一颤,所有抗拒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急切地说道: “少侠!我知道!我知道很多! 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看着朱宸宇那双漠视生命的眸子,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却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艰难地用断肢撑着地,一点点调整姿势,对着朱宸宇跪了下来,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双眼满是乞求: “秦王殿下, 你与仙门的仇怨,我无话可说。 我可以把上界的所有秘闻都告诉你,我也可以死,只求你留我儿子一命,让他以后做个普通人,平安活下去,行吗?” 朱宸宇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动容。 见他拒绝,少妇瞬间红了眼,嘶吼出声: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只求你让我儿子活下去,难道,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她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对着朱宸宇威胁道: “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不止能告诉你上界秘闻,还能把我的身份告诉你! 我乃青霄道宗宗主的女儿、、、秦玉姝! 我若死了,我父亲定然会知晓! 你放我儿子走,我立刻自绝身亡,所有麻烦都不会落到你头上,这样还不行吗? 我只求你放过他!” 说着,她用手撑着地面,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青石地面咚咚作响,很快就渗出血迹。 这话果然勾起了朱宸宇的兴致。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呢喃道: “青霄道宗...... 看来,又是个和落霞谷一样的上界势力。” 随后他看向秦玉姝,微微点头: “想让你儿子活命,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老实说出来。” “不行!” 秦玉姝咬着牙坚持, “你必须先让我见到我儿子,让他平安离开,我才肯说!” 一旁的朱棣顿时怒了,猛地一脚踹在秦玉姝肩膀上,将她踹得一个趔趄。 “我二哥既然答应你,就绝不会食言! 你还敢讨价还价,是想死吗?”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闷响,朱棣抬手就对着秦玉姝的脸颊啪啪扇了两巴掌,打得她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他眼神凶狠地威胁道: “现在,我问!你答! 再敢谈条件,我就把你扒光了送给并州狼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你儿子,我会把他做成人彘,让他痛苦地活个十年八年!” 这话彻底击溃了秦玉姝的心理防线,她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重新跪好,双手死死抓住朱棣的裤腿,满脸惊恐地哭喊道: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转头看向朱宸宇,声音带着哭腔,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确实是青霄道宗宗主的女儿......只不过,我是个私生女。” 说到这里,她神情有些不自然,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因为不被认可,我才被赶了出来。 青霄道宗,是上界九大势力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补充道: “上界的九大势力,分别是正道的青霄道宗、寒星观、落霞谷,佛门的万佛宗、定慧禅院,还有与正道为敌的血影楼、幻杀宗、阴阳谷,另外,还有第一商会凌云阁, 这就是上界的全部九大势力!” “这九大势力的宗主,全都是元婴巅峰的强者! 至于有没有其他隐藏底牌,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我离开上界已经快三百年了。” 朱棣往前凑了凑,追问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上界除了这九大势力,还有没有其他来头? 你们往返上界和下界靠什么?有没有什么限制?一并全交代出来,别藏着掖着!” 秦玉姝皱着眉想了片刻,点了点头: “上界除了这九大势力,剩下的都是些普通的小宗门,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着,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着看向朱宸宇和朱棣,缓缓补充道, “其实关于上界,还有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朱棣立马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第298章 传送阵 秦玉姝不敢再隐瞒,连忙说道: “我小时候偶然听到父亲和几位长老谈话,他们说整个上界其实更像是仙界某位大能的洞天道场! 正因为有大能的道运笼罩,里面的灵气才比下界充裕百倍。” “至于往返上界和下界,必须通过传送阵。 但上界的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能把人送下来,想回去就得靠大能接引,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去上界。” 这话一出,朱宸宇和朱棣同时皱起眉头。 朱棣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朱宸宇,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二哥,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没法去上界了? 这可如何是好?” 朱宸宇神色也有些凝重,摇了摇头: “这事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现在只能等司空明月被上界接引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跟着一起上去,要么,就是在下界找到另一座传送阵。” 朱棣重重叹了口气,低头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秦玉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那是心虚的模样! 他当即皱起眉头,缓缓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秦玉姝。 秦玉姝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眼神不住躲闪,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朱棣心中的猜测越发确定,当即冷笑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秦玉姝的脸颊,动作轻佻又带着恶意: “啧啧啧,长得这么丰韵的少妇,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不如,送给并州狼骑的兄弟们乐呵乐呵,也不算浪费。” 话音未落,他猛地掐住秦玉姝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威胁道: “这位美丽的少妇,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窒息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秦玉姝脸色涨得通红,一边摇头一边泪流满面地哭喊: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我该说的都说了,真的没有隐瞒了!” “呵呵,都说了? 我怎么觉得你还藏着话呢?” 朱棣冷笑一声,掐着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朱宸宇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秦玉姝的不对劲,当即对着朱棣说道: “小老四, 这女人交给你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对付这种不老实的人,没必要怜香惜玉。” “好嘞二哥!” 朱棣应了一声,那双带着恶意的手缓缓抬了起来,作势要动手。 秦玉姝彻底被吓崩溃了,一边摇头一边急声喊道: “我说!我说! 下界确实有传送阵! 就在这后山的禁地里面! 禁地深处有一块石板,石板下面有条密道,顺着密道能直达地宫,地宫的核心就是通往上界的传送阵! 只是,那传送阵已经荒废数千年了,没人知道还能不能用!” 一口气说完,秦玉姝直接软软地瘫在地上,浑身脱力般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 朱棣见状,也没了继续威胁的兴致,站起身看向朱宸宇,脸上满是惊喜: “二哥,走!我们去看看!” 朱宸宇缓缓点头: “行,你把她带着,让她带路。” “没问题!” 朱棣说着,一把架起秦玉姝的胳膊,另一只手顺势环住她的腰,动作熟稔得不像话。 朱宸宇看着小老四这不要脸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制止,毕竟,这女人藏着掖着,受点委屈也活该。 随后,在秦玉姝的指引下,一行人朝着宫殿后方走去。 穿过宫殿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林子里没有人工开辟的道路,只能踩着落叶艰难前行。 穿过竹林后,一块三米多高的石碑出现在眼前,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朴文字,朱宸宇几人一个都不认识。 秦玉姝虚弱地指了指石碑后方的一块青石板: “地宫的入口......就在青石板下面。” 魏忠贤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青石板旁,二话不说猛地挥出一掌! 轰的一声巨响,两米多宽的青石板应声碎裂,碎石飞溅间,下方露出一道黑漆漆的台阶,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宸宇一行人没有急着下去,等台阶下的灰尘散去、气息稳定后,才依次顺着台阶缓缓走了下去。 朱棣一马当先为朱宸宇探路,手里捏着火折子,沿途将甬道两侧挂着的油灯一一点亮。 橘黄色的光晕次第铺开,很快就把整条甬道照得透亮,这甬道不算长,也就三十多米的距离,众人顺着台阶往下走了片刻,便到了尽头。 穿过一道布满灰尘的拱门,一座宽阔的大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大殿足有四五百平米,空旷得能容纳数百人,朱棣挨个点亮殿内的油灯后,殿中景象彻底清晰起来。 大殿里没什么多余的陈设,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半米高的白玉石台,石台通体洁白,上面刻画着极为古老的阵法纹路,纹路间布满了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符文。 石台前方还有一个正方形平台,平台上的凹槽与阵法纹路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整体布局看着就像个用来祭祀的祭坛。 朱棣当即恶狠狠地瞪着怀里的秦玉姝,语气带着怒火: “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这明明就是个破祭坛,哪是什么传送阵? 敢耍花招,我撕了你!” 秦玉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我没有骗你! 上界的传送阵就是这个模样! 只是上界的传送阵有灵石激活,这里没有灵石,我也不确定它能不能用......” 她生怕朱棣动手,连忙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 “而且,这个传送阵上界根本不知道! 是我和夫君建立紫极门时偶然发现的,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要不是我见过上界的传送阵,也认不出来它!” 见她把话说得干干净净,朱棣才没继续为难,只是搂着她腰的手依旧没松开,软香在怀,他可没那么傻松手。 秦玉姝不敢反抗,只能红着脸忍了,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第299章 系统的圣庭之约 朱宸宇没理会朱棣搂着秦玉姝的小动作,转头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 眼前这传送阵,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很快,系统熟悉的声音响起: “宿主, 这座传送阵本就完好无缺,只需获得灵石即可激活。” 紧接着,激活传送阵的方法,便直接传输到了朱宸宇脑海中。 得知传送阵能直接用,朱宸宇顿时面色大喜,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这下前往上界的路可就通了! 朱棣见二哥突然笑了,满脸狐疑地凑过来: “二哥,你笑啥呢? 这破祭坛真能当传送阵用?” 他刚想问个明白,甬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朱棡和李景隆就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两人怀里鼓鼓囊囊地抱着一堆紫檀木盒,跑得满脸通红。 刚一进门,朱棡就对着朱宸宇大喊: “二哥!二哥! 这次我们可发大财了! 这紫极门的宝库,不光有上百株万年份灵药,千年灵药更是堆成了山! 有了这批药材,咱们的实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层次!” 朱宸宇回过神,看向两人怀里的木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有了这些修行资源,不管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是培养麾下将士,都足够了! 朱宸宇笑着点了点头,对着朱棡说道: “行,老三,我知道了。 接下来,你们所有人先离开这里,我试试能不能激活这传送阵。” 听到朱宸宇竟然能搞定传送阵,朱棣顿时眼睛一亮,满脸惊喜。 可朱棡和李景隆却是一脸茫然,异口同声地问道: “二哥, 哪来的传送阵? 这传送阵能通到哪啊?” 不等朱宸宇回答,朱棣就摆了摆手,拉着两人往外走: “行了行了, 老三、景隆,先出去再说,待会我慢慢给你们解释。” 两人见朱棣神神秘秘的,也不再强求,跟着退出了甬道。 魏忠贤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朱宸宇的背影,也缓缓退了出去。 直到大殿里只剩自己一人,朱宸宇才在脑海中对着系统说道: “系统, 先给我整两颗灵石,我试试这传送阵到底怎么激活。” “没有。” 系统冰冷的两个字,瞬间让朱宸宇火冒三丈,当即吼道: “系统! 你别太过分了! 这些年我尽心尽力打天下、建基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现在,我地盘都扩到这么大了,你敢说之前的奖励没克扣? 快,别废话,先给我来百八十颗极品灵石!” “宿主, 即便你占领了整个西域,还把疆域扩了好几倍,但只要你一天没正式建立圣庭,本系统就一天不会全力帮你,这事没得商量。” 见系统这次铁了心不松口,朱宸宇只能服软,语气带着妥协: “行行行,我怕了你还不行吗? 你先把灵石给我,等我确认这传送阵没问题,立马就在这儿建立圣庭, 以后,大明也归入圣庭麾下,这总行了吧?” “宿主,你最好别再骗我。 你从小到大,骗我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放心,我这人品......” 话还没说完,就被系统直接打断: “你还是闭嘴吧。 人品?那玩意你有吗?” 紧接着,十颗散发着微弱灵气的下品灵石,凭空出现在朱宸宇面前。 看着手里的下品灵石,朱宸宇撇了撇嘴抱怨道: “哼,真小气! 我要的是极品灵石,你倒好,就给我下品的。” 可不管他怎么抱怨,系统都没再搭理他,仿佛是真被他之前的谎言伤透了心。 朱宸宇也见好就收,不再得寸进尺,当即拿起一枚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放在白玉石台的凹槽里。 下一秒,白玉石台突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符文,这些金色符文很快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内有微弱的金光不断旋转。 朱宸宇看得啧啧称奇,走上前仔细打量, 发现这旋涡看得见却摸不着,就像一道虚影般诡异。 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宿主, 只要你这次说到做到,我可以再额外送你十枚复刻石。 这复刻石能把此地的传送阵彻底复刻下来,到时,你可以在西域和大明应天城各建一座,往返会方便很多。”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说道: “好好好! 系统,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骗你! 这地方山清水秀、灵气充裕,我是真喜欢,把圣庭建在这儿再合适不过! 再说我大哥已经前往西域接管全局,我这边也没什么牵挂了,现在正是建立圣庭的最好时机!” 系统这次选择了再次相信他,紧接着,十枚通体莹白的复刻石便出现在朱宸宇手中。 他看着手里的复刻石,又消化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使用方法,笑得合不拢嘴,当即抬手一挥,将所有复刻石悉数抛向虚空。 复刻石在空中散开,化作一道道白光,缓缓融入地宫大殿的空间之中,开始自行复刻传送阵,只要复刻完成,这些复刻石就会变成传送阵阵盘,到时不管是西域还是大明应天城,都能随意安置,往返极为方便。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而退出地宫的朱棣、朱棡、李景隆三人,早已回到了之前的宫殿。 朱棡一进殿门,就瞥见朱棣还搂着秦玉姝的腰,当即满脸坏笑地凑上前,故意盯着他的手调侃道: “呦,小老四,下手够快啊! 怎么,这是打算今晚开荤吃肉了?” 面对朱棡的打趣,朱棣毫不在意,昂着脖子说道: “这可是我的战利品,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管不着!” 这话把朱棡气得不轻,刚想反驳,抬头就看见马皇后、魅姬、蓝若薇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殿门口。 他眼珠一转,坏主意涌上心头,当即清了清嗓子,用一副长者的口吻说道: “小老四,你可别忘了, 之前在点沧派的时候,你那喜好人妻的癖好就已经被母后知道了! 如果,再让母后看到你抱着一个人妻, 到时,你有嘴也说不清!” 第300章 朱棣的又一个《战利品》 这话一出,朱棣身体下意识地一颤,搂在秦玉姝腰间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硬着头皮昂起头,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怕什么? 反正都已经被母后误会了,多这一次也无妨!” 说着,他还伸手捏了捏秦玉姝的脸颊,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只要今晚能吃肉,受这点委屈算什么!” 秦玉姝被他捏得身体一颤,满脸惊恐却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默默流泪。 这话一出,朱棡和李景隆憋得肩膀直抖,赶紧低下头捂住嘴,生怕笑出声来。 马皇后刚踏入殿门的脚步顿了顿,脚尖微微一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可郭贵妃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当即迈着大步走了进去,叉着腰指着朱棣调侃道: “呦呦呦,小老四, 这是彻底暴露本性了吧? 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 这声音一出,朱棣浑身猛地一颤,瞬间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回。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面前肩膀一耸一耸的朱棡和李景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问道: “三哥、景隆, 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我怎么好像听到郭姨娘的声音了?” 这话让朱棡和李景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根本没搭理他的问话。 郭贵妃则是噔噔噔跑到朱棣身前,笑盈盈地围着他和秦玉姝转了两圈,眼神里满是打趣: “小老四,躲什么呀? 这姑娘长得倒是标致,就是可惜了......” 朱棣抬头看清郭贵妃的面容,彻底死心了。 他猛地松开搂在秦玉姝腰间的手,双手捂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仿佛这样就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似的。 马皇后、贡妃、孙贵妃、魅姬、惑姬几人也笑着走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调侃的笑意。 魅姬和惑姬扶着马皇后坐在主位上,马皇后这才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包容: “行了,小老四, 你的这点心思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喜欢就喜欢吧,母后也不阻拦你,不过有一点,以后的王妃,绝对不能是人妻。” 朱棣依旧埋着头,脸埋在膝盖里死活不吭声,也不肯抬头。看到向来跳脱的他这般害羞,马皇后几人笑得眉眼弯弯,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可这时,秦玉姝突然急得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哭腔慌忙解释: “你、你们不要误会! 我是薛万里的妻子,我跟他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 是他、是他胁迫我的!” 这话一出,马皇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不管你是谁的夫人,也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但你要记住,既然小老四看上你,你就有了活命的机会。 要是抓不住这唯一的机会,你就是紫极门的余孽,对于余孽该怎么处置,想来,你比谁都清楚。” 看着马皇后上一秒还笑盈盈的,下一秒就变得如此冷冽,秦玉姝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面对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敢拒绝,这些人看着就没有一个善茬,尤其是马皇后身旁那两个美艳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都让她浑身战栗, 更别提门口那个眼神阴鸷的老太监。 秦玉姝只思索了片刻,便不顾经脉断裂的剧痛,猛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对着马皇后祈求道: “我...我可以答应做他的女人,也可以服侍他一辈子! 但我有一个要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 让他以后做个普通人就好,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求你们了!” 说着,她对着马皇后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青石地面咚咚作响,很快就渗出血迹。 马皇后满脸狐疑地看向魅姬,魅姬连忙趴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母后, 薛亮就是秦玉姝的儿子,是紫极门的少宗主。” 马皇后这才恍然,可随即就犯了难,薛亮明明已经死在广场上了,是她亲眼看着并州狼骑一枪刺穿了他的胸口,根本救不活,又怎么能放过他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打算先把这件事隐瞒下来,等后续再做打算。 随即,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秦玉姝,语气放缓了几分: “如果你说的儿子是薛亮,那本宫可以考虑饶他一命。 不过,他现在不在这儿,而是在应天城,他如今是死是活,本宫也不清楚。 但本宫能给你一个承诺, 如果他还活着,本宫会下令放过他,可要是他已经不在了,那也只能怪他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听到儿子不仅不在此处,甚至死是活都无从知晓,秦玉姝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一片死灰。 其实,她心里早有猜测,儿子多半已经不在了,否则这些人也不可能一路打到紫极门的后山禁地。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抱着那一丝万一的侥幸, 如今,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变得渺茫。 看着陷入呆滞、眼神空洞的秦玉姝,众人也没过多理会。 马皇后的目光,转向依旧把脑袋埋在膝盖里的朱棣,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行了,小老四,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赶紧把你的女人带下去,杵在这儿本宫看着碍眼。” 这话一出,朱棣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不敢看众人的眼睛,也没多说废话,起身一把架起旁边的秦玉姝,她被架起时,身体因伤痛微微蜷缩,朱棣也没在意,头也不回地冲出大殿,跑起来那叫一个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似的。 他刚跑出殿门,身后就传来众人此起彼伏的嗤笑声,气得他脚步更快了。 朱棡和李景隆刚打算跟着离去,马皇后却开口叫住了他们: “老三、景隆,宇儿去了何处? 怎么一直没见他出来?” 两人同时止住脚步,朱棡上前一步禀报道: “母后, 二哥去了宫殿后方的禁地, 那里藏着一处传送阵,二哥说要修复它,还特意吩咐我们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第301章 小老四遇见真爱 马皇后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袖口,便没再多问,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朱棡和李景隆对视一眼,躬身行礼后便退出了大殿。 众人在殿内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仍没见朱宸宇出来,马皇后、郭贵妃、贡妃、孙贵妃几人便坐在大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大多围绕着此次紫极门之行的收获,以及对未来圣庭建立的期许。 魅姬和惑姬则侍立在马皇后身旁, 偶尔插一两句话,殿内气氛还算融洽。 而地宫之中,朱宸宇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将所有复刻阵盘悉数收进系统空间储存妥当。 传送阵既能用,还能复刻到西域和应天城,此行可谓满载而归。 他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地宫,朝着前殿走去。 刚走出竹林,朱宸宇便发现狼道里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正围在一起嘀咕,廊道一旁的木栏上,秦玉姝面如死灰地瘫坐着。 他心里泛起好奇,当即迈步走了过去。 几人看清来人是朱宸宇,纷纷点头示意。 见三人神情古怪,朱棡和李景隆满脸笑意,唯独朱棣耷拉着脑袋,朱宸宇缓缓开口问道: “老三、老四、景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木栏上满脸死灰的秦玉姝。 这话刚问完,朱棣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抿着嘴一言不发。 朱棡率先昂起头,语气带着调侃解释道: “二哥, 是这么回事! 小老四不是看上秦玉姝了嘛,结果,这秦玉姝一听自己儿子可能活不成,当场就有了死志,不管小老四怎么劝都油盐不进,这不,咱们小老四正这儿黯然神伤呢!” 说着,他还朝着朱棣努了努嘴。 “老三!你给我闭嘴!” 被当众打趣,朱棣猛地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对着朱棡怒吼道,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委屈。 看着小老四这副模样,朱宸宇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不行就杀了算了,却瞥见朱棣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秦玉姝,那眼神里满是不舍、不忍,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爱怜。 朱宸宇眉头一挑,暗自思忖: “要知道,朱棣向来都是大大咧咧抢功夺宝的性子,这般扭捏珍视的模样,他从来没见过。” 他不由得心想: “这小老四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他又转头看向长廊上一脸死志的秦玉姝,心中已有八九不离十的猜测,当即叹了口气,决定帮小老四一把。 他伸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小老四, 你不用伤心,不就心存死志嘛? 来来来,二哥帮你开导开导她。”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神色各异地看向朱宸宇,朱棡挑着眉看热闹,李景隆眼神里满是好奇,朱棣则是一脸紧张,手都不自觉攥紧了。 可朱宸宇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在秦玉姝身旁的木栏上,对着三人挥了挥手。 三人也识趣,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给两人留出了空间。 朱宸宇这才转头看向秦玉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秦玉姝, 关于你儿子的死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已经死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击垮了秦玉姝最后的心理防线。 原本一脸死志的她,肩膀猛地一耸一耸,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洇出点点湿痕。 她早有猜测,可当事实被赤裸裸地说出来时,依旧难以接受,只能咬着唇,任由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 朱宸宇没有制止,也没有安慰,这种锥心之痛,终究要让她自己发泄出来。 一旁的朱棣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脸焦灼地看向朱宸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替秦玉姝求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转头死死盯着秦玉姝,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朱宸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哎,这小老四, 或许是真的对秦玉姝动了心。 可这事儿确实难办啊,杀了人家的儿子和丈夫,还想让人家心甘情愿跟着你,这不扯淡嘛。” 想到这里,朱宸宇心一横,当即决定先试试,实在不行,就悄无声息地把秦玉姝灭杀,也免得小老四日后心烦。 想通这些,朱宸宇长舒一口气,缓缓对着秦玉姝说道: “我知道, 你现在恨不得把我们千刀万剐,给你儿子和丈夫报仇。 但很遗憾,你做不到。” 秦玉姝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低着头小声啜泣,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朱宸宇也不管她听不听,继续开解道: “本来,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但既然小老四喜欢你,我就多费点口舌。 这次,你们紫极门会遭此灭顶之灾,根源全在你那宝贝儿子。 他的嚣张跋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可惜,他的嚣张触怒了我,所以紫极门从上到下,无一活口。” “你胡说!” 这话刚说完,秦玉姝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朱宸宇,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嘶吼, “他只是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跟他计较? 就算他有天大的错,我让他给你磕头道歉,我把他囚禁终身,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你为什么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 “商量?囚禁?” 朱宸宇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是把我当圣人了,还是觉得我大明的尊严,可以任由你们仙门随意践踏、侮辱?”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骤然变冷: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只有一个原因,你的姿色被我弟弟看上了。 否则,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质问我? 要是没有这份姿色,你早就在破宗的时候沦为军妓了,明白吗?” 这话说完,秦玉姝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指尖死死攥着衣襟,指节泛白,她比谁都清楚,朱宸宇说的是事实。 她能活下来,能站在这里质问,全靠这几分姿色,更核心的,是朱棣这小屁孩看上了她。 这份活命的机会,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她自己都分不清。 第302章 小老四别怕!二哥帮你《一》 朱宸宇见她眼神松动,显然是被镇住了,便不紧不慢地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其实,你也没必要对我们抱这么大仇恨, 你换个角度想想,你儿子是什么货色? 你丈夫又是什么货色? 你们仙门暗中推动一场场浩劫的时候,就该想到,迟早会有报应。 这不过是因果循环,你又有什么不甘的? 世间赌徒都懂愿赌服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门,反倒输不起,真是让我看低了。” “呵呵,愿赌服输?说得真轻巧!” 秦玉姝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颊,眼神却带着几分嘲讽, “这些事没落在你身上,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你家破人亡,你能像我这般平静?” 她说着,目光直直地锁住朱宸宇,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质问。 可朱宸宇的回答,却彻底超出了她的预料。 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想多了, 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因为,只要有人敢生出对我不利的念头,念头刚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了我刀下亡魂。 我不会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更不会允许这种风险壮大,为了杜绝风险,我甚至可以杀尽天下人。” 这话一出,饶是仙门出身、早已将众生视为蝼蚁的秦玉姝,也不由得浑身发冷,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她看向朱宸宇的目光彻底变了,这哪里是普通的权贵子弟,分明是个真正漠视众生、视人命如草芥的帝王! 一旁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听了朱宸宇的话却没有丝毫反驳,反倒一脸理所当然。在他们的认知里,死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死了就死了的简单逻辑,压根没有对生命的敬畏,只认定, 二哥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朱宸宇没理会几人的反应,再次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知道你无法理解我的想法,就像我无法理解你一样。 所以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它过去。” 说着,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秦玉姝始料未及的提议, “这样吧,你不是死了一个儿子吗? 我可以向你承诺,再还给你一个儿子。 这样,你也就没必要寻死了。” “还、还给我一个儿子?” 秦玉姝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光亮,双手死死抓住朱宸宇的手臂,指节都抠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袖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的颤抖: “怎么还? 你真的能让我的儿子死而复生吗? 薛亮他、他真的能回来?” 面对她近乎失态的追问,朱宸宇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 “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在给你承诺之前,我想先问你一句,如果真能复活薛亮,你就真的愿意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秦玉姝,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好好想想,你儿子之前的嚣张跋扈,他把众生当成蝼蚁的态度,还有......如果我没猜错,他平日里,恐怕也没怎么尊重过你这个母亲吧?” “这一切的根源,说到底还是你们没好好教导他,才让他养成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放心! 只要能复活他,我一定好好教导他! 实在不行,我把他一辈子囚禁起来,只要他能活着,怎么都行!” 秦玉姝声音哽咽,话刚说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朱宸宇面前,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手死死扒着地面,仰头望着朱宸宇,眼里满是哀求,泪水混着额头的血迹往下淌: “求求你,秦王殿下,求求你让薛亮活过来!” 朱宸宇看着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底莫名窜起一丝不忍。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混淆概念、糊弄她,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执念与爱意,纯粹得容不得半点亵渎。 但这份愧疚也只是转瞬即逝,他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缓缓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儿子,我没办法复活。” 秦玉姝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刚想开口,就听朱宸宇继续说道: “但我能还给你一个儿子,以后他由你亲自教导,绝对不会再像薛亮这般嚣张跋扈。” 说着,他抬手一指旁边早已看傻了的朱棣,语气极为郑重: “你放心, 只要你跟了小老四,日后你们再生一个,实在不行生俩也行。 这算是我朱家欠你的,现在还给你,不知你愿不愿意?” 这话一出,不光秦玉姝彻底傻眼了,连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朱宸宇。 三人脑海里齐齐蹦出一个念头: “这二哥也太不要逼脸了吧? 这种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来的!” 朱棣更是脸颊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心里又羞又喜,想反驳又舍不得,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秦玉姝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爆发了!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朱宸宇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混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哪有这么还儿子的?”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又气又羞,脸颊涨得通红,对着朱宸宇怒吼道: “混蛋!你滚! 我不想看到你! 我不要你还了,你让我死!” 说着,她转身就朝着旁边的廊柱冲去,一心想了结自己。 可朱棣早有预料,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廊柱前,稳稳拦住了她。 秦玉姝看着近在咫尺的朱棣,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想死都死不成,瞬间没了力气,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朱棣急忙上前,一伸手就揽住秦玉姝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想给她一丝安慰。 第303章 小老四别怕!二哥帮你《二》 可朱宸宇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依旧一本正经地在那儿胡说八道: “你看你,别急啊,听我把话说完,你琢磨琢磨有没有道理? 你想想,你儿子小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可爱? 结果,不知不觉就变了样,要是重新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秦玉姝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朱宸宇。 稍加思索,薛亮小时候粉雕玉琢、听话懂事的模样就浮现在眼前,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变得嚣张跋扈,看谁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两人之间的争吵也越来越频繁。 想到这些,她心里更添悲苦,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就算他再调皮,也是我的儿子! 可他现在死了,你说这些都没用!” “呵呵,怎么没用?” 朱宸宇挑眉一笑,追问着, “我问你,要是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还会放任他长歪吗?” 听他这么说,秦玉姝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 “不会! 我会好好教导他,绝对不让他走上歪路!” “哎,这就对了嘛!” 朱宸宇顿时一喜,啪地一拍大腿,语气满是雀跃, “我这不是已经给你机会了吗? 你跟小老四再生一个,把他带在身边细心教导,以后肯定不会长歪! 至于你之前那个儿子,反正已经养废了,死就死了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你下一个儿子,绝对不能让别人瞎教导! 我没猜错的话,之前薛亮肯定是薛万里那狗东西教的吧? 你看看教成什么样了? 要是下一个还让这种人插手,你能接受?” 不知不觉间,秦玉姝竟被他绕了进去,想也没想就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不可能! 我的儿子以后绝不会交给薛万里这种人教导! 我要亲自带、亲自教,绝对不让他走上歪路!” 这话一出,朱棡、李景隆、朱棣三人彻底傻眼了,直愣愣地盯着朱宸宇,眼睛瞪得溜圆。 此刻,三人看向朱宸宇的目光,简直像在看一个魔鬼! 心里不由得后怕: “好家伙,这二哥也太会忽悠了,万一哪天把我们卖了,我们是不是还得帮他数钱?” 想到这儿,三人身体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朱宸宇这番歪理,简直把他们的三观都给炸裂了! 朱宸宇压根没注意三人的神情变化,依旧一本正经地忽悠: “对对对,秦玉姝,你可得记牢了! 以后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能交给别人教导,只能你亲自带!” 说着,他又给秦玉姝画了个大饼,语气带着几分向往: “其实,我本人更偏爱女孩,女孩乖巧听话,没事能给她打扮打扮,穿个小公主裙,天天围着你转多贴心。 儿子这东西,天生就野得管不住,不过你要是有耐心,生个儿子再添个女儿,都由你亲自教导,你也放心,你说对不对?” 此时的秦玉姝已经被忽悠得晕头转向,连连点头认同: “你说的对! 其实比起儿子,我也更喜欢小姑娘!” 说着,她像是在弥补从前的遗憾,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天天给她梳漂亮的发髻、穿好看的衣裳,没事领上街逛一逛,越想嘴角的笑容越甜,眼里都泛起了光。 朱宸宇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你有这想法就对了! 你看你之前还寻死觅活的,现在我跟你保证,让小老四好好努努力,给你生个儿子、再生个女儿。 到时候儿女都由你教导,再加上我们朱家身世显赫,只要他们不做出格的事,这天下还不是任由他们横着走? 而且你亲自带大的孩子,肯定孝顺,没事就围着你娘亲娘亲地叫,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特别幸福?” 这饼画得太大,差点把秦玉姝给撑着。 她压根没多想,腾地一下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朱宸宇,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你说的对! 我要生一个儿子,还要生一个女儿! 我要让他们天天围着我转,天天喊我娘亲!” 越想越美,秦玉姝不自觉地转头看向朱棣,眼神亮晶晶的: “小老四, 我要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答应吗?” 朱棣此刻脑袋里一片空白,彻底懵了,他根本没搞懂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明白秦玉姝怎么就被忽悠瘸了。 前一秒还要死要活的人,现在居然问他想不想要多生一个? 看着呆愣愣的小老四,朱宸宇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小老四! 我现在以二哥的身份命令你,必须生两个!” 秦玉姝连忙补充: “不对不对,是一儿一女!” “对对对,就要一儿一女!” 说着,朱宸宇再次看向朱棣,沉声喝道: “小老四,你答不答应?” 朱棣被这一声断喝吓得瞬间回神,想也没想就点头: “二哥, 你说什么我都听!” 见小老四答应,朱宸宇这才满意地站起身,伸手拉起秦玉姝的胳膊,直接把她的手塞进了朱棣手里,满脸郑重地说道: “好了!答应你们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秦玉姝,我朱家欠你一个儿子,现在让小老四还给你一个,再白送你一个女儿,咱们恩恩怨怨、因果轮回,这下两清了,你觉得可好?” 秦玉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猛地摇了摇头,满脸纠结地说道: “可、可是你们之前杀了我的儿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这、这是不是不太好?” 此时,她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想到啥说啥,根本没过脑子。 可朱宸宇依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 不光赔你一个儿子,还多赔你一个女儿,这你都赚了啊! 再说,区区杀子之仇,不报也罢! 你想想以后,两个孩子天天围着你叫娘亲,多幸福的事,何必纠结过去呢?” 被朱宸宇这么一哄,秦玉姝彻底找不着北了,当即重重点头: “好!我听你的!” 说完,一脸幸福地看向朱棣。 第304章 二表叔!你可真是个活畜生啊! 朱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直犯嘀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总觉得自己选的这个媳妇,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他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丢丢后悔的念头。 朱棡与李景隆两人彻底傻眼了,看向朱宸宇的目光又一次变了,那眼神里满是惊悚,只要瞥见朱宸宇的背影,都觉得后颈汗毛倒竖,心里直嘀咕: “这二哥也太恐怖了,简直是忽悠界的祖宗!” 而朱宸宇则是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背着手,脚步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原地一脸甜蜜憧憬的秦玉姝,和傻愣愣杵着的朱棣。 朱棡与李景隆对视一眼,又看向秦玉姝那副沉浸在幸福里的样子,忍不住同时打了个寒颤,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赶紧追向朱宸宇。 撵上朱宸宇的脚步后,朱棡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都带着几分试探: “二、二哥, 你那句区区杀子之仇,不报也罢,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啊?” 面对朱棡的满脸不解,朱宸宇头也没回,语气轻飘飘的: “老三, 这个就是爱情!你不懂。” 这句话直接把朱棡冲击得原地愣神,嘴里喃喃自语: “爱、爱情? 这他妈的是什么爱情?这么牛逼吗? 杀子之仇都能用区区来形容?” 朱宸宇听着身后的嘀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能有什么办法? 谁让小老四非要看上敌人的老婆呢!只能发挥自己不要逼脸的特性使劲忽悠,好在,这秦玉姝也不算聪明,直接就被绕瘸了。 又走了一段路,李景隆才满脸惊叹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崇拜又带着点后怕: “二表叔, 你可真是个活畜生啊! 竟然把杀子之仇都给忽悠没了!” 这话刚说出口,李景隆就瞬间回过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还没来得及补救,朱宸宇就猛地转过头,眼神恶狠狠的,当即吼道: “李景隆! 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 说着,砰的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李景隆踹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广场青石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朱棡吓得顿时打了个寒颤,赶紧双手死死捂住嘴,刚才那句话,他其实也想说来着,幸好李景隆抢了先,不然挨踹的就是他了! 发泄完的朱宸宇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朱棡看着广场上哀嚎不止的李景隆,悠悠叹了口气: “二哥这忽悠法,也太恐怖了......” 而朱宸宇刚走进大殿,还没来得及跟马皇后、郭贵妃等人打声招呼,魏忠贤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躬身禀报: “小主子, 整个紫极门已经彻底覆灭,该搜刮的战利品都已清点完毕, 您还有下一步指示没有?” 朱宸宇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缓缓安排道: “我这儿还有些后续安排。 这样,魏忠贤,你先去把吕将军请来,其他人也召集一下,我们先在这里简单开个会。” “是,老奴这就去!” 魏忠贤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待魏忠贤走远,朱宸宇才迈步上前。马皇后立刻满脸疼爱地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到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笑着问道: “宇儿, 紫极门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吧? 我看你也没打算回应天的意思,是不是心里有别的想法了?” 问这句话时,马皇后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她最怕朱宸宇一时冲动,直接前往上界,把她们这些人留在下界。 朱宸宇哪能看不出自家老娘的担忧,他笑着摇了摇头,反手握住马皇后的手,语气郑重地保证: “娘,你放心, 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也不会抛下大家的。” 说着,他顿了顿,沉吟片刻才继续解释道: “我打算......在这个地方建立圣庭的总部。” 这话一出,马皇后、郭贵妃、魅姬、惑姬还有徐妙云几人瞬间满脸惊讶,眼睛都瞪圆了。 郭贵妃更是想也没想就开口问道: “宇儿, 你是不是太冲动了? 这里可是深山老林,出行多不方便啊,而且也没法大规模屯兵,你把圣庭建在这儿,到底有什么意义?” 面对众人的满脸不解,朱宸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娘,几位姨娘, 关于圣庭选址的原因,待会我再详细跟你们解释。 但现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压下心中的疑惑,神色炯炯地看向朱宸宇,等着他往下说。 朱宸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目光直直地看向马皇后,缓缓说道: “娘, 我想把我手下的所有军队,都交由你来执掌,整个大明境内的圣庭事务,也暂时托付给你打理,不知你愿不愿意?” 马皇后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宇儿,不行! 这是你多年打拼的基业,娘怎么能从你手里接过来? 这件事,娘绝对不答应!” 说着,她还往后退了两步,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松口的模样。 看着自家老娘这固执的样子,朱宸宇无奈地笑了笑,上前拉住马皇后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娘, 你应该知道我的打算,上界我迟早是要去的。 但建立圣庭的事已经刻不容缓,这些年我的境界卡在宗师巅峰,再也没能更进一步。 等你们以后步入武道就会明白,武道不光能强身健体,还能带来无尽寿元。 如果我再不建立圣庭,这辈子都别想突破到大宗师境界, 这是桎梏,也是唯一的机遇。”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再者,圣庭的诸多事务,总得有人代为打理。 其实一开始我想让大哥来,但大哥那柔弱的性子,终归和我的理念不合,旁人我又信不过,所以这件事,只能托付给娘你了。”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说道: “娘, 难道你也不打算帮我了吗?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儿子了?” 第305章 闭关 这话一出,马皇后瞬间心软,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又坚定: “宇儿,你放心! 只要娘能帮你的,娘都帮! 不就是掌控一个圣庭吗? 娘可以!” 朱宸宇心里暗笑: “果然,说再多大道理都没屁用,只要自己撒娇卖萌,老娘一哄一个准。” 见老娘答应,他当即开怀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魏忠贤、吕布、朱棡、李景隆四人缓缓走了进来,向朱宸宇行了一礼后,才各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朱宸宇扫了一圈,没看到朱棣,当即疑惑地问道: “老三, 小老四怎么没来?” 这话一问,朱棡笑得没心没肺,毫无隐瞒地说道: “二哥, 你不是答应让秦玉姝给小老四生一儿一女吗? 他这会儿正忙着努力呢!” 噗,朱宸宇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说道: “这也太快了吧?” 马皇后一行人满脸狐疑,刚想追问,朱宸宇连忙打断: “行了,小老四的事先不管,接下来我要对后续事务做些安排。” 他当即沉声吩咐: “魏忠贤!” 魏忠贤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恭声应道: “老奴在!” “魏忠贤,本王手里有10枚传送阵阵盘,接下来,我要你在西域、应天,还有之后我们打下的新地盘建立传送阵。 传送阵的日常维护和看守,全由东厂主导,你能不能做到?” “老奴一定不负小主子的期望!” 魏忠贤躬身弯腰,语气满是真诚。 朱宸宇随即从系统空间里,取出10枚晶莹剔透的阵盘,一挥手,阵盘稳稳落在魏忠贤手里。 他摆了摆手: “你以最快速度建好应天和西域的传送阵,至于这里的传送阵,就直接建在紫极门的广场上。 以后,紫极门更名为圣庭。” “是,老奴这就去办!” 魏忠贤再次躬身,转身快步离去。 安排好传送阵的事,朱宸宇看向吕布、朱棡、李景隆三人,缓缓说道: “等西域和应天的传送阵建好,我们就开始征伐这个世界,争取以最快速度打下全世界,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朱棡与李景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吕布则依旧双手抱胸,肩背挺得笔直如松,冷硬的脸庞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唯有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沉声喝道: “末将愿为主公征伐世界,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气势十足的三人,朱宸宇缓缓颔首, 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沉稳又暗藏期许: “行了,这件事你们先心里有个准备。 之后,我会把圣庭的所有底蕴都交给我娘打理,而我,则需要闭关冲击境界, 这次闭关,最少也得一年的时间。 我希望等我出关之日,能听到你们横扫四方的好消息!” 听到闭关二字,众人脸上的兴奋稍稍淡去,多了几分不舍。 尤其是马皇后,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看向朱宸宇的目光犹豫了好几次,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终究没有强求。 吕布、朱棡、李景隆三人没有丝毫迟疑,齐齐躬身应下,随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留下一片静谧。 待三人退去,朱宸宇才转头看向马皇后,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细细叮嘱道: “娘, 圣庭的大小事务,就先劳烦你替我打理了!” 说着,他心念一动,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凭空出现在身前,卷轴自动展开,铺在旁边的案几上,山川河流、洲陆海洋一目了然,连些偏远小岛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马皇后、郭贵妃几人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地探头打量,心里满是狐疑这物件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朱宸宇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郑重: “娘, 这是一份世界地图,之后你们征战全球,它可是至关重要的宝贝,你一定要妥善收好。 除了圣庭核心之人,其他人绝不能轻易查看!” 马皇后闻言,眼神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将案几上的地图紧紧卷好,抱在怀里,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紧接着,朱宸宇又补充道: “娘, 打仗的事儿,你尽管交给吕布、老三、景隆,还有许褚、典韦他们这些武将去做。 你切记,无论战况如何,你和几位姨娘都不得亲临战场,安全第一!” 他顿了顿,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还有,大明想接手整个世界,也必须付出代价,绝不能让他们平白无故享受胜利果实。 你帮我带句话给老朱和大哥,让他们全力配合吕布一行人。 至于异族的处置,直接交给吕布他们就行,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切记,对异族,千万不可有半分仁慈之心!” 听着朱宸宇喋喋不休地叮嘱,事无巨细,马皇后只是止不住地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 直到朱宸宇把该叮嘱的都交代完,马皇后才轻声问道: “宇儿, 你这次闭关到底要多久? 我看你刚才说一年,倒像是有些保守了,要不然,你也不会跟我叮嘱这么多。” 见自家老娘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朱宸宇无奈地摊了摊手,倒也没有隐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娘, 一年的时间确实有些短了,我估计,最少也得三年。 不过这件事,你切记不可传出去,免得人心浮动,扰乱了征伐的大计。” 马皇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三年二字默默记在心里。 随后,朱宸宇又转向魅姬与惑姬,细细交代了守护圣宫、照看马皇后的事宜,两人齐齐躬身应道: “小主人放心, 我二人定当寸步不离,守护好母后与圣宫!” 交代完所有事情,朱宸宇便转身朝着帝宫深处走去。 魅姬与惑姬紧随其后,将帝宫的大门缓缓关上,又祭出数道禁制彻底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窥探。 第306章 朱元璋前来、马皇后的下马威 自此,大明秦王朱宸宇,陷入了长达三年的闭关之中。 而圣庭的征伐号角,也即将在这三年里,响彻整个世界。 朱宸宇闭关之后,马皇后半点不含糊,将圣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大小事务处置得妥妥帖帖。 自打魏忠贤带着东厂番子将传送阵安置妥当,西域那边的许褚、典韦便带着一队精锐火速赶来,乌禅迦陵音也领着四个容貌各异、气质卓绝的女儿,踩着传送阵出现在圣庭广场上,对着马皇后躬身行礼,归入圣庭麾下。 而大明应天城那边,朱元璋自打得知圣庭有传送阵这等神物,顿时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立难安,抓心挠肝地想亲眼瞧瞧。 当即,他也没半点犹豫,传下口谕, 带着满朝文武浩浩荡荡地赶来,一个不落全堵在了圣庭广场上。 文武百官们站在广场上,瞧着眼前云雾缭绕的亭台楼阁、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灵气,还有那座散发着微光的传送阵,一个个满脸茫然,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秦王殿下的圣庭,竟真有如此神异景象! 人群之中,唯有胡惟庸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底闪着志得意满的光,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果断投奔秦王殿下,这步棋走得简直太明智了! 反观李善长,却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止不住地轻轻叹气,眼神里满是复杂与忧虑。 朱棡远远瞧见朱元璋一行人,当即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爽朗的笑意,一边引着路一边打趣: “父皇, 您这来的倒是快, 走吧,母后已经在殿里等着了。” 说着,便将朱元璋引入了圣殿,其余百官则留在广场上等候。 没过多久,朱标也从西域通过传送阵赶了过来,一身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刚踏入后殿便朝着马皇后躬身行礼: “母后。” 自此,朱元璋、朱标、马皇后三人齐聚圣殿之内,殿外的所有人都在广场上静静等候,气氛既有几分肃穆,又藏着几分好奇。 圣殿内,马皇后端坐主位,凤眸微抬,看着站在殿下脸色铁青的朱元璋,还有一旁笑得没心没肺、眼底满是重逢喜悦的朱标,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对着朱元璋缓缓解释道: “重八, 宇儿闭关前特意交代,将他西域的所有底蕴都交予我手打理,我自然要担起这份责任。 现在,在宇儿没有正式接手大明之前,西域的底蕴是西域的,圣庭的基业是圣庭的,与你大明无关, 这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心里那点重逢的期待轰然碎裂,只剩下满满的憋屈与委屈。 他本以为重逢该是夫妻相拥、诉说相思之苦,或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商议大事,没想到马皇后一上来就直接划清界限,什么西域是西域、大明是大明,这让他那颗本就敏感的幼小心灵,再一次受到了重创。 当即,他梗着脖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妹子, 你这是打算抛弃咱吗? 你不也是大明的皇后吗? 那逆子不也是大明的未来储君吗? 之前咱不都商议好了,以后大明与西域一体同心吗?怎么现在你们一个个都变卦了?”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攥紧了龙袍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显然是真的急了。 马皇后却是极为平静地摇了摇头,凤眸里没什么波澜,语气笃定: “重八,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宇儿不能接管大明。” 这话一出,饶是朱元璋与朱标早有几分心理准备,依旧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朱元璋当即摆着手,嗓门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吼: “不行! 那逆子必须接管大明! 现在的大明,除了他,还有谁有本事掌管? 即便是咱,也没这份能耐! 这件事非同小可,其他事情咱都能跟你妥协,唯独这件事,绝无商量余地!” 朱标也满脸愁容,眉头拧成了疙瘩,犹豫了一下,看向马皇后轻声问道: “母后,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之前明明已经商议好了,让二弟当大明的储君,将来继承皇位,怎么你这才出来一趟就变了想法?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父子俩,马皇后也不再隐瞒,缓缓开口,将圣庭的由来、运朝的隐患一一解释清楚,语气凝重地着重强调: “宇儿绝对不能建立运朝,否则必会引起漫天神佛的注意,到时候怕是会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后果。 所以,大明只能暂时由你和标儿执掌,等将来打下了全世界,大明直接并入圣庭,成立圣庭便可。” 一口气说完朱宸宇的全盘计划,马皇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 朱元璋与朱标两人则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里面竟藏着如此复杂的牵扯,甚至还有这般凶险。 若是真让满天神佛注意到下界的动静,随便下来一位,便能将他们悉数灭杀,这种风险确实太大了。 而朱宸宇的计划,倒也确实可行,虽然,他们不知道朱宸宇有何手段能屏蔽那些上古典籍的窥探,但还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案。 可即便如此,朱元璋依旧不肯松口,看向马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执拗,语气也软了下来,却依旧坚定: “妹子, 你说的条件咱都答应,咱可以把大明和圣庭分开,也可以跟标儿暂时接管大明。 但那逆子,绝对不能抛弃大明! 他迟早都是我大明的储君,这点没得商量!” 见朱元璋这副小心翼翼又寸步不让的模样,马皇后忍不住笑了笑,打趣道: “重八, 你怎么一着急就糊涂了? 不管怎么说,宇儿都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他怎么可能放任大明不管? 你这些担忧,纯属多余。” 朱标也在一旁帮腔劝谏: “是啊父皇, 你这担忧确实有些过了,二弟绝非那种忘本之人。” 第307章 朱元璋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然而,朱元璋却仿佛认定了一般,梗着脖子争辩道: “你们知道个屁! 就那逆子的神奇手段,说他明天就能成仙,咱都信! 到时候仙凡有别,除了妹子你,你觉得,他还会在乎大明的死活吗? 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丝可能,咱都绝不允许它发生! 所以,咱必须早早把这逆子绑在大明的这艘船上,让他无法脱身! 咱不管什么圣庭,什么运朝,总之,大明只能是那逆子的,也必须是那逆子的!” 这话一出,朱标与马皇后顿时有些哑然。 不得不说,朱元璋的顾虑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见事情陷入胶着,马皇后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行了重八, 这件事以后再慢慢商议,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说着,她从案几上取出那份巨大的世界地图,缓缓展开,铺在三人面前的长案上, “你们看看这个。” 见马皇后取出一份看似地图的物件,朱元璋这才勉强收敛了怒气,拉着朱标一同上前,俯身缓缓查看。 不过片刻功夫,朱元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地图,不可置信地看向马皇后: “妹子, 这、这是地图? 竟是整个世界的地图?” 朱标也看得满脸惊讶,眉头微挑,眼底满是震撼,他从未想过,天下之外竟还有如此广袤的土地。 马皇后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啊, 这是宇儿闭关前亲手交给我的。 他让你们以最快速度占领全世界,再用传送阵相互配合,以此达到掌控全局的目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原封不动地复述着朱宸宇的叮嘱, “宇儿还特意交代,对于异族的生死处置,全部交由吕将军定夺,我们不得干预分毫。” 对于这点,朱元璋想也没想就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吕将军做事杀伐果断,咱放心!” 可朱标却面露犹豫,他深知吕布刚愎自用、嗜杀过盛,这般放权怕是会伤及无辜。 但眼下显然不是劝谏的场合,他只能识趣地抿了抿唇,选择了闭嘴。 之后,朱元璋又捧着地图细细查看了一圈,目光扫过大明版图时,脸色陡然一沉。 只见大明的疆域,在地图上不过是小小的一块,反观朱宸宇的西域,竟在原有基础上扩大了三、四倍,足足是大明的四、五倍之大! 以前,他总以为西域再大,撑死了也就两个大明的规模,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那逆子的基业,竟比他的大明庞大到这种地步! 巨大的落差让朱元璋深受打击,他深吸一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问道: “妹子, 那逆子想要大明掌控全世界,可他有没有说过,该怎么行事?” 说着,他黯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抱怨, “妹子, 你也知道咱大明的底子......” 还没等他把抱怨的话说完,马皇后就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行了, 你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 无非是惦记宇儿的家底罢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朱标,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标儿, 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了。 你暂时先回西域稳定局面,那里是宇儿修炼资源的核心之地,绝对不容有任何差池!” 朱标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下,语气坚定: “母后放心, 我定会守好二弟的家业,绝不让任何人觊觎!” 安排好朱标,马皇后才重新看向朱元璋,缓缓说道: “重八, 宇儿离开前,已将吕布、许褚、典韦等人,还有西域整整一百四十万的军队,全部交由我执掌调度!” 这话一出,朱元璋当场破防,猛地拔高嗓门怒吼起来: “哼!那个逆子!他凭什么交给你? 咱就不能掌管吗?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能驾驭如此庞大的军队? 再说,那逆子的军队是什么? 是杀人不眨眼的恐怖战争机器!怎能交到你一个妇人手里? 这件事!咱不同意!” 说着,他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撒起泼来,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一会儿嫌朱宸宇偏心,一会儿又嘟囔着马皇后不懂行军打仗。 马皇后也没料到,自己一句话竟让朱元璋反应这么大,当即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标则是满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觉得父皇这副模样实在太丢人了。 朱元璋自顾自耍了好一会儿赖,见马皇后和朱标都不搭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才渐渐没了底气,悻悻地别过头,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哼,偏心眼的逆子,胳膊肘往外拐......” 马皇后懒得搭理朱元璋的赌气抱怨,自顾自有条不紊地安排起征伐事宜: “我是这么打算的,大明现有军队八十万,由徐达、蓝玉、汤和三位大将军分别执掌。 宇儿的一百四十万大军,留出四十万镇守圣庭核心,再抽四十万稳定西域局面,剩下的六十万,由许褚、典韦、吕将军各领二十万,分别配合大明三位将军,兵分三路征战四方。”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军队的战斗力我毫不怀疑,但眼下有个关键问题,粮草补给该怎么解决?” 见马皇后已然全盘掌控局势、直接安排起战事,朱元璋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好歹是堂堂洪武大帝,如今却只能沦为陪衬,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气,当即嘟囔着抱怨: “那逆子不是能耐大吗? 粮草干脆全让他西域出!” “朱重八!” 马皇后本就压着几分火气,听见这话当即爆发,砰的一声拍案而起,指着朱元璋怒目圆睁, “老娘是不是给你脸了? 自从进来,你就驴脸拉得老长,没个好脸色! 老娘耐着性子跟你解释半天,你真当老娘脾气好,好欺负是不是?” 马皇后这突如其来的暴怒,直接把朱元璋吓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就连一旁的朱标,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第308章 打一顿就乖了 紧接着,马皇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鸡毛掸子,扬手就朝着朱元璋身上抽去,一边抽一边骂: “你个狗东西! 老娘跟你好好商量,你倒蹬鼻子上脸! 让你嘴硬!让你在老娘面前抱怨!” 啪啪啪的抽打声伴随着马皇后的怒喝响起,朱元璋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连连求饶: “妹子!妹子咱错了!错了错了!快别打了! 咱身上的伤刚养好,可经不起你这么抽啊!” 马皇后连着抽了十几下,出了心里的闷气,才狠狠一甩鸡毛掸子,坐回主位上,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沉声喝道: “现在给老娘站好! 听着!老娘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敢有半个不字,老娘打断你的腿!” 朱元璋哪敢有半点违抗,当即挺直腰板站好,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连连应着: “听听听!全听妹子的!” 马皇后这才缓了缓语气,缓缓说道: “粮草之事,西域出六成,你大明出四成。 办不到,老娘真把你腿打折!” “好好好!四成就四成!你别凶嘛!” 朱元璋连忙点头,生怕马皇后再动手。 “其次,” 马皇后继续说道, “让大明的徐达、蓝玉、汤和三位将军,分别跟着许褚、典韦、吕将军,兵分三路向不同方向进发。 所有战事,一律以吕将军、许褚、典韦的指令为主,任何人不得插手干预,包括你朱元璋!” 朱元璋刚想张嘴争辩,迎上马皇后那冷飕飕、满是危险的目光,当即缩了缩脖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安排完所有事宜,马皇后直接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 该说的都跟你们说了,赶紧滚出去安排,别在这儿碍眼!” 朱元璋和朱标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灰溜溜地退出了圣殿。 待父子俩走远,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人这才笑着从后殿走了出来。 郭贵妃一出来,就对着马皇后打趣道: “呦呦呦,姐姐,刚刚可真霸气! 以后啊,朱重八这狗东西,怕是彻底归你管咯!” 面对郭贵妃的调侃,马皇后当即梗着脖子,一脸傲娇地说道: “那是自然! 有我宝贝儿子给我撑腰,我怕他不成? 再说了,以前这狗东西,不也照样归我管嘛!” 这话一出,三位贵妃顿时笑作一团,马皇后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圣殿内的严肃气氛瞬间消散无踪。 之后的日子,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吕布、许褚、典韦三人兵分三路,一路向南,一路向东,一路向北,率领大军向着全球席卷而去。 这三位皆是顶顶有名的杀神,杀起异族来半点不含糊,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堪称人间地狱。 那些沦为战争俘虏的异族,全被当成了苦力,男丁直接押去服徭役,开凿运河、修建城池,女子则按资质分作资源,要么充入青楼,要么分配给有功将士。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唯有马皇后,每当处理完圣庭政事,总会独自坐在圣殿内黯然神伤。 她手里捏着一个不大的线装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天数,如今已然快记完一本,那是她数着朱宸宇闭关的日子,一天都未曾落下。 就在这时,乌禅迦陵音的四个女儿,乌禅月璃、乌禅星珞、乌禅娜迦、乌禅迦兰,蹦蹦跳跳地闯进了圣殿。 四个小丫头穿着色彩鲜亮的衣裙,梳着俏皮的双丫髻,一进门就看到马皇后独自伤神,当即一窝蜂地围了过去,叽叽喳喳地欢呼道: “母后,母后! 你怎么又一个人发呆呀? 不要暗自伤神啦! 小主人再有一个月就出关了,到时,看见你这副模样,肯定要担心的!” 看着四个活泼可爱、眼神纯粹的小丫头,马皇后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渐渐露出了笑容。 起初,她还不知道这四个小丫头的来历,就连乌禅迦陵音,也只是隐隐听过名字。 后来还是魅姬与惑姬悄悄解释,说这母女五人都是朱宸宇的女人,马皇后当时便瞠目结舌,暗地里骂了句,“小混蛋”,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接纳了她们。 自那以后,这四个小丫头在马皇后面前便没了拘束,整日里围着她叽叽喳喳,时而分享修炼趣事,时而缠着她讲故事,把马皇后逗得时常开怀大笑。 这三年闭关岁月,好在有这几个开心果陪着,否则马皇后真不一定能熬得这么舒心。 马皇后笑着摸了摸乌禅月璃的小脑袋,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柔声说道: “好好好,母后不伤神了。 不过你们四个小丫头,不好好跟着你们母亲修炼,又跑过来做什么?” 一听到修炼二字,四个小丫头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乌禅星珞更是委屈地嘟着小嘴,眼睛水汪汪的,拉着马皇后的衣袖撒娇道: “母后, 星珞已经修炼好久好久了,腰都酸了! 星珞想出去玩,想去山下的圣城里逛一逛,买些糖糕和小玩意儿,求母后答应嘛!” 乌禅星珞话音刚落,另外三个小丫头也连忙点着小脑袋,齐刷刷地看向马皇后,眼里满是乞求之色,小嘴巴还不约而同地嘟了起来,模样憨态可掬。 看着这四个磨人的小丫头,马皇后满心无奈,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心软了,点了点头说道: “行,母后答应你们。 不过记住,天黑之前必须回来,不许在外面贪玩,更不能惹事生非,知道吗?” “知道啦!谢谢母后!” 四个小丫头闻言,当即欢呼起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们连忙对着马皇后躬身行了一礼,随后扭头就跑,清脆的欢笑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传了过来: “咯咯咯,母后放心! 我们肯定早点回来,绝不惹事!” 看着四个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马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再次扬起了欣慰的笑容,有这些孩子陪着,日子倒也不那么难熬了。 第309章 朱宸宇出关、天人境巅峰 时光飞逝,一个月的日子转瞬即逝。 这天,圣殿之内一派祥和惬意,马皇后正端坐主位,细细翻阅着各地送来的征战奏报,魅姬与惑姬一左一右侍立在她身侧,一个轻柔地为她捏着肩,一个娴熟地沏着热茶. 乌禅迦陵音带着乌禅月璃、乌禅星珞、乌禅娜迦、乌禅迦兰四个小丫头,在一旁的蒲团上闭目打坐,四个小丫头脸上满是不情愿,时不时偷偷睁眼瞟向别处。 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人则围在一张案几旁,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慢悠悠地下着棋,欢声笑语不时传出。 就在这时,魅姬与惑姬两人突然目光一凝,下意识地齐刷刷看向殿外,紧接着,二人同时闭目,放出神识细细感知。 下一秒,她们猛地睁开眼,脸上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异口同声地喊道: “出关了!出关了! 小主人出关了!”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 然而,还没等魅姬与惑姬解释,后山方向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冲天的气势骤然爆发开来,这气势之强,连魅姬与惑姬这两位仙道金丹境的强者都忍不住咋舌。 下一秒,一股极为庞大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圣殿。 魅姬与惑姬反应极快,连忙运转灵力布下屏障,将这股威压抵挡在外。 众人这才相继回过神,瞬间明白, 朱宸宇,这是突破了! 马皇后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撇下手里的奏折,站起身提起裙摆就往外冲。 这一幕可把魅姬与惑姬吓得不轻,二人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马皇后身前。 魅姬焦急地拉住马皇后的胳膊,劝道: “母后,您先冷静一下! 现在小主人正在突破的关键时期,这金丹境的威压可不是您能承受的! 万一您被威压所伤,小主人出关后定会怪罪我们的!” 惑姬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是啊母后,再等等,等小主人稳定了气息就好。” 马皇后也知道自己太过心急,当即歉意地说道: “魅姬、惑姬,是母后莽撞了,母后听你们的,就在这里等。” 话虽如此,她还是在殿内来回踱步,眼神紧紧盯着殿外,满是急切与期盼。 而后山方向,魏忠贤早已率领东厂番子在此等候,严禁任何人靠近半步。 此时的天空之上,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中,一道道粗壮的雷龙穿梭游走,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骇人至极。 魏忠贤抬头望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轻声呢喃道: “竟是雷劫......” 地宫之中,朱宸宇正盘膝而坐,周身的气势不断攀升,很快便抵达了天人境巅峰,距离金丹境仅有临门一脚。 可就在这时,他却硬生生将即将突破的气息压制了下去。 这般强行压境,顿时遭到了境界反噬,朱宸宇猛地张口,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却毫不在意,迅速调整气息,运转功法平复体内翻涌的力量。 而外界刚刚凝聚成型的劫云,仿佛失去了目标一般,在天空中盘旋片刻后,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这一幕让魏忠贤更加狐疑,随即他仿佛想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静静地在原地等候。 一个时辰后,地宫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只见朱宸宇身着一袭月白长衫,长发随意束起,周身气质缥缈若仙、出尘脱俗,与三年前相比,更添了几分沉稳与威严。 魏忠贤见状,当即笑着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欣喜: “老奴魏忠贤!恭喜小主子破境!” 朱宸宇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行了老魏,这些虚礼就免了。 再说,我也没有真正破境,如今依旧是天人境巅峰。” 魏忠贤却仿佛早已洞悉他的打算,笑着恭维道: “小主子说笑了。 此界天地灵气有限,不适合渡劫。 小主子能强行抵住突破的诱惑,选择巩固自身根基,这份心性与远见,可比单纯突破境界难得多了。” 听着魏忠贤的话,朱宸宇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走吧,三年没见娘了,怪想她的。 也不知这三年,圣庭和大明都有了哪些变化。” 说着,他迈开脚步,一马当先朝着前殿走去。 穿过青翠的竹林,朱宸宇刚刚踏入广场,便看到圣殿门口,马皇后一行人早已眼巴巴地在此等候。 看到朱宸宇的那一刻,马皇后再也忍不住,挣脱魅姬的阻拦,快步冲了过去。 冲到朱宸宇跟前,她便开始细细打量着他,一会儿伸手捏捏他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你这孩子,一闭关就是三年! 你看看你,都瘦了吧? 脸上也没了以前那肥嘟嘟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了,还有这胳膊,也没以前有肉了!” 看着母亲喋喋不休的关心,朱宸宇心中暖意融融。 他轻轻抓住马皇后的手,笑着安抚道: “娘,我哪有瘦? 这都是您的心理作用罢了。 走走走,我们先回殿里,我还想看看娘这三年,把我的圣庭打理得怎么样了呢!” 见自家宝贝儿子要检验自己的成果,马皇后当即换了副模样,傲娇地昂起下巴,故意板着脸说道: “哼,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还敢检查起老娘的活儿来了!” 话虽如此,眼底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她拉着朱宸宇的手,语气带着显摆: “走,老娘这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让你瞧瞧我这三年的能耐!” 说着,她亲热地拽着朱宸宇往殿内走,魅姬、惑姬紧随其后,乌禅迦陵音带着四个小丫头也满脸笑意地跟着,整个圣殿都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一行人在殿内坐定,马皇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故意卖起了关子: “宇儿, 你先猜猜,现在大明和圣庭的版图,扩展到多大了?” 朱宸宇顺着她的话茬,配合地摩挲着下巴,故作沉思状。 片刻后,他笑着说道: “我猜,在娘的英明领导下,圣庭和大明早就联手打下全世界了!” 这话正说到马皇后心坎里,她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身旁的郭贵妃等人也忍不住捂嘴莞尔。 第310章 热络与温馨 欢喜了好一会儿,马皇后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宇儿, 你猜得对也不对。 这世界确实已经被我们打下来了,但很多偏远地方,名义上归我们管,实际管理起来却难如登天,太远了,消息传个来回都要半个月,出点乱子根本顾不上!”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要紧事,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带着一丝焦急: “对了宇儿, 你那传送阵阵盘还有没有多余的? 你是不知道,当初给的10个根本不够用! 短时间内靠武力还能镇压,但日子长了,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要是你还有阵盘,我们就能在各地都设上传送点,彻底掌控全世界了!” 饶是朱宸宇早知道吕布、许褚等人战力惊人,也没料到仅仅三年时间,马皇后真的带着人把全世界给打下来了,心里也忍不住为老娘的能耐点赞。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以那几位杀神的战力,按理说一年就能横扫全球,之所以花了三年,多半就是因为传送阵阵盘不够,大军调度不便,才拖了这么久。 当即他拍了拍马皇后的手,语气笃定: “娘,你放心,阵盘我这儿有的是!” 说着,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上百枚闪烁着微光的传送阵阵盘,整整齐齐地堆放在案几上,看得众人眼睛都亮了。 魏忠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阵盘收起来。 不用朱宸宇多吩咐,他心里早就有了章程,当即对着二人拱手行礼: “小主子,皇后娘娘, 老奴这就去安排人手,把这些阵盘分送到各地要害之处, 确保传送网络畅通无阻!” 马皇后对魏忠贤的办事能力向来放心,当即摆了摆手: “好,魏公公,辛苦你了, 这事办得越快越好!” 魏忠贤躬身领命离去,转头便火速调度东厂番子,将上百枚传送阵阵盘尽数分发下去,务求以最快速度铺遍全球要害之地。 安排妥当后,他又急匆匆折返圣殿,依旧躬身侍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一声。 殿内,马皇后正拉着朱宸宇的手喋喋不休,脸上满是邀功般的得意,眉飞色舞地说道: “宇儿你是不知道, 这三年圣庭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 征战全球、调度粮草、安抚人心,哪一样不是老娘亲力亲为? 就朱重八那狗东西,守着个大明还天天鸡飞狗跳,跟我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朱宸宇听得眉开眼笑,连忙顺着老娘的话头拍起了马屁,语气那叫一个真诚: “对对对!老娘最厉害了! 运筹帷幄、杀伐果断,也就你能把圣庭管得这么利索,老朱那家伙,给他十个胆子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这话,把马皇后夸得眉梢都飞了起来,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舒心。 两人热络地聊了许久,魅姬、惑姬相视一笑,也纷纷围了上来,乌禅月璃、乌禅星珞四个小丫头,更是像小麻雀似的扑到朱宸宇身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这三年的修炼趣事和游玩见闻,殿内一派热闹景象。 可聊了没一会儿,朱宸宇目光扫过殿内,忽然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转头看向马皇后疑惑地问道: “娘,若薇和妙云呢? 怎么没见这两个小丫头的影子?” 听到这话,马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宠溺,伸手点了点朱宸宇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轻哼道: “还不是你宠的! 这两个小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自从你闭关之后,她们俩仗着自己武力渐长,天天缠着我软磨硬泡,非要去前线带兵,还说要组建什么女子军队! 起初我怎么可能同意? 可架不住她们俩天天在我跟前哭求,又是撒娇又是保证的,最后我实在拗不过,也就松口了。 不过你放心,有吕布他们几个看着,还有老三、老四跟在身边护着,绝对不会让她们出半分差错!” 朱宸宇听完,顿时哭笑不得,这两个小丫头的性子,还真是越来越野了。 一旁的郭贵妃却突然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地插了话: “姐姐,你还有脸说! 凭什么那两个小丫头求你,你就巴巴地答应了? 我上次不过是说想跟着军队去看看,你倒好,直接把我关了半个月禁闭!” 这话一出,孙贵妃、贡妃当即忍不住娇笑起来,殿内的气氛愈发欢快。 马皇后狠狠瞪了郭贵妃一眼,没好气地轻哼道: “郭妹妹, 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老娘就把你直接发配到山下的圣城,让你跟重八那家伙天天待在一起,看他不烦死你!” 郭贵妃吓得一哆嗦,连忙缩了缩脖子,摆着手连连求饶: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提了! 我可不去跟朱重八待着,那还不如让我再关半个月禁闭呢!” 看着郭贵妃这副受惊的模样,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朱宸宇这时才好奇地追问道: “娘, 你刚才说的圣城是什么? 难道,你们在山下新建了一座城池?” 这话刚说完,还没等马皇后开口,郭贵妃就跟一阵风似的蹿了上来,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昂着脖子拍了拍胸脯,对着朱宸宇兴冲冲地说道: “宇儿宇儿, 这事我来给你说! 可比你娘解释得有意思多了!” 说着,她还偷偷抬眼,坏笑着瞥了马皇后一眼,眼底满是戏谑。 马皇后也没阻拦,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紧接着,郭贵妃就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有模有样地解释道: “你是不知道, 自从你把圣庭大本营安在这山里,朱重八那狗东西眼睛都红透了! 天天黏在你娘跟前磨磨唧唧,一会儿想占着圣庭的传送阵,一会儿又想分点西域的资源,把你娘缠得头都大了!” “你娘也是真能耐,被他烦得没辙,反手就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直接赶下了山!” 第311章 四小只 郭贵妃说得绘声绘色,连模仿马皇后叉腰怒斥的样子都惟妙惟肖, “那狗东西气得在山脚下跳着脚骂了大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你娘也没松口,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应天城。”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看向马皇后挤了挤眼睛,语气愈发戏谑: “结果你猜怎么着?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数不清的工匠,把山脚下那片大平原硬生生推平了,照着应天城的规模,盖起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城池,还得意洋洋地取名叫‘圣城’!” “自从那城池建好,他没事就派人来请我们去他那新皇宫里转悠,说什么比你娘这圣殿气派多了!” 郭贵妃嗤笑一声, “你娘心里门儿清,怕一脚踏进去就被他扣下来,硬是没松口,我们几个也跟着没去,可把那家伙气得不轻呢!” 朱宸宇听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绷不住,肩膀都快笑得发抖了。 孙贵妃和贡妃也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着,这三年朱元璋的糗事,一会儿说他为了跟圣庭比气派,把新皇宫的琉璃瓦全换成了黄金的,一会儿说他想拉拢吕布,结果被吕布一句,“只认主公”怼得下不来台。 朱宸宇心里悄悄给朱元璋抹了把同情泪, 毕竟,自家老娘带着三个贵妃全守在山上,朱元璋的后宫里就剩两个才人了,难怪这几位姨娘笑得这么开心,合着是把欺负朱元璋当成乐子了! 聊得正欢,朱宸宇话锋一转,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着马皇后认真说道: “娘,说正事。 接下来,可能得让父皇和大哥先建立运朝了, 这事已经迫在眉睫,不能再拖了。 如果你同意,我这就让魏忠贤传令天下,召大明三品以上朝臣和圣庭所有核心人员,明日前来圣殿议事。” 一听聊起正事,郭贵妃几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马皇后低头思索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宇儿, 建立运朝对你到底有没有影响? 要是有半点风险,我们就再往后推推,不急在这一时。” 看着母亲满眼的关切,朱宸宇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娘,你放心。 我既然敢提,就说明已经完全准备好了,绝不会有任何危险,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见自家宝贝儿子态度坚决,马皇后也不再阻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行,娘听你的。” 朱宸宇这才转头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魏忠贤,沉声吩咐道: “魏忠贤,传我令, 昭告天下,明日,大明三品以上朝臣、圣庭所有核心成员,悉数前来圣殿议事,不得有误!” “老奴遵旨!” 魏忠贤躬身领命,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待魏忠贤走后,马皇后又拉着朱宸宇闲聊起来,从这三年的征伐趣事聊到四个小丫头的调皮捣蛋,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眼看日头偏西,马皇后起身笑着说道: “宇儿, 你闭关三年肯定没吃过娘做的菜, 等着,娘亲自下厨给你露一手!” 众人跟着来到后院,马皇后在厨房忙碌,其他人则围坐在石桌旁继续聊天。 朱宸宇也不嫌烦,安安静静地陪着马皇后,听她絮叨着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整整聊了一个下午。 夜幕降临,饭菜上桌,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 朱宸宇伸了个懒腰,辞别众人,朝着自己的偏院走去。 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魅姬和惑姬笑盈盈地站在厢房门口,眼底闪着温柔的光,身上的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朱宸宇顿时嘿嘿一笑,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揽住两人的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们的腰侧,调侃道: “怎么?你们两个小妮子,这是想我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见了我就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跑都来不及呢!” 听着朱宸宇的调侃,魅姬与惑姬狠狠白了他一眼,眼尾的红晕却藏不住羞涩。魅姬娇嗔着拧了下他的胳膊,声音软中带气: “哼,小主人, 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们姐妹上辈子指定是欠了你的,这辈子才栽在你手里!” 惑姬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眼底却闪着狡黠的笑意。 看着两个嘴硬心软的小妮子,朱宸宇笑得没心没肺,抬手揉了揉两人的头发。 随后,三人缓缓走进厢房,刚一踏进门,朱宸宇就皱起了眉,满脸狐疑地问道: “你们两只小狐狸搞什么名堂? 天这么黑,怎么连烛火都不点?” 话刚说完,魅姬柔柔的声音就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神秘: “小主人, 今天我和姐姐给你准备了惊喜, 你什么都别问,乖乖听我们安排就好。” 朱宸宇自然不会拒绝,笑着点头: “行行行,今天你们说了算!” 魅姬与惑姬一听,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伸手牵住他的手往床榻方向引。 朱宸宇这才注意到,床榻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好在这床是特意定制的,宽敞得很。 被子里似乎有细碎的嘀咕声, 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被两人扶上床、塞进被窝的瞬间,朱宸宇彻底傻眼了,被窝里,乌禅娜迦、乌禅星珞、乌禅月璃还有乌禅娜迦,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睫毛还轻轻颤动着。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魅姬与惑姬也跟着钻了进来,被窝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朱宸宇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两个,这......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 “面对什么?” 魅姬直接打断他,伸手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腰侧,语气带着威胁, “哼,小主人, 你要是再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口吻,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全都走了?”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闭了嘴,眼睛一闭,嘟囔道: “我睡着了,你们随意。” 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众女顿时笑得乐不可支,被窝里的笑声轻得像羽毛,挠得人心尖发痒。 这一夜,对朱宸宇来说,确实是极为荒唐又难忘的一夜。 第312章 大明太子叛变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朱宸宇就醒了过来。 看着身边众女熟睡的模样,有的蹙着小眉头,有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他不忍打扰,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穿戴整齐后,他轻轻带上厢房的门,转身就看到乌禅迦陵音站在院子里,眼神复杂地望着他,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 朱宸宇顿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快步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软乎乎地哄道: “迦陵音, 你可得相信我, 我是被魅姬与惑姬这两个小妮子给坑了! 至于我的人品,难道你还不相信吗?” 然而朱宸宇不提人品还好,刚一开口,乌禅迦陵音瞬间炸毛! 她攥着小拳头就往朱宸宇胸口砸去,又气又委屈地哭喊道: “你个混蛋! 不要脸的家伙!还敢提人品? 呜呜呜......我们母女上辈子就是欠了你的,这辈子才被你这么作践!” 小拳头噼里啪啦落在身上,朱宸宇也不躲不闪,就任由她发泄。 打了好一会儿,乌禅迦陵音气不过,又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肩膀,这才气哼哼地转身要走。 朱宸宇连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厚颜无耻地哄道: “行了行了,迦陵音,别生气啦! 我们不谈人品,不谈人品! 来来来,我们聊点人生?” 这话一出,乌禅迦陵音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挣开他的手,慌慌张张朝着马皇后的院子跑去,一边跑一边惊恐大喊: “母后! 母后快救我!” 看着平时温婉的乌禅迦陵音也开始调皮,朱宸宇笑得没心没肺,当即快步跟了上去。 走进马皇后的小院,他直接一头扎进寝宫,只见马皇后和三位贵妃早已坐在桌前等候。 瞧见一大早就在打闹的两人,几人笑得意味深长,马皇后更是连忙拉住跑过来的乌禅迦陵音,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柔声劝道: “行了行了, 你们小两口能不能别这么荒唐? 这大早上的,要是让外人看见了,难免传出些风言风语。” 乌禅迦陵音狠狠瞪了一眼跟进来的朱宸宇,随即乖乖坐好。 朱宸宇也不脸红,一屁股坐在桌前,看着马皇后提前准备好的早饭,当即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众人也不再调侃他俩,安安静静陪着吃完早饭。 饭后,侍女收拾完碗筷,马皇后便带着朱宸宇往圣殿走去。 路上,她看魅姬、惑姬和四个小丫头都没跟来,忍不住问道: “宇儿, 你不把那几个小丫头叫上吗?” 朱宸宇摇了摇头,满脸得意地说道: “娘, 让她们多休息会儿吧,今天是谈正事,她们去不去都无所谓。” “哟,姐姐你还不知道?” 郭贵妃笑着插话,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这话一出,众人都捂嘴轻笑。 饶是朱宸宇脸皮够厚,也被调侃得耳根微微发烫。 几人刚走进圣殿,就见里面已经挤满了人,粗略一数不下三四十个。 众人瞧见朱宸宇和马皇后一行人,纷纷识趣地站到两侧。 朱宸宇拉着马皇后和三位贵妃,径直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主位上,郭贵妃、乌禅迦陵音等人则站在他们身侧。 朱宸宇目光一扫,发现人群明显分成两波, 一波是以朱元璋为首的大明文武百官,另一波是以朱标为首的圣庭核心人员。 人群中,徐妙云、蓝若薇两个小妮子身着亮银盔甲,腰杆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妥妥的英姿飒爽之态。 看到这一幕,朱宸宇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即把目光落在朱标身上,沉声吩咐道: “朱标, 你去左边站着,那里才是你的位置。” 朱标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吼道: “凭什么?!” 还没等朱宸宇开口,大明队伍里的朱元璋突然黑着脸怒骂一声: “哼,来来来,咱告诉你凭什么!” 说着就猛地抽出腰间玉带,三两步跨到朱标跟前,扬手就往他身上抽去, “你个贱皮子! 你是我大明的储君、太子,结果倒好,胳膊肘往外拐,跑去站圣庭那边! 怎么,是咱亏待你了不成?” 啪啪又是两玉带抽下去,朱标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躲到朱棡、朱棣身后。 朱棡和朱棣对视一眼,看着朱元璋那凶巴巴的眼神,不仅没劝,反而一左一右架住朱标,脸上笑得一脸猥琐,异口同声对着朱元璋喊道: “父皇,揍他!使劲揍!” 朱元璋见两个儿子这么上道,顿时乐了,玉带挥舞得呼呼生风,啪啪啪的抽打声在殿内不绝于耳。 殿内众人被这父子间的打闹场景逗得忍俊不禁,纷纷莞尔。 朱宸宇也没制止,和马皇后端坐在主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朱标被揍得实在扛不住了,当即哭喊道: “父皇!别揍了别揍了!儿臣错了! 儿臣这就过去!这就去左边!” 听到这话,朱元璋才悻悻地止住手,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大明的队列。 被松开的朱标,揉着被抽红的屁股,不情不愿地往左边走去,还特意离朱元璋远远的,脸上那副不忿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他心里的不服气。 一场小小的闹剧过后,朱宸宇才看向黑着脸的朱元璋,笑着打趣道: “父皇, 你对这大明储君的教育可得好好提提啊! 你看,这还没做什么呢,就先叛变到圣庭这边了。” 见朱宸宇还要拱火,朱标当即红着脸吼了回去; “二弟! 你别太过分了!” 眼看着几人又要吵起来,马皇后连忙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笑意,沉声道: “行了! 你们父子几人别闹了! 今天是来谈正事的,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 马皇后一发话,三人顿时乖乖闭了嘴,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朱宸宇这才收起笑意,神色变得严肃,缓缓说起正事: “现在大明与圣庭的局势,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清楚。 以后,我希望大明之人当以大明为主,圣庭之人当以圣庭为主,各司其职,不可有任何僭越之举!”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圣庭队列中的沐春、沐昂,以及他们身旁的沐英、李文忠、徐达、汤和、蓝玉等人,挨个点名道: “徐将军、蓝将军、汤大将军、沐元帅, 你们本是大明的武将,还请回归自己的队列。” 这话一出,徐达几人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从圣庭队列走回了大明那边。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笑得那叫一个开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哼,一个个的都想背叛咱,跑去抱圣庭的大腿! 现在倒好,热脸贴个冷屁股吧? 人家压根就不要你们!” 第313章 大明与圣庭的雏形 这话刚好传到徐达几人耳朵里,几人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这时,搞笑的一幕突然出现了。 沐英转身离去时,伸手想拉走沐春、沐昂,李文忠也伸手去拽李景隆。 可没等他们拉住,李景隆、沐春、沐昂三人,就猛地挣脱了父亲的手。 李景隆率先指着李文忠,梗着脖子吼道: “李文忠! 你是大明之人,我是圣庭之人! 以后我们各论各的,我叫你老哥,你叫我儿子,这不冲突! 但你想把我拐骗到大明那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沐春、沐昂也连忙点头附和,满脸戒备地看向沐英,仿佛生怕被父亲掳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殿内众人先是短暂愣神,紧接着爆发出轰然大笑,连马皇后都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李文忠和沐英两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瞬间破防,指着自家儿子怒吼道: “逆子! 你们这几个不孝逆子! 老子今日就要废了你!” 说着,李文忠和沐英也抽出腰间玉带,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这三个逆子。 朱宸宇见状急忙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笑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制止道: “行了行了! 你们的家事回自己府里慢慢处理,我这圣殿是商议天下大事的地方,容不得你们这般放肆打闹!” 这话虽带着笑意,却透着实打实的威严,沐英与李文忠就算心里再气,也只能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悻悻地退回大明队列。 而沐春、沐昂、李景隆三人则一个个昂着脑袋,笑得那叫一个得意,还故意对着父亲们投去挑衅的眼神,看得两人恨得牙根痒痒,手都攥成了拳头。 短暂的闹剧过后,朱宸宇收敛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说道: “我希望各位以后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圣庭与大明终究是两个独立势力,各司其职,不可混为一谈。” 这话算是给这场闹剧定了性。 第一次,他和朱元璋等人可以当玩笑揭过,但若是以后再出现这种跨阵营站队的情况,往小了说是立场不坚定,往大了说就是实打实的背叛,不管是圣庭还是大明,都绝容不下这样的人! 众人心里顿时一紧,谁都明白,朱宸宇这是在立规矩了。 一个个连忙收起嬉笑,站得笔直,神色肃穆地静静聆听。 唯独朱标脸上露出复杂之色,朱元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清楚,朱宸宇这番话,彻底断了他回归大明储君之位的可能,这并非两人想要看到的结果,但此刻不是争辩的时候,只能将心头的不忿强行压了下去。 随即,朱宸宇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接下来, 我需要圣庭与大明分别汇报这三年的战果,包括各自的版图扩张、民生治理、钱粮储备等一系列事务,都要一一说清楚。” 众人虽心里疑惑他为何突然要做这般详细的汇报,但也不敢多问,只是低声窃窃私语了几句,便各自整理思绪准备应答。 圣庭一方,朱棡、吕布、蓝若薇、徐妙云、李景隆五人互相对视一眼,当即由朱棡率先出列。 他大步走到殿中,双手抱拳,沉声禀报道: “禀秦王殿下! 圣庭在你闭关的三年内,已按计划对整个世界展开征伐,具体战况后续由吕将军详细汇报。 末将先行向你汇报,圣庭的药材储备与钱粮收支情况。” 朱宸宇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朱棡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三年时间里,圣庭收缴的钱粮,足够支撑140万大军的日常开销与后续征战所需,无需额外筹措。 此次汇报,重点说说药材储备与将士们的境界突破情况,药材方面,我们以西域为核心,逐步向周边扩散,如今已覆盖全球范围。 每年能收获极品顶尖药材不下20万株,次一等、年份不达标的药材则有上百万株。 其中,极品药材已统一存入圣庭核心仓库,次一等药材则根据将士们的战功进行了分批发放,用于提升修为。” 汇报完毕,朱棡再次拱手行礼,转身退回了圣庭队列。 紧接着,李景隆大步走了出来,双手抱拳躬身一礼,朗声道: “启禀秦王殿下, 众将士的境界突破与人才储备情况,由末将来汇报!” 朱宸宇依旧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李景隆挺直腰板,不紧不慢地说道: “经过三年征战与潜心修炼,我圣庭将士战果斐然,10万并州狼骑、10万虎豹骑已尽数突破至宗师境界,陷阵军与青州兵共计120万,均达到先天大圆满境界,随时可冲击宗师!”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脸上的喜色淡去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语气也沉了下来: “但人才储备方面,情况不尽人意。 我圣庭在大明境内挑选了,5万名3到5岁以下的孩童重点培养,可最终能勉强踏入武道门槛的,不足1000人。 无论我们用极品药材强行淬炼根骨,还是靠他们自身感悟,大多都未能达标,始终跨不过那道坎!” 李景隆犹豫了一下,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朱宸宇,神色带着几分为难。 “景隆,有话直说,无需犹豫。” 朱宸宇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得到许可,李景隆才缓缓说道: “秦王殿下, 想要批量提升人才储备,必须依靠你的药酒! 没有药酒辅助,普通人根本跨不过武者与凡人之间的天堑,就算有再多药材也无济于事!” 朱宸宇听后,心里也泛起一丝失望,但脸上并未表露分毫,只是缓缓点头示意他退下。 李景隆躬身行礼后退回队列, 紧接着,吕布、许褚、典韦三位大将并肩走出,齐声抱拳喝道: “末将吕布、许褚、典韦,参见主公!” “三位将军请起。” 朱宸宇抬手。 “谢主公!” 第314章 顺者昌、逆者亡 三人直起身,吕布率先开口汇报道: “启禀主公,末将的并州狼骑与陷阵军,此次征伐中共计阵亡1.8万人,轻伤5万人,不过所有伤病将士现已全部痊愈,随时可再战!” 许褚、典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禀主公, 10万重甲虎豹骑无一伤亡! 青州兵在攻坚时遭遇顽强抵抗,阵亡3万人!” 听到近5万的伤亡数字,朱宸宇眉头下意识地拧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沉声问道: “吕将军、许褚、典韦,你们且说说,为何会出现如此伤亡? 以你们三位的武道境界,加上将士们的实力,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大损失才是!” 这话一问,吕布、许褚、典韦三人齐齐叹了口气。 吕布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缓缓禀报道: “启禀主公, 将士们伤亡并非源于战场厮杀,而是因征伐需跨海而行,海上风浪极为恐怖,动辄掀起滔天巨浪,即便我等全力施救,仍有将士被卷入海中殒命。 真正战场上,我圣庭将士无一伤亡, 此次战损皆因海上风浪所致。” 听到这个解释,朱宸宇才猛然想起大海的凶险,寻常风浪,将士们凭高超武力尚可抵挡,可那些如山般的巨浪,根本不是普通将士能抗衡的。 想通其中关节,他也微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了。” 三人躬身退下后,朱宸宇的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却狠狠冷哼一声,别过脸不愿搭理他,心里憋着一股不忿: “哼,逆子! 哪有老子向儿子汇报的道理? 要汇报也该是你向咱汇报才对!” 看着朱元璋这傲娇模样,朱宸宇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而看向朱标。 朱标会意,点了点头,沉声道: “二弟, 大明的扩张,如今遇到了些棘手问题。” 他沉吟片刻,似在组织语言,朱宸宇也不催促,静静等候。 片刻后,朱标才缓缓汇报道: “此次我先说说版图与民生。 版图上,大明虽名义上掌控了全世界,但有两处极寒之地,环境恶劣到连吕将军这般修为都无法涉足,其次,之前因传送阵不足,各地曾爆发不少叛乱,好在都掀不起大浪,很快便被镇压了。” “真正的难题在民生。” 朱标语气凝重了几分, “我们与异族语言不通,教化起来极为困难,尤其有些部落仍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吕将军本想将这些部落尽数斩杀,被我拦下了,但至今我仍没想好该如何处置他们。” 朱宸宇听后眉头皱了起来,他猜到这些部落大概率出自非洲一带,对朱标拦下斩杀之举虽有些不解,却也没当场反驳,只是缓缓点头: “行,大哥, 这事我知道了,之后咱们再细谈。” 朱标应了一声,退回队列。 这时,李善长从大明官员中走出,躬身说道: “秦王殿下,臣要汇报的是教化核心问题。 其一便是太子所言的语言不通,大明各项政策难以普及,其二是异族等级划分的隐患,如今,不少异族仍被打上奴隶或三等公民的烙印,能成为二等公民的不足两万人,长此以往,恐生叛乱。” 李善长话音刚落,朱元璋也顾不上丢脸了,猛地昂起头,语气严厉地补充道: “不止如此! 我大明的制度如今也藏着大隐患!” 他环视身后的大明朝臣,不少人闻言心虚地低下了头。 朱元璋半点情面也不留,沉声道: “随着版图扩大,不少大明官员动了歪心思,觉得天高皇帝远,在当地作威作福! 更有甚者,视异族如草芥,大肆强抢异族女子供自己淫乐,对当地财政更是肆意剥削!” “对这些败类, 咱本想一并斩了以儆效尤,结果被你娘拦下来了!” 说着,朱元璋还转头对着马皇后轻哼一声,满是不满。 马皇后只是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根没打算争辩。 朱宸宇听后,满脸古怪地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她之所以拦下朱元璋,是因为这次牵扯的人数实在恐怖, 以前大明就算大开杀戒,也不过三五万人,可这次一旦举起屠刀,动辄就是上百万颗人头。 如此滔天杀孽,她担心会遭上天惩罚,才强行拦了下来。 此刻面对儿子的目光,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朱宸宇多少能猜到老娘的心思,无奈苦笑一声: “娘, 关于异族的处置,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该这般心善。” 说着,他转头看向朱元璋,沉声说道: “父皇, 这件事,我给你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语气冰冷而坚定: “不管是大明之人,还是圣庭之人,都给我听好了,除了真心归附我大明、认同华夏正统的异族,其余所有拒不臣服的异族,一律实行屠杀政策!”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朱标更是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劝阻: “二弟,不可! 如此大规模杀戮,恐遭天谴!” “大哥,” 朱宸宇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他再次看向下方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这道命令下去,会有数百上千万人死去,但你们给我记住,除了我华夏本土之人,其他地方的异族,就如同韭菜一般! 你们屠杀一遍,顶多十几年,他们便会再次繁衍起来。 我们要的,是听话的、真心归附的、愿意助力世界统一的人,但凡有半点想要破坏统一、违抗政令的,一律杀无赦!” 见朱宸宇态度如此强势,大明的文武百官彻底坐不住了,他们当中不少人做过贪赃枉法、欺压异族的勾当,一旦查实,必定九族不保! 当即,几个守旧的文官扑通一声跪在殿中,连连祈求: “秦王殿下,还请三思! 如此滔天杀孽,定会遭上天惩罚啊!” “是啊殿下,还请冷静三思!” 其他几位官员也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恐慌。 第315章 运朝、果位 朱宸宇却连理都没理,神色依旧冰冷如铁。 “除了异族的问题,”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大明百官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再说说大明的贪腐问题,今后但凡查实贪腐,锦衣卫配合东厂,一律按大明律处置,格杀勿论!”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让文武百官瞬间面如死灰,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以前他们以为,大明要掌控全世界,离不开他们这些官员,毕竟大明人手有限,这么大的疆域总得有人打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朱宸宇比朱元璋还要狠辣,根本没有任何协商的余地! 反观朱元璋,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赞道: “好好好! 宇儿,你这话深得咱心! 对于这些该死的蛀虫,就得往死里杀!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再犯,他们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可恶!” 朱宸宇冲朱元璋赞同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缓缓说道: “父皇, 杀虽可行,但我大明官员的俸禄,要在原有基础上提升10倍!” 这话一出,原本狂笑不止的朱元璋顿时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紧接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10倍俸禄,国库岂不是要被吃空?” 朱宸宇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沉声道: “父皇, 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足额且丰厚的俸禄,是稳住官员、杜绝贪腐的根本。” 朱元璋虽满心不愿,却也知道朱宸宇此刻心意已决,当庭反驳怕是会打乱后续计划,只能气哼哼地扭过头,腮帮子鼓得老高,干脆不搭理他。 朱宸宇见状也不多劝,目光再次扫向下方,沉声宣布: “接下来, 我要告诉各位,我大明!将要建立运朝!” “运朝?”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面露好奇,有些人隐约猜到几分含义,更多人则是满脸茫然。 朱宸宇自顾自解释道: “待大明运朝成立后,将设立36个果位,划分规则为‘一帝、三君、六御、九方’。” “一帝,便是洪武大帝朱元璋,统摄天下,执掌最高权柄。 三君分别为紫微圣君朱标,以及文渊圣君、武安圣君,文渊圣君为文臣顶点,武安圣君为武将顶点,共同辅佐大帝治理天下。” “六御分为天地人上三御,总领天下政务、军务、民生,再设功德、律法、兴邦下三御,分管奖惩、法度、发展。九方则以九宫命名,分管各地疆域,统筹地方事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诱人的威严: “凡能获得果位者,可共享大明气运,彻底脱离凡人之躯,步入武道之极境,俸禄也不再局限于金银,将根据果位等级分发顶级修行资源,更能庇佑子孙后代,让家族长久兴盛!” 说完运朝的设定,朱宸宇便闭口不言,目光如炬地扫视下方,静静观察众人的反应。 此刻,除了圣庭众人早有心理准备外,大明的朝臣们全都震惊得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朱元璋与朱标对视一眼,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他们瞬间明白,有了这36个果位,便能牢牢掌控朝臣之心! 武道极境、气运加持、庇佑子孙,这般诱惑之下,谁还会想着叛变?掌控天下将再无后顾之忧! 回过神的朝臣们则是神色各异:不少人脸上满是追悔莫及,狠狠捶着自己的大腿,以前仗着天高皇帝远作威作福,如今却错过了这般天大的机缘,不仅能提升武道、延长寿命,还能庇护家族,这怎能不让他们痛心疾首? 与他们相反,更多没犯过事、一心为国的官员则是面露狂喜,根本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蓝玉、徐达、汤和三人更是笑得没心没肺,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紧接着,殿内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哈哈大笑,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对于众人这喜悦的大笑,朱宸宇并没有制止,直到笑声渐渐停歇,他才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警示: “行了,诸位,别高兴得太早。 这36个果位固然诱人,但想要获得,全凭你们对大明、对整个天下的贡献! 若是毫无建树,即便你位列国公,也与这些果位无缘!” 听着这话,众人瞬间冷静下来,纷纷躬身抱拳,异口同声地沉声说道: “吾等愿为大明效死!” 看着朝臣们的郑重承诺,朱元璋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搓着手满眼期待。 安排好这些,朱宸宇摆了摆手: “大明之人先行离开,各司其职吧!” 接到吩咐,大明的文武百官们才不紧不慢地退出圣殿,顺着山道往山下走去。 唯独朱元璋与朱标磨磨蹭蹭,赖在原地没有离开。 朱宸宇挑了挑眉,也没赶他们,转而看向圣庭众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至于我圣庭之人,并无果位之说,圣庭不需要果位束缚,尔等皆可专心修行,无需眼红大明的待遇,我不会亏待任何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诸位放心,如今圣庭人手尚缺,职位上暂时没有细分,大家无需心急。 日后圣庭定会愈发壮大,但在壮大之前,我们得先有自己的稳固地盘!” 说着,朱宸宇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这话一出,吕布、典韦、许褚、朱棡、朱棣、李景隆这些知晓内情的人,脸上顿时浮现出狂喜之色。 朱宸宇不紧不慢地抛出重磅消息: “我圣庭共有140万军队,留70万镇守此方天地,维护安稳,剩下的70万,待一个月后,随我征战上界!” 轰、这话如同惊雷炸响,众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更是跳起来大喊: “二哥威武!二哥霸气! 我等誓死追随二哥!” 吕布、许褚、典韦三人也呲着牙,满脸兴奋地抱拳: “吾等愿为主公效死!” 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模样,朱宸宇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过,谁留下、谁征战,这件事你们自行商议,但有一点,不许伤了和气,否则,谁都别想去!” 众人脸上的喜色顿时一收,互相戒备地看了看,谁也不想错过这等逆天机缘,一时间殿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第316章 不靠谱的老娘、得劝 而朱元璋、朱标、马皇后一行人,脸上却满是忧虑,他们都怕朱宸宇此行,一去不回。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劝阻,马皇后突然站起身,大手一挥,沉声吩咐道: “此次征战上界,由本宫亲自领军!” “什么?!” 朱宸宇瞬间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马皇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娘, 这绝对不行! 上界凶险未知,你怎能亲自前往?” 马皇后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吕布等人挥了挥手: “尔等下去好生准备,务必万无一失!” 吕布一行人偷偷瞄了眼朱宸宇,见他脸色铁青却没反驳,连忙躬身应道: “遵令!” 随后快步退出了圣殿。 蓝若薇、徐妙云两个小丫头却没走,蹦蹦跳跳地凑到朱宸宇身边,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待众人彻底离开,朱宸宇才看向马皇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娘, 这件事我绝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马皇后却老神在在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说道: “宇儿, 娘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看着老娘态度坚决的模样,朱宸宇满心无奈,颓然地坐回主位,脸上写满了纠结: “娘,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放心,儿子早就答应过你,这辈子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更不会一去不回! 我这次只是先去上界打个基础、占块地盘,等站稳脚跟,只要你愿意,我随时能接你上去,再说,这里还有传送阵,我们母子想见就能见。 但你要随我出征上界这事,我真的不能答应!” 见自家宝贝儿子说得情真意切,马皇后脸上的坚定松动了几分,满眼犹豫,一方面她想相信儿子的能力,另一方面又怕中途出什么变故,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朱宸宇看出了她的顾虑,再次伸手拉住马皇后的手,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娘,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同样也舍不得你。 可这次征战上界太过凶险,我不能让你置身险境,而且,大明建立运朝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你是大明的正统皇后,缺一不可。 等运朝建成,你和父皇都能借大明气运彻底踏入武道之路。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突破到天人境界,到时候你想去任何地方,我都绝不阻拦!” “真、真的吗?” 马皇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惊喜地追问。 朱宸宇重重点头: “娘,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可我从你小时候就开始喝你给的药酒,这么多年了,连后天境界都没摸到边,想要修炼到天人境界,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说着,马皇后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语气里满是委屈。 郭贵妃、孙贵妃、贡妃三人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宇儿, 姐姐还教过我们她修炼的太极,可我们怎么练都摸不着门道,说不定,这辈子都达不到你说的天人境界呢!” 看着众人焦急又失落的模样,朱宸宇缓缓开口解释道: “娘,众位姨娘, 其实你们不是不能修炼,而是被这方天地所禁止!” “什么?!” 这话一出,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就连一直沉默的朱元璋也凑了过来,语气急切地问道: “宇儿, 照你这么说,父皇也能修炼?” 朱宸宇再次重重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自从殷商之后,人间便不再允许人皇存在,更不允许凡俗帝王修炼,这里的帝王不只是指帝王本人,就连帝王后宫的嫔妃、被册立的皇后、太子等核心皇室成员,都被这方天地规则限制,无法踏入武道。” 听到这个解释,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以前,他们都不止一次尝试过修炼,朱元璋更是偷偷练过马皇后教的基础心法,可始终毫无进展。 朱宸宇给的药酒喝了这么多年,也没半点突破的迹象。 但他们怕朱宸宇多想,一直把这个疑惑压在心底,从没问过。 如今真相大白,他们才明白,不是自己没天赋,而是这方天地的规则不允许,说白了,就是那高高在上的漫天神佛在从中作梗! 想到这里,朱元璋、马皇后一行人顿时咬牙切齿,纷纷怒骂出声: “这些狗娘养的神佛!竟然敢如此限制我等!” “简直欺人太甚!” 看着马皇后与朱元璋等人愤愤不平的样子,朱宸宇这才松了口气,又温言劝诫了几句,马皇后总算熄了要随他出征上界的心思。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朱元璋,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 “父皇,大哥, 关于大明建立运朝之事,我会让魏忠贤辅佐你们,如何建立运朝,魏忠贤那里有详细章程,你们只需听他安排便可。 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朱元璋与朱标闻言,皆是神色一凛,认真地竖起耳朵。 朱宸宇也没卖关子,沉声道: “待大明彻底建成运朝之后,每年需向圣庭上交两成资源。” “逆子!你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朱元璋瞬间炸毛,猛地一拍桌案,怒吼出声, “我告诉你,这件事绝无可能! 你想都别想!” 说着,他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离开了圣殿,腰间的玉带都气得甩来甩去。 朱标犹豫了片刻,眉头紧锁,似在反复权衡,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随即,他抬起头,对着朱宸宇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二弟, 这件事,大哥也不能答应你。” 说完,他对着马皇后拱手一礼,沉声道: “母后, 儿臣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行告辞。” 话音刚落,朱标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几分决绝。 这父子俩的举动,让马皇后、郭贵妃等人彻底傻眼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许久,众人才缓过神来。 郭贵妃当即叉着腰,气哼哼地指着圣殿大门的方向骂道: “朱元璋那个狗东西!简直忘恩负义!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宇儿给的? 宇儿不过让他上交两成资源,他竟然这么大反应!我鄙视他!” 第317章 圣城 马皇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眉头紧锁着没说话。 看着眼前气愤不已的两人,朱宸宇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 “娘,郭姨娘,你们误会了。 父皇和大哥不是舍不得这两成资源。” 他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们是担心,一旦大明开始给圣庭上供,就意味着我要和大明彻底划分界限,从此再无瓜葛啊。 毕竟,这上供一事一旦达成,自此,大明与圣庭就是两个独立的势力。” 听着朱宸宇的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郭贵妃更是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不再吭声。 马皇后则看向朱宸宇,神色认真地问道: “宇儿, 那你为何非要让大明上供?” 朱宸宇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娘, 我与大明的关系,仅限于我是父皇的儿子、你的儿子。 如果长此以往,我与大明纠缠不清,到最后就是圣庭与大明牵扯太深。 往后。我们要面对的是漫天神佛,我不信这里面没人会背叛人族。 我现在这么做,就是把责任划分清楚,若是大明一方的人出了问题,就由大明的律法惩治,圣庭只追责大明整体,这样不管过多久,我们一家人之间都不会产生隔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要是大明与圣庭搅成一潭浑水,很多事情反而难办。 毕竟,大明有大明的律法,圣庭有圣庭的制度,我过多干预的话,大哥和父皇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不痛快。 所以,我想从一开始就杜绝这种情况。” 这话一出,马皇后当即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宇儿,这件事娘支持你!”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说道, “宇儿, 你忙你的去,娘亲自去找那狗东西谈谈!” 看着马皇后气势汹汹的模样,朱宸宇咧着嘴笑出了声。 郭贵妃、贡妃、孙贵妃三人眼珠一转,连忙噔噔噔跟在马皇后身后,四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山下走去,那架势,任谁看了都得退避三舍。 待马皇后一行人离开,朱宸宇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转向蓝若薇与徐妙云,眼神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 “若薇,妙云, 听说你们最近很不听话啊?” 蓝若薇与徐妙云两个小丫头心里咯噔一下,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 “跑?你们能跑到哪去?” 朱宸宇笑着说完,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一左一右环住了她们的腰。 “呀!宇哥哥,快放开我!” 两女同时惊叫出声,挣扎着想要挣脱。 朱宸宇却冷笑一声,转头对乌禅迦陵音说道: “迦陵音, 你先盯着点圣殿的事,我有些私事要办。” 说着,搂着两女就往后院走去。 乌禅迦陵音见状,俏脸瞬间羞红,对着朱宸宇的背影啐了一口,小声骂道: “呸,登徒子,不要脸!” 随后也气哼哼地转身离开了。 回到后院厢房,里面魅姬、惑姬六个小丫头还在呼呼大睡。 看到这一幕,蓝若薇和徐妙云挣扎得更厉害了,求饶声不绝于耳: “宇哥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可朱宸宇却像只大灰狼似的,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紧接着,房间里就传出了两女的怒骂声: “宇哥哥, 你个大坏蛋!若薇再也不喜欢你了!” “妙云也不喜欢你了,妙云恨你!呜呜呜......” 直到两个时辰后,朱宸宇才伸着懒腰,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走出了厢房。 闲来无事的朱宸宇缓缓走下圣山主峰,望着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城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吐槽道: “这老朱还真是争强好胜! 这么大规模的城池,怕是得把大明国库给掏空了吧?”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笑了,如今大明掌控了整个天下,银子早就成了随处可见的没用矿石,哪里还会缺这点钱? 当即笑着摇了摇头,抬脚朝着圣城走去。 城门处,两队精锐士卒昂首挺立,盔甲锃亮,气势不凡。士卒们一眼就认出了朱宸宇,立刻齐刷刷躬身行礼: “参见秦王殿下!” “行了,好好值守便是。” 朱宸宇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本王只是闲来无事,四处转转。” 说完,他一马当先走进了城门。 刚入城,一股热闹喧嚣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朱宸宇不由得心生好奇,老朱莫不是真把整个应天城都搬过来了? 街上商贩小厮络绎不绝,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普通百姓在主街上悠闲行走。 看着脚底铺得平平整整、缝隙都严丝合缝的青石板,朱宸宇心里门儿清,这指定是朱标的手笔,也就他能这么细致。 百姓们看到朱宸宇,纷纷露出无比恭敬的神色,没有一人贸然靠近,全都自觉地往两旁退让,给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朱宸宇见状,也对着众人露出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示意。 不知不觉间,他就走到了大明新建的皇宫前。看着那飞檐翘角、金碧辉煌的宫殿,朱宸宇想都没想,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进去,万一朱元璋和朱标又拉着他说个没完没了,那可就扫了兴致。 就这么着,朱宸宇在圣城里转了大半天,把大街小巷逛了个遍,直到午后太阳西斜,才慢悠悠地回到圣山之上。 闲来无事的他,又溜回了后院,和魅姬、惑姬、蓝若薇、徐妙云等人闹作一团,连马皇后什么时候从山下回来的都没察觉。 而众女可就悲催了,被朱宸宇缠得一整天都没踏出厢房半步。 直到第二天一早,众女缓过劲来,纷纷爬起身,对着床上还在酣睡的朱宸宇伸出白嫩的脚丫,使劲往他身上踹,一个个怒气冲冲地怒骂: “哼,坏主人!臭主人! 你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 “是啊小主人,太过分了!揍他!” 其中,就属徐妙云和蓝若薇两个小丫头踹得最狠,毕竟,昨天她二人可是被朱宸宇特殊照顾了一番,就算求饶也没用,此刻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 第318章 争夺前往上界名额 众女撒完气,也顾不上再多说,各自飞快穿好衣服,如同逃难一般逃出了厢房。 “你们这群小妮子,过分了啊!” 朱宸宇佯装愤怒地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咧开,笑出了声。 随后,他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收拾妥当,便大步走出了厢房。 刚走到马皇后的寝殿门口,就见马皇后一行人神色匆匆地往外走。 朱宸宇好奇地追上去问道: “娘, 你们这么着急要去哪啊?” 马皇后一眼瞥见他,二话不说拉住他的手就往广场方向冲,一边走一边兴冲冲地说: “走走走! 今天吕布、许褚他们要争夺征战上界的名额,特意设了擂台! 这么难得的热闹,我们可不能错过!” 听到这话,朱宸宇顿时来了兴致,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连忙跟着马皇后的脚步,一行人快步朝着广场赶去。 刚到广场边缘,就见吕布手持方天画戟,身姿挺拔地屹立在广场中央,眼神锐利如鹰。 他对面,许褚、典韦两人各扛着一把半人高的大斧,虎背熊腰,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吕布,浑身散发着腾腾杀气。 马皇后拉着朱宸宇径直走向魏忠贤早已备好的观礼席,稳稳坐下后,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悠悠品了一口,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朱宸宇刚拿起茶杯,余光一瞥,发现朱元璋不知何时也来了,身边还跟着徐达、蓝玉、汤和以及他们的家眷,正看得津津有味。 他顿时没好气地调侃道: “父皇, 大明的事务还不够你忙的? 怎么还有闲心来看比试?” “你个逆子,整天就知道气咱!” 朱元璋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傲娇地昂起头, “咱说了, 大明迟早都是你的,这点没得商量!咱歇会儿怎么了?” 朱宸宇见状也不跟他争辩,转头将目光投向场中,静待这场龙争虎斗。 广场一侧,朱棡、朱棣、李景隆带着沐春、沐昂早已站到了吕布身后,一个个挺胸抬头,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期待。 “吕布! 我二人联手战你一人,你可敢接?” 许褚、典韦异口同声地沉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面对两人的挑衅,吕布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屑地冷哼一声: “本将军征战一生,何曾怕过?” 说着,手中方天画戟唰地转了一个圈,戟尖直指二人,厉声喝道: “来战!” 许褚、典韦对视一眼,握紧手中的玄铁大斧,脚下猛地用力,嘭的一声,三人同时拔地而起,直冲到百米高空才停下。 三道磅礴的气势骤然释放,如同三座大山压向广场,让下方众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魅姬与惑姬相视一眼,立刻运转修为,一股金丹期的灵力瞬间笼罩整个广场,稳稳挡住了上方的威压,让众人得以安心观战。 随着三人的气势愈发磅礴,许褚与典韦对视一眼,同时暴喝一声,各持玄铁大斧率先向着吕布猛攻而去,典韦力劈上路,斧刃带着呼啸的劲风直逼吕布头颅, 许褚横扫下路,斧芒寒光凛冽,专攻吕布双腿,两人一上一下,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住吕布周身。 面对这般夹击,吕布嘴角依旧噙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不退反进! 手中方天画戟猛地向上挑起,铛的一声巨响,戟尖精准磕在典韦的斧刃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典韦整个人挑飞出去数十丈! 紧接着,许褚的斧芒已至脚边,吕布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瞬移到刚稳住身形的典韦身后,方天画戟带着破风之声,直刺典韦后心! “来得好!” 典韦反应极快,猛地一收斧柄,大斧砰地一声回挡身后,与方天画戟狠狠撞在一起!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下方众人耳朵嗡嗡作响,不少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三人的对战愈发白热化,从最初的招式拆解,渐渐演变成内力的硬撼,吕布的方天画戟出神入化,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刁钻狠辣, 许褚、典韦则凭借着过人的力量,斧招刚猛无匹,招招致命。 下方众人看得瞠目结舌,蓝玉、汤和、徐达三人更是满脸异彩,眼神里满是向往与震撼,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加入战局,朱元璋也按捺不住激动,双手紧紧捏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嘴里还低声念叨: “好!打得好!” 虚空之中的碰撞愈发剧烈,气浪一波波席卷而下! 许褚与典韦深知在招式上难以占到便宜,当即对视一眼,疯狂运转体内内力,两道、四道、六道......数道恐怖的斧芒凝聚成形,如同实质般向着吕布劈砍而去,沿途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吕布眼神一凝,不再大意,手中方天画戟猛地在周身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紧接着大喝一声,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戟芒破障而出,与斧芒轰然相撞! “轰,!” 震天动地的炸响过后,吕布屹立在虚空之中纹丝未动,衣袍猎猎作响,而许褚与典韦,则是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飞出去上百丈,重重摔在虚空之中,嘴角不约而同溢出了一丝鲜血。 见此情景,吕布收起了几分轻视,语气淡漠地说道: “许褚、典韦, 你二人的武力确实算得上顶尖,但与本将军相比,还差了一截。 再打下去,你们只会身受重伤,何必呢?放弃吧。” 面对吕布的劝说,许褚与典韦两人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招式与内力皆落了下风,并未反驳。 二人缓缓站直身形,对视一眼,眼中皆燃起不屈的火焰。 许褚对着吕布沉声喝道: “吕布, 我二人战力确实不及你,但要我二人就此放弃,绝无可能!” 他顿了顿,咬牙说道: “接下来, 我二人会施展压箱底的全力一击! 若此击过后仍无法撼动你,我二人自愿认输,你可敢接?” “有何不敢!” 吕布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狂傲, “尽管放马过来!” 第319章 按捺不住的魏忠贤 见吕布应战,许褚与典韦不再犹豫,齐声暴喝一声,将全身气血与内力运转到极致! 周身青筋暴起,肌肉虬结,两股磅礴的力量冲天而起,手中的玄铁大斧飞速挥舞,斧影重重叠叠。 紧接着,二人头顶缓缓浮现出,两柄长达百丈的巨斧虚影,斧刃寒光森森,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一幕,让广场上的朱元璋、马皇后一行人,全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纷纷站起身来,满脸难以置信,仿佛见到了神迹。 蓝玉、汤和、徐达三人更是双目圆睁,异彩连连,心中满是向往,朱元璋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满脸激动得通红,嘴里不停念叨: “好家伙!这才是真本事!” 吕布见二人动了真格,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体内内力疯狂涌动,手中方天画戟嗡嗡作响,周身竟闪烁起丝丝电弧,噼里啪啦作响。 他猛地将方天画戟指向天空,大喝一声,一柄同样百丈大小的方天画戟虚影瞬间凝聚而成,气势丝毫不逊于巨斧虚影! “去!” 三人同时暴喝,两柄巨斧虚影与一柄方天画戟虚影轰然相撞!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天空仿佛被炸开了一个窟窿,刺眼的光芒让众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直接撕裂了魅姬与惑姬布下的灵力屏障, 一道狰狞的裂口出现在屏障之上。 两女大惊失色,正欲补全屏障,朱宸宇右手缓缓抬起,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稳稳挡住了上方倾泻而下的冲击波。 即便如此,除了圣山主峰安然无恙,远处的数座山峰仍被余波震得拦腰折断,整个圣城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城中的百姓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虚空叩拜不止,嘴里直呼, “神仙显灵”。 一击过后,虚空之中的三道身影消失不见,许褚与典韦被巨大的反震之力砸向远方的深山之中。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见状,立刻跃起,分三个方向疾驰而去寻找。 没一会儿,三人便拖着重伤的许褚、典韦返回广场。 此时,二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吕布,则犹如闲庭信步般,从远处虚空缓缓踏步而来,衣袍猎猎,周身气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强悍霸道, 仿佛,刚才的激战,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看到吕布毫发无伤地屹立在虚空之上,许褚与典韦两人彻底死心,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朱宸宇缓缓站起身,嘴角噙着淡笑,朗声恭喜道: “恭喜吕将军!” 听到朱宸宇的话,吕布微微颔首,刚要从虚空俯身而下,一旁的魏忠贤突然快步走到朱宸宇身侧,神色恭敬地微微弯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说道: “小主人, 不知、老奴能否与吕将军过上两招?” 说着,他还抬眼望向虚空之中的吕布,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又连忙补充道: “见到吕将军如此神威盖世,老奴实在是手痒难耐, 望小主人成全!” 朱宸宇见魏忠贤突然上前请战,顿时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应,虚空之上的吕布也眼神一亮,神色愈发向往,当即双手抱拳,沉声道: “主公, 末将也想与魏公公一战!” 见两人都有这般雅兴,朱宸宇缓缓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好好好, 既然二位都有此意,那本王也不再阻止。” 他转头看向魏忠贤,眼底闪过一丝调侃,叮嘱道: “老魏, 点到为止,可别打出火气。” 魏忠贤连忙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喜,躬身应承道: “小主人放心,老奴心里有数!” 说完,魏忠贤缓缓直起身,目光锁定虚空之中的吕布,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大变,方才还一副低眉顺眼的奴才模样,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便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凌厉威压。 霎时,他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嗖地冲天而起,稳稳屹立在数百丈的虚空之上,与吕布遥遥对望。 这一幕,看得马皇后、郭贵妃、贡妃几人纷纷面露惊疑。 郭贵妃紧紧拉着马皇后的胳膊,双眼死死盯着虚空,头也没回地急促说道: “姐姐! 没想到这魏公公竟有如此实力,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呢?” 马皇后也是满脸震惊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是啊, 以前只知道这位公公办事干练、身手不俗,可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小觑了他。” 而朱元璋与徐达、蓝玉一行人,此刻正看得起劲,压根没空惊叹,毕竟刚刚那一场惊天大战,已经让他们真切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仙凡有别。 此刻,看到魏忠贤与吕布两人尚未动手,仅仅是气势的碰撞,就让他们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呐喊助威。 就连朱宸宇也来了兴致,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桌案,眼底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也着实想知道,这两位圣庭顶尖战力,到底谁更胜一筹。 就在两人气势攀升至顶峰、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瞬间,魏忠贤率先发动了进攻! 借着《葵花宝典》练就的极致速度,他身形一晃,竟直接在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吕布头顶,魏忠贤掌心凝起磅礴内力,带着刚猛霸道的掌风,对着吕布天灵盖猛地轰落! 吕布眼神一凝,手中方天画戟顺势向上轻轻一挑, “铛!、、、” 戟尖与掌风裹挟的罡气轰然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两人皆被反震之力推着向后缓缓退开。 吕布将方天画戟向前一竖,戟身嗡嗡作响,沉声道:“ 魏公公,试探便不必了! 你我二人难得有此雅兴,不如放开手脚,好好打一场,如何?” 魏忠贤收掌而立,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战意,朗声道: “既然吕将军有此雅兴,那咱家定当好好奉陪!”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的气势再度暴涨,竟一举突破金丹巅峰的桎梏,隐隐有触及元婴境的迹象! 第320章 吕布对战魏忠贤 当气势抵达顶点的刹那,吕布猛地挥动画戟,一道数丈宽的恐怖气芒撕裂长空,直逼魏忠贤而去! 魏忠贤脚尖轻点虚空,身形如同柳絮般轻飘飘避开,那道气芒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径直贯穿了远处一座巍峨山脉,在山体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巨洞,深深嵌入地下,烟尘冲天而起。 见到如此恐怖的破坏力,下方观战的众人顿时惊得瞠目结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宸宇指尖摩挲着下巴,暗自衡量, 以他如今天人境巅峰的实力,若硬接吕布刚才那一击,怕是也难以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的碰撞声愈发密集,嘭嘭嘭的巨响不绝于耳! 魏忠贤凭借着雄厚内力,未持任何兵刃,仅凭一双肉掌便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缠斗起来。 这一战的动静,显然比刚才吕布对战许褚、典韦时还要猛烈数倍,气浪一波波席卷而下,连圣山的草木都被吹得倒折成片。 两人的交战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化作两道流光,在天空中不断闪烁、碰撞,下方的马皇后一行人早已看不清具体人影,只能隐约捕捉到两道光影交织的轨迹。 魅姬一边运转灵力维持着护阵,一边转头看向身旁的惑姬,小声嘀咕道: “姐姐, 我忽然发现,武道金丹好像远强于仙道金丹, 要不、我们转修武道吧?” 听着魅姬这不靠谱的提议,惑姬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训斥道: “你懂什么! 仙道修的是长生久视,武道争的是朝夕锋芒,这两个体系在凡境本就各有侧重。 一旦抵达仙境,便会殊途同归,并无强弱之分。” 魅姬显然也清楚这个道理,只是遗憾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羡慕: “道理我都懂, 可就算在凡境,我还是想练武道啊! 你看看这武道的战斗力,根本不是我们仙道能比的,同境之中,我们只会被对方压着打,甚至还会被越阶挑战。” 这话让惑姬一时语塞,毕竟魅姬说的是实打实的事实,仙道在凡境的战斗力,确实远不及武道霸道。 听着两个小妮子的争辩,朱宸宇不由得莞尔,他太清楚这姐妹俩的性子,嘴上说得热闹,真要让她们放弃修炼多年的仙道转修武道,肯定舍不得。 而虚空之中的战斗,此刻也陷入了僵局。 魏忠贤与吕布本就是金丹巅峰的实力,棋逢对手、不分伯仲,短时间内压根没法分出胜负。 两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记对轰之后,各自向后退出百丈距离,稳稳屹立在虚空之上。 魏忠贤率先收掌,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朗声道: “吕将军, 这般缠斗下去,你我想分个胜负,没有一个月怕是难见分晓。 不如这样, 我们各自施展压箱底的最强招式,比拼一番,如何?”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异动,刚想应声答应,又下意识低头瞥了眼下方的圣庭与圣城,随即沉声道: “好!本将军答应你! 但你我需远离地面,我二人全力爆发的威力,怕是会将圣庭与圣城彻底湮灭!” 魏忠贤自然清楚两人的破坏力,当即点头应允。 紧接着,二人身形一闪,再度向着高空爬升了数万丈,直到地面上的众人再也看不到半点影子,场中也只有朱宸宇、魅姬、惑姬能凭借神识感应到他们的方位。 见此情形,马皇后、朱元璋等人不由得有些遗憾,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热议着两人谁能取胜,而朱宸宇、魅姬、惑姬三人则齐齐闭上双眼,将神识探向数万丈高空,仔细探查着战局。 此刻的高空之上,魏忠贤与吕布已没了任何后顾之忧,气势再度疯狂攀升, 这一刻,两人竟同时突破桎梏,踏入了元婴境初期! 率先出手的是魏忠贤! 他周身罡风凌厉,内力汹涌如涛,双手飞快结出数个手印,紧接着,虚空之中赫然浮现出一只数百丈大的金色巨掌,带着遮天蔽日的威压,猛地向着吕布下压而去! 吕布见状顿时哈哈大笑,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得虎虎生风,语气中满是狂傲: “魏公公这一掌,确实刚猛霸道, 但想拿下本将军,还远远不够!” 说着,吕布的气势猛然再涨一截,方天画戟携着毁天灭地之势,径直向着巨掌轰击而去!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两招相撞的余波尚未消弭,魏忠贤已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扑到吕布近前,双掌翻飞,与吕布展开了实打实的近身搏杀。 魏忠贤凭借葵花宝典练就的极致速度,倒也能与吕布缠斗一二,但仅仅数招过后,这般高强度的爆发,就让他有些捉襟见肘,内力消耗极快。 吕布虽占据着一丝上风,可在速度上与魏忠贤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只能被动防御,一时间竟也难以拿下对方。 又缠斗了数十招,吕布终于是被魏忠贤飘忽不定的身法,搞得有些烦躁。 他猛地将手中方天画戟抛向高空, 紧接着,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虚影瞬间凝聚而成! 吕布掌心一探,天空之中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戟影,如同天罗地网般,铺天盖地向着魏忠贤射去! 看着这恐怖又密集的攻击袭来,魏忠贤自知单凭速度已无法躲避,当即不再犹豫,将葵花宝典运转到极致,双掌隐隐泛起金灿灿的光芒。 下一刻,他身前再度浮现出一道巨掌,带着磅礴内力,向着漫天戟影狠狠拍击而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招式碰撞,依旧不分伯仲。 紧接着,两人的气息再度疯狂爆发,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骤然乌云密布!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云层中便凝聚出数条极为恐怖的蓝色雷龙,在乌云里穿梭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见到这一幕,吕布与魏忠贤两人神色骤变,满脸惊骇,他们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天劫! 两人瞬间明白,他们的实力,已然突破了此方世界的极限,才会引来天道反噬,降下天劫! 第321章 秉持人道意志,立帝朝! 当即,二人不敢有任何犹豫,连忙收敛自身气息,想要压制修为,避开天劫。 随着二人气息快速收敛,虚空之中的雷龙仿佛失去了目标,在云层里不断穿梭盘旋,像是在焦躁地寻找着什么。 吕布与魏忠贤早已缓缓向地面降落,此刻两人大气都不敢喘,连身形都不敢有丝毫异动,他们太清楚,一旦被天劫重新锁定,以这方世界的灵气浓度,能不能度过天劫还是个未知数。 雷龙在云层中搜寻了片刻,见始终找不到目标,便渐渐失去了威势,缓缓消散在天际。 直到劫云彻底散去,两人才长长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魏公公,此战打得不尽兴啊!” 吕布拍着胸脯,朗声道, “不知可否等前往上界之后,你我二人再好好比拼一番?” 魏忠贤脸上也满是意犹未尽,笑着拱手恭维道: “吕将军言重了。 咱家的葵花宝典以阴狠、速度著称,这般正面硬撼,咱家在力量上远不如你。 但去了上界之后,咱家可有其他手段,届时可未必弱于你!” 吕布一听,兴致更浓,当即胸脯拍得邦邦作响: “魏公公放心! 不管你有何等手段,本将军都接着便是!” 随后,二人再次相视大笑,缓缓降落在圣殿广场上。 看到两人平安归来,朱宸宇缓缓起身,嘴角噙着淡笑说道: “两位的动静可真不小啊,刚才,连我都被你们引来的天劫吓了一跳。” 两人自然知道朱宸宇指的是什么,当即脸上露出几分后怕。 魏忠贤急忙拱手,略带歉意地说道: “小主子, 老奴刚才有些失态了。” 吕布也微微躬身致歉,朱宸宇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 在这方世界,你们难逢对手,难免会觉得寂寞。 不过上界可没有天劫的压制,届时你们大可尽兴一战。” 二人听后,心中愈发期待,纷纷重重点头。 这时,朱宸宇缓缓转过身,看向还在回味刚才大战的朱元璋,笑着说道: “父皇, 热闹也看完了,接下来该忙正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神色变得严肃: “一个月之后,我圣庭要启程前往上界。 你们必须在这一个月之内建立运朝,按我的想法,最好半个月内就把所有事宜准备妥当。”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的魏忠贤,补充道: “该怎么配合、需要哪些支持,让魏忠贤去办就行,他手里有详细章程。” 朱元璋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当即收起玩心,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还满脸意犹未尽的徐达、汤和、蓝玉三人吼道: “你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走!跟咱去找标儿,商议成立运朝的事!”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向着山下走去。 徐达、蓝玉、汤和三人虽还想多留一会儿,却也不敢违抗,只能恋恋不舍地跟在身后。 而三人的家眷却留了下来,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徐妙锦、徐妙清两个小妮子。 她们噔噔噔跑到马皇后身旁,拉着徐妙云、蓝若薇的手,叽叽喳喳地热络聊了起来。 吕布与魏忠贤也缓缓退下,各自去忙活手头的事务。 热闹散了场,马皇后一行人转身返回圣殿,拉着汤和的家眷热络攀谈起来;那几个小妮子则一溜烟跑没了影,不知又跑到哪儿玩去了。 看着身边瞬间空无一人,朱宸宇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道: “哼,这几个小妮子还是收拾得少了!” 说着,他大摇大摆地走下山,也朝着圣城的方向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所有人都在为成立运朝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朱宸宇,也动不动被朱元璋拉进圣城的皇宫里商议细节,搞得他烦不胜烦,却又无可奈何。 半个月后,终于到了礼部选定的吉日。 这天东方还未泛白,大明的文武百官就已齐聚圣城皇宫。 奉天殿外的大型广场上,早已架起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祭台,蜿蜒盘旋的台阶一路向下,直直延伸到奉天殿殿门,气势恢宏。 此时的奉天殿内,朱元璋、朱标、马皇后、朱宸宇一行人个个面色激动。 朱元璋端坐于首位,马皇后坐在他身侧, 朱宸宇、朱棡、朱棣、朱标等人屹立在下手方,而朱宸宇身后,蓝若薇、魅姬、惑姬、徐妙云等一众小丫头则乖巧地站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大殿内的气氛既庄重压抑,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见时辰差不多了,朱元璋率先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威严: “诸位, 今日我大明秉持人道意志,成立帝朝! 自此之后,我大明子民,将会人人如龙!” 这话刚落下,殿内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高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完大礼,礼部官员率先站了出来,躬身奏道: “陛下, 吉时已到,请登台祭天!” 听着这话,朱元璋下意识皱紧眉头,关于运朝成立的核心要义,朱宸宇早跟他叮嘱过无数遍。 他当即厉声喝道: “礼部! 我大明成立的是人族运朝,而非天道的附庸!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说完,朱元璋重重冷哼一声,周身帝王威压骤然释放,吓得那礼部官员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祈求: “陛下恕罪! 臣一时失言,罪该万死!” 朱元璋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再过多追究,转而沉声喊道: “太子! 随朕登台,执刀!祭人道!”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伸,一把通体黝黑、刻满古朴纹路的祭天刀被朱标双手奉上。 朱元璋稳稳地握住刀柄,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马皇后,二人并肩迈步,缓缓向着殿外的祭台大步走去。 朱标身着明黄色太子常服,神色肃穆地跟在身后,孙贵妃、郭贵妃、贡妃紧随其后,再加上两侧躬身随行的内侍宫女,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庄重地向殿外行进。 第322章 祭;人道文 朱宸宇站在殿门内侧,看着这盛大而肃穆的场面,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此次运朝大典,他早已定下规矩,自己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不能以任何名义参与其中。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至亲之人主导这关乎人族未来的盛事,他心中还是免不了掠过一丝小小的遗憾。 一行人走出奉天殿,朱元璋携马皇后率先踏上祭台台阶。 那台阶由青黑巨石铺就,每一级都刻着古朴的人族图腾,蜿蜒向上直至顶端。 朱元璋脚步沉稳,马皇后身姿端庄,朱标与三位贵妃紧随其后,一步一步缓缓攀登,文武百官则按品级井然有序地跟在身后,衣袍拂过台阶的沙沙声,在清晨的静谧中格外清晰。 抵达祭台顶部时,早已等候在此的侍奉小太监,连忙将几束燃得正旺的香烛双手奉上。 朱元璋接过香烛,小心翼翼地将祭刀放在前方的白玉供案之上,刀身与石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随后,他双手高高举起三炷香,手臂挺直,额头微微低下,对着供案上的人族列祖列宗牌位,沉声禀告: 祭;人道文。 维大明洪武元年,岁次丁亥,吉日良辰。 皇帝朱元璋,谨率皇后马氏、太子朱标,偕文武百官、天下万姓,以玄酒太牢、清茗素果,昭告于人族列祖列宗、寰宇苍生。 盖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人族初诞,披荆斩棘。 昔者,先民茹毛饮血,与兽争衡,历千劫而不灭,经万难而繁衍。 燧人取火,照亮蒙昧长夜,伏羲画卦,开启文明先河,神农尝百草,救民于病痛,黄帝定九州,安邦于乱世。历代先哲,呕心沥血,传薪火之不绝,无数先民,舍生忘死,护族群之存续。 然,天道有隙,神佛弄权,视人族为刍狗,划疆界而桎梏,设规则以束缚。帝王不得修行,黔首难以自强,异族环伺,战乱频仍,苍生流离,苦不堪言。 朕,起于微末,承人族之运,得人族之心。 率义军,扫寰宇,平战乱,安四方。 今与圣庭同心,聚人族之力,立帝朝,兴人道,非为天道之附庸,实为苍生谋福祉! 自此,废桎梏之规,破神佛之束。 人族子弟,皆可修行,凭己力而逆天,凡俗百姓,皆有尊严,以己能而立足。 官者勤政,民者乐业,异族归化,四海归心。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朕在此立誓: 大明帝朝,以人道为本,以苍生为念。 愿以朕之身,聚人族之魂,以国之祚,凝万姓之气。 凡我大明子民,无论贵贱,不分南北,皆为手足,凡我人族后裔,无论古今,不问亲疏,俱是同根。 从兹往后,人道昌明,山河永固,生民安乐,四海升平。 朕今昭告: 天地可崩,日月可陨,而人道不可绝! 神祇可灭,天道可改,而我人族不可欺! 望;天、地、人、神、共鉴之! 朱元璋的话音刚落,原本澄澈的天空骤然剧变! 只见万里晴空之上,乌云如同潮水般疯狂汇聚,短短几个呼吸间,便遮蔽了整个圣城上空。 更令人心惊的是,乌云之中竟翻涌着漆黑如墨的浪涛,浪涛间夹杂着刺耳的魔啸,如同万千妖魔在云层中嘶吼。 巨浪翻滚间,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型魔鲸虚影缓缓浮现,鲸口一张,便有吞噬天地之势,漆黑的魔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压得下方文武百官呼吸一窒,连祭台都在微微震颤。 马皇后下意识攥紧朱元璋的手肘,指节都泛了白,天空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显然也把她惊得不轻。 朱元璋却依旧面带威严,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型魔鲸,周身帝王气场丝毫不乱。 站在台下的朱宸宇,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股霸道的鲸吞之势,分明是想一口吞噬刚萌芽的大明气运! 他没有任何犹豫,在心中对系统吩咐道: “系统,屏蔽天机!” 话音刚落,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淡淡金光,从大明皇宫深处升起,悄然没入虚空。 下一刻,嘭的一声闷响,虚空之中那头巨大的魔鲸虚影,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弹飞,瞬间溃散开来! 随之而来的,是远处天边缓缓升起的一抹红日,金色的霞光穿透云层,洒满圣城。 高台上的朱元璋能清晰察觉到,红日初升的刹那,一缕缕紫气从东方天际源源不断向着大明汇聚而来,缠绕在祭台之上,人族气运愈发旺盛。 见到这一幕,朱元璋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他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拍马皇后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慰道: “妹子放心, 宇儿早已经安排妥当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到朱元璋的安慰,马皇后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重重地点了点头。 待她心绪平复,朱元璋再次沉声喝道: “大明帝朝立! 朕,大明皇帝朱元璋,携大明皇后马氏,进香!” 说着,朱元璋领着马皇后缓缓走到香案前,对着供案上人族列祖列宗的牌位微微躬身行礼,随后将手中的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 马皇后依样效仿,神色庄重。 待二人上完香,朱标紧随其后,恭敬上香。 等朱标礼毕,礼部官员才高声喊道: “礼毕,!” 一行人缓缓走下祭台,再次返回奉天殿。 朱宸宇见大典顺利完成,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带着蓝若薇、徐妙云等一众小丫头转身返回圣山。 刚走到圣庭后院,乌禅迦兰、乌禅月璃、乌禅星珞、乌禅娜迦四姐妹便齐齐挡在了他身前,一个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朱宸宇,神色坚定。 朱宸宇满脸狐疑,挑了挑眉沉声问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 听着他的询问,四姐妹对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们也要去上界!” “不行,想都别想!” 朱宸宇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径直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 四姐妹加上乌禅迦陵音也不依不饶,立刻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软磨硬泡,非要朱宸宇松口。 旁边的魅姬、惑姬见状,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徐妙云、蓝若薇两个小妮子对视一眼,也心领神会地加入了请愿队伍,围着朱宸宇叽叽喳喳地劝说起来。 第323章 前往上界 朱宸宇实在被这一群小丫头缠得头都大了,再也没耐心应付,身形一晃,直接闪身溜出了圣庭,眨眼间就没了踪影,不知躲去了何地。 这一下,几个小丫头顿时气得小脸圆鼓鼓的,腮帮子都鼓成了小包子。 对视一眼后,她们干脆心一横,一溜烟钻进了朱宸宇的厢房,打算来一招守株待兔,等他回来就再也不放人。 而大明这边,自从成立运朝之后,上上下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朱元璋、朱标、马皇后以及三位贵妃,运朝成立的那一刻,他们体内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枷锁被强行破除,一股磅礴的气运涌入体内。 朱元璋原本略带苍老的面容,竟迅速恢复到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模样,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昔,马皇后更是年轻了十岁不止,肌肤莹润,气质比之前愈发出尘脱俗。 最让朱元璋又羡慕又无奈的是,马皇后的修为竟也开始飞速提升,短短三天时间,就从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跃突破到先天境,而且,势头丝毫未减,还在不断向着宗师境进发。 朱元璋自己也发现,作为大明运朝的帝王,他的境界也有所提升,只是远没有马皇后那般迅猛。 皇室一家的惊人变化,被文武百官看在眼里,众人心中愈发火热,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都盼着能早日获得运朝果位,共享气运、突破修为。 对于大明后续的发展,朱宸宇并没有过多干预,只是静静等待前往上界的日子。 吕布也早已将70万大军整备妥当,粮草、兵刃、药材、丹药一应俱全,只待出发指令。 时间一晃,半个月转瞬即逝。 这天,朱宸宇带着吕布、魏忠贤以及70万大军,来到了圣庭后山的地宫内。 大军暂时在宫外候命,地宫深处,朱宸宇、吕布、魏忠贤、魅姬、惑姬正盯着眼前一座巨大的传送阵。 随着一块块极品灵石被嵌入阵眼,传送阵顿时亮起道道璀璨白光,阵中央一个虚幻的旋涡缓缓旋转成型,散发出磅礴的空间之力。 见传送阵即将打通,跟在惑姬身后的司空明月,脸上的焦急之色愈发浓烈,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神色挣扎至极,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却始终没敢开口。 然而,在场众人都专注于传送阵,根本没人留意到她的异样。 传送阵彻底稳定的那一刻,吕布率先上前一步,对着朱宸宇躬身禀报道: “主公, 末将愿打头阵,为大军扫清障碍!” 魏忠贤也不甘示弱,连忙上前说道: “小主子, 老奴也愿打头阵! 上界情况不明,老奴熟悉打探之道,定能妥善控制传送阵周边!” 看着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朱宸宇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不必为这点事争抢。” 他转头看向吕布,沉声道: “吕布, 你安排大军有条不紊地进入传送阵,务必保持秩序,不可混乱。” 随后,他又看向魏忠贤,语气多了几分严厉: “魏忠贤, 你带一队精锐先行,前往上界后,立刻控制住那边的传送阵节点。 如有任何势力反抗,无需多言,杀无赦!” 随着朱宸宇的命令落下,吕布与魏忠贤齐齐领命。 紧接着,一队上百人的东厂精锐迅速涌进地宫,快步向着传送阵而去,一个个身影接连没入旋涡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待一百人悉数进入传送阵,魏忠贤对着朱宸宇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笑意: “小主子,老奴去也!” 说着,身形一晃,便一溜烟钻进了传送阵,眨眼间没了踪迹。 吕布看在眼里,心里也按捺不住激动,天知道上界高手,够不够魏忠贤杀的,自己可不能落了后! 当即,他不再耽搁,以最快的速度组织大军,令将士们有序向着传送阵进发。 看着吕布这急不可耐的模样,朱宸宇也没有阻止,只是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看戏。 魅姬与惑姬一左一右挽住他的胳膊,眼神好奇地盯着传送阵,看得津津有味。 唯独司空明月显得异常焦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比起朱宸宇一行人,她太清楚了,传送阵的另一边,正是她的宗门落霞谷! 这件事本是落霞谷的核心机密,自从知晓这传送阵的存在,司空明月便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有好几次,她都想老实交代,可又担心自己人微言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在心里煎熬。 而她的焦急,早已被朱宸宇、魅姬、惑姬三人看在眼里。 他们之所以没有理会,是因为大军一旦出征,绝无轻易放弃之理,尤其这是大明世界,仅存的一处通往上界的传送阵,落霞谷他们必定要掌控! 若是落霞谷的人识趣,愿意归顺,那便直接收复,可若他们不知好歹,敢出手阻拦,那么落霞谷,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与此同时,传送阵的另一头,落霞谷后山禁地。 祭台之上的古老阵纹突然泛起隐隐白光,光芒越来越盛,紧接着,一道道黑影从阵中缓缓走出,正是魏忠贤带来的东厂精锐。 所有东厂精锐出来的第一时间,便迅速散开,呈警戒姿态,腰间佩刀出鞘半寸,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随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禁地周围的灵气波动愈发明显,终于被落霞谷的人察觉。 距离后山最近的两间密室里,两道苍老的身影同时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正是落霞谷的两位太上长老。 他们感应到禁地传来的陌生气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形一动,便已消失在密室之中,朝着禁地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落霞谷谷主的厢房内,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眉如远山,眸似秋水, 一身素白长裙衬得身姿窈窕,正是落霞谷谷主云曦。 感应到后山禁地出现大批陌生人的气息,云曦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站起身来,裙摆一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后山禁地快速掠去,周身灵力涌动,带着几分凌厉的气息。 第324章 金丹战元婴 当云曦赶到后山禁地时,禁地四周,早已被上百名东厂番子团团围住,一个个腰佩长刀、眼神锐利如鹰,将入口守得水泄不通,但凡有人靠近,便会被凌厉的目光扫过,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还不待云曦出声发问,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虚空之中,两道身着灰袍、须发皆白的身影,正与一个身着绣金宦官服饰的人,影遥遥对立。 那灰袍二人正是落霞谷的两位太上长老,此刻他们眉头紧锁,周身灵力翻涌,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空气里都透着浓浓的火药味。 云曦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其中一名太上长老眼神冰冷如霜,死死盯着对面的魏忠贤,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厉声质问道: “阁下是何人? 为何会出现在我落霞谷的禁地之中? 今日阁下若不给一个交代,那么就将命留下吧!” 听着这明晃晃的威胁,魏忠贤脸上依旧噙着那抹惯常挂在唇角的冷笑,他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语气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 “咱家乃是小主子的贴身太监, 至于咱家为何会出现在你落霞谷,这只能说,你落霞谷得了天大的机缘。” 随即,魏忠贤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瞬间阴冷了几分,字字如冰碴子般砸落: “咱家给你们落霞谷一个机会, 臣服我的小主子,可活,否则!死!” 随着死字落下,魏忠贤周身的气势猛然爆发而出,一股金丹巅峰的强悍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瞬间压向落霞谷的两名太上长老。 感受到这股气势,两名太上长老脸上露出极为不屑的神色。 他俩早已踏入元婴中期多年,在这上界也算得上是一方高手,哪里会将一个金丹巅峰的太监放在眼里? 其中一名太上长老捋了捋胡须,刚想再逞几句口舌之力,另一名性子火爆的太上长老却当即摆手打断他,粗声喝道: “行了,大哥! 多说无益,就让我试试这阉狗,到底有何等底气,敢说出覆灭我落霞谷的狂言!” 话音刚落,那名火爆性子的太上长老便猛地抬起手掌,对着魏忠贤隔空拍出一掌。 虽未用全力,但元婴中期的恐怖气势,已然排山倒海般压向魏忠贤,连虚空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见此,魏忠贤脸上不见丝毫慌乱,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道试探的掌风落了空,径直砸向远处的密林之中,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漫天烟尘轰然溅起,数十棵参天大树应声断裂,断口处还冒着袅袅青烟。 那名出手的太上长老正想踏步上前,再补一掌,后背却突然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知道自己大意了! 想也没想,他当即催动身周灵力,一层厚厚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全身。 可还是晚了一步,紧接着,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后背轰然传来! 那股刚猛霸道的力道透过屏障直钻体内,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壁上,震得山石簌簌掉落,嘴角更是溢出了一抹刺目的鲜血。 见师弟吃了亏,另一名太上长老顿时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如血,想也没想便催动全身灵力,对着魏忠贤怒拍出一掌,掌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阉狗!你大胆!” 面对两名元婴中期太上长老的联手围攻,魏忠贤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凭借着葵花宝典练就的诡异身法,如同风中柳絮般在掌风之间穿梭,身形飘忽不定,竟是应对得游刃有余。 随着三人大战爆发,一股极为骇人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压向下方的东厂番子。 尽管那股威压压得他们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但这些番子个个面容坚毅,牙关紧咬,脸上愣是没露出半分难色,依旧死死守在原地,寸步不离。 而站在竹林边缘的云曦,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天空之中爆发的大战,惊得瞠目结舌,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云曦 她本身就是金丹巅峰的强者,太清楚元婴中期的老祖有多恐怖了,那可是一道鸿沟般的境界差距,寻常金丹修士在元婴老祖面前,根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可眼前那名老太监,竟然仅凭金丹巅峰的实力,硬撼两名元婴中期的老祖,还打得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这怎能让她不惊? 当即,她脑海之中猛地闪过一个词,武道! 随着这个想法一出,所有的不可思议瞬间都能说得通了! 唯有武道金丹的强者,才能无视境界壁垒,做到这般逆天的越阶而战! 可新的疑惑又瞬间弥漫在她心头: “这些人到底从何而来? 眼前的强者,真的只有这一名吗?” 看着魏忠贤在两名元婴老祖的围攻下,依旧气定神闲、从容自信的神态,云曦心里咯噔一下,她根本不相信对方没有后手撑腰。 定了定神,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神色戒备的两名东厂番子,空谷幽兰般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两位,你们到底是何人? 为何会出现在我落霞谷禁地?还请告知。 我落霞谷并非不讲道理的地方,只要事出有因,此事我落霞谷可以自此揭过。” 然而,站在云曦身前的两名东厂番子,其中一人神色面无表情,语气冷硬如铁地沉声喝道: “吾等乃是圣庭东厂之人! 至于为何出现在此地,恕吾等不能告知!” 说着,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又冷了几分,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你有何疑问,届时自会有人为你解答! 现在,原地等待,如有异动,杀无赦!” 第325章 云曦的骇然 随着这冰冷的话语传出,云曦心中尽管万分不悦,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感受着对方话语里的嚣张与那份底气十足的自信,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次的事情,一个应对不好,她落霞谷恐怕就要大祸临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再次开口,语气放软了几分: “那两位可否告知,你们的主事之人是谁? 能不能带他来见我?” 而另一名东厂番子显然没耐心跟她解释,眉头一拧,语气冰寒刺骨地说道: “主公何等身份,也是你配见的? 原地等待! 再敢多说一句,杀无赦!” 接连两次被两名宗师境的东厂番子这般威胁,云曦就算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心头火气! 当即,她金丹巅峰的气势猛然释放而出,一股凌厉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瞬间压得两名东厂番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裂开了几道细密的纹路。 这一下,两名东厂番子也彻底动了真火,没有任何犹豫,唰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刀,厉声喝道: “东厂之人听令! 留五十人守护传送阵,其余人,给我围攻这妖女!” 这话一出,瞬间有四五十道黑影从四周疾冲而出,手持长刀,将云曦团团围住,刀光凛冽,杀气腾腾。 云曦顿时傻眼了,一双美眸里满是错愕,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悍勇,说动手就动手,根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见此情景,她心中终于彻底明白, 这些人根本不惧她落霞谷! 如果她真的与这些人开战,届时落霞谷必定会遭逢灭顶之灾! 果不其然,就在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之际,身前不远处传送阵的光幕,突然一阵剧烈闪烁, 紧接着,一大批人影从光幕之中鱼贯而出! 这批出现的人数量不少,而真正让云曦心头剧震的是,这些人个个身着亮银甲胄,步伐整齐划一,呈队列之势井然有序地走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而且随着光幕不断闪烁,还有源源不断的甲胄士兵,如同潮水般缓缓走出,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一刻,她根本无法确定,对面到底还有多少兵力! 见到这一幕,云曦心中骇然至极,连忙对着围在自己周身的东厂番子,语气急促地说道: “诸位不要误会! 我并没有与诸位为敌的意思! 只是这里毕竟是我落霞谷的禁地,你们就这样凭空出现,我落霞谷,还是需要一个解释的!” 然而,东厂番子根本没有任何人愿意开口解释,那一双双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云曦,看得云曦后颈的汗毛都根根倒竖,内心不由得发毛。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些人到底是何方势力,竟有如此骇人的威势! 面对她一个金丹巅峰的强者,他们非但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个个杀气腾腾,眼神里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甚至,她此时敢百分之百确定,只要自己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这五十人绝对会一拥而上,对她展开不死不休的厮杀! 这一刻,云曦彻底认清了现实,当即敛了气息,一动也不敢动,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传送阵的光幕,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并州狼骑一批一批、步伐整齐地出现在她落霞谷的禁地。 随着最后一批并州狼骑走出光幕,落霞谷整个后山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原本后山清雅幽静的竹林,此刻已经被这群铁骑踏得极为平整,那些碗口粗的翠竹尽数被碾为齑粉,一眼望去,偌大的山谷赫然成了一片空旷的平原。 而最让云曦惊骇的是,这足足七十万大军出现后,竟没有丝毫的慌乱嘈杂,而是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好,鸦雀无声,仿佛是在等待他们的主将下令似的。 紧接着,传送阵的光幕之中再次亮起三道耀眼的光芒,三道身影并肩踏出,正是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 三人刚一出现,便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情形,随即就感受到了来自头顶虚空那股撼天动地的威压。 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见魏忠贤正与两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打得难解难分,朱棡不由得挑了挑眉,咧嘴调侃道: “看来魏公公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就是不知吕将军看见之后,会不会跟魏公公抢夺猎物!” 李景隆也跟着耸了耸肩,神色十分轻松地接话: “呵呵,三表叔,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凭借吕将军那好战的性子,你觉得他会甘心错过这场热闹?” 可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冷冽如冰的声音就陡然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三个,倒是好兴致!”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身,就看见吕布面色铁青地站在他们身后,一双虎目里怒火熊熊,吓得三人纷纷心虚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吕布只是狠狠瞪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即沉声喝道: “此刻是战时! 尔等竟敢在此嬉皮笑脸、扰乱军心! 如果再敢违反军令,本将军定当按军法处置!” 听着吕布要动真格执行军法,三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忙不迭地应了一声,一溜烟就钻进了并州狼骑的队列里,个个站得笔直,腰杆挺得溜圆,连手指头都不敢多动一下。 而吕布这时才缓缓收回目光,环视了一圈脚下这片被踏平的山谷,目光瞬间就落在了竹林边缘,俏生生站着的云曦身上。 仅仅一道目光扫过,就惊得云曦浑身一颤,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狠狠撞上了一棵粗壮的竹子,这才堪堪止住了身形。 此时她神色惊恐至极,心脏砰砰直跳,刚刚那一道目光,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杀气,给她的感觉无比恐怖,她甚至有一种极为强烈的直觉,对方想杀她,根本不会费太多的力气! 这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她心头始终萦绕,挥之不去。 而吕布收回了那道慑人的目光,抬头看向了虚空之中的激战,同时咧开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双脚猛地在地面一跺,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嗖的一声,瞬间就冲上了数百丈的高空,稳稳立在虚空之中。 手中的方天画戟在他身前挽了个漂亮的戟花,戟尖寒光闪烁,他带着一丝开玩笑的口吻,朗声道: “魏公公, 你这就有些贪心了! 两个猎物,怎么着也得分本将军一个,不是吗?” 第326章 母女相见、有些无法接受的云曦 而正在与两名太上长老对战的魏忠贤,却显得不急不缓,他侧身躲过一道凌厉的掌风,悠悠开口回道: “吕将军说笑了, 咱家只是前来打头阵的,可不敢贪功! 吕将军有兴致,只管选取自己的猎物就好!” “哈哈,好!魏公公大气!” 说着,吕布双目一凝,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其中一名正欲对魏忠贤出手的太上长老,当即,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一沉,浑身的气势轰然爆发, 随后手腕一抖,向着天空猛地划出一道璀璨的戟芒! 那道恐怖的戟芒如同银河倒泻,带着撕裂长空的威势,瞬间向着那名太上长老袭去! 而那名太上长老显然早有防备,察觉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危机,他猛地转身,掌心之中恐怖的灵力疯狂汇聚,对着那道戟芒狠狠拍出一掌! 恐怖的灵力与戟芒轰然相撞,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瞬间抵消,消散于无形。 对于自己这一记试探性的攻击,吕布根本没想着能达到什么效果,当即,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又是一转,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便向着那名太上长老悍然进攻而去。 随着吕布加入战场,魏忠贤的压力骤降,整个人的身法愈发灵动飘逸,掌风也愈发刁钻狠辣。 然而,对面的两名太上长老,此刻却是面色大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一名金丹巅峰的强者! 而且,这名金丹巅峰强者的战力,显然比魏忠贤更加恐怖! 那柄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逼得他们只能狼狈招架。 当即,两名太上长老心头涌起强烈的退意,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着吕布与魏忠贤的夹击,一边扯着嗓子开口,试图缓解这场危机: “阁下!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还请两位先住手! 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慢慢谈! 我落霞谷并非不讲道理的地方!” 面对落霞谷两位太上长老的服软,吕布与魏忠贤却是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们在凡界难逢对手,好不容易遇上两个能打的,此刻让他们住手,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 紧接着,二人一言不发,只是手中的招式陡然狠辣了几分。 吕布的方天画戟招招直逼要害,戟芒撕裂长空,魏忠贤的掌风更是带着淬毒般的阴狠,专挑两人防御的薄弱处猛攻! 见此情形,两名太上长老也是勃然大怒,双目赤红,索性不再留手,将元婴中期的实力催动到极致,灵力如同海啸般翻涌而出,与吕布、魏忠贤硬撼起来! 而下方的云曦目睹了这一幕,脸上最后一丝希冀彻底消散,整个人如坠冰窟,彻底死心了,看来这场祸事,落霞谷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传送阵的光幕,再度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紧接着,三道身影缓缓地从光幕之中走了出来。 首先映入云曦眼帘的,是一个丰神俊逸的年轻男子。 他身着一袭绣金龙纹的华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势渊渟岳峙,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股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感,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而在这名男子的身旁,还立着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她们身着轻纱罗裙,眉眼间带着极致的妖媚,肌肤莹白似雪,静静地站在男子左右,宛如一对娇艳的璧人。 就连素来自诩容貌冠绝上界的云曦,此刻也不敢说自己绝对能胜过这两名女子。 可下一刻,传送阵里出现的人,却让她彻底傻眼了! 只见光幕又是一闪,一道年轻靓丽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落霞谷的圣女,司空明月! 对于司空明月,云曦自然是无比熟悉的, 那可是她的女儿啊!她又怎能不认识? 而司空明月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被东厂番子围住的云曦,看到母亲被人团团围困,她顿时满脸急切,贝齿紧紧咬着红唇,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朱宸宇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主人, 此地乃是落霞谷,还请不要为难落霞谷之人。” 说着,她又伸手指了指被围在中央的云曦,声音愈发急切: “那位便是落霞谷谷主云曦,同样是我的母亲! 请主人开恩,让明月亲自去劝劝母亲!” 朱宸宇闻言,眉头轻轻蹙了蹙,深邃的目光扫过被围困的云曦,又看了看满脸乞求的司空明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见此,司空明月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主人!” 道谢完之后,她提起裙摆,脚步匆匆地向着云曦的方向奔跑过去,裙摆翻飞,像一只急切的蝴蝶。 而朱宸宇、魅姬、惑姬三人,则是并肩而立,静静地抬眼望着虚空之中的那场惊天大战,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 当司空明月冲到包围圈的外围,她对着围堵的东厂之人急声喊道: “诸位大人,还请让一下! 眼前之人乃是我的母亲,我有把握劝说她,诸位大人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大动干戈!” 东厂之人显然是认识司空明月的,当即齐齐侧身,给她让开了一条通道。 紧接着,司空明月没有任何犹豫,向着云曦便快步冲了过去。 来到云曦身前,她满脸急切地抓住母亲的胳膊,语速飞快地说道: “母亲,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但眼下事态紧急,你一定要听我的!” 说着,她瞥了瞥四周依旧虎视眈眈,手按刀柄的东厂之人,神色更加焦灼,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母亲, 眼前这群人,根本就不是我落霞谷可以招惹的存在! 对方有什么要求,你尽量答应,千万不可做出糊涂之事啊!” 第327章 双双突破元婴 此时的云曦才刚刚回过神,听着自己的女儿喋喋不休地劝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当然知道女儿的品行,绝对不会害她,更不会害落霞谷。 可让她就这样毫无条件地答应对方的要求,她实在做不到,毕竟,这事关落霞谷上千弟子的性命,她又怎能轻易下定决心? 然而,面对沉默不语的母亲,司空明月急得眼眶都红了。 还没等她继续劝说,虚空之上的大战已经彻底进入白热化! 四人皆是打出了真火,随着他们不断向着高空攀升,下手也再也没有了半分顾忌。 轰轰轰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震得整座山谷都在微微震颤,甚至还能听到吕布那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哈哈!好!痛快!实在是痛快! 本将军自从出世以来,还没有如此痛快地战过一场!” 说着,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再次猛挥,戟尖撕裂长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他放声喝道: “来吧! 今日你若能让本将军打得尽兴,本将军可免你一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吕布的气势猛然暴涨到顶峰!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他体内响起,他的境界竟自然而然地突破到了元婴境初期! 与之前在大明世界强行提升气势不同, 这一刻,吕布的境界是真真正正地抵达了元婴境,气息沉稳又霸道,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 这一幕,让对面的两名太上长老神色大骇,其中一人更是满脸惊慌地嘶吼道: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你突破到了元婴,应当立刻收敛气息,认真对待雷劫,怎可如此大意? 快住手!快住手!我落霞谷服软还不行吗?!” 然而,他惊慌的话音刚落,另一边的魏忠贤体内,同样传出了一声清晰的咔嚓声。 紧接着,魏忠贤的气势,也极为顺畅地步入了元婴境初期,周身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比之前更甚三分! 看到这一幕,两名落霞谷的太上长老脸上,瞬间布满了死灰,眼神里满是绝望,仿佛见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事情,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而魏忠贤与吕布两人,对于接下来可能降临的天劫,根本丝毫不惧,手中的招式没有半点停留,招招狠辣地招呼在两名太上长老身上!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太上长老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已经变得极为邋遢,头发散乱,衣袍破碎,周身更是布满了一道道恐怖的血痕,狼狈得甚至不如街边的乞丐。 反观吕布与魏忠贤两人,只是气息有些紊乱,身上竟无一丝一毫的伤势! 台下观战的朱宸宇,看着两人那兴奋中带着一丝偏执的战意,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当即黑着脸,对着混入大军中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厉声喝道: “老三!老四!景隆! 带着大军先离开这里!” “末将遵命!” 三人不敢怠慢,齐声应道,转身就去组织并州狼骑有序撤离。 随后,朱宸宇与魅姬、惑姬三人,缓缓地向着前方走去,步伐从容,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 来到司空明月与云曦的身旁,朱宸宇神色淡漠地吩咐道: “司空明月, 带我去落霞谷的主殿!” 此时的司空明月哪敢有半点拒绝,连忙躬身欠身应道: “主人,我这就带你去!” 说着,她还伸手拉住呆愣在原地的云曦,拽着她一同快步向着谷外走去。 随着朱宸宇一行人走出后山的禁地,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翻涌不息的云海,云雾缭绕间,一座座奇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那些山峰的顶部,都修建着一座座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在云雾里若隐若现,看上去既缥缈出尘,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大气磅礴。 而他们身后方才待着的那座峡谷,竟然是两座主峰之间形成的天然夹角。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朱宸宇,也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被眼前这宛若仙境的一幕给惊了一下,脚步都下意识地顿了顿。 一旁的魅姬与惑姬两人,更是瞬间双眼放光,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俏脸上满是惊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方天地的静谧。 这时,司空明月开始为朱宸宇等人,讲起落霞谷的渊源以及周围的风光,朱宸宇大概听了两句之后便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行了! 我对于你们落霞谷的过往,没有任何兴趣! 现在,带我去你们宗门的广场!” 司空明月哪敢有任何阻拦,乖乖带着朱宸宇一行人就往宗门广场的方向走。 穿过几座山峰之间悬空的铁索,总算是抵达了大殿跟前。 朱宸宇负手而立,站在大殿的台阶顶端,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广袤无垠的广场, 随即对着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缓缓吩咐道: “老三、老四、景隆! 直接带着并州狼骑与东厂番子,彻底接管落霞谷! 如有反抗者,杀!” “末将领命!” 三人齐声应下,转身就带着大批的并州狼骑,以及东厂番子浩浩荡荡地离去。 而这边云曦终于回过了神,刚刚那番命令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当即冲着朱宸宇吼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落霞谷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如此欺辱我落霞谷?” 说着,一股压抑的怒火直冲头顶,金丹境巅峰的气势轰的一下不自觉地释放而出。 守在朱宸宇身旁的魅姬与惑姬见此架势,眸子下意识地一冷,体内的灵力瞬间高速运转,周身隐隐有灵光浮动,眼看就要动手。 见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司空明月顿时吓得冷汗淋漓,当即冲着云曦扑了过去,一把死死环抱住她,语气急切而又慌乱地喊道: “母亲! 你要是不想让落霞谷就此覆灭,就千万不要冲动! 我们的抵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看着云曦那股子气势半点没有收敛的迹象,司空明月顿时双眼通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嘶哑的哭腔: “母亲!你不要固执了! 我们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你明白吗?”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魅姬与惑姬,声音里满是绝望: “你知道这两位姐姐是什么实力吗? 她们是仙道金丹大圆满! 除此之外,她们身后还有上百万的大军! 如果你执意要与他们为敌,不出一个时辰,我落霞谷就会彻底隐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第328章 给司空明月一个机会 看着自己女儿撕心裂肺哭喊的模样,云曦终于彻底回过了神。 她再次看向魅姬与惑姬,眼神之中也泛起了丝丝波澜。 她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容貌妖媚的女子,竟然与自己一样,都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她刚刚生出的那一丝反抗的念头,瞬间如冰雪消融般散去,眼角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看到母亲终于将一身气势收敛了起来,司空明月也顾不得伤心,胡乱地擦了一下眼眶,转头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朱宸宇缓缓祈求道: “主人! 请给落霞谷一个机会! 明月愿意亲自召集落霞谷的所有弟子,届时让落霞谷就此臣服于主人! 还请主人开恩!” 面对司空明月的祈求,朱宸宇也乐得如此,当即,他语气极为平淡,缓缓地警告道: “司空明月, 本王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收服落霞谷之人。 当然,这一次活命的机会,他们能不能抓住,全凭他们自己!” 说着,他又抬眼扫向还未离去的朱棡一行人,眉峰微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三, 去安排人在广场正中央立一炷香。 一个时辰之内,我圣庭之人不可对落霞谷之人动手,一个时辰之后,如有不臣服者,皆杀!”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连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根了。 即便是他们身后的并州狼骑和东厂番子,也个个攥紧了手中的兵刃,脸上露出嗜血的兴奋,摩拳擦掌的模样,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去大杀四方。 “末将领命!” 三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得震得周围空气都颤了颤,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广场走去,步伐都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急切。 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背影,朱宸宇也是满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七十万大军太过庞大,黑压压的一片,差点把落霞谷的主峰都给占满了。 好在朱棡早有安排,一声令下,大军便有序地分散到各个山峰之上驻守,没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拥挤不堪的广场就清净了不少,只留下百余名东厂番子和百余名并州狼骑,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广场上的动静。 而朱棣不知道从哪里捣鼓来一张雕花桌案,桌案正中央稳稳放着一个三足青铜香炉。 他搓着手,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神色,手指刚碰到香烛,就火急火燎地将那一炷香给点燃了。 袅袅青烟顺着香炉口缓缓升起,在半空里打着旋儿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 司空明月依旧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抠着身下的青石板,指缝里都渗进了细碎的石屑。 看到这一幕,魅姬终于忍不住了,柳眉倒竖,对着她厉声喝道: “你个蠢货! 小主人都已经答应你了,还跪在这里做什么? 没看到四少爷已经将香点燃了吗? 你是想让你落霞谷之人全死光吗?”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在司空明月耳边,瞬间惊得她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她慌忙不迭地点着头,连声道: “奥!好好好,我这就去!” 随即连身上凌乱的服饰都来不及整理,膝盖在地上重重一磕,起身时脚下一个踉跄,也顾不上站稳,直接运转体内灵力,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就朝着落霞谷深处疾驰而去。 仅仅片刻的时间,一阵悠远而又清脆的钟响,便如同水波般响彻了整个落霞谷。 “当、、、当、、、当、、、、” 浑厚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穿透了山间缭绕的云雾,传遍了落霞谷的每一座山峰、每一处亭台。 随着这悠远的钟声响起,各个山峰之上的落霞谷弟子、长老们,也都满脸惊疑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三三两两地结伴,向着主峰的方向汇聚而来。 做完这一切,司空明月再次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她站在广场中央,一身衣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香炉里缓缓燃烧的香烛,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静静地等待着落霞谷之人的到来。 随着人群三三两两汇入,原本空旷的广场渐渐变得拥挤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如同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位师兄,你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吗? 我看他们穿着的甲胄,根本不是我们落霞谷的样式啊!” 一个年轻弟子拉着身旁师兄的衣袖,满脸茫然地低声问道,眼睛里满是惶恐。 那师兄也是一头雾水,眉头紧锁着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看他们这架势,个个凶神恶煞的,怕不是来者不善吧? 难道,是山下那几个城池的城主,派来找麻烦的?” 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驳杂得让人耳根子发疼。 而朱宸宇则是优哉悠哉地端坐在广场尽头的太师椅上,双腿交叠,神色淡然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魅姬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盘水灵灵的葡萄,正娇俏地倚在他身旁,纤长的手指捻起一颗葡萄,轻轻剥去紫莹莹的外皮,露出饱满剔透的果肉,递到朱宸宇嘴边,动作轻柔得很,眉眼间满是笑意,显得轻松惬意极了。 一旁的云曦却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双目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的司空明月,眼神复杂得很,里面翻涌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神色晦暗不明,谁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反观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他们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嘴角翘得老高,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期待。三人压根没心思去理会落霞谷弟子的窃窃私语,三双眼睛死死地黏在香炉里,那根缓缓燃烧的香烛上,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们此刻满心满眼盼着的,就是那炷香快点燃尽,只要香一灭,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大开杀戒,好好过一把瘾了! 许是等待得有些烦躁,朱棣头也没回,手肘轻轻撞了撞身侧的朱棡,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雀跃: “三哥, 待会场面有些危险,就让弟弟我为你打头阵吧!” 这话一出,朱棡瞬间回过了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恶狠狠地瞪着身旁的小老四,磨牙的力道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那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 “小老四, 我看你是皮痒了! 如此大的战功你也敢跟我抢,是不是觉得三哥的拳头不够硬了?” 第329章 有人赶着送死、朱棡几人乐坏了 面对朱棡的威胁,朱棣显得丝毫不在意,他缓缓收回了那道黏在香烛上的目光,脑袋一梗,胸膛挺得笔直,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朱棡,理直气壮地回怼: “三哥,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 这话一出,朱棡直接愣住了,眉头皱得更紧,满脸的茫然无措,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雾水: “我欠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呵呵,三哥,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朱棣嗤笑一声,嘴角撇出一抹浓浓的讥讽,语气里满是控诉, “你忘了当年你把我丢在应天城,让我受尽了苦头? 而你呢? 跟着景隆在西域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难道你不是欠我的吗?” 见朱棣又翻出这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朱棡顿时垮下了脸,嘴角抽了抽,一股子想哭的冲动直往上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无奈,没好气地低吼: “小老四啊小老四, 三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记仇呢? 这都多少年了! 再说,三哥不是已经将西域的产业悉数给你了吗? 难道这还不够吗?” 然而面对朱棡的辩解,朱棣却是异常鄙夷地轻啐一声,撇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尖酸得很: “呸!三哥,我算是发现了, 比起不要脸,除了二哥之外,还得是你啊! 你看看你说的那叫人话吗? 还将西域的产业赔给我,现在我们都到上界了,谁还稀罕那破地方啊!” 说完,他干脆利落的别过脑袋,腮帮子鼓得老高,摆明了不愿意再搭理朱棡。 朱棡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悻悻地闭上了嘴。 一旁的李景隆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他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这两人斗嘴,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半点插话的意思都没有。 三人这边嘀嘀咕咕的拌嘴声,不大不小,刚好被不远处的朱宸宇、魅姬、惑姬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魅姬正拈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往朱宸宇嘴里送,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惑姬也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朱宸宇更是被这兄弟俩的拌嘴逗得眉眼舒展,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正喂朱宸宇吃葡萄的魅姬,余光瞥见了一旁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云曦,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 魅姬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里顿时生出一个促狭的念头,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朱宸宇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小主人, 你觉得这个落霞谷谷主怎么样?” 这话一出,正张嘴准备接葡萄的朱宸宇,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他抬手捂着嘴,咳得肩膀直抖,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魅姬一眼,又有些心虚地飞快瞥了一眼身旁依旧呆愣的云曦,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凑到魅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 “魅姬,你别胡来! 这次你要是再敢胡闹,我可真的会收拾你!” 面对朱宸宇的威胁,魅姬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狐狸眼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儿,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站在一旁的惑姬见状,也忍不住捂嘴轻笑,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看着这两个小狐狸一唱一和的模样,朱宸宇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总觉得待会儿要出什么幺蛾子。 而就在这时,场中的落霞谷弟子已经悉数齐聚,黑压压的一片站满了广场。 司空明月清了清嗓子,清亮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打断了朱宸宇与魅姬的小插曲: “诸位同门,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在此宣布!” 这话一出,原本吵吵嚷嚷、交头接耳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好奇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之上的司空明月,眼神里满是疑惑,纷纷猜测着落霞谷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见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司空明月贝齿死死咬着下唇,指尖都攥得发白,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心神,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诸位同门, 我落霞谷现已臣服圣庭! 从此以后,再无落霞谷! 落霞谷的所有弟子、长老,同样会臣服圣庭!” 这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沸水炸开了锅,轰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吵闹声。 “凭什么啊? 这圣庭是哪里冒出来的势力?他凭什么要我们臣服?” “就是!我们不服! 这圣庭算哪根葱?就凭他们也配让我们落霞谷低头? 我们可是高高在上的仙门!” “圣女疯了不成?竟然要让我们归顺一个不知名的势力,这是要将落霞谷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此起彼伏的怒骂声、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一旁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听得清清楚楚,嘴角都咧到了耳根,笑得没心没肺,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见着这般群情激愤的场面,他们简直乐开了花,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是不肯臣服的,那就是敌人,到时候真刀真枪杀起来,他们半点儿负担都不会有。 而高台上的司空明月,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猛地一拍身前的桌案,厉声喝道: “闭嘴! 这是整个落霞谷的决定,岂容尔等在这里聒噪? 若谁再敢有任何意见,皆是按门规处置!” 然而,她这番声色俱厉的威胁,非但没起到半分作用,反而像是往烈火里浇了一瓢油,彻底激起了落霞谷弟子心中那份刻进骨子里的高傲。 人群之中,一名须发皆白、身着灰袍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身形挺拔,目光炯炯如炬,死死盯着司空明月,声音沉如洪钟,带着一股子痛心疾首的训斥: “圣女! 你是我落霞谷的圣女,而不是什么圣庭的圣女! 你如此做法,可对得起落霞谷的列祖列宗?” 说着,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众人,胸膛挺得笔直,朗声道: “诸位同门! 我落霞谷开派至今,已有两千三百多年! 从第一代祖师落霞仙人创派以来,就从未有过臣服任何势力的念头! 我辈修士,当顶天立地,宁折不弯! 而今,我落霞谷的圣女,却要让我等臣服一个不知名的势力! 尔等是否愿意?” “不愿!不愿!不愿!” 震耳欲聋的吼声排山倒海般响起,弟子们个个面红耳赤,义愤填膺,那份属于仙门的傲气被彻底点燃。 第330章 香燃尽、杀戮起! 司空明月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一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哽咽着,语重心长地对着那名老者喊道: “大长老! 你如此做法,会将我落霞谷推向无尽的深渊啊!” 面对司空明月的苦苦哀求,那大长老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的实力早已达到金丹后期,在落霞谷蛰伏多年,原本以为此生都无缘谷主之位。 可他万万没想到,云曦和司空明月竟会做出这般愚蠢的决定,这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良机,让他有了争夺谷主之位的绝佳契机! 想到这里,大长老心中愈发得意,当即再次对着司空明月厉声训斥: “哼!司空明月! 你枉为我落霞谷的圣女!”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高台台阶尽头,那个始终呆立着的身影,运足了灵力,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云曦谷主! 老朽想知道,此次臣服的命令,是否是你下的?” 面对大长老的厉声质问,云曦却仿佛失了魂一般,依旧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一言不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见到这一幕,落霞谷大长老的气焰愈发嚣张,他猛地转过身,再次朗声道: “诸位同门!今日我落霞谷出了叛徒!” 他伸手指着高台上的云曦,声音里满是愤慨: “诸位同门也看到了! 如今这云曦,竟要让我等臣服不知名的势力!我身为落霞谷的大长老,誓死不从! 若是诸位同门愿意臣服者,老朽也不阻拦!” 这话一出,广场底下的嘈杂声更浓,弟子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可大长老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还在为心中的谷主之位奋力游说,语气带着蛊惑: “老朽身为落霞谷的大长老,也不愿见我落霞谷之人发生内乱! 这样!愿意跟随云曦谷主与圣女的,请站至左侧!不愿意的,愿意与老朽一同坚守落霞谷理念,宁死不屈的,请站至右侧!” 随着这道抉择的话音落下,落霞谷的弟子们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挣扎。 片刻之后,依旧没有一人有所动作。 但这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人群中率先有几名年轻弟子站了出来,他们挺起胸膛,朗声道: “我等愿意追随大长老!坚守落霞谷!” 说着,便昂首挺胸地向着右侧走去。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紧接着,又有不少弟子面露决绝,纷纷迈步走向右侧。 大长老站在人群前方,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向着自己这边靠拢,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还在那里不停蛊惑着犹豫不决的弟子。 而高台上的司空明月,早已哭得泪流满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嘴唇嗫嚅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如何劝说。 从小到大,她一心只知道修炼,哪里经历过这般阵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落霞谷被硬生生分成了两派,心如刀绞。 好在云曦与司空明月平日里待人宽厚,深得人心,片刻之后,也有上百人陆续走向左侧,大多都是心思细腻的女弟子,只有寥寥两三个男弟子。 而广场上,更多的人,则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长老一脉,右侧的队伍越来越长,与左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与此同时,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高台上的朱宸宇,眼底满是急切的询问,那大长老可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他们仨根本没能力应对。 面对三人投来的求助目光,朱宸宇只是淡淡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示意他们尽管放心。 见此,三人顿时没了任何顾虑,又贼兮兮地猫到一起,脑袋凑得极近,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满脸兴奋地商量着待会儿该怎么冲杀才够痛快。 而朱宸宇则是目光微转,看向身侧的魅姬。 根本不用他多说一个字,魅姬便笑盈盈地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抵在了朱宸宇的唇边,眼波流转间满是自信,声音柔得像水: “小主人,不用说了, 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后期罢了,等那炷香燃尽,我自会出手!” 看着如此懂自己的魅姬,朱宸宇也是微微点头,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随后,几人再次将目光落回下方的广场,神色悠然,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而云曦仿佛是此刻才彻底回过神来,脸上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眉头直蹙。 许久之后,她终于咬了咬泛白的红唇,脚步沉重地走上前来,停在朱宸宇身旁,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与绝望: “这位公子, 本谷主愿意臣服于你,还请给我落霞谷一条生机!” 然而,面对云曦的苦苦祈求,朱宸宇、魅姬、惑姬三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依旧双目炯炯地盯着下方的闹剧,满脸看戏的兴致。 云曦见此,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知道,落霞谷从今日起,是真的完了。 某一瞬间,她甚至生出一股冲动,想要冲下去加入大长老的队伍,誓死抵抗这些外来者。 可当她的目光扫到广场上,看到司空明月正红着眼睛,哽咽着拉着一位位同门苦苦劝说时,那份冲动又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不忍与悲凉。 也就在这时,广场中央供桌上燃着的那炷香,已经烧到了最后一截,火星明灭不定,眼看就要熄灭。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死死盯着那最后一点点香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随着一阵微凉的山风拂过,那炷香的火星轻轻一颤,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缕袅袅青烟缓缓飘散。 “哈哈哈、哈哈哈! 燃尽了!香燃尽了!” 三人顿时爆发出一阵仰天狂笑,声音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颤抖。 紧接着,朱棡猛地抽出腰间的长枪,枪尖直指大长老所在的队伍,声如惊雷般厉声喝道: “并州狼骑! 随本将军杀!” 第331章 失智的司空明月 一声令下,场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百余名东厂番子,与并州狼骑瞬间抽出兵刃,刀光剑影闪烁间,发出阵阵慑人的寒光,嘶吼着向着大长老一行人冲杀过去。 更骇人的是,四周的山峰上,竟还有大片大片的并州狼骑如同潮水般向着广场涌来,甲胄碰撞的铿锵声、马蹄踏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座山谷都在微微颤抖。 而这一幕,瞬间将落霞谷的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无血色,浑身筛糠般发抖。 有些修为低微的弟子,更是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裤脚湿了一片,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落霞谷的弟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什么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谷主与圣女,会心甘情愿选择臣服这个名叫圣庭的势力,原来是他们落霞谷,从始至终就没有半分抵抗的余地! 看着周边几座山峰上,正源源不断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并州狼骑,甲胄寒光刺目,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这一刻,大长老一脉的人彻底慌了,脸上血色尽褪,纷纷瘫软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仰天哭喊: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们愿意臣服!愿意臣服啊!” 然而,根本没有任何人理会他们的求饶。 厮杀心起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脸上都露出了近乎病态的兴奋笑容,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落霞谷弟子,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残忍。 大长老见此情形,顿时怒不可遏地冷哼一声,袖袍猛地一甩,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就要抬手击杀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并州狼骑。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后颈汗毛倒竖,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一粒圆润饱满的葡萄,正从高台之上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道微弱的破空声! 大长老惊骇之下,想也没想便催动全身灵力,仓促间撑起一道厚厚的灵力屏障。 然而,那灵力屏障刚刚成形,那枚看似普通的葡萄,竟如同神兵利器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屏障,噗嗤一声轻响,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心脏! 大长老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鲜血汩汩地从胸口的血洞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这一幕,看得所有落霞谷之人都惊骇欲绝,一个个目瞪口呆,齐刷刷地,将见鬼般的目光投向高台之上的魅姬。 而魅姬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依旧笑盈盈地收起手,纤指再次拈起一粒晶莹的葡萄,轻轻剥去外皮,递到朱宸宇的嘴边,眉眼间满是娇俏,仿佛刚才那夺命一击,不过是弹指间的玩笑。 一侧的云曦,也是满脸骇然,惊得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容貌妖媚的女子,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落霞谷大长老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即便魅姬有偷袭的嫌疑,也绝不可能做到一招击杀! 可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这一刻,她对这个所谓的圣庭,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连带着身子都微微发颤。 而围在司空明月身旁的上百名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女弟子,已经忍不住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啜泣声。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那些杀气腾腾的并州狼骑,却自始至终没有向他们这边越雷池一步,这让他们不由得齐齐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可偏偏司空明月像是失了智一般,看着广场上并州狼骑屠戮大长老一脉弟子的惨状,尤其是看到大长老倒地身亡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悲从心来,眼眶瞬间通红。 随后,她猛地转过身, 对着高台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哀求: “主人! 求求你放过落霞谷的弟子吧! 明月可以继续劝说他们! 他们一定会臣服的! 求求你了,主人!” 说着,她又向着朱宸宇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都渗出了血丝。 然而,朱宸宇脸上那看戏般的笑容,却在这一刻猛地一收,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目光也变得冰冷刺骨,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压。 察觉到朱宸宇心中的不悦,魅姬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暗骂了一声蠢货,随即也没再多言,右掌微微抬起,猛地向前拍出。 轰! 一股看似柔和,却暗藏霸道的灵力,如同惊涛骇浪般猛地拍向跪在广场中央的司空明月。 只听一声闷响,司空明月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这道掌风打得倒飞出去数百丈远,重重摔在广场的角落,同时,她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得如同一张纸,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这一幕,让云曦再次骇然无比,她想也没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稳稳揽住了摇摇欲坠的司空明月,神色紧张又关切地问道: “明月!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司空明月艰难地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声音微弱地解释道: “母亲......我没事......” 见司空明月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性命之忧,云曦这才放下心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刚刚出手的魅姬,犹豫了一下,才柔声对着司空明月解释道: “明月, 你千万不要怪她......那人刚刚是在救你!” 听着母亲的劝说,司空明月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母亲,我知道...... 只是我看着同门遭受到屠杀,有些于心不忍罢了...... 一时之间,失了智......” 第332章 落霞谷臣服 看到司空明月终于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云曦也彻底放下心来。 而那些追随云曦与司空明月的落霞谷弟子,顿时一窝蜂地涌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关心着司空明月的伤势,嘘寒问暖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是,他们到底是真心关心司空明月的伤势,还是仅仅为了自保而刻意逢迎,那就不得而知了。 与此同时,场中随着大批并州狼骑的涌入,厮杀声也渐渐停歇了下来。 片刻之后,所有的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彻底平息,整个广场死寂一片,只余下满地的狼藉与血腥味。 广场中央,只剩下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被并州狼骑团团围住,吓得浑身筛糠般发抖。 他看着周围寒光闪闪的兵刃,连忙摆着手,动身连连惊呼: “诸位冷静!老朽并没有动手! 老朽乃是落霞谷的二长老! 从始至终,老朽都没有动过手啊!” 看着这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二长老,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顿时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纷纷转过头,望向高台上的朱宸宇,眼神里带着询问,想要看看他要怎么处理这个人。 而朱宸宇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惑姬,没有多说一个字。 惑姬顿时心领神会,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稳稳落在了包围圈之内。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惑姬,二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边退一边惊慌失措地解释道: “这位道友! 我并没有与贵势力为敌的想法!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动过手! 只求贵势力可以高抬贵手,放老朽离去!” 惑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连连冷笑: “呵呵,离去? 你想多了!” 说着,惑姬猛地抬手,掌心灵力翻涌,对着二长老猛然拍出一掌! 见对方一上来就下杀手,二长老也顾不得害怕,仓皇之间催动全身灵力开始抵挡。 然而,他不过是金丹初期的实力,在仙道金丹大圆满的惑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仅仅勉强抵挡了两三招,便被惑姬一掌拍中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做完这一切,惑姬才拍了拍手,依旧笑盈盈地转身,向着高台的方向掠去。 随着战事彻底平息,朱宸宇缓缓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衣袍上的褶皱,随后抬步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向着广场走去。 他每走一步,周身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便散逸出几分,宛如真正的帝王亲临,目光扫过之处,尽是俯视苍生的威严与淡漠。 待走到广场中央时,司空明月、云曦两人早已带着剩余的落霞谷弟子迎了上来。 司空明月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抱拳躬身,声音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颤抖,恭声禀报道: “主人! 落霞谷的弟子有二百一十七人选择臣服, 望主人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云曦则是满脸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眉头微蹙,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落霞谷谷主......云曦!臣服!” 朱宸宇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群缩着脖子、神色惶恐的落霞谷弟子,微微抬了抬手,语气听不出喜怒,缓缓对着司空明月说道: “司空明月, 接下来,带着落霞谷的弟子,配合朱棡,快速接管整个落霞谷的势力范围。” “是!” 司空明月不敢有半句废话,应声之后,便转身带着一众弟子匆匆离去。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见状,也立刻快步跟了上去,眼底满是迫不及待的精光,显然是打算借着接管的由头,好好搜刮一番落霞谷的家底。 安排好这些杂事,朱宸宇这才将目光转向身旁神色清冷的云曦,语气平淡地说道: “云曦谷主,随本王去议事厅吧, 本王还有许多事情,想要问你。” 说完,根本不等对方回应,朱宸宇便转身抬脚,径直向着广场顶端那座气势恢宏的大殿走去。 也就在这时,后山的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两道流光瞬间划破虚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稳稳落在了朱宸宇的身前。 来人正是吕布与魏忠贤。 此时两人的衣袍上还沾着点点血污,气息也紊乱得厉害,脸上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潮红,显然是突破后的余韵未消。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沉声行礼道: “末将吕布!” “老奴魏忠贤!” “不负主公厚望,今日正式踏入元婴期!” 看到两人平安度过雷劫,还成功突破境界,朱宸宇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大笑着说道: “好!那本王就恭喜两位了!”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缓缓问道: “对了,落霞谷的那两名太上长老呢?” 这话一出,刚刚起身的魏忠贤与吕布两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相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哭笑不得。 犹豫了一下之后,吕布率先开口,没有任何隐瞒,诚声禀报道: “主公, 落霞谷的那两位太上长老,没能扛住雷劫,已经死在了雷劫之下。” 听到两人竟是死在了雷劫之下,朱宸宇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古怪地摇了摇头。 只能说,这两人当真是命不好。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无碍,死就死了吧。 你们两人刚突破境界,气息不稳,先去稳固一下境界,莫要留下什么隐患。” “遵命!”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随后便转身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后山的修炼洞府掠去。 第333章 源界 片刻之后,朱宸宇已经踏入了落霞谷的大殿。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落在立在殿中、身姿挺拔的云曦身上。 朱宸宇懒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沉声问道: “云曦, 本王想知道,此界名为何界? 此界的生灵几何?又有多少仙门? 将你知道的,悉数道来,不可有任何隐瞒!” 此时的云曦早已放弃了抵抗,短暂的犹豫过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朱宸宇,缓缓解释道: “圣主, 此界名为源界,共有东西南北中五大洲。” 说着,她怕朱宸宇无法理解五大洲的辽阔,顿了顿又补充道: “源界的每一个洲,都相当于圣主所在世界的两倍有余。”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整个源界的疆域,岂不是大明世界的数十倍之大? 他当即皱紧了眉头,沉声道: “那此界的生灵几何? 各大势力的战力又是如何?” 云曦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圣主, 此界明面上共有九大势力。 正道有清霄道宗、寒星观、落霞谷,佛门有万佛宗、定慧禅院,邪道则有三大势力,血影楼、幻杀宗、阴阳谷, 除此之外,还有连通整个大陆的商会,凌云阁。 每个势力都掌控着一座大型城池。” 紧接着,她又将各大势力明面上的底蕴悉数告知,原来这九大势力的宗主、阁主之流,明面上皆是金丹巅峰的修为,而元婴境界的强者,则是作为宗门的底牌底蕴,从不轻易现世。 落霞谷在这九大势力之中,几乎排在末尾,可即便是这样,也有着两名元婴中期的太上长老坐镇。 由此可见,那排名前列的万佛宗与定慧禅院,底蕴是何等的强悍! 听完这些,对源界有了大致了解的朱宸宇,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圣庭如今的底蕴,还远远不足以和源界的顶尖势力开战,必须要韬光养晦,沉淀一番才行。 思索了片刻之后,他抬眼看向云曦,缓缓问道: “距离落霞谷最近的势力,是哪个?” 这话一出,云曦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犹豫,脸上还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润。 毕竟落霞谷的底蕴太过薄弱,常年处于东洲的边界地带,与北洲的邪道势力靠得极近。 她定了定神,将落霞谷如今窘迫的局势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 朱宸宇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半分颓丧,反倒眼睛一亮,满脸的欣喜,当即低声呢喃道: “竟然离三大邪道组织最近...... 那么,就先拿邪道组织开刀吧!” 听到朱宸宇的呢喃,云曦顿时吓了一跳,脸色煞白,连忙上前一步劝道: “圣主!还请慎重! 这三大邪道组织的实力,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即便是位列魁首的佛门,也不敢正面与他们抗衡,由此可见,这三大邪道组织是何等的强横!” 朱宸宇却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道: “行了,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没什么别的事,你就先离去吧,配合朱棡他们,尽快接手落霞谷的所有事宜。” 云曦见劝谏无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躬身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大殿。 待云曦彻底离开之后,殿门刚一关上,魅姬与惑姬两个小妮子就立刻围了上来,半点不客气,一左一右地坐在了朱宸宇的大腿上,胳膊还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脖颈。 魅姬更是笑盈盈地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小主人,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想法了?” 惑姬也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满眼期待地看向朱宸宇,等着他的回答。 朱宸宇对这两个黏人的小丫头也没什么隐瞒,伸手捏了捏魅姬的脸颊,笑着解释道: “我确实有一些想法。 这三大邪道组织,常年被正道和佛门打压,生存条件想必极为苛刻。 如果此时我们抛出橄榄枝,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选择和我们合作?” 这话一出,魅姬与惑姬两人都是满脸的狐疑,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不解。 惑姬更是想也没想地问道: “小主人,与他们合作做什么? 只要给我们一些时间,届时我二人也能突破到元婴境。 同境界之下,我二人可不弱于任何人! 更何况还有吕将军和魏公公,这两人如今已是元婴初期,就算遇上元婴大圆满的强者,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面对两人这般乐观的态度,朱宸宇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不,你们不懂。 相对于佛门的阴险狡诈,摆在明面上的战力,根本算不上什么。 如果我所料不错,佛门绝对有化神境的底蕴! 若是现在贸然对上佛门,我们绝对会吃大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让邪道去挑起争斗。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见朱宸宇早已有了周全的安排,魅姬与惑姬两人虽然不太懂这些权谋算计,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里,眼底满是信服。 与魅姬、惑姬打闹了一会儿之后,朱宸宇便抬手揉了揉眉心,将这两个黏人的小妮子赶了出去。 他这番举动,顿时惹得两只小狐狸愤怒连连,纷纷鼓着腮帮子,杏眼瞪得溜圆,忿忿不平地跺了跺脚,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大殿。 待两人彻底离开之后,朱宸宇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随后对着脑海中的系统,缓缓开口道: “系统,出来干活了。” 紧接着,那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何事?” 朱宸宇此时也没有卖关子,直奔主题,缓缓说道: “系统,现在圣庭已经建立,而且,我也来到了这些仙门所谓的上界。 你知不知道,这源界到底是何等世界? 这方世界最高可容纳什么境界的强者?” 第334章 洪荒碎片、世界本源 或许是因为朱宸宇建立了圣庭,完成了阶段性的目标,系统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雀跃,当即没有任何隐瞒,缓缓解释道: “宿主,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源界。 此方世界乃是洪荒世界破碎后,千万分之一的碎片化成的。 而这方世界,严格意义上可以承载大罗金仙,但它破损得太过于厉害,因此,经本系统评估,此方世界最高可容纳玄仙之境!”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皱起了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当即想也没想地追问道: “系统,不对啊。 按你说,这方世界若是可以承载玄仙的实力,那么这方世界的九大势力,他们境界为何如此之低? 竟然没有一个入仙的强者,这与你说的好像有些冲突啊。” 系统的语气瞬间带上了几分鄙夷: “宿主,你是不是傻? 世界可以承载的极限,与这方生灵又有何干? 你觉得他们有入仙的传承吗? 他们只是漫天神佛散落在世间的棋子罢了,棋子又怎么可能会被赐予高深的功法呢?” 说着,系统又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甚至,本系统猜测,此方源界的存在,真正的那些漫天神佛根本就不知晓。 他们只是通过泥塑金身传下了一缕神念,而这些人也是根据这些神念,东拼西凑创造了现在的修行体系。 要不然,你以为吕布他们凭什么可以越阶而战?” 此番解释过后,朱宸宇彻底恍然大悟,眼中的疑惑尽数散去。 但紧接着,他就面露狂喜,一拍大腿,心中暗道: “好家伙! 既然这方世界之人修炼的功法皆是残篇,那么对于我猥琐发育,简直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好处!”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系统又给了他一个惊天的惊喜: “宿主, 本系统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着,系统故意拖长了语调,神秘兮兮的,吊足了朱宸宇的胃口。 就在朱宸宇抓心挠肝,快要忍不住催促的时候,系统这才幽幽说道: “宿主, 此方世界虽是洪荒的破碎片之一,但依旧存在着世界本源。 如果宿主可以将此方世界的本源炼化,那么此方世界将会成为宿主的随身小世界, 届时,有可能一跃直接成为中千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惊喜直接将朱宸宇给砸懵了,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的划分,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中千世界,届时他的谋划会更加顺畅,对战漫天神佛的底气也会足上很多! 随即,他没有任何犹豫,连忙向着系统追问道: “系统, 那我该如何获得这方世界的本源?” “直接占领此方世界,成为这方世界唯一的霸主! 届时,由本系统通过无上的伟力,自会为你聚来这方世界的本源!” 朱宸宇一听,顿时心里有了底,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结束了与系统的沟通。 而另一边,离去的魅姬与惑姬两人,正气鼓鼓地站在一旁的连廊下发着脾气。 魅姬还用圆润的小脚丫,一下一下地踢着连廊的柱子,忿忿不平地嘟囔道: “哼!臭主人,坏主人,可恶死了! 需要我们姐妹的时候,就一口一个小亲亲,不需要的时候,就把我们给赶走了!” 惑姬也是同样满脸不忿,撅着小嘴嘟囔道: “是啊!小主人简直太过分了!” 紧接着,两人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紧接着,两人都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嘴角翘得老高。 魅姬率先凑近,压低了声音问道: “姐姐, 你是不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惑姬同样笑得眉眼弯弯,凑近她耳边,小声回道: “妹妹,如果你说的是云曦, 那么我想,我们应该是想到一起了。” 听到惑姬的话,魅姬顿时乐了,笑得没心没肺,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坏水。 随后,两人跟做贼似的,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四下无人之后,对视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至于去了哪里,那就没人知道了。 落霞谷谷主的偏院。 云曦正满脸颓然地坐在院落中的石椅上,石桌上还摆着两壶清酒。 她自顾自地端起一壶,拔开塞子,想也没想就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连连,可她却毫不在意,仿佛酒精真的可以麻痹她此刻的颓唐似的。 正在她陷入颓然之际,面前的空间猛地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紧接着,魅姬与惑姬两人面带笑意,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云曦先是一愣,下意识地站起身,刚打算行礼,然而,魅姬与惑姬两人却没有丝毫拘束,大大咧咧地坐到了石凳上。 魅姬更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熟稔得很: “行了行了,云曦谷主不用如此客套,往后你我都是一家人。” 看着这两个自来熟的姐妹,云曦满是狐疑,眉头微微蹙起,但也没有多问。 她沉默了片刻,抬手拿起桌上的另一壶酒,对着两人扬了扬,发出了邀请: “两位, 有没有兴趣陪本谷主喝上两杯?” 这话一出,魅姬与惑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宝贝。 当即,二人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 “好啊好啊!那就多喝一点!” 说着,二人不知从哪里又搞来了两坛酒,嘭的一声重重摆在了桌上。那酒坛足有半人高,坛口还冒着淡淡的酒香。 看着这两个巨无霸似的酒坛,云曦顿时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片刻后,她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结结巴巴地说道: “两、两位, 这、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第335章 把酒言欢??? 面对云曦的惊讶,魅姬与惑姬两人显得毫不在意。 魅姬更是砰的一声,直接拍开了其中一坛酒的泥封,醇厚的酒香瞬间漫溢开来,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她又变戏法似的取出三个白瓷玉碗,依次摆在石桌上,手腕轻轻一扬,清亮的酒液便汩汩注入碗中,不多不少正好八分满。 这才抬眼笑盈盈地看向云曦,眉眼弯弯道: “行了行了,云曦谷主, 我知道经过今日的变故,你此时心里定是十分的难受。 多余宽慰你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毕竟,我们两人方属不同的阵营。 用对错来评判你我,那更是无稽之谈。 既然事已成定局,不如来个一醉解千愁!” 一旁的惑姬同样是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碗边缘,语气悠然地宽慰道: “是啊,云曦谷主, 此番你落霞谷的变故,虽说会让你落霞谷元气大伤,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另类的重生呢? 现在即便我给你说再多,你也无法理解, 待日后,你自会明白我今日之言。”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宽慰,云曦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彻底放下了戒备。 满心的苦涩翻涌上来,联想到今日发生的种种,以及落霞谷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顿时缠绕在心间,堵得她胸口发闷。 当即,她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好,今日我们不谈对错,不谈立场,只谈这一醉方休!” 说着,她率先端起了一碗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带着一丝苦涩的说道: “来,为我落霞谷的没落,干!” 话音落下,不等魅姬与惑姬有所动作,她仰头便一口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腹中,烧得她眼眶更红了几分。 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端起玉碗同样一饮而尽。 紧接着,云曦也没有任何犹豫,提起酒坛再次将三个玉碗斟满,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混杂着酒香的浊气,这才缓缓解开口气问道: “两位还不知该如何称呼?” 魅姬与惑姬笑盈盈地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三人便以姐妹相称,气氛顿时热络了几分。 连喝了三碗之后,魅姬看着云曦喉结滚动间,唇角那抹浅淡的酒意,又瞥见她体内隐隐流转的灵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随即眼珠滴溜溜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拉起云曦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了过去,柔声说道: “云曦妹妹, 既然今日打算一醉方休,那就将体内的灵力卸去吧。 若按你此时的修为,即便再来这十坛,你也无法做到一醉方休。 再说,有我圣庭入驻这落霞谷,这落霞谷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云曦听后,指尖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毕竟,在她心中,落霞谷已然覆灭,而且,这些人也从未对他们这些臣服之人有过杀心。 再多的防备,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当即,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说道: “好,两位姐姐,倒是云曦有些不识趣了。” 说着,她抬手掐了个诀,散去了体内自主运转的灵力,周身那股淡淡的金丹威压也随之消散。 随后再次端起酒碗,仰头又豪气干云地干下去了一碗,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也浑然不觉。 魅姬与惑姬见此计达成,相视一笑,眼底的笑意狡黠得犹如两只偷腥的小狐狸。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朱宸宇,在从系统那里了解到此方世界的情况之后,手指轻轻敲击着大殿的扶手,眸色深沉。 他沉吟片刻,当即扬声吩咐门外的侍卫,找来了几个东厂的小统领。 待十几名东厂的小统领躬身走入大殿后,朱宸宇端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腰背挺得笔直,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沉声道: “东厂之人听令!” “属下在!” 十几名小统领齐齐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划一,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微微嗡鸣,眼底满是肃然的敬畏。 朱宸宇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本王命尔等,不惜一切代价打入源界的九大势力之中! 待尔等站稳脚跟之后,暗中挑起道门、佛门与邪道三方势力的争斗!”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住,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的雕花纹路,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后续的细节,片刻后才再次开口,补充道: “若有必要, 可以用圣庭内库中的万年灵药作为鱼饵。 具体该如何执行,届时等魏忠贤稳固境界之后,尔等与他一同协商定夺!” “属下遵命!” 众人再次齐声应和,抱拳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脸上满是凛然的战意,领完命便躬身退下,脚步轻捷又沉稳,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安排好东厂的暗棋之后,朱宸宇缓缓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指尖依旧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他脑海之中翻涌的思绪。 此时,他对源界的实力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虽说这九大势力明面上的顶尖战力都是金丹巅峰,但朱宸宇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方世界绝对存在着不止一位化神期的老怪物,至于元婴期的强者,更是如同过江之鲫,多不胜数。 有了这份猜想,他的指尖叩击的速度渐渐加快,眉头也越皱越紧,开始思索,怎样才能万无一失地挑起三大势力的争斗。 灵药是绝佳的引子,可最主要的手段,还是暗杀。 据他了解,此方世界的各大势力之中,同样在耗费心血种植灵药,甚至灵药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流通的货币。 只要能在暗中截杀各方的灵药押运队伍,再巧妙地嫁祸给对立的阵营,不愁这潭水搅不浑! 第336章 喝醉的女人、恐怖至极 心里大概有了个清晰的计划之后,朱宸宇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放空了心神,原本紧绷的肩膀也随之垮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顿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向着后院走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眉眼间都透着藏不住的愉悦。 主要是圣庭此刻已经在源界稳稳地站住了脚跟,而且,这次收服落霞谷的动作极为隐秘,并没有放跑任何一个活口,因此外界根本就不知道圣庭的存在。 这样一来,正好有助于他悄无声息地猥琐发育。 只要再给他一年的时间,届时他的实力一旦突破到金丹境,那么吕布、魏忠贤、魅姬、惑姬这些人的实力,定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再次拔高一个层次。 等到了那时,他朱宸宇,也就无惧这方天地之中的任何人了! 与此同时,后院的厢房内,云曦正坐在床边,双臂紧紧抱着魅姬的腰,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撕心裂肺,温热的眼泪浸透了魅姬的衣襟。 魅姬和惑姬坐在她两侧,手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止不住地柔声安慰: “云曦妹妹,行了行了,别哭了, 事已至此,你即便再伤心也无济于事啊。” “呜呜呜......我为什么不能哭?” 云曦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眶通红得像兔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落霞谷千年的基业,就此葬送在我手里! 现在我想死都不能死,一旦我死了,落霞谷剩余的弟子,也都会命丧黄泉啊!” 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云曦,魅姬和惑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们一个下午的时间,硬是把云曦给灌得酩酊大醉,是那种半点余地都没留,实打实的醉。 可让这两只小狐狸万万没想到的是,云曦喝醉之后不哭则已,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从落日余晖染红天际时,一直哭到了夜幕低垂。 虽说,她们也能理解云曦心里的悲痛, 可这种哭法,饶是活了千年的狐狸精,也有些扛不住。 最后两人好不容易把云曦扶进厢房,还没等抬脚离开,云曦就直接扑过来抱住了魅姬的腰,脑袋埋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那股子悲恸劲儿,搞得魅姬手足无措,抓耳挠腮的,半点法子都没有。 终于,魅姬忍无可忍,抬手对着云曦的后脖颈,轻轻劈了一记手刀。 啪的一声轻响,正哭得酣畅淋漓的云曦,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魅姬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随即,她以最快的速度,将云曦身上凌乱的衣裙褪去,把人安置到床上,又稳稳地给她盖上了被子,掖好了被角。 之后,她满脸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兔子,心有余悸地对着一旁同样松了口气的惑姬说道: “姐姐, 我算是发现了,这女人真是水做的! 哭起来就没完没了,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不该把她灌醉了。” 惑姬也是满脸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 “是啊,谁能想到, 这云曦谷主外表看着清冷孤傲,跟块冰似的,喝醉了竟然跟个小丫头似的,整整哭了两个多时辰。 她要是再这么哭下去,我感觉我都要跟着疯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两人的抱怨,床上被打晕的云曦,忽然轻轻嘤咛了一声,睫毛还颤了颤。 这一声轻哼,可把两个小狐狸给吓得一激灵,浑身的汗毛都差点竖起来。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慌张,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房门外跑,那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 她们现在是真的怕了,生怕云曦再醒过来,又抱着她们哭个不停。 可她们刚刚踏出房门,脚尖还没落地,就瞬间感应到,院落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还有朱宸宇哼着小曲儿的声音,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来。 注意到这动静,魅姬和惑姬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随即相视一笑,嘴角同时挂起了一抹狡黠玩味的笑容。 魅姬眼珠滴溜溜一转,凑到惑姬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姐姐,小主人来了! 快,你先藏回厢房里,到时你暗中施展魅惑手段。 小主人向来对我们不设防,绝对不会察觉到任何问题的。” 惑姬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强忍着嘴角的笑意, 慌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转身一溜烟又钻进了厢房,还贴心地把门给虚掩上了。 而魅姬则是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丝,又对着空气抻了抻裙摆,这才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上前迎接朱宸宇。 待朱宸宇哼着小曲儿,优哉悠哉地走进院落时,一眼就看到笑盈盈的魅姬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 这可让他有些好奇,当即挑了挑眉,脚步都放慢了几分,笑着打趣道: “哟,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魅姬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还特意等着我?”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魅姬没有像往日那般扑上来调皮捣蛋,而是迈着小碎步,极为乖巧地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脑袋还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小主人, 奴家这不是想你了嘛。 奴家都好久好久没跟主人睡在一起了,闻不到主人身上的味道,奴家连觉都睡不香呢。” 魅姬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笑得肆无忌惮,胸腔都跟着微微震动。 他当即伸出手臂,紧紧环住魅姬纤细的腰肢,指尖故意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一下,眼底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戏谑,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好好, 既然魅姬今天这么乖,那小主人今天对魅姬,就温柔一些。” 说着,他便拉着魅姬的手,脚步轻快地向着厢房内走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眉眼间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第337章 又上当了!乐在其中的朱宸宇 看着朱宸宇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魅姬那双水汪汪的小眼睛里,狡黠的光芒愈发浓烈,像极了偷到鸡的小狐狸。 紧接着,她暗暗催动体内的灵力,声音柔得像是浸了蜜,还裹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魅惑,顺着朱宸宇的耳朵钻了进去: “好好好,今天晚上都听小主人的。 小主人让奴家怎么做,奴家都依着小主人。” 随着这道暗含魅惑的声音传入耳中,朱宸宇的眼神果然闪过了一瞬间的迷离,像是被勾走了魂儿似的。 紧接着,他便更加迫不及待了,握着魅姬的手又紧了几分,三两步就拉着她跨进了厢房的门槛。 刚一进去,朱宸宇的目光就扫到了床榻上,那锦被鼓鼓囊囊地隆起一个弧度,明显藏着人。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刚要开口发问,身旁的魅姬就再次柔柔地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主人啊, 你看姐姐都等不及了。 而且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快,我们就寝吧。” 此时的朱宸宇,已经被那股子魅惑的气息熏得没了多少理智,脑袋里晕乎乎的,只剩下满心的兴奋。 他忙不迭地点着头,连话都顾不上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鼓起来的锦被。 就在这时,床榻边传来了惑姬娇滴滴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虽然没看到人,但朱宸宇下意识就以为,被子里藏着的就是惑姬: “小主人, 奴家已经藏好啦,快来找奴家吧。” 这声音,听着就跟惑姬平日里的腔调一模一样! 朱宸宇当即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 紧接着,他手脚麻利地褪去身上的外袍,随手扔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一溜烟就钻进了那暖烘烘的锦被里。 待朱宸宇彻底钻进被子之后,床幔后方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影,正是屏声敛息的惑姬。 她冲着魅姬眨了眨眼,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捂住了嘴,生怕笑出声来,然后像做贼似的,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往房门口挪。 而就在这时,厢房内传来了朱宸宇那嚣张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 “呀,惑姬,几天不见,你都长大了些许! 来来来,小主人今天好好跟你聊聊人生!” 听着朱宸宇这不着调的话,魅姬与惑姬两人憋得肩膀直抖,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溜到房门口,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同时抬手对着房内轻轻一点。 两股淡淡的灵力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空气中瞬间漾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魅惑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间厢房都笼罩了起来。 紧接着,两个小狐狸再也憋不住了,捂着嘴,一溜烟地逃出了房间,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 而厢房之内,朱宸宇还浑然不觉,彻底沉沦在了这精心编织的幻境之中。 然而,这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深夜,迷迷糊糊的云曦只觉得浑身酸胀得极为不适,她费力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了眼。 这时候,她身上的醉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酒气都散了个彻底,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一转头就瞧见了身侧睡得正香的朱宸宇,顿时被惊得浑身一僵,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紧接着她双手死死地捂住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愣是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眼底满是惊恐,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随即她开始拼命回想,自己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和魅姬、惑姬两人推杯换盏喝酒开始,到自己耍酒疯胡言乱语的种种,一段段模糊又零碎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慢慢涌上了心头。 良久之后,彻底搞清楚事情前因后果的云曦,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嘴角还憋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可偏偏她抬手抹泪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床板轻轻晃了晃,又把浅眠的朱宸宇给惊醒了。 紧接着,感受着朱宸宇温热的手环上自己的腰肢,云曦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刻她脑海里天人交战,心里头乱糟糟地琢磨着: “自己现在要不要继续装醉?” 然而,感受着朱宸宇越来越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腰侧轻轻摩挲着,云曦终是一咬牙,猛地闭上了眼,内心暗道: “算了算了,我还是继续醉着吧,总比现在尴尬强。” 就这样,云曦浑身僵硬地躺着,硬生生遭了一晚上的罪,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第二天清晨,朱宸宇缓缓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笑盈盈地打算侧过身,给魅姬与惑姬两个小妮子一个早安吻。 可他一偏头,就对上了一双冷若寒冰的眸子,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愤、几分恼怒,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自己。 这一下,顿时把朱宸宇给吓了一大跳,当即惊呼一声: “我操!” 紧接着他手脚并用地直接跳下了床,不可置信地指着床上的云曦,舌头都打了结,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你怎么在这?” 看着朱宸宇这副惊慌失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模样,再打量了一下他此时的样子,云曦顿时别过了头,耳根子都红透了,俏脸更是羞得能滴出血来,她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没好气地说道: “你、你无耻! 还不赶紧穿上衣服!” 听到云曦的话,朱宸宇也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一股子寒气顺着脊骨往上窜,他下意识地一低头,看清自己的模样后,顿时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衣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套了上去,系腰带的手都在抖,穿好之后转身就打算开溜。 可身后却传来了云曦那冷冰冰的声音,像淬了冰似的: “你打算去哪? 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还是说,你把我当成你的玩物?”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止住了脚步,脚底像粘了胶水似的动弹不得。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自己肯定又遭了魅姬与惑姬这两个小妮子的道儿了,这俩丫头,就喜欢看自己出糗。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里的慌乱,转过头,极为认真地看向床上盘腿坐着的云曦,语气尽量放柔和了些,带着几分讨好: “云曦,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现在我要先去把那两个罪魁祸首给你捉过来,到时候你要打要罚都听你的!” 第338章 无耻至极 看着朱宸宇上来就想推卸责任,半点担当都没有的样子,云曦气得牙根痒痒, 她伸手指着朱宸宇,刚要骂出声,可朱宸宇脚底抹油,早就一溜烟跑出了房间,只留下一道残影。 然而,刚踏出房门的朱宸宇,瞬间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庭院里,司空明月正端着一个盛着清水的木盆,脚步轻快地缓缓朝着房间走了过来。 朱宸宇吓得一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再次缩回了厢房内,砰的一声将厢房门紧紧关住,还不忘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他喘着粗气,满脸焦急地看向床上的云曦,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几分哭腔: “云、云曦谷主, 那个......那个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看着去而复返、一脸慌张的朱宸宇,云曦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脊背绷得笔直,神色戒备地盯着他,沉声问道: “什么消息?你说就是。” “就是......你女儿来了。” 朱宸宇压低了声音,飞快地吐出这句话。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在云曦的脑海里,让她直接愣在了床上,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羞愤和恼怒瞬间被惊愕取代,连呼吸都忘了。 而朱宸宇感受着门外司空明月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甚至能听到她的裙摆擦过地面的声响, 当即一咬牙,再次钻进了被窝,顺便一把将还愣在原地的云曦,直接薅进了被窝里, 还不忘拉紧了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也就在这时,房门嘎吱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原本还打算挣扎着推开朱宸宇的云曦, 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司空明月端着木盆走进房间,径直来到床边, 将木盆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凳上,神色无比恭敬地弯了弯腰,柔声说道: “主人, 该起床洗漱了。” 朱宸宇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嗓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还故意打了个哈欠: “好了明月,我这会儿有些累了,你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吧。” 司空明月满脸狐疑地眨了眨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 那形状明显藏着两个人,她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红,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连忙点了点头: “是,主人。” 随后便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厢房,还贴心地将房门给带上了。 待司空明月彻底离开之后,躲在被子里的朱宸宇与云曦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那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连带着心跳都慢了半拍。 但紧接着,云曦仿佛是骤然回过了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双手双脚并用,狠狠将身旁的朱宸宇踹下了床,喉咙里挤出带着颤音的怒吼: “你你你!快出去!” 被结结实实踹到地上的朱宸宇,疼得龇牙咧嘴, 他揉了揉后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哼,刚刚怎么不见你挣扎?” 尽管心里头满是抱怨,但他瞅着云曦那双快要喷火的眸子, 还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厢房,径直离去。 而朱宸宇前脚刚跨出门槛,压根没注意到, 厢房外的廊柱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脑袋正悄悄探了出来——正是方才看似离去的司空明月。 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滴溜溜转着,眼底的狡黠之色一闪而逝, 看着朱宸宇狼狈离去的背影,她忍不住撅着小嘴,小声嘟囔道:“哼,我倒要看看你这被子里藏了个谁! 魅姬姐姐和惑姬姐姐昨晚都跟我在一起,根本没在这儿! 只要让我逮到了你的小把柄,到时我就能威胁你,给落霞谷的弟子们多谋点好处了!” 说着,她像只偷油的小老鼠,踮着脚尖,一溜烟地窜进了厢房,吱呀一声推开虚掩的房门,抬脚走了进去。 可刚一踏入房间,司空明月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瞬间愣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脸上的狡黠和得意,瞬间被震惊和错愕取代。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那个发丝凌乱、脸颊泛红,正慌慌张张往被窝里缩的身影——竟然是她的母亲,云曦! 一时之间,司空明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 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什么语言,来形容眼前这荒唐又尴尬的场景。 而云曦同样也是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司空明月竟然去而复返,还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了个正着! 羞愤、窘迫、慌乱,种种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扯过被子,死死蒙住自己的脑袋,像是一只鸵鸟似的,想要以此来逃避司空明月那震惊的目光。 回过神的司空明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随即猛地沉下脸, 怒气冲冲地三两步冲到床边,一把将云曦头上的被子掀到了一旁,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沉声质问道: “母亲! 你说! 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这话一问出口,云曦顿时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女儿啊,昨天晚上母亲被那两个小狐狸精灌得酩酊大醉, 迷迷糊糊的,就稀里糊涂发生了这般荒唐的一幕吧? 这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咬着下唇,眼神躲闪着,满脸的犹豫不决。 看着自己母亲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司空明月更是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上下起伏不定,她攥紧了拳头,再次沉声说道: “母亲! 一定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 说着,她上前一步,紧紧拉住云曦的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愤慨:“走! 我们找他算账去! 我倒要问问,他堂堂圣庭之主,竟然敢如此欺负我落霞谷的谷主!” 第339章 好吧!姐姐! 云曦慌忙摇了摇头,刚想抬手推开她,却猛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股隐隐的痛感传来, 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缩回了手, 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结结巴巴地说道: “明、明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有些复杂......要、要不然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 司空明月此刻简直气疯了,压根没打算就这么离开,可她的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床单上,那一抹刺目的嫣红。 这一眼,让她再次僵在了原地,浑身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那抹嫣红,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磕磕绊绊地问道: “母、母亲......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曦顺着司空明月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抹刺目的嫣红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慌忙伸手去拉被子,想要将那抹痕迹盖住,可已经晚了,司空明月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她也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云曦咬了咬泛白的红唇,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她抬眼看向满脸震惊的司空明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明月, 母亲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其实......其实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当年, 你的亲生父母为我落霞谷征战,最后战死沙场。 他们临终前的心愿,便是让我将你抚养长大,护你一世平安。 也就在那时,我将还在襁褓之中的你,收做了自己的女儿。 这件事情,落霞谷上下,除了两名太上长老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知晓。” 一时间,司空明月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云曦的亲生女儿,从小到大,母亲对她的疼爱和呵护,也从未有过半分虚假。 可现在,母亲却告诉她,她不是亲生的? 再看看床单上那抹嫣红,她哪里还不明白,母亲说的都是真的。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云曦见到司空明月哭了出来,顿时心疼不已,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 缓缓挪到床边,伸出手,轻轻将她拉到身旁,揽入自己的怀中,柔声安慰道: “明月,别哭......你放心,即便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在母亲心里,你也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会拿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 司空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云曦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嚎啕大哭起来。 云曦也没想到,局面竟然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她轻轻拍着司空明月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失声痛哭,眼底满是无奈和心疼。 待司空明月将满心的委屈和震惊都发泄了一番之后,这才从云曦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双红肿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云曦,嘴唇嗫嚅着张了张,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满肚子的疑问涌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问亲生父母的过往? 问母亲为何隐瞒这么多年? 好像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许久之后,司空明月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母亲,谢谢你将我抚养成人,也谢谢你给我如今的地位, 还有这些年修行用的所有资源......这些年,苦了你了。” 听到这话,云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时间感动得无以复加,刚想伸手抱抱眼前这个懂事的孩子, 然而还不待她将这份感动抒发出来,司空明月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母亲,” 司空明月清了清嗓子,神色依旧无比认真,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我都已经成了那混蛋的女人,我们再以母女相称,实在是有些不妥。 从今日起,你我就以姐妹相称吧!” 这冷不丁的惊天转变,直接给云曦干得大脑宕机了。 她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脑海里像是有无数个问号在盘旋跳跃。 前一秒还是贴心懂事、窝在她怀里嚎啕大哭的乖女儿,结果下一秒就直接要跟她称姐道妹? 这转变来得太快太猝不及防,一时之间,她多少有些无法接受这种离谱的身份转换,整个人僵在床上,连手指头都忘了动弹。 然而,司空明月显然是铁了心要将语不惊人死不休贯彻到底,她压根没理会云曦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 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谋划什么天大的好事似的,缓缓说道: “云曦姐姐, 既然我们现在都吃了这么大的亏,那肯定得找那混蛋算账! 你是不知道,那混蛋手里有多少好东西,灵丹妙药、神兵利器,简直多到数不清!”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更加理直气壮: “而且,我落霞谷现在也不复存在了, 与其在这里揪着那些有的没的伤心难过, 还不如趁此机会,多多争取一些资源,全都用在我们自己身上!” 说到这里,司空明月仿佛是彻底看开了似的,甚至还伸手拍了拍云曦的手背, 像是个小大人似的,隐隐对着云曦劝说道: “云曦姐姐, 其实这段时间来,我也早就看开了。 我们以前所信奉的那些漫天神佛,说到底,不过是他们随手传下了一缕神念,就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这些年虽说我们一直以仙人自居,可在那些漫天神佛的眼里, 我们又何尝不是如同凡间的蝼蚁一般,在苦苦挣扎求生?” “更可气的是那佛门!” 提到这个,司空明月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仗着自己实力强悍,就逼着我们这些势力年年向他们进贡无数天材地宝,简直就是强盗! 这些窝囊气,我早就受够了! 不如我们就真心实意地加入圣庭,跟着那混蛋好好干,到时也为我们自己谋一个光明的前程!” 然而,听着司空明月在耳边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的宏图大计,云曦却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 第340章 身陷其中 然而,听着司空明月在耳边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的宏图大计,云曦却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 她依旧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似的,愣愣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失了智一般。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转变如此之大? 甚至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不吵不闹,连一句关于亲生父母到底是何人、因何而死的追问都没有,反而一门心思地想着要加入圣庭,还要跟自己称姐道妹? 难道那个叫朱宸宇的混蛋,真的值得她这般死心塌地地付出吗?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搅得她心烦意乱。 良久之后,云曦才缓缓抬起手,紧紧拉住了司空明月的手腕,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困惑和担忧,极为认真地问道: “明月, 你能不能告诉母亲,那混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现在的状态,真的有些不对。” 被云曦这么一问,司空明月也猛地回过了神。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脸上露出了几分茫然的神色。 是啊,刚刚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那些话来,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做法对自己有利,同样也对云曦有利,所以才想也没想地一股脑说了出来。 但此时,经过云曦的这般提醒和询问,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整个身心就已经彻底臣服于朱宸宇了。 看着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司空明月,云曦这会儿算是彻底服了。 她终于相信,人在遭受巨大打击的时候,是真的会脑子短路,甚至胡言乱语的。 但紧接着,她又莫名释然了。 司空明月说的那些话,云曦何尝不知道? 这些年落霞谷夹在各大势力之间,受的那些窝囊气、吞的那些委屈,她这个谷主心里比谁都清楚。 联想到司空明月口中的圣庭资源、朱宸宇的种种作为,云曦心里也暗暗有些心动。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那些繁杂的思绪尽数抛开,抬眼看向司空明月,神色变得极为认真: “明月,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加入圣庭,那母亲也不拦你。” 话锋一转,她眼底又闪过几分担忧,语气也沉了下来: “但你说的那些好处,我们真的能稳稳拿到手吗? 还有那个混蛋,他会不会只是把我们当成玩物? 我看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容貌靓丽的女子,跟他关系不清不楚的。 母亲不想让你受委屈,同样,母亲自己也不想受半分委屈。” 司空明月轻轻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正要开口,却又顿住,有些别扭地憋出一句: “母......云曦姐姐。” 听着这怪异又生分的称呼,云曦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嗔怪: “明月, 你还是叫我母亲吧,听着顺耳。” 司空明月脸上也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连忙点了点头: “好,母亲。” 她定了定神,这才认真解释道: “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那混蛋虽说坏了点、好色了点,可他对自己人是真的没话说。 起初我是被他胁迫,当了魅姬姐姐身边的一个侍女,可自从他接纳我之后,从来没拿侍女的身份要求我做过任何杂事。 而且圣庭的药材资源,我都可以随时取用,甚至连报备都不用。”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声音也低了几分,磕磕绊绊地补充: “总之......总之那混蛋在某些时候,可恶得要死,但在某些时候,他又确实像个真正的男人,会护住他所珍视的一切。” 见自己的女儿明显已经深陷其中,对朱宸宇满心信服,云曦也满脸无奈,只能颓然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母女二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朱宸宇,从他的行事作风聊到他的脾性爱好,越聊越起劲。 聊着聊着,云曦忽然皱起了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结合司空明月起初被当做俘虏对待,再到后来朱宸宇给予的种种好处,云曦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其中的门道,好啊,朱宸宇这混蛋,明显是在调教人! 先把司空明月骨子里的高傲彻底打掉,再一点点给予恩惠和关怀,这样一来,司空明月便会在内心深处,彻底烙印下朱宸宇的影子,从而对他变得极为乖巧顺从! 想明白这一点,云曦顿时怒火中烧,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了床沿上,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对着司空明月说道: “明月, 你等一下! 待娘收拾妥当,咱们这就去找那混蛋算账!” 司空明月看着母亲突然转变的态度,一脸的不明所以,刚想开口追问,云曦已经利落地起身,快速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和发丝。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收拾妥当,一把拉住司空明月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房外走去。 走出没几步,司空明月终于忍不住了,拽了拽云曦的衣袖,小声问道: “母亲,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生气啊?” 听到女儿的询问,云曦脚步放缓了些许,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咬着牙解释道: “那个混蛋! 他这是明显在调教你! 他先把你所有的高傲打得支离破碎,然后,再给你一丝丝关怀和好处,这样你就会永远对他感恩戴德,甚至无形之中,在你灵魂深处都烙印出他的样子! 届时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会极为顺从,绝对不会忤逆他!”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混蛋做的这些事,简直太可恶了! 竟敢这么欺负我的宝贝女儿,我怎能轻易放过他?!” 然而,面对怒气冲冲的云曦,司空明月却眨巴着眼睛,脸上露出几分不相信的神色,小声嘀咕道: “母亲, 你确定你是为我报仇,而不是为了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云曦猛地止住了脚步,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厉声喝道: “闭嘴! 我说为了你,就是为了你!” 被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司空明月顿时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乖乖地闭上了嘴。 第341章 传音石 就这样,司空明月被云曦强行拉着,一路脚步匆匆地朝着落霞谷前殿的议事厅赶去,那架势,活脱脱像是要去找人讨回天大的公道。 而此刻的议事厅里,朱宸宇正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听着魏忠贤的汇报,眉眼间带着几分思索。魏忠贤身后还跟着四五名东厂番子,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神色肃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昨日魏忠贤接到朱宸宇的命令后,愣是熬了一整个通宵,反复琢磨计划的可行性,直到今日一早,待计划彻底完善得没有半分疏漏,这才急匆匆地赶来向朱宸宇汇报。 “启禀小主人,” 魏忠贤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老奴已经有了完善的计划,不过眼下我东厂之人手有些不足,老奴想前往大明世界,将所有的东厂番子悉数调到源界来。 毕竟此方世界广袤无垠,若人手不足的话,可能连最基本的信息传递,都要变得麻烦无比。” 朱宸宇闻言,暗暗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缓缓开口道: “确实, 这方世界太过于庞大,信息传递的确是个大问题。” 想着想着,他直接抬手摸索起了下巴,眉头微微蹙起,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要是能有像前世的电台或者手机那样的传讯工具,那该多好! 或者,类似于玄幻世界里,那种能千里传音的传音石也行啊! 想明白这一点,朱宸宇当即没有任何犹豫,对着脑海中的系统朗声问道: “系统,出来干活了! 有没有传音石? 搞点来!” 这次系统依旧没有让他失望。 而且朱宸宇也发现,随着自己圣庭与运朝的建立,系统几乎是有求必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系统都不会过多计较。 果不其然,就在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后,系统空间内便出现了足足上百枚通体莹润的传音石。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 这些你先用着,我再想办法去给你搞一些。” 听着系统这话,朱宸宇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神色,忍不住对着系统吐槽道: “系统,你这搞来的东西,它正经吗? 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抢来的!” 面对朱宸宇的质疑,系统却是哈哈一笑,语气极为不在意地回道: “宿主, 这些你就别管了,总之我能给你搞来就行。 你只要好好地将你的圣庭发展壮大,尤其是你自己的实力,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到入仙级。 你一旦步入人仙境界,届时,本系统会奖励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朱宸宇也被系统这话给惊住了,眼睛瞬间亮了几分,甚至内心之中涌起了几分隐隐的期盼。 他太了解系统了,这玩意儿绝对不会坑他,既然说是天大的惊喜,那绝对会是能让他欣喜若狂的好东西。 回过神后,朱宸宇抬手一挥,将系统空间内的传音石全部取了出来。 东厂番子与魏忠贤看着地上凭空出现的、许许多多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石,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狐疑,忍不住偷偷地互相递了个眼神,心里头满是疑惑。 不待魏忠贤开口发问,朱宸宇缓缓起身,从主座上走了下来,随即弯腰拿起一枚传音玉石,手腕轻轻一抛,那玉石便带着一道清脆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朝着魏忠贤飞了过去。 魏忠贤下意识地抬手,稳稳当当接了过去,指尖触碰到玉石冰凉的触感,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而朱宸宇则是弯腰拿起了另一枚传音石,随后右手食指微微一滑,指尖瞬间被划破一个小口, 紧接着,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了传音石上。 随着鲜血缓缓没入玉石之中,那传音石顿时泛起了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 这时,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在玉石表面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悄无声息地隐去,恢复了原本莹润的模样。 魏忠贤看得眼睛一眨不眨,见朱宸宇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立刻有模有样地学着,将自己的指尖也划破,挤出一滴鲜血滴在了手中的传音石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朱宸宇这才抬眼看向魏忠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吩咐道: “老魏, 接下来你全力向着落霞谷外狂奔,跑出个百八十里的距离,然后试着用意念沟通这块传音石。” 朱宸宇说着,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魏忠贤尽管心里头满是狐疑,脸上却没有半分表露,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随着魏忠贤离开后不过几息的功夫,朱宸宇的耳边瞬间响起了老魏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 “小主人,你、你能不能听到?” 听着脑海里清晰无比的声音,朱宸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拿起自己那枚传音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朗声回道: “老魏,老魏,我已经收到了! 你那边能不能听到? 说话是否清晰?” “小主人,老奴能听到! 说话的声音也是清晰无比,就好像就在自己脑海之中响起的一样! 而且老奴还发现,这个传音石的波动,旁人根本无法探查!” 魏忠贤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隔着传音石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 听着魏忠贤的汇报,朱宸宇脸上的笑意更浓,愈发满意,笑着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既然摸清了传音石的作用,那你就回来吧!” “是!” 短短一个字落下,不过片刻功夫,魏忠贤就满脸欣喜地从殿外大步冲了进来,脚下带起一阵风,来到朱宸宇身前时,连最基本的行礼都给忘了,双手紧紧攥着传音石,神色激动地说道: “小主人, 有了这东西,届时我东厂的办事效率,起码能提升数倍不止!” 说着,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疑虑追问道: “不过小主人, 这传音石最远能传出的距离是多少?” 第342章 云曦母女找来 朱宸宇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这才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理论上,这传音石的覆盖范围能囊括整个源界大陆,不过这些我也没有亲自试过,以后你们自己慢慢摸索吧。” 魏忠贤听后,面色顿时狂喜无比,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如果真按朱宸宇所说的那样,这传音石能覆盖整个源界大陆,届时不管是他们探听情报,还是安插人手打入其他势力,都无异于是如虎添翼! 就在两人都沉浸在传音石现世的欣喜之中时,议事厅外,两道身影正缓缓走近,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气势,不是云曦和司空明月又是谁? 看到这两人出现在门口,朱宸宇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飞快地瞥了两人一眼,又迅速收回,脑袋微微偏转,一本正经地继续和魏忠贤聊着,传音石的种种妙用,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在掩饰什么。 而云曦与司空明月两人,则是一言不发地缓步走到朱宸宇身旁,就那样并肩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吵闹,可两双眸子却像是带着钩子似的,满满当当的幽怨,死死地盯着朱宸宇,那眼神,看得朱宸宇后颈的汗毛都忍不住一根根竖了起来。 魏忠贤是什么人?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一眼就看出这气氛不对劲,哪里还敢多待?当即嘿嘿一笑,对着朱宸宇拱手说道: “小主人, 瞧着您这儿还有要事要忙,老奴就不打扰了,这就先行离去!”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几名东厂番子使了个眼色,一群人脚底抹油,一溜烟地小跑着溜出了议事厅,连门都忘了给带上。 看着几人逃也似的背影,朱宸宇在心里暗骂一声: “魏忠贤你个狗东西,怎么如此没眼色!” 可离去的魏忠贤早就跑得没影了,哪里还能听见他的腹诽。 这时,朱宸宇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硬着头皮与两女对视了一眼,干笑两声,缓缓说道: “呵呵,你们来了啊。” 然而,不管是云曦还是司空明月,都没有回答他的话,依旧是用那满含幽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见这阵仗,朱宸宇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两人是铁了心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当即他眼珠滴溜溜一转,轻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缓缓说道: “那个......接下来本王还有些要事要处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 说着,他还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可他这敷衍的举动,瞬间就把云曦给惹得炸了毛! 只见云曦猛地叉着腰,指着朱宸宇的鼻子就吼道: “朱宸宇!你这狗东西也太过分了! 你不光欺负了我,你还欺负了我女儿! 现在,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话音未落,她上前两步,直接凑到了朱宸宇的面前,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气势汹汹地继续吼道: “我们母女俩现在都被你折腾成这样了! 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那我们娘俩只能自刎在你面前,让你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声!” 看着怒火翻涌的云曦,朱宸宇自知躲不过去,只能满脸无奈地连连点头,双手一摊,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行行行,我都听你们的还不行吗? 你们不是要我负责吗? 你说说,要我怎么负责?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不含糊!” 听到朱宸宇这般干脆利落的保证,云曦反而当场愣在了原地,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让朱宸宇负责。 难不成,真的让这家伙正大光明地把自己娶进门? 那自己这张老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怎么说自己在这方世界也生活了千年之久,大小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还是有些名声的。 要是让那些各大势力的宗主知道,自己母女二人都栽在了这混蛋手里,届时她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可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朱宸宇,她心里又实在有些不甘,胸口那股火气还憋着没处撒呢。 这时,她突然想起,明月之前跟自己念叨过的那些修行资源,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当即,她挺直了脊背,抬起头瞪着朱宸宇,下巴微微扬起,语气极为认真,还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 “哼,就算便宜你这家伙了!” 紧接着,云曦话锋一转,杏眼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过我告诉你,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你必须向我们保证,不可以把我们母女俩当成玩物,要像对待自己的妻子那样宠着我们! 同时,你还得给我们提供最好的修行资源,让我们在修行的路上畅通无阻,再也不用受那些资源匮乏的窝囊气!” 说到这里,她又伸手指了指一旁低着小脑袋、满脸羞赧的司空明月,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还有! 你不可以再动用你那肮脏的手段调教明月了! 明月本就心思单纯,现在她骨子里的高傲已经被你磨得差不多了,这对她以后的修行之路,根本就没什么好处!” 听着云曦喋喋不休地一条条列着条件,朱宸宇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行行行,我答应,我都答应! 你说的这些,我全给你办到,这总行了吧?” 见朱宸宇答应得这么痛快,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云曦反而有些不自信了,眉头紧紧蹙起,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戒备: “你该不会是在敷衍我们吧?”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不乐意了,当即梗着脖子,胸膛一挺,装作气愤的模样说道: “云曦! 你要是再敢怀疑我,信不信我就地把你惩罚了?” 听着他这露骨又无耻的话,云曦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连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神色戒备地瞪着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别胡来! 无耻!” 说着,她慌忙伸手将一旁的司空明月拉了起来,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就跑出了大殿,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第343章 朱棡三人被追杀 看着两人有些狼狈的逃离背影,朱宸宇这才摸着下巴,发出了嘎嘎嘎的得意笑声,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偷到了鸡的老狐狸。 而之后的日子里,朱宸宇也确实像他保证的那样,对云曦与司空明月两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好吃的好喝的、珍稀的灵药,流水似的往两人的院子里送。 但每次朱宸宇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想要与两人一同歇息时,都会遭到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不是被揪着耳朵撵出门,就是被砸过来的枕头,搞得朱宸宇郁闷至极。 偏偏魅姬与惑姬两个小妮子还在一旁不住地拱火,一会儿调侃他威风扫地,一会儿又挤眉弄眼地说他活该,气得朱宸宇牙根痒痒。 最终,在朱宸宇忍无可忍之时,直接将魅姬与惑姬这两个罪魁祸首当场强势镇压。 连着三天,朱宸宇愣是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 这一次,他算是彻底将魅姬、惑姬两个千年的小狐狸给征服了,那场面堪称恐怖,愣是把两个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整得哭唧唧的,一声声求饶听得人心都软了。 大仇得报的朱宸宇,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慢悠悠地晃出了后院。 而隔壁的厢房内,云曦与司空明月两人正紧紧抱在一起,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这三天里,隔壁传来的动静她们听得一清二楚,吓得小脸惨白至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甚至,司空明月还慌慌张张地将房门从里面反锁了,生怕那个大灰狼突然闯进她们的房间。 待朱宸宇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消失在院外之后,二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而就在朱宸宇在后院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时,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却早就闲不住了。 他们瞅准朱宸宇沉浸在后宫温柔乡的空档,偷偷摸摸地溜下了山,一路朝着落霞谷外的方向摸去。 可三人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吕布和魏忠贤布下的暗哨看得一清二楚。 魏忠贤站在谷口的瞭望台上,望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蹙,沉吟片刻后,当即对着身旁的东厂番子沉声吩咐: “你们几个,立刻跟上去, 死死盯住这三位小少爷的动向! 记住,若是他们遇到任何危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给护住!” 东厂番子们闻言,没有半分犹豫,齐齐抱拳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当朱宸宇得知朱棡三人偷偷跑下山的消息时,正搂着云曦逗趣,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半点都没在意,只对着前来禀报的魏忠贤摆了摆手: “无妨,让他们去折腾吧。 你派人紧紧盯着,别让他们真闹出什么性命之忧就行。” 魏忠贤领命退下,自此之后,朱宸宇便彻底没再管这三人的死活,整日里几乎都泡在后宫里,与魅姬、惑姬、云曦母女嬉笑打闹,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而云曦、司空明月这对母女花,也在这段日子里彻底见识到了朱宸宇的恐怖,为了躲开他的纠缠,干脆一咬牙,双双躲进了密室闭关修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任凭朱宸宇在门外如何威逼利诱,母女俩都咬死了说在闭关,死活不露面,看得一旁的魅姬与惑姬咯咯直笑,笑得前仰后合。 可这两个小狐狸高兴了没几天,就被睚眦必报的朱宸宇逮了个正着,直接提着后领拽进了房间,狠狠收拾了一顿。 闲暇之余,朱宸宇也没彻底荒废修炼。 他的修为境界,也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缓慢提升着。 其实以朱宸宇的家底,完全可以用系统的命运点强行堆高实力,可他心里清楚,这般使用命运点太过浪费,不如稳扎稳打来得实在,这才耐着性子自顾自地修炼起来。 转眼间,半年光阴倏忽而过。 这一日,正当朱宸宇在院内石桌旁,搂着云曦与司空明月,和魅姬、惑姬笑闹成一团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魏忠贤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连平日里最讲究的礼数都顾不上了。 他几步冲到石桌旁,语气急切得都有些发颤: “小主人!出事了! 三少爷、四少爷还有景隆少爷,正在被佛门的人追杀! 您看......您看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这话一出,院内的嬉闹声瞬间戛然而止。 朱宸宇的兴致瞬间被勾了起来,当即松开了搂着云曦与司空明月的手,身子微微坐直,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不紧不慢地问道: “哦?这倒是有意思。 老魏,说说看,这三个混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竟能惹得佛门大举追杀?” 魏忠贤也不敢有任何隐瞒,连忙躬身回话,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小主人, 三少爷、四少爷还有景隆少爷,自从离开落霞谷之后,便一路向西而行,像是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似的。 等他们抵达万佛宗的领地时,一头扎进了万佛宗掌管的一座大型城池里。 也不知道三人用了什么手段, 不仅把城池里,万佛宗囤积的所有灵药搜刮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把城里驻守的僧兵、僧人杀了个干净!” “这件事一出,瞬间就捅了马蜂窝,直接引爆了万佛宗的滔天怒火!” 魏忠贤说到这里,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 “万佛宗二话不说,直接派出了两名金丹境的长老,一路追杀三位少爷! 这个消息,是一个时辰之前,潜伏在万佛宗的暗桩传回来的!” 听着魏忠贤急切的禀报,朱宸宇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万佛宗竟然舍得派出金丹境的强者追杀朱棡三人,这可就不一般了。 朱宸宇瞬间意识到,这三个混小子干的事,绝不仅仅是抢夺灵药、斩杀僧侣那么简单,背后肯定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沉吟片刻,朱宸宇抬眼看向魏忠贤,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老魏,辛苦你跑一趟,亲自去接应他们。 以这三个小子的能耐,想要从金丹境强者的手底下逃生,恐怕是难如登天。 不过你记住,在他们没有真正危及性命之前,绝对不可以出手! 全当是历练他们一番了。” 第344章 给三个倒霉蛋上上强度 魏忠贤闻言,急忙拱手领命,转身就准备离去。 可刚走了两步,就被朱宸宇再次叫住: “等等,老魏!” 魏忠贤脚步一顿,连忙回身,满脸疑惑地看向朱宸宇。 只见朱宸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底闪烁着几分恶趣味的光芒,慢悠悠地说道: “老魏, 你到了那边之后,就暗中跟在他们三人身旁护着。 但有一点,你得把他们的行踪,时刻透露给万佛宗的人,让万佛宗的人,对他们紧追不舍,一刻都别停歇!” 这话一出,不止魏忠贤当场傻眼,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就连一旁的云曦与司空明月,也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魏忠贤犹豫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小、小主人, 这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然而朱宸宇却一脸理所应当,半点都没在意,反而咧嘴一笑,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说道: “放心,不过是给他们无聊的修行生活,添一丝乐趣罢了! 毕竟整日里闷头修炼多没意思,被人追杀着跑,他们才更有修炼的动力! 我这完全是为了他们好!” 这番歪理邪说听得众人嘴角直抽抽,一个个都在心里暗自腹诽,可最终魏忠贤也只能苦着脸躬下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走在路上,他还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 “三位小少爷啊, 这事真跟老奴无关,是小主人的吩咐,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而目送魏忠贤离开后,朱宸宇却发出了无比畅快的大笑声,眉眼间满是运筹帷幄的得意。 这时,他身侧的云曦显然有些无法接受,朱宸宇这种出卖兄弟的举动,当即气鼓鼓地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没好气地说道: “你简直太过分了! 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兄弟亲人,你就这么把他们给卖了,良心不会痛吗?” 一旁的司空明月也连忙点着小脑袋,眼神里满是认同,跟着附和道: “就是就是!太坏了!” 朱宸宇依旧在那里乐呵呵的,刚想要开口解释,站在一旁的魅姬却眼珠滴溜溜一转,笑盈盈地开口帮腔: “云曦妹妹, 你这可就是误会小主人了!” 说着,她还坏兮兮地瞥了朱宸宇一眼,朱宸宇立刻心领神会,冲她点了点头。 魅姬这才缓缓说道: “其实,小主人这是在钓鱼! 当然,也顺便存着磨练他们三人的想法!” “钓鱼?” 云曦瞬间来了兴致,当即脱口问道, “魅姬姐姐, 你快给我说说,这坏家伙到底是在钓什么鱼?” 魅姬也没隐瞒,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 “其实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我圣庭的人手早就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此方世界的八大势力之中! 其中要数佛门最难啃,万佛宗的人一个个警惕性高得很,我们安插进去的暗桩根本探不到核心机密。 可三位少爷这次找上门去惹事,无意之间肯定是撞破了佛门的某些隐秘,或者是盗取了他们的什么至宝! 否则,佛门不可能下这么大的本钱, 派出金丹境的长老去追杀他们!”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朱宸宇,继续说道: “而小主人没有出手制止,就说明事情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多久,这片大陆就该彻底乱起来了! 三位小少爷正好可以在这乱世之中好好磨练一番,积累实战经验! 至于佛门这次能掏出多少底蕴,那就要看三位少爷到底干了多离谱的事情了!” 魅姬这番话缓缓道来,云曦这才满脸吃惊地看向朱宸宇,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用朱棡他们三人的命去钓佛门的底蕴? 这要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他们三个可就真的会丧命啊!” 朱宸宇闻言,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极为认真,语气郑重地说道: “云曦, 我知道你担心他们。 但他们并不是我的附庸,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着自己的想法,更有着一颗向往强者的心! 我不能无时无刻地跟在他们身后庇佑着, 我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内,给他们提供更大的成长空间和帮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这次虽说看起来是我在利用他们,但对他们三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磨练? 再说了,以魏忠贤的手段,只要不是遇上化神期的老怪物,就算是面对元婴境大圆满的佛门佛陀,他也有能力当场将其镇杀! 所以他们的安全,根本不用担心!” 朱宸宇说到这里,嘴角又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胸有成竹地补充道: “至于能不能把佛门的化神期老家伙给钓出来,这点你完全不用操心! 凭他们三个那点能耐,干出来的事情根本达不到那个层次! 我估摸着,这次顶多能引出一些金丹境的佛陀,就算是元婴境的强者,都很难引出来!” 听着朱宸宇这番解释,云曦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可那双蹙起的眉头、微微抿紧的嘴唇,还是藏不住一丝担忧。 而一旁的司空明月,却是对朱宸宇深信不疑,眉眼间半点慌乱都没有,既然他说朱棡等人不会有危险,那便一定不会有危险。 可就在这时,朱宸宇却突然将目光落在了云曦身上,那眼神里的不怀好意,简直藏都藏不住。 后知后觉的云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自己刚刚质问朱宸宇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顿时有些心虚地挪了挪屁股,想离他远一点。 可还没等她挪开半步,朱宸宇就伸出手,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稳稳地揣进了怀里。 “呀!” 云曦猝不及防地惊叫一声,随后伸出粉拳,轻轻拍打着朱宸宇的胸膛,又羞又急地怒骂道: “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这还是大白天的呢!你别乱来!” 朱宸宇看着怀里面红耳赤、像只受惊小兔子似的云曦,笑得那叫一个猖狂,低头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调侃: “嘿嘿,现在知道怕了? 刚刚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跑哪儿去了?” 说着,他还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云曦的俏脸蛋。 第345章 强者心态 这一下,云曦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直接把脑袋埋进了朱宸宇的胸膛里,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死活不肯抬起来见人。 一旁的司空明月见到这一幕,哪里还敢多待? 想都没想,噌地一下站起身,拔腿就往外跑。 可朱宸宇早有准备,手腕轻轻一扬,一道无形的力道瞬间裹住了司空明月,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过来,稳稳地落进了他的另一边怀里。 紧接着,朱宸宇就这么左拥右抱,厚颜无耻地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随后头也不回地抱着两女,大步冲进了厢房里。 而站在院子里的魅姬和惑姬,见此情景非但没有半分制止的举动,反而还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厢房内随之传出了极为荒唐的声音,伴随着朱宸宇那猖狂的大笑,甚至还能听出云曦那嘤嘤的啜泣声。 就这样,整整一个下午,朱宸宇一直待在厢房内,直到夜晚时分,朱宸宇这才心满意足地整了整衣衫,随后哼着小调走出了厢房。 一出来,就看到魅姬与惑姬正神色戒备地看着他,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两只警惕的小狐狸。 见此,朱宸宇不屑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放心,你们没招惹我,我肯定不会收拾你们!” 说完,他便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自己去找吃的去了。 魅姬与惑姬对视一眼,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随后心有余悸地看向了厢房的方向,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后怕。 此时,厢房里,司空明月与云曦两人个个俏脸嫣红无比,连耳根子都透着绯色。 云曦更是对着厢房的门口,气鼓鼓地轻声脆骂道: “呸!这个狗东西,简直太过分了!”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司空明月,只见司空明月将自己死死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连大气都不敢喘,活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听到云曦的谴责,司空明月这才缓缓地冒出了个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怯生生地对上云曦的视线,可刚一对上,又像是被烫到似的,嗖地一下缩了回去,重新躲进了被子里。 见到这一幕,云曦也是满心的无奈,内心对着朱宸宇暗骂不已。 而这时,司空明月的小脑袋又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一双眸子眨巴眨巴地看着云曦。见此,云曦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已经这样了,你还藏个什么劲? 要不按流程走,我们先哭一下,然后再对着那狗东西使劲地谴责一遍,这样就显得我们是受害者了,同样心里也好受一些。” 听着云曦这不靠谱的话,司空明月的小脑袋里满是问号,一双眸子瞪得溜圆,可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然而刚一转头,她却发现云曦此时已经耷拉着脑袋,靠在床榻边昏睡了过去。 这搞得司空明月更加无语了,不由得小声碎碎念叨: “哼,刚刚还一本正经地骂人家,现在就把自己给累瘫了!” 念叨完,她也感觉眼皮子有些重,困意一阵阵袭来,随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荒野之上。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正神色狼狈地策马狂奔,身后的衣衫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一路朝着寒星观掌控的城池方向亡命逃去。 而在他们身后极远处的天际,正爆发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只见两名身披袈裟、面色冷峻的金丹境佛陀,正被十几名东厂番子死死缠住。 那两名佛陀的修为早已达到金丹境后期,一身佛门功法强悍无比,佛光普照之下,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可耐不住东厂番子人数众多,而且他们的打法极为诡异刁钻,每个人都只爆发出自己最强的一击,一击得手之后,根本不恋战,立马抽身暴退, 随后下一个人立刻顶上,如此往复,竟是生生用这车轮战的打法,将两名金丹后期的佛陀死死压制,打得他们手忙脚乱,场面显得格外诡异。 而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此刻正骑着骏马,拼命地朝着寒星观附近的主城狂奔,马蹄翻飞,溅起一路尘土。 要问他们为什么不用内力赶路? 看看他们此刻的样子就知道了,三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的内力早已消耗得一干二净,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朱棣一边拼命挥着马鞭,一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战场,满脸憋屈地抱怨道: “三哥! 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 你看看我们现在这副鬼样子,差点就死在那些秃驴手里了! 依我看,我们还不如回去找二哥帮忙,到时候带着并州狼骑,直接把那万佛宗踏平了,也好血洗这次的耻辱!” 一旁的李景隆也咬着牙,满脸愤愤不平地点了点头,显然这次他们是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 可朱棡却是满脸不悦,猛地勒住缰绳,回头对着朱棣厉声吼道: “小老四! 如果你一直抱着这种,出了问题就找二哥做主的心态,那我劝你尽早滚回大明世界,去当你的逍遥王爷! 我们想要成为强者,就要有一颗一往无前的无敌之心! 别想着闯了祸就第一时间找二哥擦屁股! 二哥护着我们,是因为他心善,这绝不是你得寸进尺的理由!” 这番严厉的训斥,说得朱棣和李景隆两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满脸的羞愧,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片刻之后,朱棣这才重重地冲着朱棡点了点头,眼神里燃起了几分斗志: “三哥,我记住了!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去寻找二哥! 这次,我要亲手血洗自己身上的耻辱!” 李景隆也在一旁跟着附和,胸膛拍得邦邦作响,语气铿锵有力: “三表叔, 景隆也在这里向你保证! 这一次,景隆同样会亲手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 看到两人重拾强者的信心,朱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压低声音催促道: “行了,我们要抓紧离开这里了! 东厂之人只能暂时牵制他们,如果这两个佛头发狠拼命,以东厂之人的实力,估计也会出现不小的伤亡!” 说着,他便扬起了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再次驾马狂奔而去。 朱棣、李景隆同样不敢有半分犹豫,立刻策马扬鞭,紧紧追了上去。 第346章 东厂的打法、阴险且无耻 而此时,后方的战场之内,两名金丹后期的佛陀,也被东厂番子的车轮战术缠得有些烦躁了。 其中一名佛陀顿时双目圆睁,一身凶悍的灵力疯狂运转起来,身上的袈裟,瞬间被这股狂暴的灵力震得四分五裂,碎布漫天飞舞。 紧接着,他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诸位施主既然要与我佛门为敌,那么,诸位施主也要做好面对佛门怒目金刚的局面!”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三十丈多高的金色法相,面相威严,怒目圆睁,威压赫赫。 紧接着,随着这名佛陀缓缓伸出左手,那尊法相也同样做出了相同的动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凝聚而成,裹挟着劲风,向着几名东厂番子狠狠拍去。 见到这一幕,东厂番子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之中甚至还闪过一丝丝的戏谑之色。 随后几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迅速向后暴撤,一瞬间便脱离了巨掌笼罩的范围。 就在几人刚刚退走的刹那,又有几名东厂番子迅速补了上来,手腕一扬,对着那名佛陀的后腰,便是猛地发出了数道寒光闪闪的暗器。 暗器上附着着雄厚的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钉在了佛陀的金身之上。 随即轰的一声巨响,虚空之中的法相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而那名佛陀同时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低头看着后腰上深深钉入的三根钢针,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冲天。 另一名佛陀见此情景,吓得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后腰,看向眼前这群东厂番子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没料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的卑鄙无耻,这种专挑破绽下手的打法,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然而正在他发愣之际,又是数道钢针裹挟着劲风,向着他的要害袭来。 此时他吓得亡魂皆冒,慌忙捂着腰子,身形一闪,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攻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对方竟然还不肯罢休,十几名东厂番子,正以鬼魅般的速度向着自己追击而来,那架势凶狠无比,仿佛真的要将自己彻底葬送在这里。 在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天人境的修士, 他更加怀疑,到底谁是金丹境,谁是天人境? 怎么感觉自己一个金丹后期的佛陀,竟然被一群天人境的蝼蚁追着打? 虽然这念头有些荒唐,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就是实打实的事实。 见此情景,他也不敢有半分大意,拼了命地运转灵力,狼狈不堪地开始逃离。 而另一名受伤的佛陀,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随着东厂番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入,从起初的十几人,到几十人,再到最后,足足数百名东厂番子将他团团围住,轮番发起进攻。 此时受伤的这名佛陀也知道自己逃离无望,当即也发了狠,一身金丹后期的灵力狂暴运转起来,周身金光暴涨,想着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些东厂番子简直滑溜得像泥鳅一样,根本逮不住半分踪迹。 而且正当他凝聚灵力,打算一举灭杀一个人之时,其他的东厂番子便会迅速补充上来,对着他的破绽发出致命的攻击,搞得他不得不放弃进攻,狼狈防守后撤。 此时这名佛陀发誓,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紧接着,他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声,怒视着眼前的东厂番子,厉声喝道: “哼!你们到底是何人? 竟敢围攻我万佛宗之人! 你们可知,一旦得罪了我万佛宗,届时不管尔等属于何方势力,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不如诸位就此退去, 这次,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面前的几十名东厂番子,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一个个面无表情,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反而下手时更加狠辣了几分,招招都冲着他的下盘和要害进攻。 这一幕,显然是将那名佛陀给彻底激怒了,当即他双目赤红,仰头大吼一声: “好!既然诸位施主如此得理不饶人,那本佛爷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随之而来的是,他那一身狂暴的灵力迅速开始膨胀,周身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连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显然是动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见到这一幕,东厂番子们瞬间瞳孔巨缩,脸色大变,哪里还敢停留? 下一瞬,众人脚底抹油,纷纷施展身法逃离了此地,生怕被那金丹后期的自爆波及。 然而,让东厂之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名佛陀根本就是装装样子! 见东厂之人已经吓得四散撤离,他当即收了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金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原地。 待东厂之人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那名佛陀的身影啊! 这顿时让素来以阴险狡诈、卑鄙手段著称的东厂之人,个个面色羞愤无比,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随之而来的便是悻悻然各自散去。 而这一场大战,也彻底将东厂之名给打响了。 但万佛宗之人,根本不清楚这群人的所属势力,他们看着东厂番子诡异的打法和狠辣的手段,只当这群人乃是邪道宗门的人马,所以将此番的屈辱,直接一股脑按在了邪道的头上。 而邪道的三大宗门本就是一盘散沙,相互之间猜忌提防,根本不信任彼此。 因此对于这凭空砸下来的黑锅,他们也稀里糊涂地应承了下来,只当是其他宗门的人惹出来的祸事。 而另一边,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早已躲进了寒星观附近的城池里。 他们找了一家临街的酒楼住下,将连日来的疲惫尽数洗去之后,三人围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烈酒。 这时朱棡放下酒杯,语气凝重地说道: “老四,景隆, 我们不能再继续这么逃下去了! 这样下去,我们就如同过街的老鼠,迟早会遭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想要翻盘,我们就得找到万佛宗的薄弱之处! 这次,我们虽然偷了他万佛宗的金身舍利,但这东西我们也不知该如何使用,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东西直接抛出去,这样才能引起邪道与佛门之间的争斗,我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第347章 三个坑货投靠幻杀宗 朱棣与李景隆一听,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觉得这法子确实可行。 但紧接着,朱棣便皱起了眉头,缓缓摇了摇头,一脸担忧地说道: “三哥, 你这想法虽好,但佛门之人可不是傻子! 他们早就看清楚了我们的样貌,如果此时我们贸然将这东西拿出去,那无疑是自投罗网,更别提什么嫁祸他人了!” 而这时,李景隆却是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咧嘴一笑,拍着桌子说道: “四表叔,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他万佛宗之人看清楚我们的样貌又如何? 他们从哪里知晓我们所处的势力呢? 我们说我们是血影楼的杀手,难道不行吗? 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加入血影楼呗!” 这话瞬间让朱棡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直呼妙哉。 朱棣同样是眼前一亮,笑呵呵地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夸赞道: “景隆,还是你小子贼精贼精的! 对,就这么办!”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有些迟疑地说道: “不过,血影楼是顶尖的杀手组织啊,想要加入杀手组织,考核肯定极为严苛! 这样吧,我们不如加入幻杀宗! 我听说幻杀宗的梦魔尊者,在这一片地域也属于极为强横的存在,他们丝毫不惧万佛宗, 甚至不止一次对万佛宗之人出手! 所以这幻杀宗,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经过朱棣这么一分析,朱棡与李景隆两人也是频频点头。但紧接着,朱棡就皱紧了眉头,带着一丝迟疑问道: “小老四, 你分析的确实没错, 幻杀宗眼下确实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但你怎么才能确定我们可以加入幻杀宗呢? 还有,梦魔老祖虽然明面上是个金丹境的强者,但依照我们现在所得到的情报,这梦魔老祖,多半又是一个元婴大圆满的老怪物,对于这种老怪物,我们拿什么应对?” 朱棣这时也有些茫然,然而思索了片刻之后,他一拍桌子,豪气地说道: “算了算了,不考虑这些了! 我们直接将我们偷出来的佛陀舍利贡献上去,到时直接提要求,让幻杀宗对我们寻求庇护。 如果他答应,我们就加入幻杀宗,若是不答应,到时再想其他的办法!” 朱棡与李景隆两人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点了点头。 三人匆匆吃过饭之后,便通过东厂的情报,向着幻杀宗的方向赶去。 寒星观距离幻杀宗还是有着不小的距离,三人一路奔逃,也是足足花了五天的时间,才赶到了幻杀宗的地界。 看着连绵不绝的山门,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满脸颓然,朱棣更是抱怨道: “三哥, 你说这些自诩的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好好的城池他们不住,非要选这深山老林的,这进出多麻烦呀!” 面对朱棣的抱怨,朱棡也是苦笑连连,他也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但眼下已经到了幻杀宗的地界,他们也不能放弃,随后他鼓励道: “行了,小老四, 再坚持坚持,只要我们赶到了幻杀宗的宗门,到时就不用再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朱棣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再次向着深山走去。 前行了十余里路,便看到一个由青石打造的阶梯,向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径直修建上去。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沿着台阶缓缓地向上走去。 走到半山腰处,有两名幻杀宗的弟子将三人拦了下来。 当即,一名弟子沉声问道: “尔等何人? 前来我幻杀宗,所为何事?” 这时,李景隆率先上前一步,挡在了朱棡、朱棣身前,满脸堆着笑容,缓缓说道: “两位师兄,我三人乃是慕名而来!” 说着,李景隆还从自己袖袍里掏出了两锭金子,不着痕迹地塞到了那名弟子的手里。 看着手里明晃晃的金锭,那名弟子的态度也好了些许,随后缓缓点了点头,这才慢慢解释道: “三位是不是想要加入我幻杀宗?” 李景隆一听,顿时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这位师兄,我们就是想要加入幻杀宗! 你是不知道,我们对梦魔老祖可是十分的崇拜! 再加上我们兄弟三人都是孤儿,而且,我们与那佛门也有着深仇大恨,所以就想着前来幻杀宗寻求一份庇护。” 李景隆说的情真意切,那名幻杀宗的弟子倒也没有过多怀疑。 这种事情他们见得也有些多了,早已见怪不怪,甚至他自己就是受不了佛门的剥削,从而加入了幻杀宗。 当即他的态度也好了几分,但面上依旧带着一丝犹豫: “这位小兄弟, 你们来的可能不巧,今年,我幻杀宗招收弟子的日期已经过了。 如果贸然放你们上山, 到时长老可能会责罚我,这让我很难办啊。” 见此,李景隆又掏出了一锭金子,再次塞了过去。 然而,这次那名弟子却急忙摇头推脱道: “这位小兄弟,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有坐地起价的心思。 我和你们一样,同样是受到了佛门的欺凌,这才加入了幻杀宗,因此,我非常理解你们的想法。 但我说的也是事实,不信你问旁边这位师兄!” 说着,他还看向了一旁另一名幻杀宗的弟子,而那名弟子也是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见此,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都是有些傻眼。 而这时,李景隆仿佛想到了什么,当即一拍额头,装作一脸懊恼的说道: “对了,两位师兄, 我这里还有一封信,如果可以,你们能不能帮我交给梦魔老祖? 我相信他看到这封信时,一定会接见我们的!” 这话一出,顿时让两名幻杀宗弟子产生了警惕之心。 毕竟这前后跨度太大,刚刚还是寻求庇护的人,一转眼就说认识梦魔老祖,这让他们怎么不怀疑? 李景隆也知道,自己这番举动引起了他们二人的怀疑,但他丝毫不担心,随后笑呵呵地解释道: “两位师兄, 我知道你们有所疑虑,但你们放心,我们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你们只需要将这封信交给梦魔老祖, 到时,全凭他老人家做主!” 说着,他便将怀里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第348章 梦魔老祖现身 而两名幻杀宗弟子接过信后,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许久之后,那名与李景隆率先搭话的幻杀宗弟子一咬牙,极为认真地说道: “行,小兄弟,我相信你, 希望你不要骗我!”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向着山门冲去,而另一名弟子则静静站在原地,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看着那名离去的幻杀宗弟子,李景隆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朱棡与朱棣两人从始至终未发一言,他们知道这种事情自己不擅长,所以全权交给李景隆来处理。 而李景隆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至于信封里的内容,他们三人都清楚,大概的意思就是,想要拿佛陀舍利作为交换筹码,以此来寻求幻杀宗的庇护。 这样做也是有着一定的风险,有可能幻杀宗会杀人夺宝。 但对于这点,朱棡三人倒也没什么担心的,他们即便再傻也知道,肯定有东厂之人在暗中守护着他们,一旦有什么不对,到时他们只管逃就行。 正是因为有着这层底气,所以,他们做事才会有些无所顾忌。 三人静静站在石阶上,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就在三人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之时,山顶处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迅速向着这里接近。 三人都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不自觉地靠在了一起,都是神色警惕地盯着山顶之上。 仅仅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苍老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让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甚至要不是朱棣扶着,李景隆都能从石阶上滚下去。 待看清这名老者之后,李景隆顿时没好气地抱怨道: “我说这位老爷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 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把我吓得滚下去,要是受了伤,你能负责吗?” 见眼前这小家伙竟然这么大胆,梦魔老祖倒也来了几分兴致。 当即,他不自觉地释放了一丝金丹境的气势,想要吓唬一下这三个小家伙。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三个小家伙感受到金丹境的气势,却是丝毫都没有惧色。 朱棡与朱棣两人,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搞得梦魔老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还不待他多想,稳住了身形的李景隆清了清嗓子,随后有模有样地抱了抱拳,躬身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梦魔老祖吧! 在下阿三,这位是我的两个兄长,阿二、阿大。 我们三个人都是孤儿,因为做了一些事情,得罪了万佛宗,所以想要寻求贵派的庇护。 不知梦魔老祖,能否庇护我们三人啊?” 这话说得干脆,但梦魔老祖听去却是另一番意味。 在梦魔老祖的耳中,李景隆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变成了: “我有着佛陀舍利,我可以将它交给你,只是你需要庇护我们兄弟三人! 对于这种交易性质的提议,梦魔老祖还是很喜欢的,但此时,他更大的兴致却是在这三人身上,他仿佛在这三人身上看到了一丝传人的影子。 这些年,他幻杀宗虽说不惧万佛宗,但二代弟子与三代弟子都出现了断层,根本没有可以挑起大梁的存在。 而他更是一个半步化神期的强者,此时气血已经衰败至极,甚至不出百年的时间,他的大限将至。 只要他一死,他都能想象到幻杀宗的下场,因此,这些年他总有意无意地留意着传人的事情。 而眼前这三个小家伙,虽说有些愣头青,但这股冲劲,不正是他想要寻求的传人吗? 随之,他抚了抚发白的胡须,笑着对着李景隆三人缓缓说道: “不急, 既然你们想与本尊者谈交易,那么就随本尊者去一趟大殿,届时我们坐下慢慢谈!” 说完,便一马当先地向着山顶的方向掠去。 李景隆三人不明白,这梦魔老祖打着什么主意,但三人完全属于光屁股打狼,胆大且不要命。 随后,三人没有任何犹豫,昂着头同样跟在了身后。 走到大殿前,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还有着三三两两的弟子在那里修炼。 远处的几座矮峰上,可以看到一座座亭台楼阁的建筑。 三人只是扫了一眼便收敛了心思,毕竟在落霞谷,这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因此倒也没什么惊奇的。 梦魔老祖虽然没有回头,但神识一直留意着三个小家伙。 见三人对于幻杀宗的布局没有丝毫的惊讶,这更是让他有些狐疑。 要知道,在整个幻杀宗的布局以及风水上,他幻杀宗的历代宗主可是消耗了无数的心思,但看这三人的表情,一时间,梦魔老祖都有些拿不准这三人到底是何来历。 紧接着,一行人走进了大殿。 梦魔老祖没有任何犹豫,缓缓地端坐在主位,而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是站在殿内。 梦魔老祖清了清嗓子,刚打算说什么,一抬头,发现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竟在大殿内开始寻找着什么。 这让他好奇地问道: “你们三个小家伙找什么呢?” 然而这次回答他的是朱棣,这货想都没想地嘟囔道: “当然是找椅子呀! 你们这幻杀宗有些穷得过分了,这么大个殿里竟然连个椅子都没有, 怎么,我们还站着不成?” 这话一出,饶是以梦魔老祖数千年的涵养,都是眼皮直跳,一张脸也迅速地黑了下来。 虽说他有些欣赏这三人,但不代表这三人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放肆。 紧接着,一丝元婴境的气势骤然释放而出。 而这次,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瞬间感觉心头一紧,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势,三人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元婴境强者,而且,还不是简单的元婴境强者! 朱棡与朱棣两人暗暗对视一眼,同时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紧接着,三人也不敢再胡闹,乖乖地站在了大殿中央。 李景隆率先笑嘻嘻地拱了拱手,缓缓说道: “梦魔老祖,你别生气啊,我们不是来找你合作的吗? 合作应该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所以我们想要个座位,应该也不过分!但看你的样子,是有些不乐意! 罢了罢了,我们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说着,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匣,随后,想也没想地向着梦魔老祖跑了过去。 第349章 不当人的三人组 这一下,直接又将梦魔老祖给搞懵了。 谈判他懂,但现在的局面是他强对方弱。 然而,对方竟然将谈判的筹码直接扔给了他,这怎么谈? 现在他都有些怀疑,这三人到底是不是个傻子。 直到木盒砸在了他身前的地上,他都没有回过神。 但紧接着,木盒的盖子被磕开,一缕佛光溢了出来。 感受到这缕佛光后,梦魔老祖这才回过神,当即他一挥手,那个木匣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随后,他缓缓地合上了盖子,仿佛对这粒佛陀舍利显得那么不在意。 同时,他也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叫阿三是吧? 本座很好奇,你们将谈判的筹码已经交了出来,你们就不担心,本座直接来个杀人夺宝吗?” 这话一出,李景隆却是哈哈一笑,随后叉着腰,极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梦魔尊者,别来这套了! 我们是真心来找你谈合作的。 如果你要是有杀人夺宝的心思,不管我们现在交还是以后交,都没有任何区别。 与其站在被动的局面,不如早早地将东西拿出来。 而且,即便你想黑吃黑,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我们本就是来寻求庇护的,因此,我们将自己的地位看得很正。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们,愿不愿意庇护我们!” 说到这里,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补充道: “哦,对了,我们不止偷了这佛陀舍利,我们还将万佛宗所掌控城池内所有的僧侣,给屠杀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我们三人现在是属于那种,纯纯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话一出,梦魔老祖顿时眼睛一亮,此时他对三人更加满意了。 当即哈哈一笑,仿佛是多年积郁的郁结之气,都随着那笑声震散了似的。 良久之后,梦魔老祖这才止住了笑声,随即眼神死死地看着三人,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本座可以庇护你们三人,但本座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三人必须拜我为师,做我的亲传弟子! 否则,本座不仅不会庇护你们,还会将你们交给万佛宗!” 这话来得突然,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就算做了再多的准备,都没想到,这梦魔老祖竟然会收他们三人为亲传弟子。 但同时,三人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怀疑,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会让梦魔老祖看上,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意图之前,他们三人绝对不会答应。 然而,梦魔老祖仿佛是看穿了三人的心思似的,当即笑着解释道: “你们三人不用怀疑, 本座只是想让你们当本座的传人!” 说到这里,他语气也带着一丝黯然, “罢了,本座也不隐瞒你们,这件事情在这源界大陆上,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本座至今已经活了三千六百年了,此生本座可能突破化神无望,因此本座想要寻找传人,继承我幻杀宗宗主之位。 除了你们三人之外,本座另有七名亲传弟子,加上你们三人,正好十人。 在接下来的百年时间内,只要你们谁可以突破到元婴境,届时,他就是我幻杀宗的下一任宗主!”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顿时眼前一亮。 只要梦魔老祖没打他们三人的坏主意就行,至于当梦魔老祖传人的事情,这个他们完全不在话下。 甚至根本不需要百年的时间,顶多再有个两三年的时间,届时,朱宸宇的大军会横推整个源界,到时,管你什么幻杀宗还是万佛宗的,通通都得臣服! 不臣服者,皆死! 当即,三人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随后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动作那叫一个丝滑。 紧接着,三人砰砰砰地就是磕了三个响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师傅在上, 徒儿阿大、阿二、阿三对天发誓,此生定会继承师傅的意愿,壮大我幻杀宗! 如有违背,就让我阿大、阿二、阿三受那九幽雷罚之苦,神魂俱灭!” 看着三人如此干脆利索地拜自己为师,梦魔老祖再次高兴地哈哈一笑,当即眼神之中都闪过了一丝慈爱之色。 随后也不端着架子了,来到了三人身前,袖袍一挥,将三人稳稳地托了起来,极为满意地说道: “好好好! 三位徒儿,走,随为师去后山! 为师先将我幻杀宗绝学《迷神心经》传给你们。 我看你们三人修炼的都是武道,虽说武道确实比仙道的战力高,但武道的路已经绝了。 你们三人还年轻,现在更换功法还来得及!”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三人向着后山走去。 看着笑得跟个小孩似的梦魔老祖,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心中同时闪过了一丝丝的不忍,但紧接着这丝不忍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随后三人点了点头,跟在梦魔老祖身后向着后山走去。 一路上,梦魔老祖依旧抑制不住开心,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然而,此时梦魔老祖笑得有多么开心,往后的日子他就有多么悲催。 接下来的两年内,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那是疯狂的作死,他们三人好像跟万佛宗杠上了似的,只要修炼个十天半个月,三人总会下山一趟,前往万佛宗的地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甚至,他们三人更是在幻杀宗的后山内,打造了一个囚笼,将万佛宗的僧侣悉数捉来,囚禁在他们打造的囚笼里,没事就抡起拳头拿这些人出气。 而万佛宗同样不是好惹的,起初,还有着几名金丹境的长老进行追杀,然而,每一次三人都会直接报出梦魔老祖的名号。 头几次报名后还有些用,毕竟,这源界平稳了数千年之久,即便乃是源界魁首万佛宗,也不敢贸然发起大战,因此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即便他们脾气再好,也架不住次数多啊! 这三个货,那就是天生的坏种,他们见万佛宗有所顾虑之后,那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从起初只会捉一两个僧侣当自己的沙包,到最后,慢慢的变成十几人十几人的逮。 万佛宗总共就那么多弟子,哪能经得住这三人这么折腾, 当即,忍无可忍的万佛宗,派出了一名元婴境的长老,对这三人展开追杀。 【各位读者大大,最近数据差得厉害,全靠大家的支持撑着,拜托点点催更、收藏,小作者感激不尽!】 第350章 原界逐渐乱了起来 那一次,要不是有东厂番子的掩护,三人估计就得交代在那里。 等三人逃回了幻杀宗之后,顿时又装作一脸乖宝宝的样子,跑到了梦魔老祖面前去告状, 尤其是李景隆,哭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在那里不住地说着,万佛宗怎样鄙视梦魔老祖了,怎么看不起他幻杀宗了,甚至是想要屠灭我幻杀宗! 这将梦魔老祖听得青筋直跳。 自此,万佛宗与幻杀宗爆发出了第一场大战。 随着这场大战爆发之后,仿佛是点燃了导火索似的,隐藏在各个势力之中的东厂番子,也开始了不安分。 首先便是清霄道宗内,有几个内门弟子遭到了万佛宗僧侣的屠杀, 紧接而来的便是,清霄道宗的弟子展开了报复。 一来二去,清霄道宗与万佛宗也杠上了。 寒星观不知不觉也加入了进来。 一时之间,整个源界显得风声鹤唳。 然而,出乎朱宸宇所意料的是,血影楼、阴阳谷、定慧禅院、凌云阁这四方势力,却至今没有丝毫的动作。 而打入这四方势力的东厂番子,不论如何的挑拨,这四方势力都没有下场。 当朱宸宇一行人收到这条消息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落霞谷,议事殿中,朱宸宇端坐在首位上,听着台下魏忠贤的汇报后,这才缓缓的说道: “魏忠贤, 既然这四方势力暂时无法下场,那么暂时先选择放弃这四方势力,全力让现在的东厂番子将源界的水搅浑,争取让清霄道宗、寒星观、幻杀宗、万佛宗爆发你死我活的战争!” “是,小主人!” 魏忠贤领命离去之后,朱宸宇端坐在太师椅上,陷入了沉思。 计划出现了偏差,但暂时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至于血影楼、阴阳谷、定慧禅院与凌云阁这四方势力,朱宸宇还得考虑一下,待东厂番子收集更多的情报之后,再做定论。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吕布身着铠甲缓缓地走了进来,当即站在殿中,对着他行了一礼: “主公,末将有事求见!” 这一声也将朱宸宇的思绪打乱,他抬起头看向了吕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吕将军不必多礼,有何事尽管说来!” “主公, 末将现在已经是元婴境大圆满,随时随地可以突破到化神境,但末将此次突破估计动静不会小,因此,末将想要前往无尽大海历练一番!”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愣了愣。 这两年的时间,朱宸宇的实力也提升到了金丹境大圆满,相继的魏忠贤、吕布、魅姬、惑姬等人皆提升到了元婴境大圆满,现在吕布更是随时随地可以突破化神期。 如果吕布等人突破了化神,到时,自己征战源界时,也有着几分底气。 随即他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行,吕将军自行离去便是,圣庭这里暂时无需吕将军劳心!” 吕布听后,脸上也是一喜,随后缓缓地退了出去。 待吕布离去之后,朱宸宇缓缓地向着后院走去。 而另一边,幻杀宗内,主峰的后山竹林里,这里建着三处院落,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便居住在这里。 三人在幻杀宗也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那就是幻杀三霸。 这三货不止坑害万佛宗之人,更是连幻杀宗的弟子也没有放过,只要招惹他们的,那是想着办法搞死。 有东厂之人配合,所以这三人想要搞死个人,那简直就跟张飞吃豆芽似的,太简单不过。 因此,梦魔老祖对这三人是又爱又恨。 院落里的石桌上,三人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石桌上还摆着几壶清酒。 这时,朱棣没好气地抱怨道: “三哥,景隆, 你们两人快想想办法呀,这次关禁闭都关了半个月了,再关下去,我感觉我都快废了!” 李景隆也在那里咂巴着个嘴,满脸的不忿: “是啊,这次不知道这老头吃错了什么药,你说他不将怒火发泄在万佛宗身上,冲我们三个人发什么火啊!” 朱棡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心想: “为什么你们两人还不知道吗?” 毕竟,这次他们三个人确实有些过分了,一次性带了将近50名的僧侣弟子,甚至将万佛宗三代精英弟子都给掳了过来。 虽说,这次没有直接导致两宗发生大战,但梦魔老祖依旧与万佛宗的普济、慧能两位元婴大圆满的佛陀爆发了大战。 那一战打得真正的天昏地暗,然而,这三个货在一处无名山峰上,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甚至还在那里拎了几壶酒,一边喝一边为梦魔老祖加油。 虽说这次梦魔老祖胜了,但是梦魔老祖还是狠下心,将这三人狠狠给收拾了一顿, 同时,将这三人直接关了三个月的禁闭。 此时才过去15天,这三人又按捺不住了。 正当三人闲聊之际,小院门外忽然走进来了一人。 此人正是三人在山下遇见的那名守门弟子,这人的名字叫做狗剩,李景隆还贴心地为他改了个名字,改成了二狗子。 虽然二狗子争辩过,但碍于李景隆拳头比他硬,最后他也只能认了这个二狗子的名字。 此时,只见二狗子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冲到石桌前,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满脸焦急地说道: “三位师兄,不好了,你们快躲起来吧! 老祖的剩余几位弟子,他们现在已经集合在一起,想要找你们三人的麻烦!”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来了兴致。 当即,李景隆一拍大腿,满脸兴奋地说道: “好啊,正愁无聊呢, 这不,送上门的乐子就来了!” 说着,他还挑了挑眉,看向了朱棡与朱棣两人。 而朱棡与朱棣两人也没有让他失望,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接着,三人同时爆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二狗子听到这三人的笑声,总感觉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笑了一会儿之后,李景隆这才止住了笑声,眼神一竖,对着二狗子冷冷地问道: “二狗子, 说,他们有什么计划?” 第351章 三人组玩嗨了 见此,二狗子也没有隐瞒,磕磕绊绊地说道: “三位师兄,老祖的其他几位弟子,此时正在主峰的擂台上,他们在那里下了战帖,要挑战三位师兄,而且是那种生死之战! 除此之外,他们几人还决定轮番上阵,想要将你们彻底耗死!”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都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朱棡更是阴冷地一笑,呢喃道: “好啊,看来这些人是已经活够了。 如果是寻常的打打闹闹,那倒无所谓,但涉及到生死,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他向李景隆递了个眼神,随后缓缓地站起身,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朱棣也是站起身,跟在了朱棡身后。 李景隆见此,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二狗子,缓缓地上前,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笑着说道: “行了,二狗子,事情我知道了! 你去给那七个怂货传一句话,就说我们三人被老祖关了禁闭,想要挑战我们三人可以,但等到我们出关之后! 如果再在那里犬吠, 届时,就不要怪我们三人心狠了!” 二狗子虽然不知道这三人哪来的底气,但也没有敢多问,点了点头,便慌忙地离去。 待二狗子彻底离开之后,李景隆也转身出了院落,向着朱棡的院落走去。 刚刚走进朱棡的院落,便看到朱棡与朱棣两人站在一棵松树下,静静地等待着他。 没有犹豫,他缓缓地走上前,刚一接近朱棡,便听到朱棡缓缓地说道: “景隆,接下来,我们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我觉着,这幻杀宗传人的位置,我们三人得争一争了!” 面对朱棡的提议,李景隆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 “三表叔, 这幻杀宗传人的位置有什么好争的? 即便我们坐上了幻杀宗传人的位置,好像也无法给我们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到时,该灭还得灭。 怎么,你还想着直接带着幻杀宗叛变,投靠圣庭不成?” 朱棡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景隆, 我对这幻杀宗传人的位置,从来就没有看过眼。 之所以想要争这个位置,乃是接下来,我感觉二哥那边可能要有动作了。 你想,现在我们三人实力,都已经提升到了天人境巅峰,那么你觉得二哥呢? 此时,他最差也是金丹境大圆满, 甚至,随时随地可以突破到元婴,更别提吕将军以及魏公公了! 我猜,现在二哥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源界发生大战。 虽说源界已经发生了一丝混乱,但这丝混乱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我们三人虽然经常打着梦魔老祖的名号,但却不是幻杀宗的传人,因此无法挑起宗门之间的战争。 只有我们真正坐实了幻杀宗传人的名头,到时,我们所做的一切,才会代表着幻杀宗!” 经过朱棡的这番解释,李景隆与朱棣两人也是皱眉开始沉思起来。 就在两人思索之际,朱棡继续分析道: “而且,坐上幻杀宗传人的位置,可不止这一个好处。 到时,我们可以命令幻杀宗其他的弟子,去为我们做一些事情,只要不涉及到幻杀宗的利益,这些人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至于东厂之人,我们能少动用最好少动用一些。 梦魔老祖不是傻子,我相信,这段时间他对我们三人的身份也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罢了!” 这话一出,李景隆与朱棣两人也不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 “行,那就这么办!” 随后,三人便开始围在一起商议起来,怎样先将梦魔老祖七个亲传弟子,悉数除去。 聊了一会之后,决定还是要动用东厂番子进行暗杀。 定好主意之后,三人便各自离去。 与此同时,主峰的一处阁楼之上,梦魔老祖此时站在楼台外的围栏边,目光死死地盯着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的院落,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他袖袍中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显然,内心是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很早之前,他就觉得这三人有些问题了。 起初他没有什么疑惑,然而仅仅半年的时间,这三人本性便暴露了出来,因为这三人做事根本是无所顾忌,怎么高兴怎么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有着绝对的底气面对万佛宗的怒火,同时也有着绝对的底气面对他的怒火, 二则是这三人纯粹是傻子。 然而,经过了一年多的观察,梦魔老祖十分确定,这三人,不只是心思上还是手段上,都不是泛泛之辈,甚至,自己那七个亲传弟子加在一起,都玩不过这三个货。 因此,他十分的确定,这三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然而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梦魔老祖也是动用了他所能动用的所有手段开始调查,但却没有查到丝毫有关于三人的身份线索。 唯一一次捕捉到的一丝线索,那就是有一群神秘之人与这三人接触,然而仅仅是那一次之后,便再没了跟踪的机会。 因此,梦魔老祖一时之间无法下定决心,他是真的将这三人当成了传人来培养,甚至为这三人,他不惜与万佛宗开战。 但现在他又有些犹豫,如果这三人真的有着其他的来历,到时他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犹豫了许久之后,他最终也没有下定决心,只是叹了一口气,返回了阁楼之内。 而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是不知道,在刚刚那么一瞬,他们三人险些有着生命危险。 好在梦魔老祖虽属邪道,但行事却也有着章法,在没有确定确凿的证据之前,梦魔老祖实在舍不得对这三人动手。 日子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之内,幻杀宗发生了一件极为骇人听闻的事情,那就是梦魔老祖的七位亲传弟子,相继离奇的死亡。 而最诡异的是,这些人死后手里都捏着一件僧袍。 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是栽赃嫁祸的手段。 第352章 爆露 直到七个弟子死绝后,梦魔老祖终于忍无可忍,他站在广场上怒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李景隆的院落。 此时院落里, 李景隆、朱棡、朱棣三人依旧坐在石桌前,拎着一壶小酒,百无聊赖地聊着天,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着杯。 待梦魔老祖看清三人的举动之后,怒火更是压都压不住,一身半步化神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瞬间将三人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三人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色。 但紧接着,他们又装出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朱棣更是想也没想的就开始撒娇卖萌: “师......师尊, 徒儿,徒儿又犯了什么错? 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快,快将这一身气势收一收,知不知道你年龄大了,不能这么生气,否则活不久的!” 李景隆也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师尊,快将这一身气势收一收,徒儿都快被你压死了!” 看着此时三人还在那里耍宝卖乖,梦魔老祖一时之间情绪更加复杂了。 当即,他咬了咬牙,语气也带着一丝丝失望地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或者说,你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三人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瞬间回过神的朱棡,立刻明白了梦魔老祖话中的含义,当即他也收起了脸上嬉笑的神色,凭借着强大的毅力,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一幕,倒是让梦魔老祖有些刮目相看。 然而,此时的朱棡早已经没了往日顽劣的模样,此刻的他仿佛才是真正暴露了本性。 只见他神色凛然,缓缓说道: “老祖, 看来你是有所察觉了。 罢了,既然如此,我们三人也不瞒你了!” 这话一出,朱棣、李景隆也收敛起了玩闹的神色,同时,一身天人境巅峰的气势骤然释放而出。 感受着三人的修为,饶是梦魔老祖都有些心惊。 要知道,两年前三人拜入幻杀宗时,那时他们三人不过才步入宗师巅峰的境界,仅仅两年的时间,便踏入了天人境巅峰,这等资质,当真是亘古未有。 而且让他最为无法理解的是,这三人竟然还在修习武道,根本就没有修炼幻杀宗的功法! 不待他多想,朱棡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老祖, 我们三人确实有着其他的身份,但你也不用失望,我们对幻杀宗暂时没有任何恶意。 我们加入幻杀宗,确实存着让你庇护的心思,因为我们三人需要历练。 相信你自己也看出来, 在你的那些亲传弟子没有招惹我们之前,我们从未动过杀心,但这次他们的死,是咎由自取!” 听着朱棡的话,梦魔老祖脸上也是难看至极,当即他沉声问道: “本座现在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何方势力,来我幻杀宗到底是何目的,本座可不信你们只是出来历练!” 面对梦魔老祖的质问,李景隆却是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依旧显得轻松惬意: “老头, 我觉得你这就有些大惊小怪了。 如果我们三人想图谋什么,你觉得,凭你幻杀宗的那些夯货,有能力反抗吗? 我们来你幻杀宗,真的只是出于一场意外。 本来我们是打算加入血影楼的,但血影楼的杀手考核极为严格,所以阴差阳错,我们便加入了你幻杀宗。 至于说我们有什么目的,那我只能说,我们的目的就是找万佛宗的麻烦!” 这话说出,让梦魔老祖更加好奇了,但三人对自己身后的势力只字不提,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定。 而朱棡则是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了李景隆与朱棣二人,缓缓说道: “算了,景隆、小老四, 我觉得,我们的来历倒也没必要隐瞒,而且,二哥那边估计也快动手了。 不如就将我们的来历公布,如果这幻杀宗识相,直接收入圣庭麾下! 但他们若是不识趣,那就拿这幻杀宗第一个开刀!” 朱棡这话一出,朱棣与李景隆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开始权衡起来。 然而,这番话传入梦魔老祖的耳中,顿时让梦魔老祖惊骇得后退了两步。 毕竟,这短短的几句话之中包含的信息实在太大,听他们的意思,是想要自己宗门对他们所谓的圣庭臣服,而且,他们三人有着绝对的底气,覆灭自己幻杀宗,这让他怎能不惊骇? 他对源界的实力极为了解,除了凌云阁以及万佛宗、定慧禅院这三方势力之外,天下间再没有任何的势力有能力覆灭他们幻杀宗。 然而,即便是万佛宗想要覆灭他幻杀宗,那也是需要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 但听着这三人的交谈语气,仿佛他幻杀宗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一时间,巨大的冲击之下,梦魔老祖的心神都有一丝丝的动荡。 他强行运转灵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眼神死死地盯着朱棡,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位!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局面,我想听一下,阁下到底是何方势力,有着何等的底气,能覆灭我幻杀宗?” 这话刚刚说完,下一秒,梦魔老祖身后同时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声: “呵呵,梦魔老祖,不过时半步化神境的强者,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想探听三位小少爷的底细,不知,你的命够不够硬?” 这话一出,梦魔老祖瞬间大骇,急忙地转过身,浑身的灵力疯狂地运转到了极致。 他心中更是惊骇欲绝,眼前之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如果对方刚刚存着偷袭的心思,那么,此时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然而,待看清来人之后,梦魔老祖则是有些傻眼了。 因为,他发现来人是一副宦官服饰的模样,而那一身阴冷的气息,仅仅是感受了一下,就让梦魔老祖感觉到寒毛乍起。 他暗自权衡了一下,结果猛然发现,对方想要杀他,即便是正面对战,也不出百个回合,对方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自己。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股势力到底出自哪里? 这源界大陆上的势力他都有所了解,但眼前之人,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见过。 第353章 强势魏忠贤 当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看清了来人,同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讷讷地问道: “魏公公,你来了。” 这话一出,魏忠贤也收敛了落在梦魔老祖身上的目光,瞬间便转变出了一副温和的态度,快步走到了三人身前,笑呵呵地说道: “三位小少爷,此番玩得可尽兴?” 听着魏忠贤的询问,三人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朱棣更是有些心虚地嘟囔道: “魏......魏公公,我们三人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听着朱棣这底气不足的话,魏忠贤却是哈哈一笑,当即摇了摇头: “四少爷说笑了,老奴怎么会失望呢? 三位少爷这两年的所作所为,老奴都看在眼里,并且,老奴也将三位少爷的所作所为,禀报给了小主子, 小主子对三位少爷可是夸赞至极呢!” “真......真的吗?”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瞬间眼睛亮了。 他们最怕的就是朱宸宇失望,但尽管如此,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却已经被梦魔老祖提前察觉了。 这在他们三人的想法里,便是计划失败。 然而没想到,魏忠贤却对他们大肆夸赞。 寒暄了几句之后,魏忠贤这才缓缓地转过了身,目光再次变得有些阴冷,落在梦魔老祖身上,声音也变得有些阴恻恻的: “梦魔老祖,咱家现在问你,刚刚三位小少爷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幻杀宗愿不愿意臣服我圣庭?” 这时,梦魔老祖也回过了神,看向眼前之人。 虽然他自知不敌,但他也不可能拿幻杀宗的前途去赌。 当即,他想也没想地摇了摇头: “阁下, 本座承认你的实力很强,甚至,你一人就可以覆灭我幻杀宗,但我对阁下的势力,根本没有任何的了解,就这样让我臣服, 我梦魔做不到!” “做不到?” 魏忠贤再次阴冷的一笑,眸子也骤然沉了几分, “看来,你是误会咱家的意思了,咱家问你的,不是商量,是命令! 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那么这幻杀宗,还是灭了吧!” 说着,魏忠贤一身元婴巅峰的气势,骤然释放而出,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竟比梦魔老祖的半步化神境还要强横几分,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见对方说动手就动手,半分情面都不留,梦魔老祖脸色剧变,当即也不再犹豫,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金芒暴涨,一副随时要拼命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李景隆突然叹了一口气,随后快步上前两步,伸手挡在了二人中间。 他先是对着魏忠贤拱手,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梦魔老祖,眼神之中也带上了一丝丝复杂之色。 “老头, 其实我不想你与圣庭冲突,更不想幻杀宗与圣庭冲突。” 李景隆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无奈, “因为我知道,幻杀宗在圣庭面前,就是一个强壮一点的蝼蚁,翻不起什么大浪。 我李景隆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这两年相处下来,我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你的善意。 有一点我不会否认,你确实是拿我们三人当传人来对待的,这点不止我心里清楚,就连我两位表叔,同样心知肚明。” 但紧接着,李景隆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 “老头,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今日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可都是代表着整个幻杀宗的生死存亡! 而且,魏公公并不是我圣庭最强的战力,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圣庭麾下拥有着百万铁血大军,并且,你们源界九大势力之一的落霞谷,早已经乖乖臣服我圣庭! 如果你执迷不悟,非要螳臂当车,那么整个幻杀宗,将会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这话一出,梦魔老祖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的倔强瞬间褪去大半,再次陷入了犹豫之中。 他没有去琢磨圣庭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也没有去想自己能不能打得过魏忠贤,而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景隆,极为认真地问道: “阿三,老祖我就想知道一句话, 我若臣服你们圣庭,我幻杀宗会如何?” 听着梦魔老祖的询问,李景隆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落霞谷的下场,那些真心臣服的人,如今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得了不少好处,可那些心怀鬼胎、阳奉阴违的家伙,早就被朱宸宇连根拔起,魂飞魄散了。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老头, 我没办法保证你幻杀宗上下全部可以活下来,但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幻杀宗上下真心臣服,没有半点别的心思,我可以去向二表叔求情,不会动你幻杀宗一个真心归顺之人。” 紧接着,他话锋又转,语气变得冰冷无比: “但对于那些冥顽不灵、还想着反抗的家伙,我圣庭绝不会心慈手软,容他们在眼皮子底下蹦跶!” 梦魔老祖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答复,而是低下头,眉头紧锁,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心里在不断地权衡利弊。 如果刚刚李景隆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会保全整个幻杀宗,那他绝对会拼死抵抗,毕竟,这种空口白话的保证,一听就是哄傻子的。 然而,李景隆却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明明白白地分析了一遍,还给出了最实在的承诺。 这让梦魔老祖完全相信,李景隆的承诺确实是有效的。 但同时他心里也清楚,如果幻杀宗真的臣服,宗门里那些桀骜不驯、心高气傲的弟子,绝对不会心甘情愿,而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死亡的结局。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于心不忍,脸色也变得越发纠结。 看着梦魔老祖这副犹豫不决、磨磨唧唧的样子,朱棡、朱棣两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随后,二人齐齐上前一步,朱棣更是毫不客气地指着梦魔老祖的鼻子,扯着嗓子吼道: “老头!你枉为一宗老祖!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犹豫,是在消耗魏公公的耐心? 现在臣服,你幻杀宗还能保留下大部分的人,但你如果敢拒绝,今日你幻杀宗必灭! 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你难道还需要犹豫吗?” 第354章 劝说、妥协《一》 朱棡也是皱着眉,脸上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他沉声抱怨道: “要不是看在,你这两年对我们三人还算照顾的份上,你以为我们还会在这里跟你喋喋不休,好言相劝吗? 还是你真的认为,我圣庭离了你幻杀宗,就不行了?” 梦魔老祖听着三人不住地在那里劝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突然像是释怀了似的,转头仰天狂笑。 那笑声苍凉又豪迈,瞬间传遍了整个幻杀宗。 一些不明就里的弟子,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后山的方向,但谁也没有胆子上前探查。 幻杀宗的另一处山峰之上,三位元婴期的长老以及十几名护法却聚在了一起,个个面色凝重。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从后山方向释放出了一股,不属于梦魔老祖的恐怖气势,那股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随即,他们一个个的如临大敌,迅速聚拢在一起商议对策。 好在幻杀宗的底蕴也不算弱,三位长老里,两位乃是元婴境后期的存在,一位更是元婴圆满的强者,而十名护法,也个个都是金丹境的好手,如此配置,在这源界也算得上中上流的势力了。 但这一行人聚在一起,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往后山,反而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地分析着利弊。 此时,他们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梦魔老祖的气息,而且气息平稳,不像是在生死搏杀的样子。 在他们的想象之中,梦魔老祖应该是在与不知名的强者对峙谈判,他们若是贸然前去,极有可能打乱老祖的计划,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而后山的小院里,梦魔老祖狂笑了一阵之后,笑声渐渐平息,脸上的笑意也敛了下去,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自嘲,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梦魔纵横源界三千六百载,应当也算得上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 没想到,今日却被逼得,要靠三个小辈来求情才能存活,当真是可笑至极!” 紧接着,他目光一冷,锐利的视线直直看向李景隆、朱棣、朱棡三人,语气沉得像是淬了冰,沉声问道: “阿大、阿二、阿三, 我不管你们是何方势力,也不管你们潜入我幻杀宗想做什么! 你圣庭想让我幻杀宗臣服,没问题! 但你们给予的承诺还不够! 我幻杀宗,必须由我梦魔亲自掌管! 若我幻杀宗弟子做出了违背圣庭的事情,我梦魔亲自去处理他,但绝不允许你圣庭的人插手,来处置我幻杀宗弟子! 这是底线! 你们若答应,今日我梦魔老祖便对天发誓,臣服圣庭! 但今日你们若不同意,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我梦魔何惧一战!我幻杀宗何惧一死!” 三人都感受到了梦魔老祖话语里的决绝,那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一时间三人都有些犹豫。 给予梦魔老祖全权掌控幻杀宗的权利,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事情。 随即,三人齐刷刷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魏忠贤。 魏忠贤也是眉头微皱,面露难色,随即抬起头看向几人,缓缓开口道: “三位小少爷稍等片刻, 老奴这就给小主子传音,询问一下小主子的意见。” 对于传音石,朱棡三人自然是知晓的,闻言没有任何犹豫,齐齐点了点头。 紧接着,魏忠贤便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通体莹润的传音石,指尖轻轻一捻,随即神念探入,开始联络远在落霞谷的朱宸宇。 远在落霞谷的朱宸宇,此刻正在后院与魅姬、惑姬、司空明月、云曦几人嬉闹打闹呢。 腰间的传音石突然微微发烫,紧接着,魏忠贤那恭敬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小主子, 老奴这里遇到了一些问题,想寻求小主子的意见。” 正在玩闹的朱宸宇听后,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着揉了揉司空明月的头发,这才慢悠悠地来到院子中的躺椅上,一屁股躺了下去,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懒洋洋地回复道: “老魏,什么事情,你说。” “小主子,是这样的。” 魏忠贤的声音透过传音石传来,条理清晰地禀报着, “三位小少爷在幻杀宗的身份暴露了,老奴本想着直接将这幻杀宗给灭了,但三位小少爷念及幻杀宗老祖梦魔,这两年对他们的照拂,执意要为其求情。 现在梦魔老祖已经同意臣服我圣庭,但他却提了一个要求。” 紧接着,魏忠贤便将梦魔老祖想要全权掌控幻杀宗,再率领宗门臣服圣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悉数汇报了一遍。 朱宸宇听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躺椅的扶手,沉吟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事倒也并无不妥,但还是琢磨着将这个提议修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魏, 这梦魔老祖的提议,我同意了。 但他要想保留幻杀宗的招牌,那么,幻杀宗就不能直接加入圣庭,而是要成为圣庭的附庸势力,如同大明帝朝那般,每年向圣庭上缴赋税资源。 其次,幻杀宗对圣庭下达的命令,不得有任何阳奉阴违之举!” 朱宸宇这话一出,另一边的魏忠贤顿时面露喜色,连忙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是,小主子”, 随后便掐断了传音。 随即,他满脸笑意地转过身,看向朱棡三人,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笑着说道: “三位小少爷,小主子同意了! 不过小主子也有几点要求,如果梦魔老祖想保留幻杀宗的名头,那幻杀宗就不能直接加入圣庭,而是可以成为圣庭的附庸势力,每年只需要上缴一半的宗门资源就行。 还有,对于圣庭下达的命令,幻杀宗必须遵从,不得阳奉阴违!”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顿时大喜,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随后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梦魔老祖,屏息等待着他的答复。 然而,梦魔老祖此时却皱紧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 按说以魏忠贤刚刚报出来的条件,这对于他幻杀宗分明是更加有利才对,可不知为何,听到被拒绝直接加入圣庭,而是要成为圣庭的附庸之后,他心里莫名地就觉得有些亏了。 第355章 劝说、妥协《二》 但话已经说出口,而且对方又给予了这般优厚的条件,自己又怎能出尔反尔? 就这样,梦魔老祖牙关一咬,重重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 “好! 既然阁下如此痛快,那我梦魔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我幻杀宗,臣服! 至于我幻杀宗的弟子,我会亲自与他们沟通,定要让他们安分守己,这点圣庭无需担忧!” 魏忠贤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随后,他对着梦魔老祖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 “既然梦魔老祖如此识大体,愿意归顺我圣庭,那我圣庭也不能没有表示!” 说着,魏忠贤转过头,看向朱棡三人,语气放缓了些许: “三位小少爷, 现在幻杀宗已是我圣庭的附庸,那么应当调派一部分的并州狼骑来此驻守。 一来是为了震慑那些,对幻杀宗虎视眈眈的势力,二来也是以防幻杀宗遭人覆灭,丢了我圣庭的脸面。”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哪能不知道魏忠贤的真实打算? 这明摆着就是有些不相信梦魔老祖,担心他背后捅刀子,派人来驻守,实则是安插眼线、监视幻杀宗的一举一动。 同时他们也清楚,自己人的背叛,远比明面上的敌人更加可恶,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 当即三人对视一眼,想也没想地齐齐点头应下。 而梦魔老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可话到嘴边,终是化作了一声轻叹,没有说出半个拒绝的字眼。 得到几人确认之后,魏忠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让三人在幻杀宗安分些,不要再生事端,随后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幻杀宗的山门之外。 待魏忠贤彻底离去之后,梦魔老祖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胸口的憋闷这才消散了些许。 此时,他看向朱棡三人的目光,依旧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仅仅是一个不知名的强者现身,就让他幻杀宗连半点抵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而这所谓的圣庭,他好像自始至终,都只窥见了冰山一角。 但与他的憋屈郁闷不同,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笑得那叫一个开怀,眉眼间满是得意之色。 甚至李景隆还对着梦魔老祖挑了挑眉,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老头, 你别在那里耷拉着脸郁闷了! 我告诉你,你刚刚可是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遇!” 说到这里,他还故意拉长了语调,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模样,满是恨铁不成钢。 朱棡更是直接狠狠瞪了梦魔老祖一眼,没好气地抱怨道: “老头,你可别不信! 景隆说的确实没错,你刚刚真的是错失了一个巨大的机缘! 你要明白,我圣庭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势力,它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 直接加入圣庭和成为圣庭的附庸,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天差地别!” 说着,他担心梦魔老祖无法理解其中的门道,还掰着手指头,详细地解释了起来: “直接加入圣庭,那可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不仅能受到圣庭的全力庇护,而且还能共享圣庭的所有资源! 以后跟着圣庭征战四方,还能立下战功,这战功啊,可是能兑换你想要的任何东西,灵丹妙药、功法秘籍,应有尽有! 但归附的势力就不同了,你们想要获得圣庭的资源,得付出双倍的代价,而且,每年还得乖乖上缴一半的宗门资源! 就算是这样,你们这些附属势力,也只是圣庭的外围编制罢了,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自己人!” 这话一出,梦魔老祖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有些傻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刚刚他心里就隐约觉着,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弄丢了似的,甚至听到对方拒绝让幻杀宗直接加入,反而给予了更加优厚的条件时,他还偷偷地窃喜了一阵。 现在听着这三人这么一分析,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这是亏大了! 为了护住那些不争气的弟子,竟是彻底断了幻杀宗的大好前途! 正当他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难受得无以复加之际,朱棣却是话锋一转,咧嘴安慰道: “不过你也别太在意! 加入圣庭有加入圣庭的好处,归附圣庭也有归附圣庭的好处! 对于我们这些归附的势力,圣庭一般不会过多插手内部事务,发展全凭自己的本事! 只要你有能耐,哪怕是直接打下一片新的疆域,当个逍遥自在的土皇帝,也自无不可!” 这话一出,梦魔老祖心里的憋屈总算是好受了些许,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越是了解圣庭的底蕴,就越是后悔自己刚刚的决定。 至于朱棣说的当个土皇帝,那更是无稽之谈! 有圣庭这座大山压在头顶上,别说是打下一片疆域了,就算是圣庭一个小小的弟子来到他的地盘,他也得毕恭毕敬地将对方当成座上宾,半点不敢怠慢。 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活了几千年的梦魔老祖又怎能不懂?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随后,他无奈地摆了摆手,没好气地瞪着三人,没好气道: “行了行了! 你们三个,简直就是我幻杀宗的克星!” 说着,他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声音隔着老远,才悠悠地传了过来: “你们三人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继续关禁闭! 等会不管幻杀宗发生何等事情,你们三个都不得踏出后院一步!” 三人听着梦魔老祖的命令,纷纷撇了撇嘴,发出一声不屑的切,朱棣更是翻了个白眼,嘟囔道: “说的好像我们什么时候听过你的命令似的!” 第356章 幻杀宗议事 紧接着三人便彻底不做理会,齐刷刷地转回身,又窝回了院落里的石桌旁,各自拖了张石凳坐下,翘着二郎腿晃悠着,嘴里还悠哉悠哉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脸没心没肺的惬意模样。 而另一边,梦魔老祖已是快步流星地,朝着主峰大殿赶去,脚步带起一阵劲风,衣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刚踏到大殿门口,他便对着守在殿外的两名弟子沉声吩咐道: “立刻去召集所有长老、护法, 半个时辰内,必须赶到大殿议事!” 随着命令传出,两名弟子不敢有丝毫耽搁,躬身应了声,“是”,便转身飞快地离去。 梦魔老祖则是迈步走进大殿,径直走到首位的宝座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来回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接下来幻杀宗注定要天翻地覆,甚至等会儿,可能就要血流成河,陨落不少宗门骨干。 但为了保全幻杀宗其余弟子的性命,他也只能狠下心肠,忍痛执行这个决定。 没过多久,大殿外便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幻杀宗的高层们悉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三名须发皆白的长老,一个个气息沉稳,威压凛然,其次是十位身着劲装的护法,身形挺拔,眼神锐利。 众人刚一进殿,便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纷纷收敛了神色,规规矩矩地站在大殿中央。 见人都来齐了,梦魔老祖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意思,抬眼扫过众人,直接开门见山地沉声道: “各位, 我幻杀宗现在遇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今日召集你们前来,就是想与各位商议一下。” 随着话音落下,在场的十几人心里,皆是莫名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面面相觑间,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惊疑。 然而,梦魔老祖根本没有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话音刚落,便紧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决定, 我幻杀宗全体上下,臣服圣庭!”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更是震惊得直接噌地一下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宝座上的梦魔老祖。 脾气最火爆的三长老更是按捺不住,想也没想地指着梦魔老祖,怒声质问出声: “老祖! 你是不是糊涂了? 那圣庭是什么狗屁势力? 他也配我幻杀宗臣服?” 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虽然没有像三长老这般激动地质问,但也皆是凝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三长老说法的神色。 一旁的十名护法则是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惊愕,有的低头沉思,却没有一个人敢发表意见,毕竟他们的实力在长老面前,还是差了一截,这点分寸,他们还是认得清的。 然而,首位上的梦魔老祖却没有第一时间发难,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看向三位长老,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丝,难以掩饰的不甘与无奈: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至于圣庭是何种势力,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幻杀宗在圣庭面前,就是一个强大一点的蝼蚁罢了,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年,一个个位高权重,享受着门下弟子的尊崇,手握无尽的修炼资源,贸然让你们臣服于他人,你们心里定然是无法接受的。 这些,我都明白!” 说到这里,梦魔老祖的声音陡然一沉,眼神之中还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但我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乎我幻杀宗生死存亡的大事! 圣庭只是出了一个人,就让老祖我没有任何抵抗的念头,甚至,那人只是元婴境圆满的实力罢了!” 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 “单他一个人,就可以打老祖我十个! 你们说,就凭这样的实力,他能不能灭了我幻杀宗?”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骇。 就连刚刚还一脸嚣张、指着宝座怒吼的三长老,也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角的怒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惶恐。 而素来沉稳的大长老,则是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发颤,带着一丝试探又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 “老祖, 你说的是不是有些夸大了? 那厮不过是元婴境圆满罢了,连半步化神都没有跨过去,他真有那么强?” 这话一出,殿内其他人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交头接耳间,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 见此,梦魔老祖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轻笑,笑声里满是苦涩: “呵呵,夸大? 老朽已经尽量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但面对他,本老祖一旦与对方大战,那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连半分胜算都没有!” 说着,他又将圣庭的一丝丝底蕴,毫不遮掩地暴露了出来,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既然尔等不信,那本老祖也无需多说什么! 等着吧,圣庭很快就会派出军队驻扎我幻杀宗,届时,你们应该就能窥探到,圣庭的冰山一角!” 他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但在此之前,老祖需要给你们定下一个命令,所有人不得与圣庭为敌! 此次臣服,是老祖我的命令! 如果谁有异议,尽管来找老祖我!”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话音里的冰冷杀意,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场中之人听着梦魔老祖的威胁,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哪还不明白这威胁里藏着的狠戾? 纷纷识趣地闭上了嘴,低着头,乖乖地立在大殿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二长老,神色却是莫名地闪烁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57章 并州狼骑的压迫感 梦魔老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这位二长老身上,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 他对于这位二长老的底细可是一清二楚,甚至都知道对方是哪个势力安插进来的棋子。 这些年之所以留着对方,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罢了,毕竟除去了一个二长老,对方再派来其他人,想要揪出来可就难了。 但今日过后,这颗棋子,恐怕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谁也不敢发出半句抱怨,皆是正襟危坐地等待着。 而另一边,离去的魏忠贤已是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就近驻扎的并州狼骑。 找到狼骑的小统领后,他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冷着脸吩咐他们即刻入驻幻杀宗。 对于魏忠贤的命令,狼骑们丝毫没有怀疑,军令如山。 紧接着,这位小统领便率领一万并州狼骑,向着幻杀宗浩浩荡荡地前行。 然而最为出彩的是,并州狼骑以前的坐骑是骏马,但现在这一万并州狼骑的坐骑,却是一个个体型巨大无比的斑斓猛虎! 虎口四颗尖锐的虎牙,更是长达十几厘米,与传说之中的剑齿虎如出一辙,森然的獠牙泛着冷光,通体的毛发呈黑褐色,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远远望去,气势滔天,煞气逼人。 不过半日的功夫,这一万并州狼骑便如同黑云压境般,来到了幻杀宗的山门下。小统领轻轻的拍了拍胯下剑齿虎的脑袋,虎目扫过高耸的山门,没有任何犹豫,小统领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并州狼骑,入驻!” “吼!” “杀!” 紧接着,震天的呐喊声,伴随着剑齿虎的咆哮声响起,震得山林都微微晃动。 幻杀宗守在山门口的弟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山脚下那整整齐齐,煞气腾腾的一万并州狼骑,顿时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眼神惊骇不已。 毕竟这股军队,从玄黑色的铠甲到腰间的佩刀,再到胯下的剑齿虎,无一不是异常的统一,那股铁血杀伐的气势,更是扑面而来。 而且为首的那名小统领,更是金丹中期的实力,身后那一万名将士,竟清一色的都是天人境巅峰! 这种恐怖的阵容,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守山的两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着山上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敌袭!敌袭! 又军队打过来了!” 然而,并州狼骑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骑着剑齿虎,迈着沉稳又带着杀伐之气的步伐,缓缓地向着山顶广场而去。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幻杀宗,连大殿内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梦魔老祖以及三位长老、十位护法,悉数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铁血气势,顿时,所有人面色齐齐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就连梦魔老祖,感受着这股直冲云霄的煞气,心中也是微微一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圣庭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诸位, 这圣庭之人应该已经到了! 走,我们去迎接一下!” 说着,他一马当先地走下主位,脚步沉稳地向着殿外走去。 三位长老、十位护法,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紧紧地跟随而出。 当几人刚刚踏入广场的那一刻,一股铺天盖地的铁血煞气,正裹挟着山风,从山下呼啸而来。 所有人的脚步齐齐一顿,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致。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个个面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这股骇人的气势压迫感太强,饶是他们都已踏入元婴境,在这股仿佛凝聚了万千亡魂的杀伐之气面前,心脏也忍不住狠狠一缩,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心头。 至于那十位护法,更是个个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随着那股气势不断逼近,震天撼地的呐喊声,如同惊雷般滚滚传来: “杀!杀!杀!” 这三声暴喝,字字如刀,劈开了山间的寂静。 梦魔老祖脸色陡然惊变,心头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幻杀宗哪个不开眼的弟子,去招惹了圣庭的人? 他刚想凝神查看,眼角的余光里,一支杀气腾腾的铁血军队,已然缓缓登上了山顶的广场。 当先一头斑斓猛虎踏足广场,虎爪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后方整整一万并州狼骑,如同黑云压城般,齐刷刷地迈步而上,玄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胯下剑齿虎的獠牙森然可怖。 待所有并州狼骑在广场上列阵站稳,那股雄厉霸道的气势瞬间展露无遗,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为首的小统领勒住虎缰,锐利的目光环视一圈,扫过梦魔老祖等人身上的元婴威压,却没有丝毫惧意。 他从腰间掏出一枚通体碧玉打造的令牌,左手高高举起,声如洪钟,厉声喝道: “圣庭麾下,并州狼骑第三小队! 奉命入驻幻杀宗! 幻杀宗宗主,梦魔老祖何在?” 这一声断喝落下,广场上的幻杀宗弟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难以置信。 梦魔老祖是谁? 那可是整个邪道上,都赫赫有名的半步化神强者! 可眼前这圣庭的小统领,竟然丝毫不顾脸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召唤他,简直是把幻杀宗的脸皮,狠狠踩在了地上! 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可只有梦魔老祖自己心里清楚,当他看清那一万并州狼骑的阵容时,之前所有的侥幸幻想,都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他不傻,这些人绝不是来送死的,那清一色的天人境巅峰修为,看得他眼皮直跳。 这还只是一支入驻的小队,圣庭这样的小队,到底有多少? 魏忠贤所说的百万大军,看来根本就不是在吓唬他! 一个小小的统领,都已是金丹中期的实力,这等底蕴,又让他怎能不惧? 此时,他忽然想起了魏忠贤那轻蔑的笑声,那不屑的眼神。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理解了,不是对方看不起幻杀宗,而是幻杀宗,确实连让对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但同时,一个极为骇人的猜测,猛地窜入了他的脑海: “这圣庭的图谋,恐怕不小! 他们的目标,有可能想要一统整个源界!” 第358章 二长老的阴狠计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梦魔老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正当他思绪万千之际,人群中的二长老,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并州狼骑,厉声喝道: “哼!哪来的蝼蚁! 凭借金丹中期的实力,也敢在这里犬吠?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跃起,如同一只扑食的苍鹰,掌风裹挟着元婴威压,就想一掌拍死那小统领。 看到二长老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大长老、三长老、十位护法,包括梦魔老祖在内,所有人都满脸骇然,瞳孔骤缩。 梦魔老祖更是心头一紧,一身半步化神的气势骤然爆发,厉声喝道: “二长老!住手!” 说着,他一掌拍出,磅礴的灵力呼啸着轰向二长老的后背。 可二长老本就是打了个措手不及,梦魔老祖这一掌,终究是慢了半拍。 然而,面对骤然发难的二长老,并州狼骑的将士们,嘴角却齐齐噙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那名小统领更是面不改色,缓缓将碧玉令牌插回腰间,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竖,声震四野: “并州狼骑!冲杀!”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再次炸响,那原本就骇人的气势,瞬间又拔高了数个层次。 随着小统领的动作,他胯下的斑斓猛虎猛地向前一跃,而一万并州狼骑的气势,竟在这一刻凝聚于一点! 小统领手腕一抖,长枪猛地横扫而出。 一道凝练了万千将士杀意的恐怖枪芒,如同匹练般,瞬间撕裂空气,狠狠击在了冲过来的二长老身前。 二长老脸上原本的不屑,在枪芒袭来的刹那,瞬间化作了满脸的惊恐。 一个极为古老而久远的名词,清晰无比地闯入了他的脑海,“战阵!” 紧接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枪芒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膛。 坚不可摧的元婴护体罡气,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胸口炸开一个恐怖的血洞。 二长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猛地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了梦魔老祖的脚下,口中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这一幕,彻底将幻杀宗上下震得鸦雀无声。 广场上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再敢有丝毫的异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那名小统领轻轻拍了拍,胯下斑斓猛虎的脑袋,这才缓缓催虎向前,来到梦魔老祖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梦魔老祖,并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手中长枪寒光一闪,直指地上半死不活的二长老,声音冰冷刺骨: “你是谁? 在幻杀宗是什么职位? 说!否则,死!” 二长老此时虽说身受重伤,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往外冒血,但一时半会,倒也没什么性命之忧。 他轻咳了一口鲜血,血沫顺着嘴角淌下来,这才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转头看向身旁的梦魔老祖,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讥讽的冷笑,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老祖, 此人已经把我幻杀宗的面皮踩在了脚下,难道我幻杀宗,就要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这话一出,四周的幻杀宗弟子顿时炸开了锅,个个义愤填膺,握紧了拳头,满脸涨得通红,气愤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对!不能忍!” “跟他们拼了!” 梦魔老祖的脸色瞬间铁青一片,眼神里淬着冰,死死地盯着二长老,他怎能不知对方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是想拿他幻杀宗全宗上下的性命,去试探圣庭的深浅! 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而对面的小统领见二长老竟敢无视自己,还在煽风点火,当即双目一瞪,厉声喝道: “无关人员,全部后退!” 说着,他手中的长枪寒光暴涨,枪尖直指二长老的心口,周身的杀气瞬间锁定对方,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梦魔老祖率先动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身形一晃,一掌裹挟着半步化神的磅礴灵力,猛地拍向二长老的后背! 二长老的注意力,早就被并州狼骑的小统领吸引,满心都是挑唆众人反抗的念头,根本没留意到身后的杀机。 就这样,他结结实实地受了梦魔老祖这雷霆一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心脉瞬间俱断,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气息瞬间弱得像风中残烛。 做完这一切,梦魔老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他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群情激愤的幻杀宗弟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吩咐道: “诸位! 此人乃是清霄道宗玄阳子的师弟,潜入我幻杀宗已有千年之久! 今日,这叛徒竟想拿我幻杀宗全体的性命,去试探圣庭的底蕴,如此狼子野心,与叛教无异!”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弟子们的怒火,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梦魔老祖又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并州狼骑,双手抱拳,对着小统领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地缓缓说道: “在下幻杀宗宗主梦魔。 各位将士,我幻杀宗出了叛徒,惊扰了各位,实属抱歉。 这叛徒,我幻杀宗会自行处理,绝不劳烦各位动手。 你们只需驻扎在后山即可,那里自会有人接应。” 见没仗可打,小统领顿时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过瘾的神色,但圣庭的规矩他不敢违逆,只能闷声点了点头。 随后,他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道: “目标后山!进发!” 浩浩荡荡的一万并州狼骑,再次踏着整齐的步伐,伴随着剑齿虎的低吼,向着后山的方向开拔而去。 待并州狼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广场尽头,梦魔老祖周身的气息再度一变,彻底恢复了一宗之主的威严与冷冽。 他缓步走到奄奄一息的二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开口: “二长老,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第359章 梦魔老祖的决绝 见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二长老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但他还是不死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梦魔老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嘶声问道: “梦魔老祖! 我承认,我确实是清霄道宗的探子! 但这圣庭,是突然冒出来的势力,却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这圣庭的图谋绝对不小! 你我皆是源界的九大势力,唇亡齿寒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征讨这圣庭! 若放任这圣庭壮大,届时,就是我源界各大势力的末日! 难道你真的甘心,去给别人当狗吗?” 这话一出,大长老与三长老两人,也是神色希冀地看向了梦魔老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屏息等待着他的答复。 然而,梦魔老祖却是轻蔑的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 “二长老, 别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我幻杀宗为何会成为邪道? 尔等正道之人又做了什么? 佛门之人又做了什么? 你们将各个城池中的百姓当做圈养的奴隶,肆意压榨,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更强大的势力?”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陡然暴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而我幻杀宗,只是不愿意向你清霄道宗、万佛宗俯首称臣,你们便联合在一起,罗织罪名,将我幻杀宗打入邪道! 这些年来,你们正道之人斩杀我邪道之人,也不在少数吧? 怎么? 现在看到了一个无法匹敌的势力,你们便慌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越发狠厉,眼底闪过一丝滔天的恨意,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老祖我不只要臣服,老祖我还会心甘情愿的臣服! 届时,我带着圣庭的大军,定会踏平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 尤其是你清霄道宗,老祖我从上到下,一个都不会放过! 比起佛门的虚伪,你清霄道宗才是一个真正的伪君子!” 越说梦魔老祖越气,胸口的怒火熊熊燃烧,最后直接忍不住了,抬起手掌,运起全身灵力,砰的一掌拍碎了二长老的头颅!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发泄完怒火之后,他这才缓缓收回手掌,转头看向了大长老与三长老,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问道: “大长老,三长老,你二人有何等想法? 若你二人觉得老祖我的做法是错的,可以说出来,我会放尔等离去!” 说完,他又环视了一圈广场上的所有弟子。 整个幻杀宗共计一千五百多人,实力最次的也只是刚入门的小修士,但这些人加入幻杀宗,都有着种种不为人知的原因。 一时之间,整个广场变得喧闹了起来,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在那里低头商议着什么,神色各异。 没一会儿,大长老与三长老两人对视一眼,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梦魔老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 “老祖, 我等尊重你的想法!” 说着,两人对着梦魔老祖躬身一拜。 一旁的十位护法也没有任何犹豫,同样对着梦魔老祖深深一拜,以示臣服。 看到这里,梦魔老祖顿时大喜,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就担心有些愣头青想要以卵击石,现在看来这些人还是非常识时务的。 而广场上的弟子们,此时不管愿意与不愿意,都对着梦魔老祖恭恭敬敬地一拜,不敢有丝毫异议。 见此,梦魔老祖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过去。 至于这些人是否真心臣服,还有待考察,同时,他心里也清楚,真心臣服者根本就是寥寥无几,众人不过是受控于眼前的局势罢了,但这已经是极好的局面了。 随后,他便带着大长老与三长老,转身走进了议事大殿,十位护法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至于他们商议了什么,广场上的弟子们没人知道。 另一边,并州狼骑已经来到了后山驻扎了起来。 李景隆、朱棡、朱棣三人,与并州狼骑小统领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凑在一起,再次开始研究起怎样对付万佛宗。 没一会,三人便相视一笑,偷偷溜出了后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万佛宗内,几名身披袈裟的佛陀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议着什么。 从他们脸上难看的神色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而为首的和尚,则是万佛宗明面上的主持,觉心。 此人同样是一个半步化神境的强者,属于那种随时随地可以突破化神的存在。 普济、慧能两位佛陀,则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 下方的蒲团上,还坐着十八位金丹境的罗汉,个个气息沉稳,宝相庄严。 而首位上的觉心,正眉头紧锁,手指不断地捻着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久之后,觉心才缓缓地开口: “诸位,近日来,我万佛宗遭受几大势力的暗算,致使门下弟子死伤惨重,尤其是那幻杀宗,更是将我万佛宗子弟当成可随意欺凌之人。 而且本座隐隐有种感应,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 清霄道宗也有传言,有一些内门弟子,死于我万佛宗弟子之手,寒星观亦是如此,就连阴阳谷的那群女修士,都在找我万佛宗的麻烦。 此事非同小可,望各位师兄师弟拿个主意。” 这话一出,原本寂静的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浓重的粗气声,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普济、慧能两人更是面色涨得通红,愤怒地瞪圆了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当即,慧能率先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对着觉心高声说道: “主持, 不管这件事情背后有没有推手,但可以看得出来,这群人是冲着我万佛宗来的,想要撼一撼我万佛宗的底蕴! 对于这种事情,我万佛宗绝对不能退缩,当以雷霆之势,将他们悉数镇压! 并且命清霄道宗、寒星观再让出部分领土,同时将他们城池内的百姓接纳一部分前来,以此作为赔偿, 这样才消我佛之恨!” 第360章 各大势力的察觉 普济却是面露迟疑,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能看得出,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甚至他有一种猜测,现在明面上的,不管是清霄道宗、寒星观还是幻杀宗、阴阳谷,这些只是探路石罢了,真正的后手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但这些年,万佛宗自持乃是源界魁首,没少欺压他人,尤其是邪道,他万佛宗的弟子,历练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斩杀十数名邪道弟子,因此,他们之间的积怨,早已是无法调节了,更别提还有一个隐藏在暗中的血影楼。 而真正让他们万佛宗忌惮的则是凌云阁,这凌云阁虽说表面上是一个商会,但其中的底蕴不比他们万佛宗差,甚至是更强。 想通了这些之后,普济悠悠地开口: “慧能师兄,我佛当以慈悲之心度化世人。 既然各大势力针对我万佛宗,我等应该派使者前去进行洽谈,聊出事情的症结所在,这样才可以解决。 贸然掀起战争,我万佛宗可能会遭到各大势力的围攻,还请师兄三思!” 慧能一听顿时怒了,鼻孔里重重地冷哼一声,刚打算拍着桌子争辩什么时, 忽然,普济、慧能、觉心三人猛地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响起了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阿弥陀佛, 普济、慧能、觉心,尔等所说之事本座已然知晓。 本座觉得普济所说可行,这样吧,就由普济、慧能两位佛陀,前往幻杀宗调查事情的原因,同时让幻杀宗给我万佛宗一个交代。 至于清霄道宗、寒星观等正道势力, 我佛不可做得太过。” 说完又口诵了一声佛号,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三人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当即个个挺直了脊背,脸上的情绪尽数敛去,露出恭敬至极的神色,对着虚空躬身应了一声,“是”。 之后,普济、慧能两人对视一眼,脚步沉沉地缓缓离去。 而十八位罗汉则是与觉心一起待在大殿里,双手合十,垂着眼帘继续口诵佛经,神色显得虔诚且慈悲。 类似的场景,也在源界的其他大势力之中上演。 清霄道宗议事大殿内,玄阳子眉头紧锁,带着清霄道宗九大长老,同样在那里低声商议着,最近种种的诡异之事。 寒星观的寒月真人,以及寒星观的五大长老皆齐聚一堂,他们个个神色忧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案,都在分析着应对万佛宗的方案。 而与这些势力不同的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血影楼的血影尊者,这位半步化神境的强者,正独自窝在一处不起眼的酒楼角落,手肘撑着斑驳的木桌,手里攥着个酒壶,时不时往嘴里猛灌一口,浑浊的目光,却死死黏在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中,而那个方向,正是落霞谷所在的地方。 这血影尊者不同于其他人的冲动,自从各大势力爆发战斗以来,他便派血影楼的所有杀手开始详细调查。 然而调查出的结果,让他堂堂一个半步化神境的强者,都感觉寒毛乍起,因为通过底下传来的情报,他发现,源界出现了一股不知名的势力,而且这股势力的体量极大,甚至渗透遍布了源界的九大势力。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血影楼早已被对方渗透,虽说渗透进来的全是银牌级杀手,甚至是铜牌级杀手,但这已经让他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血影楼尚且如此,那么其他势力呢? 越想他越觉得心惊肉跳,当即他猛地一拍桌案,直接下令,命血影楼所有杀手全部隐藏起来,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动。 做完这一切,他便收敛了浑身的气息,化成一个邋里邋遢的老酒鬼,背着个破酒葫芦,慢悠悠游历在各大城池之中,想要探听一下,这股新晋的势力到底属于哪一方。 然而源界九大势力之中,除了凌云阁之外,最让他看不透的,便是这一直寂寂无名的落霞谷。 此时,他在落霞谷所掌控的城池,已经待了半年之久,但依旧不敢向着落霞谷的腹地前去半步。 而阴阳谷的绯月尊者,此刻则悠闲地喝着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要知道,阴阳谷上下皆是女弟子,从不收留男丁。 虽说,她也带着门下弟子找过万佛宗的麻烦,但那也只是跟着其他势力凑个热闹、附和几句罢了。 她同样察觉到了有其他势力的存在,所以也选择了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中州凌云阁, 可以说整个中州,都是凌云阁所掌控的地方。 而且凌云阁除了商会之外,旗下所掌控的城池高达九座,城中的百姓更是数千万之众。 凌云阁总部那座恢宏大气的阁楼顶层,凌云尊者盘膝而坐,脊背挺得笔直,听着手下躬身汇报近期发生的种种事情。 直到手下将所有的事情汇报完,躬身退到一旁,这位凌云尊者依旧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定慧禅院有何动向?” 手下的凌云阁弟子茫然地摇了摇头,恭声称定慧禅院并无任何动作。 凌云尊者便也不再关注,随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弟子退下。 阁楼内再次归于平静,仿佛这场波诡云谲的乱局,与他凌云阁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就在各个势力都在权衡着利弊,想要探听此次动乱的根源时,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在东厂的配合之下,再次潜入了万佛宗的腹地。 这次,他们选的是万佛宗的山门方向,山脚下的草丛里,三人猫着腰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不远处的阴影里还藏着几十名东厂番子,个个屏息凝神,警惕地盯着山门的动静。 这时,朱棣咽了口唾沫,偷偷拽了拽朱棡的衣角,犹豫着压低声音问道: “三哥, 你确定要这么干? 你可得想清楚了,但凡有一点闪失,咱们仨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李景隆也赶紧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调子: “是啊三表叔, 我瞅着你这想法也太胆大了,实在不行,咱们换个路子,去霍霍万佛宗的城池也行啊! 犯不着来啃这块硬骨头!” 第361章 三人组再作死 看着两人这怂兮兮的模样,朱棡却是满脸不屑,翻了个白眼,撇着嘴鄙夷道: “你们俩要是怕了,就麻溜滚回去! 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说完,他扭过脸,压根不搭理这俩怂包。 这话瞬间就把朱棣和李景隆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两人对视一眼,胸脯一挺,异口同声地哼道: “哼!谁怕了!干就完了!” 紧接着,三人收敛起脸上的情绪,目光炯炯地盯着万佛宗的山门,继续蹲在草丛里静静埋伏。 没一会儿,山门里果然走出了两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普济和慧能两位佛陀。 看到这两人的瞬间,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的气息瞬间收敛到了极致,连身上的汗毛都绷得笔直,旁边的东厂番子也是如此,一个个跟石头似的定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好在普济和慧能像是有什么急事,脚步匆匆地踏出山门,脚下一点便化作两道流光,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压根没留意到山脚下的动静。 瞅着两人彻底消失在天际,李景隆和朱棣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满脸的疑惑,可朱棡的小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搓着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又等了许久,见普济和慧能始终没有返回的迹象,朱棡这才通过传音石,跟东厂番子交代了几句,随后便耐着性子,静静等待着夜色彻底降临。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等到午夜的梆子声刚响过,朱棡率先按捺不住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景隆和朱棣,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 “老四、景隆, 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你们到底要不要跟我一块儿,潜入万佛宗的宝库?” 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狠狠点了点头: “干!” 见二人应下,朱棡这才心满意足地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紧接着,三道身影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万佛宗的山门溜了过去。 瞅见门口值守的两名弟子,正倚着柱子打盹,朱棡眼神一厉,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那两名弟子身后,手刀快准狠地劈在两人脖颈上,两名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紧接着,李景隆和朱棣也迅速现身,手忙脚乱地将两名弟子的僧袍扒了下来,随后像拖死狗似的,直接把两人扔到了旁边的山沟里。 随后,朱棡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三个灰扑扑的头套,三人七手八脚地套在头上,又换上了扒来的僧袍,伪装成小僧人的模样。 远远看去,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伪装妥当之后,三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大摇大摆地就往万佛宗里走。 而那些东厂番子,则是依旧守在山腰处,随时准备接应这三位惹祸的小祖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腰处的东厂番子,个个等得冷汗直流,手心都攥出了汗,甚至有人已经偷偷用传音石,把这里的动静传给了魏忠贤。 而就在这时,万佛宗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呐喊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来人啊! 来人!快来人! 有贼子潜入万佛宗,盗取宝库! 现已向后山方向逃离了!” 这声叫喊一出,山腰处的东厂番子瞬间就不淡定了,一个个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营救。 可就在这时,一名东厂番子突然伸手拦住了众人,眉头紧锁,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像不像、、、、三少爷的声音?” 这话一出,其他的东厂番子也纷纷愣了愣,开始细细回味起来。 这一琢磨,所有人的脸上瞬间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可不是嘛! 刚刚那道喊叫声,还真就是朱棡那混小子的声音! 然而,不等他们多想,整个万佛宗就彻底乱了套。 一处处院落里的灯光接连被点亮,紧接着,大批的僧兵弟子,如同潮水般涌出了山门,纷纷吵吵嚷嚷地向着后山的方向追去。 混乱的人群之中,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混在里面,走着走着就悄悄掉队,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就在三人逃离没多久,整个万佛宗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响彻四方: “万佛宗弟子听令! 贼子就在山门一里处,正往西南方向逃窜! 全体弟子即刻出动,务必捉拿贼子归案!” “谨遵法旨!”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应和声响起,所有的万佛宗弟子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朝着朱棡三人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山腰处的东厂番子见状,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营救,反而纷纷隐入了更深的阴影里,只是远远地吊在队伍的末尾,静观其变。 而另一边,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自从得手之后,简直是拼了老命地狂奔,恨不能爹妈多给自己生两条腿。 李景隆跑得太急,连头上的头套都跑掉了,被风吹得不知所踪。 感受着身后那浩浩荡荡的追兵动静, 朱棣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对着朱棡抱怨道: “三哥!你瞅瞅! 我就说不能干不能干,你偏不听! 现在好了吧! 直接捅了马蜂窝了! 这后面少说也有上千号人,咱们仨这回怕是要栽了!” 听着朱棣的抱怨,李景隆也是忍不住了,用一副哭腔的嗓音喊道: “三表叔,我恨你!” 说着,他脚下逃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都快擦出火星子了,就这样,他还不满足地吼道, “死腿,快跑啊!” 朱棡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这件事毕竟是他牵头的,当即他一边拼了命地往前窜,一边扯着嗓子吼: “说那些屁话有什么用! 有这点力气赶紧逃命,别废话!” 二人听后,虽然心里头愤愤不平,但也只能咬着牙,再次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狂奔。 然而,此次与以往截然不同,以往顶多是些万佛宗弟子追着他们跑,可这次万佛宗直接全员出动,除了住持觉心留守山门之外,十八位罗汉悉数追了出来。 这十八位罗汉个个都是金丹境的强者,甚至,还有几位已经摸到了金丹境大圆满的门槛。 虽说他们并不擅长速度,但要比拼耐力,那可是强悍得离谱。 这也是东厂番子没有第一时间现身的原因,他们在等更多的同门赶来汇合。 就这样,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不要命地逃了整整一夜。 第362章 力竭的三人组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三人就累得跟条死狗似的,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可身后那股迫人的气息丝毫没有减弱,他们哪里敢停歇。 此时,十八名罗汉距离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起初,他们还防备着什么,担心有人埋伏在暗处,可跟了足足一夜,眼看这三人都快累得虚脱了,依旧没有半个援兵现身,他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随后脚下速度猛地一提,飞快地朝着三人逼近。 感受着身后那十八道金丹境强者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李景隆、朱棣、朱棡三人顿时面如死灰,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完了,这次真的玩脱了!” 正当几人颓然认命之际,远处山巅突然嗖嗖嗖地掠出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三人定睛一看,顿时激动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李景隆更是扯着嗓子吼道: “东厂的诸位大哥,快救命啊! 此次大恩,我李景隆无以为报,待我等脱险,一定请诸位喝最烈的酒,吃最香的肉! 泡最美的妞!” 朱棡和朱棣两人,此时也纷纷跟着开口保证,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然而,东厂番子对于他们的这些空头支票,却是置若罔闻,心里头,早就把这三位小祖宗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这三人身份金贵,他们早就大耳刮子呼到脸上了! 紧接着,那数道身影便停在了半空中,一个个天人境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为首的那名番子,更是达到了金丹境初期的修为。 随着这些人现身,紧追不舍的十八名罗汉,同时止住了脚步。 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想要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援兵,可环顾了一圈之后,发现只有这十几个人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此时,为首的一名罗汉手持禅杖,面色肃穆地长声喝道: “尔等是何人? 为何要与我万佛宗为敌?” 面对对方的质问,为首的那名东厂番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寒刺骨: “离开,否则,死!” 这简单而干脆的回复,瞬间将十八名罗汉的怒火给点燃了。 “不过是个金丹初期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拦住我万佛宗十八罗汉! 尔等,未免也太托大了!” 说着,十八罗汉各自释放出自己的气势,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向着东厂番子席卷而去。 东厂番子们顿时面色一凝,如临大敌。 毕竟,此时距离最近的东厂援兵赶过来,还需要足足半个时辰,他们必须在这里拖住对方半个时辰。 可眼下,想要拖住这十八位金丹境罗汉,恐怕有些困难,毕竟人数上不占优势,他们根本没办法,以车轮战的形式消耗对方。 为首的东厂番子咬了咬牙,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雪亮的刀尖直指十八罗汉,沉声喝道: “金丹初期又如何?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武道!” 说着,他再度厉喝一声: “东厂之人,随我杀!” 随着杀字落下,十几名东厂番子,顿时如同离弦之箭般,悍不畏死地一拥而上。 见此一幕,十八罗汉顿时眼皮一跳,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勇猛。 双方之间相差了一个大境界,可这些人却丝毫不惧! 这一下,十八罗汉也被彻底挑起了怒火,当即齐声低喝,迅速结成了罗汉阵。 随着罗汉阵一成,十八罗汉的气势瞬间暴涨了一个层次,恐怖的佛光冲天而起。 而东厂的人见状,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时之间,两方人马在半空中僵持住了,谁也没有再率先动手,仿佛都在等待着各自的援兵赶来。 而另一边,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是瘫在一棵老槐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抬头看向空中剑拔弩张的战局,皆是扯了扯嘴角,满脸的苦涩。 朱棣更是有气无力地抱怨道: “三哥, 下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听你的了! 你简直就是胡来,净坑我们!” 李景隆也在一旁拼命点头,深表赞同。 朱棡一听这话,顿时怒了,没好气地吼道: “闭嘴! 现在抱怨有什么用? 还是想想这次怎么解决吧! 看样子,附近的东厂之人就只有这十几个,而且,我们偷出来的那些宝物,还都藏在万佛宗里呢! 此次计划,可以说是败得一塌糊涂,我们还是好好想想,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二哥吧!” 正当剑拔弩张之际,远处忽然传出了一阵炸雷声: “哼,万佛宗的十八罗汉,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围攻我幻杀宗的三位圣子!” 随着这雄厚的吼声喊出,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了远方。 紧接着,梦魔老祖的身影便踏空而来,缓缓出现。 见此,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都是大喜过望,他们也顾不得浑身的疲惫,当即踉跄着站起身,对着远处的梦魔老祖使劲挥手: “老祖!老祖!我们在这儿!” 听着三人的呼喊,梦魔老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后眼皮狠狠跳了跳,心里头早把这三个兔崽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面上却半点情绪都没露。 待他来到对峙的双方跟前,先是不着痕迹地对着东厂之人点了点头,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十八罗汉,随后沉声喝道: “今日,你万佛宗不给我幻杀宗一个交代, 那就休怪老祖手下无情了!” 然而,此时的十八罗汉,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他们怎么不知道幻杀宗出了圣子,还一下出了三位? 这等消息他们根本从未收到过。 甚至,有一些罗汉还将余光瞟向了远处,累得跟死狗似的三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圣子应有的模样,毕竟哪家圣子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偷他们万佛宗的宝库,烧他们的禅房? 这妥妥的就是一副市井流氓的做派! 但此时他们也不敢擅自撤去罗汉阵,只能咬牙维持着阵法运转。 为首的那名罗汉宣了一声佛号,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梦魔老祖, 此事,应当是你幻杀宗,给我万佛宗一个交代!” 说着,他还特意看了远处朱棡三人一眼,这才继续解释道: “既然老祖说这三人,是你们幻杀宗的圣子,那么,你幻杀宗为何半夜三更潜入我万佛宗,抢我万佛宗的宝库,烧我万佛宗的禅房? 这是何等道理? 真当我万佛宗好欺不成?” 第363章 契机已至 这话一出,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梦魔老祖,都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这三个小兔崽子这么大胆,竟然真的潜入了万佛宗,还把人家的宝库给盗了! 但看到三人两手空空,身边也没半点宝物的影子,他又有些狐疑。 然而这时,李景隆却不干了,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指着十八罗汉就吼道: “放屁!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抢你宝库了?” 说着,他还一把扯开自己的外衣,梗着脖子嚷嚷: “来来来!你他妈过来搜! 看看你家宝库藏老子哪儿了!” 吼完,他又指了指身旁的朱棡和朱棣,梗着脖子反问: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三人身上,能把你万佛宗的宝库给藏下?” 这话一出,十八罗汉也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从他们追上李景隆三人开始,这三人就是两手空空,原本,他们还打算将这三人捉回去拷问一番, 可现在,他们显然是失去了最有利的证据。 梦魔老祖仿佛是抓到了台阶似的,顿时再次大喝一声,声音震得四周的树叶都簌簌发抖: “好啊! 你万佛宗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为了栽赃陷害我幻杀宗,已经顾不得面皮,睁眼说瞎话了! 既然如此,那我幻杀宗就结下此番恩怨, 从此,幻杀宗与万佛宗不死不休!” 这话一出,十八罗汉同时浑身一颤,脸上满是惊骇。 然而此时,后方的山林里,又涌出来了上千名万佛宗弟子,个个手持禅杖,杀气腾腾。 见此,梦魔老祖的脸色更加铁青。 看着这僵持不下的局面,梦魔老祖也知道,此时,他绝对不能贸然动手。 最后,他只能重重冷哼一声,对着十八罗汉下达了最后的通告: “我不管你万佛宗想做什么, 但此事明明白白是你万佛宗,污蔑我幻杀宗的圣子! 我幻杀宗于十日之后,会召开屠佛大会, 届时,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的强者,我幻杀宗都会请到场! 若十日内,你万佛宗不给我幻杀宗一个交代, 那就不要怪我幻杀宗挑起战乱了!” 说完,他袖袍一挥,压根不搭理气得浑身发抖的十八罗汉,转身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见此,东厂番子也默默退下,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山林。 李景隆、朱棣、朱棡三人见梦魔老祖离开,顿时挺直了腰板,一个个显得神气十足。 离开前,他们还对着万佛宗的方向,每人啐了一口唾沫,这才悠哉悠哉地,向着幻杀宗的方向扬长而去。 十八罗汉以及上万佛宗弟子,个个面色涨红,气得咬牙切齿,却愣是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这场闹剧就以这样诡异的形式,平息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十日后的屠佛大会,可能便是整个源界战乱的起源。 幻杀宗后山,梦魔老祖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神情得意的三人,此时,他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三个捣蛋鬼拍死。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甚至都带上了一丝丝哭腔: “三位,三位祖宗!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万佛宗是偷了你们家祖坟,还是挖了你们家祠堂? 你们至于这么跟万佛宗过不去吗?” 说着,他还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你们就不能换个实力弱一点的吗? 就算是对上清霄道宗,老祖我也不惧啊! 为什么非要挑战万佛宗? 你们知不知道,这万佛宗里藏着一个老怪物! 还有同为佛门的定慧禅院,那更是深不可测! 一旦这些人出世,届时,我们拿什么抵抗?” 听着梦魔老祖掏心掏肺的劝说,三人却显得浑然不惧。 李景隆更是贱嗖嗖地凑上前,挤眉弄眼道: “老头,我看出来了, 你是不想让我们继续为难万佛宗,是想撺掇我们去对付清霄道宗是吧? 哦,我知道了! 你跟清霄道宗有仇,说说看,是不是那清霄道宗的宗主抢了你媳妇?” 这话一出,梦魔老祖终于忍不住了,他双目圆睁,怒喝一声: “哼! 今日老祖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这顿打你们挨定了!” 紧接着,他抡圆了拳头,对着三人便是砰砰砰一顿狂揍。 远处的并州狼骑看到这一幕,默契地扭过了头,仰着天吹着口哨,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而隐藏在暗中的东厂之人,更是笑得没心没肺,甚至还有人在那里拍手叫好。 三人这顿揍足足挨了一个时辰。 揍完之后,梦魔老祖神清气爽地长舒了一口气,拍着手掌哈哈大笑: “爽!实在是太爽了! 老祖我这几千年,就没有这么爽过!” 而此时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此,梦魔老祖上前砰砰砰三脚,直接将三人踢进了院子,随后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幻杀宗梦魔老祖要召开屠佛大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源界扩散开来。 原本还打算找幻杀宗讨要说法的普济与慧能二人,也匆匆返回万佛宗,将此事上报,询问应对之策。 一时之间,整个源界都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之势。 当朱宸宇收到这则消息之后,顿时大喜不已。 他顾不得与众女的打闹,当即快步走到前殿,随后传令召集吕布与魏忠贤。 此时,吕布早已经踏入化神初期,战力更是恐怖无比,魏忠贤也不甘示弱,只是因为忙于东厂事务,强行压下了境界,并未突破。 首位之上,朱宸宇端坐其中,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下方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吩咐道: “魏忠贤! 本王命你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化神! 突破之后,立刻传令潜伏在各大势力的东厂番子,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次屠佛大会彻底点燃! 本王要让整个源界,都陷入战乱之中!”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吕布,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吕布! 圣庭的七十万大军,皆交由你指挥! 源界九大势力的情报,你心里已经有底了。 留一部分兵力防备凌云阁与定慧禅院,其余的各大门派,悉数踏平! 愿意臣服者,可免一死!” 第364章 布局、参加屠佛大会 随着朱宸宇一道道命令下达,吕布与魏忠贤两人眼神之中闪烁着嗜血的战意,齐声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朱宸宇安排完这一切,返回后院,与魅姬与惑姬二人交代了几句,便快步向着后山的传送阵走去。 他需要前往大明世界,查看那边的进度,顺便将许褚、典韦,以及剩余的七十万大军调遣至此。 这一次,他要借着屠佛大会的契机,一举统御整个源界大陆! 朱宸宇再次返回源界已是五天之后。 这次随他一同归来的,不仅有驻守大明世界的七十万大军,还有许褚、典韦两员猛将, 甚至连徐妙云、蓝若薇这两个小妮子也偷偷跟了过来。 大军后方,大明的一众武将也悄咪咪地跟了上来,若是细细看去,还能瞧见,穿着小兵服饰的朱元璋也混在队伍里,正和汤和、蓝玉、徐达三人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对于这几位的小动作,朱宸宇早已知晓,却并未出声制止。 此次带他们前来,就是要让这些人见识见识源界的恐怖,毕竟,日后大明终究要面对漫天神佛,权当是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了。 而朱宸宇身旁,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此人正是胡惟庸。 之所以将胡惟庸召来,是因为一旦他掌控了整个源界,便需要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帮他清理掉所有不听话的人,而胡惟庸无疑是最佳人选。 此刻的胡惟庸,整个人意气风发,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不止。 感受着这片全新天地的灵气,他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野心,看向朱宸宇的目光中,更是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拜,那眼底深处,甚至还藏着丝丝缕缕的虔诚之色。 朱宸宇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命众人就地驻扎。 随后,他瞥了一眼后方凑在一起的徐达、蓝玉、汤和、朱元璋四人,给他们传了一道音,便转身返回了后院。 与此同时,魏忠贤成功突破化神境后,第一时间便将朱宸宇的计划,尽数传达给了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 当三人得知,朱宸宇打算借着屠佛大会的契机,正式征战整个源界时,顿时大喜过望,当即二话不说,直接拽着梦魔老祖,将朱宸宇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梦魔老祖听完,惊得噌地一下站起身,随后便是好一顿苦口婆心的劝诫, 一会儿说凌云阁的实力深不可测,底蕴远超想象,一会儿又说,定慧禅院里还藏着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绝不能轻易招惹。 可面对梦魔老祖的喋喋不休,三人根本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直接半拉半拽地将他带离了幻杀宗,悄咪咪地朝着落霞谷的方向赶去。 当梦魔老祖第一次见到朱宸宇时,脸上的惊骇之色便再也绷不住了。 待见过朱宸宇后,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又带着他去看了圣庭的百万大军。 一路上,梦魔老祖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童,乖乖地跟在三人身后,他们指哪他便看哪,看完之后面无表情,愣是一句话都不说,仿佛是被这阵仗吓傻了似的。 尤其是在见到吕布与魏忠贤之后,梦魔老祖只觉自己苦修数百年的道心,都快要支离破碎了,仅仅是二人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气息,便如同山岳压顶般,让他生出一股无可抵抗的窒息感。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圣庭究竟为何会有征战整个源界的底气。 若是换作他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与底蕴, 恐怕,也会生出同样的魄力。 这般恍恍惚惚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梦魔老祖才彻底回过神来。 回过神的第一时间,他便带着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赶回了幻杀宗。 虽说,如今他已是圣庭麾下, 但也得拿出些实实在在的功绩才行。 回到幻杀宗后,四人径直来到后山的院落里,开始商议此次屠佛大会的具体事宜,争论的核心,便是要拿哪个宗门开刀立威。 一番争执过后,几人最终达成一致,异口同声道: “就拿万佛宗开刀!” 商定好之后,梦魔老祖便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开始安排屠佛大会的后续事宜。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在这仅剩的五天之内,也没再胡闹,安安分分地待在后院之中养精蓄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便到了屠佛大会召开之日。 这一日,整个幻杀宗都变得热闹无比,山门下更是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的广场。 幻杀宗的广场早已被精心布置过,高台之上摆放着一排排座位,将整个广场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坛。 梦魔老祖带着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早早便站在了广场中央,神色肃穆地静静等待着各方势力的到来。 与此同时,吕布正埋伏在落霞谷深处,只待朱宸宇一声令下,圣庭的百万大军便会正式出征,席卷整个源界。 另一边,朱宸宇带着魅姬、惑姬、司空明月、云曦,以落霞谷的身份前往幻杀宗赴会。 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丫头耐不住性子,也叽叽喳喳地跟在了身旁。 朱元璋、蓝玉、汤和,还有胡惟庸,皆是一副小厮的打扮,低眉顺眼地跟在队伍末尾,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幻杀宗而去。 路途之中,朱元璋、蓝玉、汤和、徐达四人依旧是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汤和对着一身小厮打扮的朱元璋挑了挑眉,一脸蛊惑地说道: “上位, 要不你去求求秦王殿下? 让秦王殿下也给咱哥几个,安排一支队伍,跟着大军在源界捞点功劳, 咱也想尝尝,为圣庭建功立业的滋味儿!” 这话一出,蓝玉和徐达两人立马疯狂点头,满脸期待地盯着朱元璋,眼神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朱元璋这会儿心里也有些痒痒,可一想到,要去求那个平日里没少跟自己对着干的逆子,他又觉得拉不下脸。 徐达仿佛看穿了朱元璋的心思,当即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挤兑道: “上位, 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还是说这些年你坐在龙椅上,胆子都变小了? 你要是真怕了,我们也不笑话你,你就帮咱哥仨求个职位就行!” 这话一出,蓝玉和汤和两人瞬间心领神会,立马跟着帮腔,你一言我一语地鄙视起朱元璋来。 朱元璋顿时被激得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瞪着三人,扯着嗓子吼道: “放屁!咱啥时候怕过? 咱现在有大明气运加持,早就是个实打实的武者了,而且,咱都已经摸到宗师巅峰的门槛了! 看看你们仨,才堪堪宗师初期, 在咱面前有啥可吹嘘的?” 第365章 没事整一下老朱 一听这话,三人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起来: “对对对,上位说得是! 我们当然相信你,你肯定不是怕了! 那这样,你就去找秦王殿下,给咱哥几个求个职位呗!” 被架在火上的朱元璋,狠狠瞪了这三个损友一眼,心一横,胸脯拍得砰砰响,这才底气十足地保证道: “放心! 那逆子怎么说也是咱的亲儿子, 咱的话他敢不听吗?” 说完,朱元璋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前方小跑过去,几步就来到了朱宸宇的身旁。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犹豫,低声说道: “宇儿, 咱有些话,想跟你私下聊一下。” 朱宸宇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行了, 你也别跟我说什么私下聊一下了,有什么事情就说, 要不直接上马车里聊, 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可避讳的。” 朱元璋瞥了一眼朱宸宇身旁的莺莺燕燕,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略带着一丝心虚地说道: “咱......咱这不是看你圣庭缺人手吗? 咱就想着,咱的几个老兄弟也能给你搭把手,咱要求不高,你给咱十万军队就行,咱一定冲在最前面!” 说着,他还小心翼翼地搓了搓手,看向朱宸宇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丝祈求。 这话一出,朱宸宇瞬间乐了。 紧接着,他决定逗弄一下老朱,便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慢悠悠地说道: “给你十万兵马,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吧,这么大的功劳直接交给你,这对我圣庭来说,好像有些不公平, 这事、、、你让我很难办啊!” 看着朱宸宇这副贱嗖嗖的模样,朱元璋哪能不明白,这逆子是在拿捏自己呢。 当即,他黑沉着一张脸,腮帮子鼓得老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逆子!咱劝你善良! 咱好歹是你亲爹! 你最好给咱留几分面子,否则,等咱回去了,咱就给咱妹子告状!” 见朱元璋这时候还敢威胁自己,朱宸宇笑得那叫一个开怀,肩膀都跟着一耸一耸的。 随后他扭过头,瞥向后方那群神情期盼的汤和、蓝玉、徐达三人,故意挑了挑眉梢,又对着三人勾了勾手指。 正在翘首等待朱元璋消息的三人,看到朱宸宇招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马车旁,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 朱元璋看着朱宸宇这举动,心里头满是狐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然而,朱宸宇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他怒火中烧,差点没原地跳起来。 只听朱宸宇对着汤和、蓝玉、徐达三人,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三位大将军, 刚刚我父皇在这里威胁我。 本来,我是给你们三人每人准备了一个职位,还想着给你们各分一队人马,让你们带领呢。 但是现在我心情有些不好,我决定把这个想法取消。 如果你们能做出让我心情愉悦的事情,届时,我会跟吕将军说一声,给你们每人封上十万兵马,倒也不是不行。” 三人一听这话,眼睛唰的一下亮得跟灯泡似的,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但紧接着,他们就品出了朱宸宇话里的深意,对视一眼后,齐刷刷地转过头,眼神危险地锁定了一旁的朱元璋。 朱元璋顿时感觉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他指着朱宸宇,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逆子! 你别胡说八道!” 说着,他又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护在胸前,神色防备地盯着汤和、徐达、蓝玉三人,略带底气不足地威胁道: “徐达!汤和!蓝玉! 咱是皇帝! 你们仨谁要敢动手,咱回去扒了他的皮!” 然而,徐达和汤和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发出一阵桀桀桀的冷笑声,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汤和搓了搓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上位,你可能搞错了, 这里是源界,大明世界的皇帝在这里可没什么卵用!” 话音未落,徐达与汤和两人便抡圆了拳头,照着朱元璋的眼眶就是砰砰两拳。 拳头落下的瞬间,朱元璋嗷呜一声痛呼,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紧接着,蓝玉也撸起袖子加入战局,三人一拥而上。 被揍翻在地的朱元璋,蜷缩着身子在地上打滚,被三人围着你一拳我一脚地招呼着,疼得嗷嗷直叫。 而旁边的朱宸宇则靠在马车边,笑得前仰后合,嘎嘎嘎的笑声传遍了整支队伍。 魅姬与惑姬两人见状,也忍不住捂着嘴,眉眼弯弯地莞尔轻笑,显然是见惯了这父子俩的打闹。 然而,司空明月与云曦两人却彻底愣在了原地,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刚她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正在地上挨揍的那个,可是朱宸宇的亲爹! 她们更是万万没想到,朱宸宇竟然会唆使外人揍自己的亲爹! 这种超乎认知的事情,让二人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浮满了一串又一串的问号,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揍了一会之后,三人也止住了拳头。 汤和与蓝玉两人,还贴心地将朱元璋扶了起来,伸手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徐达更是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调侃: “呦,上位,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摔倒了? 以后你可得小心一些,看看这摔的,眼眶都青了。” 汤和也是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地在一旁附和: “是啊是啊,上位,你这年龄大了,腿脚不利索,以后能不动就别动了。” 看着这俩货一脸假惺惺的模样,朱元璋那个气啊! 但他揍已经挨了,再不讨要点好处,那可就太亏了。 当即他冷哼一声,猛地甩开两人的搀扶,气鼓鼓地走到了马车旁,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马车的边缘,震得马车都轻轻晃了晃。 随着朱元璋坐上去,马车继续缓缓地向着前方行驶而去。 这时,朱元璋才恶狠狠地转过头,瞪着朱宸宇,没好气地吼道: “逆子! 你这揍也揍了,说说吧,给咱什么职位?” 第366章 屠佛大会开始 一旁小跑着跟在马车旁的汤和、徐达、蓝玉三人,也立马凑了上来,眼神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地看着朱宸宇。 见几人这副眼巴巴的模样,朱宸宇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也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关心: “父皇, 源界的战争,与你们之前经历过的那些战争,有着天壤之别。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武将出身,骨子里就向往战场,但我希望你们考虑清楚, 在这里,可是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的。” 说着,他还特意将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眼神愈发凝重: “尤其是你,父皇。 你现在可是大明的皇帝,如果你死在了这里,届时,大明帝朝所凝练的气运,会顷刻间土崩瓦解。” 这话一出,几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徐达、汤和、蓝玉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朱元璋,七嘴八舌地劝诫起来。 朱元璋此时也是满脸的颓然之色,他缓缓靠在马车的门框上,目光怔怔地看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与怅然: “你说这些咱都知道,只是咱心有不甘啊。 如果咱没见识过另一番天地,咱可以忍受以前的平淡,但现在,你既然已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咱见识到了另一番天地,咱又怎能忍得住呢?” 说到这里,他还委屈地瘪了瘪嘴,声音都带上了点鼻音: “咱这次为了能偷偷溜出来, 你知道咱挨了妹子多少鸡毛掸子吗?” 听着朱元璋的抱怨,看着老朱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朱宸宇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也没忍心再拒绝。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点了点头说道: “行行行,你别在那里抱怨了。 不就是想征战源界吗? 我答应你。 到时,我会让吕布给你们分三十万人马,这三十万人,统一由你来指挥。” 说完,他又看向徐达、蓝玉、汤和三人,语气郑重地缓缓说道: “三位大将军,我父皇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我相信你们,此时应该也明白他的重要性。” 三人闻言,当即胸脯拍得邦邦作响,一个个梗着脖子保证,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让朱元璋受到一点点伤害。 对于这三人的保证,朱宸宇没有一点点怀疑。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一行人再次不紧不慢地向着幻杀宗前行。 他们并不是今日的主角,因此也不用着急赶路。 当一行人抵达幻杀宗山门外时,只见山门内外早已人声鼎沸,当真是人满为患。 这时,朱宸宇缓缓地走下了马车,带着众人向着幻杀宗山顶广场走去。 幻杀宗的弟子见状,连忙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将朱宸宇一行人,领到了属于落霞谷势力的座位上。 落座之后,一行人这才抬眼,好奇地打量起整个广场的动静。 源界九大势力的情报,朱宸宇一行人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他环视了一圈之后,敏锐地发现,今日前来的乃是道门的清霄道宗、寒星观,邪道的血影楼、阴阳谷。 然而此时此刻,万佛宗没到也就罢了,定慧禅院与凌云阁这两方顶级势力同样不见踪影。 但转念一想,他便想明白了,应当是这两方势力自持身份,不屑前来参加幻杀宗这所谓的屠佛大会罢了。 而高台之上,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是稳稳地坐在了梦魔老祖的身旁,一个个翘着二郎腿,神情显得既嚣张又得意。 三人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朱宸宇这里,虽然有所收敛,但还是止不住地对着朱宸宇挤眉弄眼,那副嘚瑟的模样,差点没把鼻孔翘到天上去。 见此,朱宸宇不由得莞尔, 不着痕迹地对着三人点了点头,这才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坐了下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另一边,汤和、蓝玉、徐达、朱元璋四人则是凑成一团,脑袋挨着头,在那里低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压抑的闷笑。 朱元璋也同样看到了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 看到这三人端坐主位时,那股子意气风发的气势,让朱元璋这个大明帝王都不由得有些羡慕,心里头暗暗嘀咕, “这仨小子的排场,倒是比咱在大明的时候还足。” 随着到场的人越来越多,现场也变得乱哄哄的,各种议论声、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耳根子发疼。 见到时间差不多了,梦魔老祖这才缓缓地站起身,一身半步化神境的气势骤然释放而出,如同惊雷般席卷全场,他沉声道: “诸位,静一静!”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紧接着,梦魔老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台下各势力的代表,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 老祖我此次召集大家前来,相信大家已经有所了解,在这里老祖我就不多做解释了。 今日,我幻杀宗召开这屠佛大会,就是要万佛宗给我幻杀宗一个交代! 为何无故围杀我幻杀宗的三名圣子, 此仇,我幻杀宗绝不罢休!” 随着梦魔老祖的话音落下,幻杀宗的弟子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振臂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尤其是大长老与三长老,还有那十名护法,经过梦魔老祖的一番解释,他们早就知晓了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的真实身份。 尤其是,亲眼见识过并州狼骑的恐怖阵容之后,这些人一个个乖得像鹌鹑,看向朱棡三人的目光里,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满满的敬畏。 然而就在这时,场内突然响起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正是清霄道宗宗主玄阳子。 他猛地站起身,衣袖一甩,满脸怒容地喝道: “梦魔老祖, 此番你幻杀宗做得有些过了! 我源界九大势力千年来一直相安无事,近些时日,整个源界变得波诡云谲,我甚至怀疑,这些都是你幻杀宗暗中挑起的! 现在,你幻杀宗又搞这什么屠佛大会, 我看,这你不过是为你幻杀宗挑起战争,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第367章 万佛宗登场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势力的代表也跟着纷纷附和,一时间议论声四起,场面又变得有些混乱。 玄阳子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义愤填膺地附和,手里的法器都攥得咯吱作响,显然是跟着宗主同仇敌忾。 可梦魔老祖只是极为鄙夷地瞥了玄阳子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是在看待一个死人。 之前,他还对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提议, 想要先拿清霄道宗开刀立威。 然而,几人商议一番之后,梦魔老祖猛然发现,这清霄道宗根本就不配当那个立威的对象,最后他们才敲定了万佛宗。 但饶是如此,梦魔老祖也不打算给玄阳子半分面子,他语气极为平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回道: “玄阳子, 这里谁都可以质问我幻杀宗,唯独你清霄道宗不行! 别以为老祖我不知道,你玄阳子与万佛宗,还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老祖我有时都在怀疑,你清霄道宗到底是道门,还是佛门的走狗!” 这话无疑是将清霄道宗的面皮,狠狠按在地上摩擦,玄阳子以及清霄道宗的九位长老,顿时个个面色铁青,怒不可遏,纷纷腾地站起身,指着梦魔老祖的鼻子,发出阵阵义愤填膺的谴责声。 然而,梦魔老祖只是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是不屑的弧度,随即便懒得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 他再次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十日前, 我幻杀宗给予了万佛宗十日的时间,若万佛宗十日之内能给我幻杀宗一个交代,此番因果可以就此了结! 但眼下时间已至,这万佛宗并未给我幻杀宗丝毫交代! 今日,老祖我宣布。 我幻杀宗与万佛宗不死不休!” “阿弥陀佛!” 也就在这时,一道宏大肃穆的佛音瞬间响彻全场,如同洪钟大吕,硬生生将梦魔老祖的话头截断。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璀璨夺目的佛光。 自山下缓缓升腾而起,一道身披袈裟的身影,踏光而行,缓步走来。 袈裟下摆扫过石阶,带起的风卷着淡淡的檀香,与场上的戾气撞了个正着,让不少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了全场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山下那道佛光,神色各异。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低笑出声,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精光。 朱棡更是双眼放光,攥紧了拳头,压低声音呢喃道: “呵呵,终于来了!” 紧接着,他扭头冲着朱宸宇的方向挑了挑眉,那眼神活脱脱就是在说: “二哥, 大戏已经开场,赶紧准备好瓜子,看弟弟的表演!” 朱宸宇瞬间读懂了这家伙的眼神,当即笑着颔首,眼底满是纵容。 随即,魅姬与惑姬两人相视一笑,贴心地斟了一杯热茶,轻轻递到了朱宸宇手中。 朱宸宇饶有兴致地靠在美人的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指尖的温热混着场上的剑拔弩张,反倒让他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静静地期待着这场好戏正式开场。 随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山门方向,只见为首一人周身佛光萦绕,宏大而肃穆。 除此之外,万佛宗的普济、慧能、觉心三位高僧,正恭恭敬敬地跟在这人的身后,低眉顺眼,不敢有半分造次。 万佛宗的十八罗汉,再加上门内一众核心弟子,悉数跟来,队伍浩浩荡荡,足有三四百人之众,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见此阵仗,在场之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齐齐一变,心底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血影楼的血影尊者,依旧是那副邋里邋遢的模样,头发散乱,衣衫破旧,悄无声息地藏在血影楼的队伍之中,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注视着落霞谷的方向。 与其说他在打量落霞谷一行人,倒不如说,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朱宸宇的身上,片刻不曾移开。 与他有着相同举动的,还有阴阳谷的绯月尊者,那道探究的视线同样锁定在朱宸宇身上, 显然,二人对朱宸宇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峰。 这时,高台之上的梦魔老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 待万佛宗一行人彻底踏入幻杀宗的广场,稳稳站定之后,梦魔老祖看清了眼前来人,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不由得狠狠一沉,瞳孔骤然收缩。 此人,正是万佛宗那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不死,玄空, 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化神初期强者!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侧头瞥了一眼身侧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动手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最终还是将那份担忧强行压了下去,随即猛地一甩衣袖,厉声喝道: “玄空! 没想到今日你竟能亲自前来,这倒是让老祖我有些意外! 但你以为,凭着如此大的阵仗,就能吓退我幻杀宗吗?!” 听着梦魔老祖带着怒意的质问,玄空依旧双手合十,沉声诵了声佛号,声音平和,仿佛丝毫未受影响。 随即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劝诫: “梦魔施主, 老衲今日前来,并非施压,只是想要平息两宗的矛盾。” “呵呵,平息两宗的矛盾?” 梦魔老祖嘴角挂着冷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老祖我给你万佛宗十日时间,这十日内,你可以挑任何一天前来,只需给我幻杀宗一个交代即可! 但你万佛宗愣是没有一人露过面。 今日,老祖我已经召开了屠佛大会,现在你才姗姗来迟,告诉我要平息两宗的矛盾!” 说着,他再次冷哼一声,眼底的寒光变得愈发森然,语气冷冽如冰: “你认为, 老祖我可能会答应吗?” 面对这般咄咄逼人的梦魔老祖,玄空依旧是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神色平静无波,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梦魔施主, 源界数千年来相安无事,从未爆发大规模战乱。 你我两宗的这点矛盾,与这天下苍生的安危比起来,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不如卖老衲一个面子,此次因果,就此了结!” 第368章 论无耻!你们两人不行! 话音刚落,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齐齐闪过一抹精光,他们知道,该轮到自己三人上场了。 当即,朱棡猛地站起身,先是冲着梦魔老祖,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这才缓缓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广场中央的万佛宗一行人。 他小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比玄空还要悲天悯人的神情,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秃驴! 你左一句为了天下苍生,右一句为了天下苍生, 那么,今日本圣子就问你,我幻杀宗能不能为了这天下苍生,斩去你这秃驴,还天下苍生一个朗朗乾坤?”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在场之人全都愣在了原地,一个个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没砸到地上。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幻杀宗圣子怕不是疯了? 要知道,玄空可是源界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实力更是达到了化神初期! 甚至,不少人都在心里暗道,幻杀宗这是摆明了在找死! 然而,根本不给众人过多反应的时间,朱棣腾地一下也站起身,指着万佛宗的玄空,扯着嗓子吼道: “秃驴! 别说我幻杀宗不讲道理! 刚刚我三哥也说了,为了天下苍生,这可不是什么空口白话! 只要我幻杀宗覆灭了你万佛宗, 届时,我幻杀宗发誓,必定将万佛宗的所有财物资源,分发给全天下的黎民百姓,绝不私吞分毫! 秃驴,你说说,此举是不是为了天下苍生?!” 随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谴责,万佛宗之人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脾气火爆的慧能更是气得怒不可遏,指着朱棡、朱棣两人厉声吼道: “呔!贼子!竟敢污蔑我佛! 今日,佛爷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佛亦有怒火!” 说着,他一身元婴大圆满的强悍气势,骤然释放而出,劲风卷着凌厉的威压,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发颤。 见此,朱棡、朱棣两人,眼底齐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而这二人异常的举动,瞬间被绯月尊者以及血影尊者捕捉得一清二楚。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正常来说,这幻杀宗与万佛宗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甚至只要玄空愿意,他一掌就可以将偌大个幻杀宗彻底覆灭。 但就在这敌众我寡的局势下,这幻杀宗的几个圣子却是依旧在刻意激怒万佛宗,甚至,对方放出狠话想要斩杀他们时,眼底还闪过了一丝欣喜。 这让两人心绪愈发狐疑,一时之间,他们选择了按兵不动,继续冷眼旁观。 而玄空却是对着慧能沉声喝道: “慧能, 我佛当有慈悲之心,在事态还未失控之前,我佛,当以悲悯度世人!” 遭到训斥的慧能恨恨地瞪了一眼朱棡、朱棣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念了声佛号,闷声道: “善。” 随后悻悻退了下去。 见到慧能没有动手,这可把朱棡、朱棣两人给气坏了,两人皆是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李景隆此时看着两人的憋屈模样,不由得缓缓站起身,随后凑到两人耳边低声说道: “论无耻!你们两人不行! 来!看我表演!”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的那轮烈日。 刺眼的阳光直射而下,狠狠刺在了他的眼睛上,不由得将他的眼眶刺得微微泛红。 感受到眼眶传来的一丝丝刺痛,他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随即眼眶微红地看向了场中的众人,语气之中带上了丝丝哽咽: “诸位前辈, 本人是幻杀宗的三圣子之一!” 说着,他还像模像样地,向着在场之人拱了拱手,姿态恭敬得不像话。 看着突然这般有礼貌的李景隆,梦魔老祖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一刻,他都有些怀疑,李景隆这货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然而,李景隆的表演还在继续。 “在这里,我先向诸位道个歉! 刚刚我的两位兄长有些激动,言语有些失当,但有一点他们说的没错,这万佛宗确实是源界的毒瘤!” 说着,他还微微叹了一口气,用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诸位都知道,源界的三大巨头,万佛宗、定慧禅院、凌云阁。 这三方势力,即便诸位不想承认,但无疑就是源界的顶尖巨头! 而且我等的势力,以及势力麾下所掌控的城池,每年都需要向万佛宗、凌云阁这两方势力上交一城资源。 定慧禅院虽说没有收取我等的资源,但万佛宗如此行径,难免没有仗着定慧禅院撑腰的嫌疑!” “在这里,我不想争论这件事情, 我只想要为天下人讨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 “每年,有着数百万上千万的普通百姓,被万佛宗派往各地去种植药材,而那些开辟的药田,无不在崇山峻岭之间,稍有不慎便是生死道消! 然而即便是这样, 他们只能换来勉强果腹的卑微食物! 这种格局,已经脱离了我等能承受的范围! 万佛宗与凌云阁可以收取我各大势力的供奉,但对待寻常百姓,他们却显得犹如畜生!” “今日, 我幻杀宗便要打破这层规矩!” 说着,他还猛地转头看向了梦魔老祖,眼神灼灼,气势逼人。 “我知道,我幻杀宗在这等超然的势力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为了天下苍生,我幻杀宗纵死无悔! 死一个幻杀宗,往后还会有着千千万万个幻杀宗, 直至将这罪恶且腐朽的制度推翻!” 随着李景隆的话音落下,朱棡、朱棣两人瞬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李景隆这一番发言,无疑是把格局拔高到了一个新境界,两人激动得浑身都微微发颤,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而梦魔老祖则直接傻眼了,嘴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此刻,他算是对李景隆的无耻,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同时,心里也暗暗庆幸, 好在自己跟这小子是一伙的,要不然,面对着这么无耻的人,他都担心在没动手之前,就先被对方活活气死。 然而,他这个想法刚刚升起,万佛宗的方向就传来一阵骚动,脾气火爆的慧能猛地仰天,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也变得异常紊乱,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 这一下可将梦魔老祖看得眼皮直跳,看向李景隆的目光里,也多了那么一丝实打实的畏惧。 第369章 占据大义 而玄空此时的面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整张老脸都绷得紧紧的。 虽说,李景隆所说的这些全是事实,但一个城池内生活着数百万的百姓,这些人,他们万佛宗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养着吧? 给予他们种植药田的工作,这在万佛宗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幻杀宗的圣子,竟然会揪着这件事情大做文章,而且他还根本无法争辩,佛门讲究的乃是众生平等,他一旦开口辩驳,那就会陷入无休止的口舌之争,并且最为严重的是,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对他万佛宗的名声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局势瞬间逆转! 然而李景隆还嫌不够,继续在一旁火上浇油,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玄空,朗声道: “玄空大师, 你万佛宗自称在世佛陀,对于佛法,本圣子虽说不甚理解,但也知道佛法度众生! 那寻常百姓,是否是众生的一员? 若你万佛宗可将万佛宗的宝库打开,供天下百姓取之,那本圣子发誓,我幻杀宗的宝库也会向天下打开!” 说着,他还特意转过头,一脸诚恳地看向了梦魔老祖,沉声说道: “老祖, 不知,你是否认同本圣子的这番话?” 此时的梦魔老祖刚从震惊中回过神,听到李景隆的话,哪敢有半分拒绝,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扯着嗓子吼道: “我梦魔老祖发誓,只要万佛宗打开宝库,供天下人索取,我幻杀宗同样效仿! 如有违此事,天诛地灭!”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没想到梦魔老祖竟然这么狠,这简直就是把万佛宗架在火上烤,顺带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举动。 看着万佛宗之人个个面色铁青,憋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争辩的憋屈模样,场下其他几方势力的代表,脸上都露出了怪异至极的神色,憋着笑不敢出声。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谁都没想到的声音缓缓响起,正是寒星观的寒月真人。 只见寒月真人慢悠悠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掌,啪啪啪的清脆声响,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之后,寒月真人才对着李景隆露出了一抹敬佩的神色,郑重地对着他抱了抱拳,甚至还微微鞠了一躬。 行完礼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感慨: “我寒月以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想到幻杀宗的圣子,竟然有着此等胸怀, 真是让我寒星观汗颜不止啊!” 说着,他的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度,声音响彻全场: “既然幻杀宗都有如此魄力,那我寒星观愿效仿! 我寒月真人在此立誓,若万佛宗当真如幻杀宗圣子所说的那样,届时,我寒星观同样愿打开寒星观的宝库,供天下百姓索取! 如有违此事,天诛地灭!” 这话一出,清霄道宗的玄阳子,面色瞬间变得跟吃了屎一样难看,整张脸都扭曲了,他死死地咬着牙,恶狠狠地看向了身旁的寒月真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此时,他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寒月真人,这老东西简直就是在添乱,无疑是把他清霄道宗架在了火上烤! 至于血影楼、阴阳谷会不会效仿? 开玩笑,那可是邪道势力,他们就算什么也不做,天下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反而,他清霄道宗可是正道的名门正派, 而他玄阳子,更是世人眼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这话,他根本就没办法接, 接了就是坑,不接就是认怂! 而这时,正当他犹豫不定之时,寒星观的寒月真人仿佛故意跟他作对似的,还将头转了过来,对着他露出了无比温和的笑容,慢悠悠开口道: “玄阳子道兄, 不知你清霄道宗是否效仿?” 在寒月真人的认知里,他寒星观与清霄道宗皆属名门正派,而且,他压根不知道玄阳子那虚伪的真面目,因此理所当然地认为,玄阳子应当与自己一同表态。 听着对方的质问,玄阳子咬牙切齿地剜了他一眼,这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情不愿地说道: “我清霄道宗自取名门正派,如果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我清霄道宗自无不可!” 可紧接着,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满是讥讽: “可这若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谋诡计, 那恕我清霄道宗,断然无法苟同!” 说完,他便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任何人。 寒月真人见状皱了皱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几句,而这时,一声畅快的狂笑彻底将他的话打断。 “哈哈哈哈哈!” 李景隆笑得前仰后合,声音里满是嘲讽, “本圣子真是没想到,自取名门正派的诸位,竟然是这般嘴脸!” 说着,李景隆还对着寒月真人郑重地拱了拱手,神色诚恳了几分,再次缓缓说道: “寒月真人, 本圣子看得出来,你是真正的君子,愿意为了天下苍生打破腐朽的制度, 这点,是本圣子万万没有想到的。” 寒月真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受之有愧的神色,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坐了下去。 而这时,李景隆的目光再次锐利如刀,死死地投向了万佛宗众人,一字一顿地问道: “玄空大师, 现在,你能否给本圣子一个明确的答复, 你万佛宗,能否做到?” 也就在这时,之前被气得口喷鲜血的慧能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挣脱了身旁弟子的搀扶,率先跳了出来,指着李景隆的鼻子厉声吼道: “呔!贼子! 断我佛门根基,你该死!”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猛地跃起,丹田之内的元婴之力疯狂涌动,随即猛地拍出一掌! 霎时,他身前的虚空之中,瞬间浮现出一个金灿灿的巨大掌印,掌印之上佛光缭绕,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猛地向着李景隆的头顶拍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将朱元璋一行人吓了一大跳,一个个都下意识地站起身。 朱元璋更是急切地转头看向朱宸宇,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宇儿, 快!救下景隆!” 第370章 战斗开始 然而,朱宸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父皇, 今日,你只是个看客,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他还慢条斯理地,再次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继续悠哉悠哉地看戏,眉眼间满是笃定。 朱元璋见此,气得吹胡子瞪眼,刚打算开口数落几句,空中猛地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碰撞,轰隆一声巨响,瞬间让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原来,梦魔老祖早已闪身挡在了李景隆身前,只见他同样一掌拍出,漆黑如墨的掌风呼啸而出,竟将慧能那蕴含着佛门威压的金色巨掌,稳稳地接了下来! 紧接着,梦魔老祖与慧能两人缓缓升至虚空,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轰然碰撞,一场惊天大战瞬间爆发。 见到战斗已经打响,朱棡、李景隆、朱棣三人却是相视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计谋得逞的畅快。 朱棡更是一步踏出,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振声喝道: “看来,尔等也并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天下苍生嘛! 既然如此,那我幻杀宗也就无所顾忌了!” 当即,他神色骤然一沉,声如惊雷般炸响: “并州狼骑何在?” 随着这声令下,主峰四周的山脚下,骤然响起一阵哐哐哐的盔甲碰撞声,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呐喊,一股极为凶悍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座山峰。 而后山方向,一队队身披玄甲、手持长枪的并州狼骑,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向着四方行进,铁甲铮铮,杀气腾腾。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在场之人惊骇不已,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清霄道宗的玄阳子,更是震惊地猛地站起身,他双目圆睁,神识放开,死死扫视着主峰之下那密密麻麻的并州狼骑,眼神之中满是惊骇欲绝,失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瞒过我等的感知?” 说着,他目光唰的一下锁定了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脸色铁青地厉声喝道: “你幻杀宗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想与天下人为敌不成?” 然而,面对玄阳子这跳梁小丑般的质问,朱棡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懒得废话,当即扭头对着后山而来的并州狼骑厉声吼道: “并州狼骑听令! 今日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是!” 这一声命令落下,并州狼骑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结阵,将整个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玄甲长枪折射出的寒光,看得人心头发颤。 玄阳子、寒月真人,还有隐藏在人群之中的血影尊者,以及绯月尊者,个个面色大骇,他们不敢再有丝毫轻视,迅速神色戒备地缓缓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对峙的阵营。 只有万佛宗,依旧孤零零地立于广场正中,玄空悬于半空,脸色已经带上了一丝狰狞,他死死盯着为首的朱棡,冷声说道: “圣子, 你可知你此番举动,是在与天下人为敌? 即便老衲将你就地斩杀,那也是为民除害!” 朱棡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思,与这些人继续虚与委蛇,他生怕说着说着再真的不打了,到那时自己可就有些傻眼了。 只见他猛地挥了挥手,山下的并州狼骑立刻加快了脚步,如潮水般向着山上汇聚而来,密密麻麻的玄甲身影,直接将主峰围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看到事态已然失控,玄空低念了一声佛号,不再留手,周身化神初期的恐怖修为轰然爆发,狂暴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场。 原本还有些并州狼骑试图立于虚空,可随着这股气势释放而出,瞬间被强行压回了山脚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见到这一幕,朱棡强撑着玄空的威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朗声道: “魏公公,麻烦你了!” 紧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瞬间在众人头顶炸响: “呵呵, 三少爷无需担忧,这老秃驴就交给咱家就行!” 下一秒,一道鬼魅般的人影,骤然浮现在玄空身前,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看着这突兀出现的人,玄空顿时吓了一跳,饶是他活了几千年,心性沉稳如磐石,此刻心神也不由得晃了晃。 感受着对方身上,同样散逸出的化神初期修为波动,玄空终是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他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语气凝重地缓缓说道: “施主既有如此高深的修为,为何要助纣为虐? 不如你我就此罢手,也好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 然而他的这番说辞,算是彻底用错了人。 对于魏忠贤来说,天下苍生是什么玩意儿,他根本没有半分概念。 他只知道,小主子的命令他必须执行,而且眼下契机已至,他可不敢耽误朱宸宇的行动。 只见他阴冷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缓缓说道: “行了,老秃驴, 咱家没时间与你在这里多费口舌, 要么臣服,要么死,你没得选!” 看到对方如此强硬,玄空也是咬了咬牙,面色愈发难看。 然而,就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魏忠贤的动作已然抢先一步,一股极为恐怖的掌风裹挟着凌厉的劲气,猛地向着他的面门席卷而来。 见此,玄空顿时大骇,慌忙抬手抵挡, 紧接着,二人便缠斗在了一起,化神强者的威压碰撞,震得虚空都微微震颤。 随着二人战斗的开始,下方的广场也变得异常混乱。 远处山林里,嗖嗖嗖,几十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瞬间出现在场中,这些皆是东厂番子,个个黑衣蒙面,眼神狠戾如豺狼。 随着东厂番子的入场,杀戮也就此掀起。 他们的第一目标,便是手忙脚乱的万佛宗之人。 好在万佛宗之中,还有普济与觉心两位高僧坐镇,可东厂番子的战斗风格,却让这两人看得头皮发麻,每人只出最强一击,得手便迅速后退,绝不恋战。 然而当普济、觉心二人打算追击之时,下一名东厂番子早已补上位置,又是一记狠辣杀招袭来。 再加上远处并州狼骑组成的战阵,枪尖寒光凛冽,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更是让他们感觉到了阵阵心悸。 第371章 隐秘 一方面要牵制东厂番子的轮番进攻,一方面要提防并州狼骑的战阵压迫,普济与觉心根本无法发挥全力,只能仓皇应对。 而他们身后带来的那百名万佛宗弟子,可就彻底遭了殃,低阶弟子不过一个照面,便被斩杀得干干净净,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十八名罗汉见状,连忙结出十八罗汉阵,金光护体,还在那里苦苦支撑。 可东厂番子配合并州狼骑的冲锋,如同猛虎扑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十八罗汉阵轰然碎裂。 待十八罗汉阵碎裂的那一刻,东厂番子瞬间蜂拥而上,长刀寒光闪过,血光迸溅,瞬间就有七八人的脑袋滚落在地。 如此干脆利索的杀伐,看得远处几大势力的人眼皮直跳,心里没来由地发寒。 唯独血影楼的血影尊者,却是双眼放光,搓着手低低呢喃出声: “精彩,精彩! 只为了杀戮而杀戮的招式,当真精彩至极!” 见如此情形,血影尊者居然还在旁喝彩,玄阳子顿时怒不可遏,他猛地转头冲着血影尊者嘶吼道: “血影尊者! 此等局面,乃是我源界有史以来的浩劫! 你等不想着如何阻止灾难发生,竟然还在这里为虎作伥! 难道,你们血影楼已经沦为幻杀宗的走狗不成?” 被打搅了兴致的血影尊者,只是淡淡地瞥了玄阳子一眼,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玄阳子, 本座本无心招惹你清霄道宗,但你既然非要跳出来找死,那今日本座也不介意,将你的那些丑事公之于众!” 这话一出,玄阳子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煞白如纸,连半空中与魏忠贤缠斗的玄空,身体也是微微一颤。 然而,魏忠贤的招式太过狠辣刁钻,招招直逼要害,他根本没心思分神去理会下方的闹剧。 玄阳子惊怒交加,刚打算再放几句狠话撑撑场面,血影尊者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全场: “玄阳子, 没看到你爹正在跟陌生的强者交战吗? 怎么,你不上去帮忙,是想要眼睁睁看着,你爹被人打死吗?”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一个个交头接耳,看向玄阳子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然而诡异的是,阴阳谷的绯月尊者却一脸淡定,仿佛早有预料似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唯独清霄道宗的九大长老,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个如坐针毡。 他们齐刷刷地,将满是狐疑的目光投向玄阳子,那眼神里的质问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说: “宗主,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看着九大长老投来的逼问目光,玄阳子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喝道: “哼!你们这群废物! 没看出来,这是血影尊者的挑拨离间之计吗? 本座坐上这清霄道宗宗主之位,已然有数百年之久! 何曾做过半点危害清霄道宗的事? 简直是一派胡言!” 这话一出,九大长老也是神色缓和了些许,毕竟,玄阳子自从当上了清霄道宗的宗主,确实没做过什么危害宗门之事。 然而,血影尊者此时却是双手抱胸,嘴角勾着一抹讥讽的冷笑,慢悠悠说道: “看来, 你玄阳子真是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 说着,他还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 “本座听闻一件趣事, 今日就与诸位分享一番。” 一旁的绯月尊者见此也来了兴致,当即笑着附和道: “本尊者也有些好奇, 那不如让血影尊者给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玄阳子见此势头,急得脸色涨红,想要出声制止,可面对着两位半步化神境的强者,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只见血影尊者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这件事情发生在一千多年前,那时,玄空还没有突破化神,他因修炼佛门的一门禁术,从而走火入魔,也就是在那一次,玄空宠幸了一名女子......”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神色愈发玩味。 而这时,远处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却抓耳挠腮,急得不行。 朱棡更是直接扯着嗓子,冲着血影尊者吼道: “嘿,那老头! 你搁那卖什么关子呢? 快说说后来怎么样了! 还有你这用词不当,宠幸这词儿听着别扭,赶紧换一个!” 这话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众人看到是这三位惹事的小祖宗,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血影尊者也不恼,反而冲着三人拱了拱手,这才缓缓解释道: “既然三位圣子想听, 那老朽就为三位好好说道说道。 相传,这玄空突破化神期无望,就铤而走险修炼了一门佛门禁术,结果导致自身走火入魔,也就是在那次,玄空强暴了一名女子!” “也就是这次的阴阳交汇,竟意外让玄空踏入了化神初期!” 血影尊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但佛门讲究的是四大皆空,他的佛心已然破碎,因此,化神初期便是他此生的终点,再无寸进的可能!” “看着被自己糟蹋了的那名女子,玄空终是没有忍心下杀手,自此便拂袖离去,再无音讯。” “然而,让玄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名女子竟然怀有了身孕,十月怀胎之后,便生下了一个男孩。” “可因为没有父亲,那名男孩从小就没有姓名,只能在城池的街头巷尾,过着食不果腹的乞丐生活,受尽了旁人的白眼与欺辱。” “直到那男孩十八岁时, 才被万佛宗收入门内做了一个俗家弟子。” 说到这里,血影尊者看向玄阳子的目光愈发戏谑,随即又爆出了一个惊天隐秘,声音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 “诸位应当都知道,万佛宗数万年来,从未招收过任何一个俗家弟子! 而这玄阳子,却是这数万年来的唯一一个俗家弟子! 这其中的隐秘,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第372章 不可小觑天下人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瞬间哗然,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玄阳子的目光都变了, 震惊、鄙夷、探究,种种神色交织在一起。 这时,玄阳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怒不可遏地指着血影尊者嘶吼道: “你胡说! 你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说着,他猛地催动丹田灵力,掌心凝聚起一道刺眼的灵光,对着血影尊者便狠狠拍了过去。 见此,血影尊者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半步化神境的恐怖气息,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玄阳子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被这股气息撞得倒退连连,噔噔噔踉跄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时,血影尊者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哼,真是给你脸了, 玄阳子! 你莫非忘了,你这一身境界是从何而来? 你真当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没人知道吗? 靠着吞噬同门修为,才勉强步入元婴境界罢了,也配跟本尊者动手?” 面对血影尊者再次爆出的惊天隐秘,在场众人看向玄阳子的目光彻底变了,震惊、鄙夷、厌恶,种种眼神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玄阳子的脸皮烧穿。 然而这时,清霄道宗的九大长老却猛地围了上来,将玄阳子团团困住。 他们已经无需向任何人确认, 这玄阳子,就是玄空的私生子! 对于玄阳子的过往,九大长老比谁都清楚。 以前,他们只知道玄阳子从小流落街头,最后被心善的万佛宗破例收为俗家弟子,可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破例,分明就是走了后门! 再联想到自己清霄道宗,乃是堂堂道门魁首,宗主竟然是佛门高僧的私生子,越想他们越觉得荒谬可笑,一个个气得面色涨红,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见事情已然败露,玄阳子彻底疯魔了,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不由分说便催动全身灵力,对着离自己最近的大长老狠狠攻了过去,清霄道宗的内乱瞬间爆发。 看着清霄道宗自相残杀,寒月真人终是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惋惜。 而此时,血影尊者根本没心思搭理疯魔的玄阳子,他与绯月尊者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随即迈步向着高台的方向走去。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刚刚听得也是满肚子畅快,因此对于这二人前来,倒也没有刻意制止。 朱棡更是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让围上来的并州狼骑退到了一旁。 直到血影尊者与绯月尊者来到三人面前, 二人齐齐拱手行礼,姿态恭敬了不少。 随后,血影尊者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问道: “三位圣子,恕老朽冒昧, 老朽想知道三位,出自何方势力?”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朱宸宇的方向。 只见朱宸宇,依旧懒洋洋地靠在美人怀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虚空之上的大战,目光根本没往他们这边瞟一下。 看到血影尊者的举动,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门儿清, 这老家伙,估计早就发现了什么猫腻。 因此,三人也没打算隐瞒,李景隆更是笑着调侃道: “呦,老头,没看出来啊,你倒是挺精明的! 在场这么多人,竟然第一个让你看出了破绽,本圣子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景隆这话无疑是变相的承认,血影尊者倒也没有隐瞒,缓缓说道: “在源界第一次发生动乱之时,所有势力都有异动,然而只有落霞谷显得异常平静。 老朽也曾自不量力地,想要试探一下落霞谷的底气,可落霞谷散发出来的气势,愣是让老朽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连落霞谷的地界都不敢踏入一步。 因此老朽猜测,落霞谷早已易主,被一股全新的势力所掌控,而源界之所以发生动乱,所有暗中的推手,全都出自这里!” 这话一出,朱宸宇、朱棡、李景隆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刻,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小觑天下人了。 他们自认为之前的种种布置,做得无比隐晦,却没想到依旧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好在有朱宸宇为他们兜底,否则,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这时,绯月尊者也上前一步补充,她声音清冽如泉,悦耳的声线缓缓响起: “本座发现落霞谷的异样,纯属偶然。 本座与云曦有着几分交情,往年云曦都会来我阴阳谷品茗一番,可这连续两年来,本座从未见过云曦门下任何一名弟子。 本座派人探查了一番,却发现,根本无法打探到任何有关落霞谷的消息。 本座虽然不知道,落霞谷是否被其他势力占据,但也清楚,落霞谷已然发生了巨变,那里就是一个龙潭虎穴。 因此,本座只是心存怀疑,倒没有血影尊者看得这么透彻。”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也让远处的寒月真人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寒月真人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落霞谷众人的方向,瞬间便瞧见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正懒洋洋地躺在两个绝色女子的怀中,神态悠然。 而这时,他才忽然注意到,男子身旁坐着的云曦,竟是一副极为乖巧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股颓然之色瞬间袭上心头,寒月真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寒星观的五大长老,沉声吩咐道: “寒星观之人,切不可有任何妄动! 违者,杀无赦!” 五大长老也不傻,他们同样看明白了,眼前的局势根本不是自己能抵抗的,纷纷凝重地点了点头。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此时也回过了神,他们看向绯月尊者以及血影尊者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丝丝兴致。 李景隆挑了挑眉,缓缓问道: “血影尊者,说说吧,你专程来找我们,肯定是有事情的。 本圣子倒也想听一听,你有什么要求?” 血影尊者也没有隐瞒,他低头思索了一番,这才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缓缓问道: “圣子, 老朽想问一句, 如果在场的各大势力集合在一起,拼死抵抗, 我等、有几分胜算?” 第373章 臣服之选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当即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抖一抖的,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面对三人这般毫不掩饰的举动,血影尊者与绯月尊者好像早有预料似的,脸上半点恼怒的神色都没有,只是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静静地等着三人笑够。 三人足足笑了好一会儿,朱棣才率先直起身子,随手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后冲着远处的虚空,漫不经心地努了努嘴,这才拖着长腔缓缓说道: “血影尊者, 你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有些可笑,但倒也在情理之中。 你看一下远处的虚空,或许,你心中就已有了答案。” 血影尊者与绯月尊者两人对视一眼,顺着朱棣努嘴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远处的虚空之上,一道银甲将军的身影傲然而立,那身亮银色的盔甲,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斜斜拄着,戟尖直指苍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仿佛能镇压整片天地似的。 他的身后,更是密密麻麻的并州狼骑玄甲攒动,铁甲摩擦的脆响隐隐传来,只是往那儿一站,便如同一道牢不可破的铁壁铜墙。 光是从那银甲将军身上散逸出来的一缕气息,就让血影尊者与绯月尊者两人浑身一僵,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更别提那人身后,气势如虹的并州狼骑了,单是挑出一样,都不是他们能抵抗的。 这一刻,两人心中那最后一丝的幻想,也是彻底破灭,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毕竟,在这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之心,显得尤为可笑。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颓然。 血影尊者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随即对着三人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自嘲: “三位圣子, 是老朽有些不自量力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知,贵势力打算如何对待我等势力?” 听到血影尊者终于问起正事,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朱棡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朱宸宇,见他正靠在魅姬怀里,指尖把玩着玉杯,目光落在虚空的激战上,心思根本没在这边,倒也没有上前询问,只是低头沉吟了片刻,这才抬眼看向血影尊者与绯月尊者,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血影尊者,绯月尊者, 此番局面,相信两位尊者心里已经有了权衡。 我圣庭想要统御整个源界,自然也是需要人手的。 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庞,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第一条,选择直接臣服我圣庭,从此成为圣庭之人,圣庭之内,也将不会再有血影楼与阴阳谷的组织存在,你们会被分配到各地,负责各项事务。 第二条路,则是如同幻杀宗一般,成为圣庭的附庸,每年只需缴纳一定的资源,其次协助圣庭管理源界即可,有着很大的自主权益。” 话音落下,血影尊者与绯月尊者皆是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脑海之中迅速地权衡着利弊。 从朱棡刚刚的话语之中,他们不难听出,这圣庭的野心极大,而且目标也是极为明确,那就是统御整个源界! 如果不臣服,那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既然,对方敢拿万佛宗这样的顶尖势力开刀,那就说明对方有着绝对的底气,足以应对一切变故。 权衡了好一番之后,血影尊者终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双手抱拳,对着三人郑重地躬身行礼,沉声道: “血影楼,血影尊者, 愿意臣服圣庭,成为圣庭的附庸!”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都没想到,血影尊者竟然会如此果决,先是愣了愣神,随即相视一笑,仿佛又觉得这事儿合情合理,三人都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精光。 而这时,一旁的绯月尊者忽然悠悠开口,清灵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三位圣子, 本座想知道,落霞谷是成为了圣庭的附庸,还是加入了圣庭?” 随着她这话落下,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俱是一愣,连刚松了口气的血影尊者,都忍不住挑了挑眉,一脸茫然地看向绯月尊者。 他们一时没明白,绯月尊者问这话的用意,但也没打算隐瞒。 紧接着,李景隆想也没想,大大咧咧地答道: “云曦谷主现在已经是我二哥的女人了, 他们自然是成为圣庭的一员!” 这话一出,绯月尊者的眼眸里飞快闪过一丝讶意,但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半点痕迹。 她轻轻颔首,随即抬眼看向三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阴阳谷,愿意成为圣庭的一员!” 听到绯月尊者这话,三人顿时满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困惑的神色。 按说,在他们没言明利害关系之前,成为圣庭的附庸明显更符合阴阳谷的利益,既能保住宗门的自主性,又不用彻底融入圣庭受管束,可这绯月尊者,为何偏偏要抛开眼前的利益,选择直接加入圣庭呢? 正当他们仨纳闷之际,远处一道白衣身影,踩着轻快的步子快步走来,裙裾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不是落霞谷谷主云曦是谁? 待云曦走到绯月尊者身前,她极为自然地,伸手拉住绯月尊者的手腕,眉眼弯弯地笑着说道: “绯月姐姐,恭喜恭喜, 以后,我们就成了一家人了!” 绯月尊者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拍了拍云曦的手背,语气里却难免带上了一丝调侃: “哟,我们的云曦妹妹,竟然还能记得姐姐,是不是姐姐在没有加入圣庭之前,你都不会搭理姐姐呀?” 第374章 血影尊者的灵活 听着绯月的调侃,云曦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丝嫣红,她微微垂下眼帘,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是她绝情,实在是双方阵营不同,在绯月没有加入圣庭之前,云曦确实不敢与对方有半分接触。 别看朱宸宇平时满脸温和,跟她们插科打诨闹成一团,可真要是牵扯到圣庭的利益,云曦相信,朱宸宇的狠辣,绝对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绯月尊者也明白云曦的顾虑,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没在这件事上继续深究,反而话锋一转,伸手捏了捏云曦泛红的脸颊,促狭地调侃道: “对了,云曦妹妹, 姐姐我怎么听说,你成了圣庭之主的女人啊? 来,给姐姐好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拿下他的? 把过程仔仔细细讲一遍!”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拉着云曦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向着远处的竹林走去,接下来的话,全是她们女人之间的私房话。 朱棡三人见状,皆是识趣地转过身,肩膀还忍不住轻轻耸动,显然是在憋着笑,没去偷听半句。 可这会儿,血影尊者却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反复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心里头又开始重新权衡起来。 不管是云曦还是绯月,那在源界都是一等一的顶尖人物,她们放着好好的附庸路子不走,偏偏选择直接加入圣庭,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犹豫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血影尊者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犹豫尽数褪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快步凑到三人面前,点头哈腰地说道: “三位圣子, 老朽刚刚表述得不够清楚,担心三位圣子误会老朽的意思! 老朽的意思是,老朽愿意为圣庭效犬马之劳,从此成为圣庭的一员!”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直接让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陷入了沉默,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连半空中,正跟慧能打得难解难分的梦魔老祖,动作都有那么一瞬的停顿,显然是被这话惊到了。 片刻之后,李景隆才率先回过神,脸上带着一副哭笑不得的复杂神色,上下打量着血影尊者,啧啧调侃道: “血影尊者,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老而不死则为贼,这话放在你身上,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你看看,活了几千年的人物就是不一样,贼精贼精的!” “可不是嘛!” 朱棣也跟着附和了一句,随即挠了挠后脑勺,满眼的好奇,看向血影尊者问道, “血影老祖, 本圣子真是好奇得紧! 明明成为圣庭的附庸,对你们血影楼才是最契合的选择,你怎么突然改主意,非要加入圣庭呢?” 这话问出,朱棡与李景隆两人也瞬间竖起了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血影尊者身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然而,血影尊者却是仰头哈哈一笑,胸脯挺得笔直,脸上摆出一副愿为圣庭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神色,扯着嗓子缓缓说道: “老朽对圣庭的崇拜,那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是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自从知道了圣庭的存在,老朽是夜不能寐, 食不知味......” “够了够了! 你再说下去,我们三人都要吐了!” 他的话被朱棡毫不留情地打断,朱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眉眼间满是嫌弃地摆手。 这一刻,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对这个老家伙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老东西,简直跟他们一样无耻且不要脸,而且干的还是阴狠的杀手买卖,这简直就是为东厂量身定做的狠角色! 李景隆更是摸着下巴,一脸怨念地抱怨道: “好家伙, 看来,魏公公手下又要多一批得力干将了!” 朱棣也是满脸认同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然而,血影尊者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搓着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凑到三人面前问道: “三位圣子, 不知,加入圣庭有着什么福利? 老朽虽说对圣庭崇拜至极,但楼内的杀手们,也是要吃饭的!” 一听这话,三人也仿佛是见怪不怪了,甚至,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找到同类的刺激感。 对此,三人都没有隐瞒,李景隆上前拍了拍血影尊者的肩膀,咧嘴笑着解释道: “血影尊者, 对于这些你完全不必要担忧! 记住,加入圣庭,你们血影楼会有着无尽的好处! 至于具体能得到什么好处,就看你们怎么表现了!” 这话一出,血影尊者彻底放心下来,心里暗暗为自己的明智抉择点了个赞,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然而,一旁不远处的寒星观一行人,此时,却是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寒月真人紧握着拳头,指尖都捏得泛白,指节咯吱作响,牙关更是咬得死紧。 他并不能与血影楼、阴阳谷一样,选择轻易臣服,毕竟,他们是道门正宗,是世人眼中的名门正派,这般轻而易举地低头臣服,有违他们毕生坚守的道心。 一旦道心碎了, 届时,他们的修为此生将再无寸进的可能。 寒星观的五大长老,脸上则是齐齐闪过了一丝犹豫,但碍于寒月真人在场,他们也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低着头,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道袍的衣角。 而远处,清霄道宗的玄阳子,与清霄道宗九大长老的大战,也早已落下了帷幕。 只见玄阳子全身经脉俱断,整个人披头散发地倒在广场的尘埃里,嘴角还不断溢出丝丝黑红色的鲜血。 然而,他却如同疯魔一般,瘫在地上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污蔑!你们都在污蔑本座! 本座乃是清霄道宗的宗主,本座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本座乃是正道的魁首! 本座要成仙! 尔等都要臣服本座!” 看着陷入疯魔的玄阳子,九大长老个个面色唏嘘不已,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却是解脱。 第375章 万佛宗覆灭《一》 最终,九人也没有选择斩杀玄阳子,而是慢慢退到一旁,快步向着寒月真人的方向靠拢,与寒星观众人汇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开始商议,怎样才能面对圣庭接下来的压迫。 而也就在这时,战场已经发生了巨变,万佛宗的十八罗汉已经悉数死去,他们的头颅在广场上滚落一地,圆睁的双目里还残留着浓浓的不甘,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汇成了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普济、觉心两人早已杀红了眼,僧袍被鲜血染得半红半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握着禅杖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身边的万佛宗弟子,早已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强弩之末,脸上满是绝望,连挥舞法器的力气都快没了。 东厂番子的攻势却没有半分停歇,黑衣蒙面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刀光闪过便是一道血光飙射。 他们配合着并州狼骑的长枪阵,将万佛宗剩余的弟子,逼得节节败退,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 觉心看着身边弟子一个个倒下,气得双目赤红,猛地仰天怒吼一声,将全身仅剩的灵力,尽数灌入禅杖之中,金光大盛的杖身狠狠砸向地面,震得周遭的东厂番子连连后退。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一杆冰冷的长枪便刺破了他的防御,枪尖穿透了他的胸膛。 觉心的身体僵住了,低头看着胸前的枪尖,嘴里嗬嗬作响,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举起禅杖反击,却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臂,重重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普济见觉心惨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知道大势已去,手中的佛珠被捏得粉碎,指腹被木刺扎得鲜血淋漓。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东厂番子,又抬头望了望半空中还在与魏忠贤缠斗的玄空,眼底闪过一丝悲怆, 随即猛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沉声诵起了往生咒。 可他的诵经声还没持续多久,一道黑影便如同猎豹般扑来,锋利的匕首抹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佛珠。 普济的诵经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往生咒的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了满是血腥味的风里。 自此,整个万佛宗所带来的人,除了玄空与慧能二人,其他的皆死绝了。 这一幕落在场中其他人的眼里,所有人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呼吸都跟着凝滞了几分。 刚刚加入圣庭的血影尊者,更是喉咙滚动,嘴里喃喃自语: “这战阵当真如此恐怖, 半步化神境的强者,竟然也能被硬生生耗死!” 说着,他还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畏惧,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李景隆却是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以为意地解释道: “血影尊者, 你这就有些大惊小怪了不是?”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广场之中,正在收拾残局的并州狼骑,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你要明白, 这只是并州狼骑其中的一个小队,人数也就万余人罢了。 而并州狼骑,我圣庭整整拥有十万之众! 你是没见过,十万并州狼骑列阵冲锋的场面,那可是连吕将军都得退避三舍的存在!” 听着李景隆的诉说,血影尊者心里头更是庆幸自己的选择,只觉得,刚才自己离那无尽的地狱,不过是咫尺之遥。 后背上的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刷刷刷地往下淌,顺着脊梁骨钻进衣服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然而,另一边的寒月真人,以及清霄道宗的九大长老,此时个个面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好些人眼底,已经隐隐有了加入圣庭的心思。 而这时,李景隆却扭头,冲着半空中的梦魔老祖扯着嗓子吼道: “老头! 你这也不行啊! 看看并州狼骑,都已经把万佛宗的人尽数解决了,你对战一个元婴大圆满的慧能,到现在还没拿下! 你要是不行,就赶紧退下来换人!” 正在与慧能对战的梦魔老祖,心里头满是苦涩。 他哪里想得到,这群家伙一个比一个变态! 到了元婴境界,虽说,每一个小境界,都有着天翻地覆的差距,但那也不代表,元婴强者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啊! 看看并州狼骑,是怎么屠杀觉心与普济的,那才真正算得上是屠杀! 而他呢? 只能死死扛着慧能的攻击,一点一点地消磨对方的灵力,打得憋屈至极。 当慧能听到万佛宗弟子尽数死去的消息,身形猛地一荡,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广场上满地的头颅,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梦魔老祖逮着这个机会,眼中精光一闪,全身灵力瞬间暴涨,猛地一掌印在了慧能的胸口! “轰!” 一声巨响,慧能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坚硬的广场石板之上,直接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他哇的一口喷出一大滩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可他根本顾不上伤势,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万佛宗弟子的头颅,普济与觉心两人早已彻底断绝了生息,直挺挺地倒在一旁,连眼睛都没闭上。 这一刻,慧能的那颗佛心彻底碎了!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毒蛇般在他周身缠绕翻涌,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至极,显然是走火入魔了! 见此情形,站在朱棡三人身旁的血影尊者,顿时大惊失色,猛地指着慧能,声音都在发颤: “快!快杀了他! 一旦他彻底入魔,届时,他战力能爬升数个层次!”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一道戟芒瞬息而至,快得如同流星划破天际,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噗嗤!” 一声轻响,还没彻底入魔的慧能脑袋,便高高的飞起,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随即砰的一下,头颅重重砸在了坚硬的广场地面上,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滚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一块碎石旁,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第376章 万佛宗覆灭《二》 见到这一幕,血影尊者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惊恐还没来得及褪去,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机械般地缓缓转过头,看向远处屹立于虚空的那道银甲身影。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喉结滚动得厉害,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恐,连身子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落地的梦魔老祖,看向吕布的神色也是带着浓浓的畏惧,额角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毕竟,刚才那一道戟芒实在太强了, 强到即便是他这个半步化神境的强者,也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甚至,他忍不住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自己面对那道戟芒,能有几分胜算? 然而,无论他如何在脑海中推演,到最后都只指向了一个结果,必死无疑,毫无生还的可能! 也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又有一道身影轰然坠落,巨大的冲击直接将整座山峰都震得晃了三晃,山巅的石板簌簌往下掉碎石。 待烟尘散尽,巨坑的底部,玄空此时衣衫破碎得不成样子,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器,嘴角的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大口大口往外喷,原本满是金光的眼眸,此刻黯淡得如同燃尽的灰烬。 霎时间,在场众人落针可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下一秒,魏忠贤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巨坑上方,他先是瞥了一眼坑底奄奄一息的玄空,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随即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袍,这才躬身对着朱宸宇恭声禀报道: “启禀小主子, 老奴已经将这秃驴拿下! 此时这秃驴经脉尽断,已是废人一个,望小主子处置!” 看了一整场大戏的朱宸宇,这才从魅姬与惑姬的怀里慢悠悠起身,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作响,随即带着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说道: “杀了吧,留着无用。” 这话极为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可落在寒星观一行人耳里,却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待他们过多思考,虚空之中的魏忠贤轻轻挥出一道掌风,掌风裹挟着凌厉的劲气,直扑坑底。 紧接着,巨坑底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玄空的身躯瞬间被碾成了漫天碎雾,连半点残渣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魏忠贤如同沉稳的猛虎,稳稳落在朱宸宇身侧,躬身垂首候着。 朱宸宇这才将目光缓缓扫过场中众人,锐利的视线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垂下了脑袋。 见此一幕,血影尊者反应最快,当即扭头对着血影楼的所有弟子厉声吼道: “血影楼弟子听令! 我血影楼已归入圣庭,门下所有人,拜见你们的新主子!” 说着,他扑通一声率先跪了下去,对着朱宸宇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洪亮: “血影楼、血影尊者,见过圣主!” 紧接着,血影楼的其他杀手没有半分犹豫,跪得那叫一个丝滑整齐,纷纷高声大喊: “血影楼拜见圣主!” 紧随其后,阴阳谷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与云曦站在一旁的绯月尊者身上。 绯月尊者也没有任何迟疑,莲步轻移,缓缓跪倒在地,声音清冽: “阴阳谷、绯月尊者,参见圣主!” 见到血影楼与阴阳谷尽数臣服,朱宸宇这才将目光落在清霄道宗与寒星观众人身上。 看着这两个宗门依旧在原地犹豫不决,神色变幻不定,朱宸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对着血影尊者与绯月尊者淡淡说道: “起来吧。” 二人立刻应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朱宸宇抬手指了指清霄道宗与寒星观的众人,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后脊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还没等血影尊者与绯月尊者回过神,广场四周的并州狼骑早已组成战阵,玄甲长枪寒光凛冽,如同潮水般向着寒月真人一行人冲杀过去,马蹄声与喊杀声震耳欲聋。 看到这一幕,寒月真人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到了极点,随即沉声喝道: “清霄道宗!寒星观! 迎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宗之人纷纷祭出法器,各色灵光冲天而起,神色戒备到了极致。 可就在并州狼骑冲至身前的刹那,一股恐怖无比的气血之力瞬间冲天而起,万千铁骑的气血汇聚交融,虚空之中,竟凝炼出一道,与吕布所持兵器一模一样的方天画戟虚影, 戟身万丈,威压撼天,周遭的空气都在疯狂扭曲。 随着巨影逐渐凝实,寒月真人以及两宗之人的脸色,个个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当巨大的方天画戟,携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落下时,连虚空都泛起了阵阵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寒月真人与两宗长老们,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抵挡,各色防御灵光在身前炸开,然而轰的一声巨响过后,所有人皆是口吐鲜血,神色萎靡至极,一个个瘫倒在地,再无半分对战之力,法器也纷纷碎裂落地。 此时,两宗之人皆是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随着并州狼骑第二轮的气血凝聚,寒星观与清霄道宗的众人,彻底被湮灭在滔天的威压之下,尸骨无存,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在远处,绯月尊者笑盈盈地对着身旁的云曦调侃道: “云曦妹妹, 你同属正道之人,怎么不去向你家男人求个情呢?” 听着绯月尊者的调侃,云曦好看的美眸狠狠白了她一眼,随即眼珠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丝丝缕缕的诱惑: “绯月姐姐, 看来,你对圣主存在着无尽的好奇,要不我帮你引荐一下,今晚,你就来个自荐枕席?” 绯月尊者顿时被打趣得俏脸嫣红,伸手轻轻掐了云曦一把,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第377章 目标、中州凌云阁 朱宸宇却没理会两人的打闹,他环视了一圈死寂的广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这才对着恭身在一旁的胡惟庸沉声吩咐道: “胡惟庸,听令!” “臣在。” “我父皇会带着三十万大军,助你处理清霄道宗与寒星观的后续事宜!” “臣遵旨!” 胡惟庸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躬身领命,神色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朱宸宇身后的朱元璋、徐达、汤和、蓝玉四人,也是个个面色涨红,激动至极,眼神之中的战意汹涌澎湃,恨不得立刻冲杀上阵,手掌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兵器。 紧接着,朱宸宇再次高声吩咐道: “除了留守的三十万大军, 其余人,随本王征战源界! 目标,中州凌云阁!”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皆是热血沸腾,振臂呐喊,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周遭的山林都在嗡嗡作响: “杀!杀!杀!” 看着这滔天气势,在场之人无不咋舌 待朱宸宇命令完后,也留给了并州狼骑调度的时间。 此时,绯月尊者缓缓走上前,来到朱宸宇身前,微微躬了躬身,柔声问道: “圣主, 此去中州路途遥远,不知圣主可有飞舟?” 听着这话,朱宸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紧接着茫然地摇了摇头。 见此,绯月尊者心里也有些暗暗吃惊,她无法理解这么强大的势力竟然没有飞舟,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玉手一抬,指尖灵光一闪,一件精致小巧的飞舟缓缓浮现在空中,舟身还泛着淡淡的莹光。 “圣主,此乃飞舟,可以远距离航行。 我阴阳谷虽算不得什么顶尖势力,但谷内底蕴还是有一些的,这种飞舟我阴阳谷一共有八艘,全部贡献给圣庭,算作我阴阳谷归附圣庭的贺礼。” 朱宸宇的眼神突然亮了,他看着虚空中悬浮的那艘迷你小舟,越看越是满意,当即笑着问道: “那能否给我说说,这飞舟一次可载多少人数?” 对于飞舟的使用方法以及它的承载能力,绯月没有任何隐瞒,悉数告知。 之后,朱宸宇顿时哈哈大笑,当即对着绯月说道: “好!绯月尊者,你的礼物本王很喜欢。 当然我圣庭也不会亏待尔等,虽说尔等已经归附我圣庭,但我圣庭却没有巧取豪夺之念。 你这八艘飞舟悉数会转为贡献值,至于贡献值的用法,你就去问云曦吧。” 绯月也微微一愣,但也没有拒绝,轻轻欠了欠身,随后跟着云曦缓缓离开。 朱宸宇则是将这八艘飞舟悉数交给了吕布、魏忠贤、许褚、典韦四人,还给朱元璋也留了一艘。 待大军整备妥当之后,朱宸宇一行人纷纷放出飞舟。 飞舟经过灵力的激发,原本迷你得如同巴掌大小的船身,下一瞬赫然变成了一个个庞然大物,其上足以容纳数万之众,并州狼骑的将士们见状,纷纷挺直腰板,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 紧接着,大军开拔 主舟之上,朱宸宇稳稳端坐在甲板中央的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魅姬与惑姬一左一右侍立在他身旁,葱白的手指正不轻不重地替他揉捏着肩膀,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惹得朱宸宇舒服地眯起了眼。 甲板的另一侧,绯月尊者与云曦肩并肩靠在船舷边,两人手肘抵着冰凉的船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清脆的笑声随着风飘散开去。 而两人身旁的司空明月,却是低着个小脑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脸颊上还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毕竟,这两人聊的内容,全都是女子之间的闺房之乐。 蓝若薇以及徐妙云两个小妮子,更是显得异常兴奋,她们俩手拉着手在飞舟的甲板上跑来跑去,时不时东瞅瞅西摸摸,一会儿戳戳船舷上刻着的灵纹,一会儿踮着脚望向远处翻腾的云海,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两只快活的小麻雀。 与此同时,中州凌云阁内,凌云尊者听着手下传来的密报,当他得知屠佛大会的前因后果时,整个人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神色冷然地厉声喝道: “你说什么?万佛宗被灭了? 清霄道宗与寒星观距离灭亡也不远了?” 下方跪着的那名凌云阁弟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满脸惶恐地应道: “是......是的,尊者, 探子传回来的情报,属下已经反复核实过,确认无误。 这三个势力悉数被灭,甚至还有一股不明的势力,正在向着清霄道宗、寒星观、万佛宗的驻地前去,打算一举彻底铲除这三家势力的残余。” 这话一出,凌云尊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对于清霄道宗和寒星观,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可让他最无法理解的是,对方竟然敢覆灭万佛宗,甚至,连化神初期的玄空都被当场斩杀。 难道他们不知道,定慧禅院的慧海大师,乃是化神后期的顶尖强者吗? 难道,他们就不怕慧海大师的报复? 无数个念头如同乱麻般,疯狂地在他心头交织缠绕。 然而,下方弟子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彻底愤怒了,那弟子声音发颤,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 “尊......尊者, 据探子来报,那名叫圣庭的势力, 下一个目标......是......是我凌云阁。” 听这话一出,凌云尊者先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紧接着,一股无法压抑的滔天怒火,瞬间充斥在了他的胸腔之中。 他当即猛地一拍身前的桌案,震得上面的茶杯哗啦作响,碎片四溅,长声喝道: “哼!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将我凌云阁当做猎物!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当我凌云阁是软柿子不成? 就不怕崩了他们的牙!” 说着,他体内那化神后期的狂暴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而出,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整个凌云阁的大殿都在微微震颤,殿顶的瓦片簌簌作响。 跪在地上的那名弟子,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当场口吐鲜血,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被捏成了一滩血雾。 第378章 凌云阁的应对 然而,凌云尊者根本没有在乎那名弟子的死活,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便消失在了阁楼之中,再次出现时,已经稳稳屹立在了城池之中的虚空之上。 紧接着,凌云尊者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了整座凌云城: “凌云阁所有供奉、执事!全部集合! 速来阁主大殿商讨事宜!” 吩咐完事宜之后,凌云尊者并未返回主阁,而是负手立于虚空之中,目光远眺,像是能穿透那厚重的云层,望到千里之外圣庭大军。 许久之后,他眉头越皱越紧,面色一寸寸沉了下来,这才转身踱回主阁之内。 他撩起衣摆,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首座的檀木大椅上,目光扫过下方,台下早已围满了人,粗略望去,足有三四十位之众,个个气息沉凝,正是凌云阁压箱底的底蕴,也是他凌云尊者有恃无恐的底气。 待目光扫过最后一人,他这才清了清嗓子,正声开口: “诸位,此番我源界,出了个全新的势力,名叫圣庭。” “现各大势力都遭受了重创,万佛宗已被尽数屠灭,清霄道宗、寒星观等势力也遭到了清算,覆灭,就在今日。 而邪道的三大势力,血影楼、幻杀宗、阴阳谷,悉数臣服了那名叫圣庭的势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来回摩挲着,指腹蹭过木椅上的刻纹,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至于落霞谷,现无任何情报传来。 而对方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我凌云阁。” 话音未落,殿内瞬间变得嘈杂无比,议论声浪险些掀翻屋顶,桌椅碰撞的响动混着急促的交谈声,乱成了一锅粥。 供奉殿的十二位供奉个个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了疙瘩,其中一位爆脾气的供奉更是啪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对着凌云尊者急切问道: “尊者。 可否探听到这圣庭的实力如何? 我凌云阁又该怎样应对?”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首座之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等着凌云尊者的答复。 对此,凌云尊者也没有隐瞒,缓缓地将圣庭的实力大概说了一遍。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道: “圣庭存在着化神期的强者,具体人数不详,但圣庭的大军高达百万之众,并且实力最弱的,都在天人境。”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骤然变色的脸,又补充道: “甚至,他们还有一种极为古老的战争之术,可数人合击,形成合击之势,越阶而战,如同家常便饭。” 殿内的众人越听,脸色愈发凝重,二十多名的执事,此时已经有些人面色惨白,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也不能怪他们,所有的执事皆是金丹境界罢了,面对如此恐怖的战力,他们害怕也是难免的。 反观十二位元婴境的供奉,他们只是眉头紧锁,手指轻捻着胡须,低头沉思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脸上并无半分惧色。 即便对方有化神期的强者,他们亦无惧。 因为这十二位供奉都知晓,凌云尊者的真实实力,那可是化神后期的强者。 这方世界,除了定慧禅院的那个老不死的,再没有人能胜过凌云阁的阁主。 但眼下,这突然冒出来的圣庭,却是气势汹汹地将目标对准了他们凌云阁,若说他们没有相应的底气,打死这群人都不相信。 看着众人一个个面露疑虑,眉头紧锁,凌云尊者却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朗声道: “诸位,本座告诉你们这些,并不是在恐吓你们,而是让你们好好想一下,我凌云阁该如何应对这圣庭。” 话音刚落,刚刚那名火爆脾气的供奉想也没想就腾地站起身,瓮声瓮气地答道: “尊者,这还有何商议的。 对方既然已经骑到我们头上了,难道,我们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说着,他梗着脖子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沉声喝道: “我凌云阁自建阁以来,已有数万年之久,何曾受过如此窝囊气。 就是定慧禅院那老秃驴,见到我等也得客客气气的,这突然冒出来的圣庭,又有何资格欺辱我等? 既然对方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那我等还何须忍让? 要我说,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了在场之人的轰然附和,原本脸上的惧意也消散了些许,不少人跟着拍着胸脯叫好,大殿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凌云尊者依旧面色沉稳,手指却在袖中轻轻叩着扶手,指节敲出轻微的声响,眼神之中的满意之色愈发明显。 自他当上这凌云阁阁主,已有数千年之久,而他凌云阁,早就有着掌控整个源界的图谋。 若不是定慧禅院那老不死的一直压他一头,眼底还总带着几分轻蔑,他凌云尊者早已经一统整个源界大陆了。 现在跳出来一个所谓的圣庭,想摘他苦心经营数千年的成果,这让他怎能忍。 随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好!既然诸位决定要战,那我凌云阁亦是不惧。 就让我等好好看看,这圣庭到底是何方神圣。” 紧接着,众人又七嘴八舌地,大概商议了一番应对之策,便各自领命离去。 凌云尊者则是独自端坐在首位,开始新一轮的谋划。 他在想,有没有可能,将这圣庭引诱到定慧禅院的地盘,借那老秃驴的手,先消磨一下双方的实力,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现在,他手中对圣庭的情报几乎少得可怜,这条计策暂时根本无法实施。 思量了许久之后,他这才低声呢喃出声: “看来,得先给这圣庭迎头一击,让他们尝尝厉害,生出惧意,就此退去,这样才能更好地谋划后续......” 第379章 凌云阁的隐秘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已然下定决心。 而他那深藏心中,觊觎天下的野心,也早已昭然若揭。 整个源界九大势力,论底蕴,他凌云阁当之无愧是顶尖! 甚至,凌云阁最核心的地方,还存在着一则隐秘,那是凌云阁开派老祖留下的一则传言: “后世之人,若有能力一统源界,届时成仙有望!” 虽然,他至今也不懂,一统源界后该如何成仙,但这则隐秘,却是一直被凌云阁历代阁主代代相传。 为了这则隐秘,他隐忍了数千年,谋划了数千年,眼看就要摸到门槛,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而且,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凌云阁还有着五位半步化神的底蕴,这五人常年闭关在凌云阁地底的锁龙窟中,连十二供奉都不知其存在! 有这五人在手,他何惧一个小小的圣庭!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朱宸宇的主舟之上,微风轻拂,云海翻腾,层层叠叠的云浪像是奔腾的白色骏马,在飞舟两侧呼啸而过。 梦魔老祖、血影尊者缓步来到朱宸宇的身侧,两人躬身行了一礼,动作恭敬至极,腰弯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随后,血影尊者才抬起头,沉声禀报道: “圣主, 属下这里有一则密报,事关凌云阁的核心隐秘,不知对圣主是否有用?”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来了几分兴致,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魅姬与惑姬立刻停下了按肩的动作,乖巧地退到一旁。 朱宸宇这才缓缓坐直身子,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的动作陡然一顿,随即挑眉开口: “血影尊者,无需多礼, 说说吧,什么隐秘,能让你这般重视?” 血影尊者也没有任何隐瞒,躬身拱手朗声道: “启禀圣主,这凌云阁乃是源界最古老的势力,没有之一! 具体的存在时间已经无从考量,总之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大陆上所有的人族,皆是传自于凌云老祖! 没人知道这凌云老祖来源于何处,自凌云老祖坐化之后,又经过了数千年的发展,各大势力这才慢慢建立起来。 而且,各大势力之所以能立足,皆是得了这凌云老祖的传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指腹微微发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说道: “源界九大势力之中,所修炼的所有功法,其实皆是出自凌云老祖的传承! 我血影楼修炼的血影炼体术,清霄道宗修炼的御气诀,寒星观经过多年查证,他们修炼的应当是凝元诀,阴阳谷的合欢经,幻杀宗的迷神心经,还有落霞谷的丹霞吐纳录,凌云阁自家修炼的凌云决,这些法门,皆是出自凌云宝鉴的残篇。”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后怕: “这些年,他们凌云阁一直想着将所有门派灭了,把所有功法集齐,补全凌云宝鉴,重回当年凌云老祖修炼的那门通天神功。 可阴差阳错之间,源界出现了一位佛陀,投下了一道念力,显化出一道法身,自此源界才有了佛道的传承。 也正是因为有了佛道的制衡,这才让历代凌云阁阁主,始终没有能力一统整个源界。” 这则隐秘一出,朱宸宇双眼顿时爆发出惊人的金光,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把玩玉扳指的动作陡然一顿,眼底满是震惊,看来这源界,还有着他不知道的天大秘辛。 紧接着他缓缓坐直,沉声问道: “那你们可知,那名佛陀投下来的法身,是哪一尊佛陀?” 这话一出,血影老祖与梦魔老祖两人齐齐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 梦魔老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思虑了一番,这才补充道: “圣主, 具体是哪一尊佛陀,我等确实不知。 但这名佛陀降下法身的目的,却十分明确,那就是让凌云宝鉴无法再重现世间。 这些年,不管凌云阁的势力膨胀到何种地步,他们始终只能以商会的形式暗中布局,不敢公然称霸。 而那凌云阁的凌云尊者,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据传,已经与定慧禅院的慧海大师,达到了同一级别。” 朱宸宇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开始飞速思索起来。 这么一来,这事儿就清晰了,应当是道门与佛门的古老争端。 那名佛陀投下神念法身,定是感应到了,凌云老祖传承之中的恐怖隐患,这才出面制止。 如果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那凌云老祖,很可能就是当初的洪荒遗民之一,更是一位真正的仙境强者。 而那凌云宝鉴,绝对是能让人修炼成仙的通天法门。 将所有信息捋顺之后,朱宸宇心里彻底有了底。 很快,三人便不再讨论此事,毕竟在朱宸宇看来,不管凌云阁有着何等阴险的谋划,在圣庭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至于,这凌云宝鉴到底是何物,待自己一统源界之后,到时自会见分晓。 没过多久,飞舟便驶入了中州的地界。 自飞舟刚一踏入中州的空域,甲板上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战前紧迫感扑面而来,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带着淡淡的肃杀之气。 主舟的两侧,吕布、许褚、典韦等一众武将,此时已经是战意高昂,一个个攥紧了手中的兵器,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着。 越是靠近中州的凌云城,周遭的空气就愈发压抑,连风都带着一股子凛冽的肃杀之气,吹得飞舟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一刻,凌云城内的凌云尊者,仿佛有了感应似的,身形骤然浮现,稳稳立于凌云城的城头之上,目光如电,向着远方眺去,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凌云阁的十二位供奉、二十名执事,也悉数立于凌云尊者的下首,个个气息沉凝,眼神警惕地盯着远处的天际,周身灵力隐隐流转,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380章 无须多言、战! 片刻之后,当八艘飞舟浩浩荡荡抵达凌云城的虚空之中,凌云尊者当即带着凌云阁所有供奉,执事,自城头飞跃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齐刷刷挡在了飞舟之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气势汹汹。 朱宸宇一行人站在主舟的甲板上,目光冷冽地目视着远方凌云阁一行人。 在看清凌云尊者的模样后,朱宸宇也是微微愣了愣,他没想到,这凌云尊者的面相竟然如此年轻,竟是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人打扮,一身素色长袍,看起来温润如玉。 但观其周身气息,朱宸宇能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浩瀚如渊,比自己所见的任何强者都要恐怖几分,仿佛脚下踩着整片天地。 而凌云尊者身后,十二名元婴境的强者,气势依旧不弱,个个眼神如鹰隼,死死盯着飞舟上的众人,随时准备出手。 朱宸宇身后,血影尊者、梦魔尊者、绯月尊者个个神情凝重,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大意,大战的气息一触即发。 这时,吕布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稳稳立于凌云尊者身前,手中方天画戟斜斜拄着,戟尖寒光凛冽,映得他的脸庞愈发冷硬。 他双目如炬,紧紧地盯着凌云尊者,沉声喝道: “你便是凌云阁的阁主,凌云尊者?” 这一声质问,犹如惊雷炸响,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威压,语气之中,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佻。 凌云尊者感受着吕布身上,那铺天盖地的恐怖战意,以及那丝毫不弱于自己的浩瀚气势,眉头瞬间皱得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惊涛骇浪,心里咯噔一下。 他竟没想到,这圣庭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底蕴,而且,这人的气息与自己相比,竟是丝毫不差。 这一刻,他之前的种种算计,种种轻视,皆是烟消云散。 圣庭,也是真正的走入了他的眼中,成了他不得不正视的对手。 他收起了所有轻视之心,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对着吕布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地问道: “阁下出自哪方势力? 为何率大军包围我凌云城? 可是我凌云阁,有什么地方冒犯了贵势力? 若是如此,我凌云阁愿意赔偿。” 听着对方明知故问的发问,吕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方天画戟在掌心挽了个戟花,戟尖划破空气发出锐啸,随即戟尖寒光一闪,直指凌云尊者,沉声喝道: “凌云尊者, 在这源界之中,你的实力已是名列前茅,如此揣着明白装糊涂之举,可是有失强者风范。 今日我圣庭来此,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收服你凌云阁。 当然,若尔等不愿臣服,那本将军就将尔等尽数屠尽。” 话音一落,他那冲天的战意骤然爆发,一身雄浑的气势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向着凌云尊者一行人碾压过去,连虚空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见事态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凌云尊者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势,同样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两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相撞,竟在虚空之中发出闷雷般的炸响,气浪横扫之下,凌云尊者身后的执事、供奉被冲击得连连倒退了数百丈之距,一个个气血翻涌,脸色煞白,忍不住闷哼出声。 感受着吕布那丝毫不逊于自己的气势,凌云尊者咬了咬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做出了最后的试探: “阁下, 我凌云阁与贵势力无冤无仇,而我凌云阁也只是一个商会,从没有臣服过其他势力的先例。 阁下此番做法,是否有些过了?” 吕布本就是个天生战将,能与对方说这么多,已然是难能可贵。 见对方依旧不识好歹,他连回都懒得回,一双虎目死死地注视着对方,眼神冷得像冰,语气也变得森然了几分: “多说无益。 你我虚空一战,可敢?” 见自己的尝试没有丝毫作用,凌云尊者也不再忍让,眼中寒光暴涨,怒喝道: “有何不敢!” 紧接着,二人身形一晃,再次向着高空的虚空攀升而上,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直至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片刻之后,虚空之中猛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比雷暴还要响亮几分,溢散出来的恐怖威压,即便隔得老远,众人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飞舟都在微微震颤,甲板上的木栓都在咯吱作响。 而许褚、典韦两人见到吕布已经动身,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当即两人举着宣花大斧,扯开嗓子吼道: “众将士,随我杀!” 随着杀字落下,许褚和典韦两个大块头脚下生风,冲得一个比一个快,活脱脱像是生怕别人抢了他的猎物似的,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朱宸宇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随后,他头也没回,对着身后的魅姬与惑姬说道: “魅姬,惑姬,镇守飞舟! 今日,本王也要活动一下筋骨。” 说着,他身形一晃,同样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凌云阁的供奉与执事急射而去。 见朱宸宇亲自出手,血影尊者、梦魔尊者、绯月尊者顿时吓了一跳,脸色齐齐一变,就连云曦与司空明月都是面露紧张之色,小手攥得紧紧的。 云曦更是想也没想,便打算抬脚追去,而这时,魅姬却是悠悠的说道: “诸位不用担心, 小主人的实力,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哦?” 这话一出,众人这才止住了脚步,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紧接着,魅姬便将朱宸宇突破金丹的实力,一五一十地跟大家说了一遍。 而另一边,朱宸宇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眨眼间便越过了许褚和典韦,第一个来到了凌云阁的供奉与执事身前。 他根本没有丝毫与对方洽谈的想法,周身狂暴的内力瞬间运转到极致,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骤然释放而出,压得周遭的空气都在扭曲。 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灵光闪烁,右手猛地抬起,霎时之间,虚空之中浮现出,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掌风猎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连光线都被掌影吞噬。 第381章 朱宸宇突破后首战 随着朱宸宇一掌落下,那二十多名金丹境的执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一招彻底拍飞,重重的砸在了凌云城外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巨掌紧接而至,轰的一声巨响,城池外的空地上,赫然浮现出一只四五十米的巨型掌印,掌印边缘的土地寸寸龟裂,掌印之下,只残留着数道飘散的血雾,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击之力,瞬杀二十多名同境的金丹强者。 这恐怖的实力,让凌云阁剩余的人全都骇然无比,脸上血色尽褪。 回过神的供奉们,有的面色惊恐,连连后退,脚步都在发软,有的则是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愤怒连连。 紧接着,所有人咬牙运转起全身的灵力,周身灵光暴涨,像是不要命似的,向着朱宸宇疯狂进攻。 然而,两道凌厉的斧芒,骤然从朱宸宇身后疾射而来,带着破空之声,正是紧随其后的许褚和典韦。 随着斧芒掠过,噗嗤!噗嗤!两道声响过后,两名元婴境的供奉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身首异处,就此殒命,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紧接着,许褚与典韦那雄浑的声音响彻全场,震得人耳膜发颤: “好胆! 你们这些杂碎,竟敢在主公面前放肆,找死!” 话音刚落,许褚与典韦两人赫然地冲入战场,手中宣花大斧抡得虎虎生风,直接就跟十二名供奉杀作一团。 朱宸宇一击过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恐怖战力,也是不由得咂舌。 此时的他,混元诀竟在不自觉地疯狂运转,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甚至,他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这混元诀,好像不是单纯的武道功法,更像是一种仙武同修的玄妙法门。 就在他闭上眼,细细感悟体内变化之时,凌云城中忽然爆发出五道惊天气势,每一道都带着碾压天地的威压,如同五座无形的巨山,狠狠向着朱宸宇的飞舟压来。 紧接着,五道苍老却雄浑的大喝穿金裂石般传来: “好胆! 尔等贼子,欺我凌云阁无人不成!” 下一秒,城门处赫然浮现出五道须发皆白的老者,个个身披古朴道袍,周身那狂暴的气势引得四周空气都猎猎作响,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朱宸宇眼皮都没抬,淡淡的扫了一眼,心头便有了数,这五人皆是半步化神的强者,而且气息圆润饱满,分明是随时随地都能突破化神期的存在。 至于对方为何迟迟未曾突破,这朱宸宇就不得而知了。 当这五人现身时,那十名被许褚典韦压着打的供奉,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眼睛瞬间亮了,嗷嗷叫着反扑上来,与许褚典韦厮杀起来也更加不要命。 然而,许褚典韦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角色,又岂是这些宗门修士可以撼动的。 宣花大斧在二人手里舞得密不透风,斧刃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一斧一个,砍起人来就跟砍瓜切菜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见到这一幕,五名凌云阁的长老气得目眦欲裂,胡子都翘了起来。 紧接着,三人脚下一点,化作三道流光,瞬间向着许褚典韦疾驰而去,剩下的两人则是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地向着朱宸宇进攻而来。 凌云城内,无数凌云阁的弟子,纷纷扛着兵器冲出城门迎战,喊杀声震天动地。 看到大战彻底打响,甲板上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显得异常兴奋,个个摩拳擦掌。 朱棡更是一把抽出了自己的长枪,枪尖寒光闪闪,直指下方密密麻麻的凌云阁弟子,厉声喝道: “幻杀宗弟子!血影楼弟子! 随本圣子杀!” 话音未落,他一马当先,化作一道残影冲下了飞舟,长枪横扫,直接就向着下方的弟子袭杀而去。 而两宗的弟子也没有任何犹豫,发出震天的呐喊,紧紧地跟在朱棡身后,如同潮水般涌了下去。 梦魔老祖、血影尊者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随即脚下发力,同样向着许褚、典韦的方向疾驰而去,打算帮两人分担压力。 绯月尊者刚催动灵力,打算动手参战,这时,魅姬那柔柔的声音缓缓地在她耳边响起: “绯月妹妹,此番大战,你就不要参与了。 小主人想要试一下自己的战力,如果猎物都被你们瓜分了,小主人会生气的。” 绯月听到这话,也是满脸震惊,美眸瞪得溜圆,毕竟刚刚朱宸宇那一道虚空巨掌,威力之强,连她都感觉到了一丝胆寒。 随即她无奈的点了点头,收了灵力,只是目光死死地注视着战场,手心都替朱宸宇捏了一把汗。 此时的朱宸宇战意正浓,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两名半步化神的强者,他也是丝毫不惧,体内那刚猛霸道的内力骤然浮现在掌中,接着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名老者身前的虚空之中,随即猛地对着两人拍出一掌,刚猛而霸道的内力悍然激射而出。 这一击,让两名半步化神期的长老顿时面色骇然,他们仓皇地运转全身灵力开始抵挡,灵力汇聚之间,在二人身前浮现出了一道淡青色的屏障。 随着朱宸宇的手掌落在了屏障之上,轰的一声,屏障寸寸龟裂,强大的掌风再次向下碾压,两名长老面色惊恐不已,一身灵力不要钱似的四溢而出,开始不断地消磨着这道刚猛的掌风。 片刻之后,巨掌被磨灭,两名长老也是连连后退了数步,立于虚空,神色惊骇地盯向了朱宸宇。 朱宸宇却没给他们任何缓和调息的机会,手中内力再次运转, 紧接着,他右手之中淡淡浮现出一个金色的雷球,随即再次轰出数掌,此时,朱宸宇的掌风里尽带着丝丝的雷电之力,噼啪作响。 见此,两名长老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们纷纷取出了自己的兵刃,雄厚的灵力附着在兵刃之上,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瞬间向着朱宸宇斩去。 第382章 变故、凝练法相 一时之间,战场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形成了胶着之势。 而朱宸宇此时,对自己的战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预估,越阶而战对他确实可以做到,但这也只是对于这些仙道修士,而且,还只是修炼残篇的仙道修士。 他并未与真正修炼完整仙道的修士对战过,但眼下的战况已然让他满意至极,此时他不过才是金丹初期,就可以力战半步化神的强者,这无疑给了他一丝自信。 随着每一击落下,他体内的混元诀运转得更加流畅,不知不觉间,他的内力也带上了丝丝的淡金色,正在向着未知转变。 若是此时朱宸宇停下来观察,就会猛地发现,原本无形无质的内力,此时已经被淡淡的金光所包裹。 随着朱宸宇酣战不休,那抹金色变得愈发璀璨。 而朱宸宇此时,仿佛陷入了一种悟道的状态,他的每一击都是身体下意识的本能,甚至,他原本睁着的眸子,此时也开始微微闭合,直至彻底闭上。 这一瞬,他忽然有了新的领悟,此时,他能清晰地感应自己周身数百丈的细微动静,甚至不用眼睛,他也可以在心中还原所有的场景。 而他的气势也愈发的雄浑,此战非但没有让他的内力消耗,反而向着金丹中期不住地迸发。 而此时,朱宸宇脑海中的系统却是焦急地吼道: “停下,停下,快停下! 若你此时突破元婴,天道绝对会察觉!” 然而,系统的呼唤像是石沉大海似的,朱宸宇依旧凭着身体本能,与两名半步化神的强者战斗,只是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狂暴,四周的天地灵力,也开始向着朱宸宇的身体疯狂汇聚,渐渐的,他与二人的战场外围,形成了一道极为恐怖的罡风,呜呜作响,刮得虚空都在扭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名半步化神的强者面色惊骇至极,此时,二人已经生出了逃离的心思。 然而,当他们退到罡风边缘时,却赫然发现,此罡风竟是天地规则所显化,他们触之即死! 看着再次向自己进攻而来的朱宸宇,二人也是有些发狠,开始不要命地应对。 但此时,朱宸宇脑海里的系统却是急得跳脚,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蠢货,蠢货,快停下! 你一旦突破元婴,届时,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这歇斯底里的怒吼霎时惊醒了朱宸宇,他周身狂暴的灵力猛地一滞,眼神从迷茫快速转为清明,待看清自己竟压着两名半步化神的强者打,顿时心中也是骇然至极。 还不待他多想,脑海中的系统冲着他吼道: “你可是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一举突破元婴,一旦引来元婴的天劫,届时天道自会察觉,还不赶紧停下!” 朱宸宇虽然不明所以,但心中也生出了隐隐的预感,顿时吓得他一身冷汗。 但紧接着他就狐疑地问道: “系统, 你说的这事,是不是有些夸大了? 不久前我才突破了金丹,度过了金丹的雷劫,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凶险啊。” 此时,朱宸宇已经赫然地停下了进攻的动作,周身那狂暴的气势也缓缓收敛。 两名半步化神的强者,看着四周渐渐平息的罡风,一时之间他们不敢有任何躁动,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陷入呆滞的朱宸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朱宸宇脑海中的系统,对着朱宸宇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看你那是突破吗? 你现在已然建立了圣庭,无边的气运早已汇聚而来。 你现在之所以无法发现这些气运,乃是因为你境界太低。 而你刚刚在做什么?那根本不是在突破,那只是借着突破之机,凝炼独属于你的法相。 一旦你的法相凝炼而出,届时它会伴随着元婴的雷劫,向整个天地宣告。 怎么,你是觉得天道瞎了眼,察觉不到你吗?” 这话一出,朱宸宇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突破境界和凝炼法相,这可不是一回事。 境界他可以随时随地的突破,想怎么突破都可以,但一旦凝炼了气运法相,那乐子可就真大了。 这时系统再次幽幽地补充道: “还好我阻拦得及时,你现在看看,你一身法力已然全部掺杂着气运之力,而且是独属于人道的气运之力。” 这话一出,朱宸宇当即心神一凛,忙不迭地开始内视丹田。 只一眼,他便赫然发现,原本无形无色的内力,此时已然染上了一层浓烈的金光,正如同奔腾的金色长河,顺着自己的奇经八脉缓缓流转,每一缕都带着磅礴厚重的气息。 这一刻,朱宸宇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迅速抬手按在丹田之上,平息了一下自己翻涌的气息。 待气息平稳之后,他再次睁开眼眸,周身那股狂暴的威压瞬间敛去,再次恢复了那个风神如玉的少年模样。 与他对战的两名半步化神的强者,待四周的罡风彻底消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脚底抹油似的就向着后方疯狂逃离。 看着仓皇逃窜的两人,朱宸宇嘴角掀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逃?逃得了吗?” 紧接着,他身影赫然地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立于两人的头顶虚空。 这一刻,朱宸宇感觉自己,仿佛能掌控这片天地似的,这可能,就是凝炼法相带来的一丝好处。 紧接着,他沉喝一声,手掌赫然向下压下,随之而来的是,虚空之中再次浮现出,一只遮天蔽日的滔天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猛地向着两名半步化神的强者压下。 巨掌落下时,空气被挤压出刺耳的爆鸣,连远处的云层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感受着这恐怖一击,两人顿时心底绝望至极,这一击,比刚刚他们面对的那一击更加恐怖,更加霸道,掌风刮得他们浑身皮肤都隐隐作痛。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凌云城的城头,瞬间沦为了一地废墟,烟尘滚滚冲天,碎石飞溅,两名半步化神的强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拍成了一滩肉泥,废墟中连一丝骸骨都未曾留下。 第383章 万念俱灰的凌云尊者 一击过后,朱宸宇也感觉到了体内有些透支,脸色微微发白,脚步都有些虚浮。 不待他返回,魅姬与惑姬两人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一左一右的将他搀扶起来,两人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胳膊,生怕他体内气血翻涌再次失控,仿佛早已在一旁等待似的。 魅姬脸上还挂上了丝丝担忧之色,柔声说道: “小主人, 你刚刚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朱宸宇倒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笑着简单解释了几句。 解释过后,魅姬与惑姬两人,齐齐地驾着朱宸宇便回到了主舟之上,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参与大战了。 虽然,她们不知道天道察觉有什么隐患,但能让朱宸宇忌惮的东西,那肯定是无比的恐怖。 朱宸宇也没有拒绝,再次返回了主舟之上后,他便静静地屹立在甲板之上,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战场。 战场之中,厮杀依旧在继续,凌云阁的十二名供奉,此时仅剩一名在那里苦苦支撑,浑身是伤,灵力都快枯竭了。 五名长老被朱宸宇打死了两名,剩下的三名还在与许褚、典韦两人缠斗,只是这三名长老此时模样凄惨至极,衣衫破烂,嘴角挂着血迹,连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反观许褚与典韦两人,更像是猫戏老鼠,挥出一斧之后,还要故意顿上一顿,斧刃擦着长老的衣角掠过,静静地等待一下,等着对方手忙脚乱地接下这一斧,给他一丝反应的时间,再挥出第二斧,两人还故意咧嘴露出狞笑,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两人玩得兴起,朱宸宇也将目光移开,望着下方城池的空地上,兵刃翻飞,煞气弥漫,兵刃划破空气的嗖嗖声,与弟子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地面上的鲜血汇成了蜿蜒的小溪,东厂之人、幻杀宗、血影楼的弟子,与凌云阁的弟子的屠杀,已经渐渐的进入了尾声。 凌云阁的弟子虽然高达数万之众,但与朱宸宇的上百万大军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如同螳臂当车。 而更高处的虚空,吕布那张狂的笑声瞬间响彻云霄: “哈哈哈!痛快! 本将军自出世以来,第一次战斗如此痛快! 你很不错!” 两人交手的余波震得云层四散。 一句简单的点评,竟然将凌云尊者气得够呛,他气得浑身发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都快喷出火来。 他没想到,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化神初期的蝼蚁罢了,竟然能与他化神后期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自己一直都被对方压着打,这让他心中惊骇的同时,又有些无法理解。 要知道,这些年他通过种种卑劣手段,已经集齐了清霄道宗、寒星观、落霞谷的所有功法,此时他的战力更是猛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只待他日后的计划成功,一统整个源界,届时邪道的血影楼、幻杀宗、阴阳谷的功法也逃不了他的手掌。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突然杀出来的圣庭,竟然恐怖至极。 而最让凌云尊者无法接受的是,距离二人大战极远处的一处虚空,那厚重的云层内,竟然隐藏着一个老太监。 那老太监看他的目光,同样就跟打量猎物似的,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目光扫过之处,连虚空都隐隐泛起涟漪,那一身内敛却恐怖的气息,看得他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也让他从起初的自信满满,变到了最后只能拼命的抵抗。 但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不管是魏忠贤亦或者吕布,都只是将他当做猎物对待罢了,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认真过。 如果二人合围,他相信不出十招,他就会命丧黄泉。 这也是让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情,自己数千年的谋划,就这样付之一炬。 越想他越觉得不甘,猛地仰天大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悲愤与疯狂: “尔等贼子该死! 竟然将本座数千年的谋划付之一炬! 今日,本座即便是死,也要让尔等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凌云尊者的气息更加狂暴起来,周身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紧接着,无尽的云海之中,狂暴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迅速向着凌云尊者汇聚而去,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刺眼的光茧。 看着凌云尊者的举动,吕布眼神之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色,瞳孔骤然收缩,握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了一个词, “自爆!” 然而下一秒,吕布却是轻笑出声,眼角微挑,舌尖舔了舔唇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丝狠辣: “哼,找死!” 紧接着,吕布全身气血之力瞬间涌出,赤红的血气如同狼烟般直冲云霄,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顿时红光大盛,戟身之上的纹路熠熠生辉。 随着吕布内力的疯狂灌输,方天画戟不断发出着低沉的震颤,与吕布周身溢散出的气血之力,渐渐产生了共鸣。 随之而来,吕布的前方,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大方天画戟赫然浮现在空中,戟尖寒芒闪烁,仿佛能刺破苍穹。 画戟划破云海时,空气被撕裂出刺耳尖啸,沿途云雾瞬间被蒸发成白雾。 待方天画戟的虚影凝成实质,吕布这才握着手中的画戟,以掷标枪的姿势猛地掷出,同时暴喝一声: “去!” 此一击,汇聚了吕布全身的战力。 恐怖的威压,随着方天画戟被掷出瞬间席卷四方,下一秒,方天画戟便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拖着一道赤红的流光,迅速向着凌云尊者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凌云尊者,面露惊骇至极的神色,感受着天地灵气还在疯狂向着自己丹田涌去,却无法达到自爆的条件,他显得异常焦急。 眼看方天画戟就要贯穿自己的胸膛,他一咬牙,身形猛地一侧,堪堪避开要害。 随着噗嗤一声闷响,方天画戟冲着他的肩胛骨瞬间洞穿而去,带起一蓬滚烫的血花,断臂处的血柱喷溅在光茧上,滋滋作响,灵力与血气相互腐蚀,冒出黑烟,他整个右臂也被彻底卸了下来,鲜血如同瀑布般狂涌而出。 第384章 凌云尊者的自爆 躲过这一击之后,凌云尊者双眸露出了猩红的光芒,脸上布满了疯狂的狞笑,他咬着牙嘶吼道: “哼,贼子! 今日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说着,他不顾断臂的剧痛,猛地向着吕布扑了过去,周身的灵力疯狂躁动,显然是要不顾一切地引爆丹田。 此时,吕布神色也是惊骇至极,刚想抽身退开,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阴冷且霸道的掌风顿时袭来,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凌云尊者瞬间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寒意席卷全身,他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只见魏忠贤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掌风带着阴冷的杀气,刮得凌云尊者头皮发麻,他想抬臂格挡,却发现全身灵力被这股寒气冻得凝滞,魏忠贤对着他的脑袋猛地轰出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血雾四溅,红白之物瞬间崩裂开来。 凌云尊者至死都没想到,一个如此恐怖的强者,竟然会舍下脸面对他进行偷袭,然而,他的不甘也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魏忠贤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珠,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蝼蚁。 就在魏忠贤击杀了凌云尊者之后,他瞬间出现在了吕布的身前,随即架着吕布的手臂,脚下一点,化作一道残影向着远处逃离,独留下原地凌云尊者,那依旧不断汇集灵力的身体。 待两人逃离了一段距离,紧接着,虚空之中瞬间爆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轰响,震耳欲聋的声浪直接让整个云海都给震裂了,翻涌的云气如同潮水般向着四周扩散。 二人也被狂暴的气浪吹得老远,衣袍被刮得猎猎作响,险些稳不住身形。 而凌云尊者这自爆后,恐怖的气浪如同灭世狂潮,依旧向着下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云海崩碎,连空气都被撕扯出阵阵刺耳的尖啸,下方山林的树木瞬间被气浪拔起,根系裸露,碎石如炮弹般砸向远方,连飞鸟都被震得七窍流血坠落。 朱宸宇一行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余波之后,顿时所有人脸色大变, 魅姬、惑姬二人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所有的飞舟上方,紧接着,二人化神初期的实力骤然释放而出,滚滚灵力如同汪洋般涌出,在飞舟上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淡紫色屏障,屏障上符文流转,将气浪挡在外面,发出嗡嗡的震颤,将所有的飞舟牢牢地护在了下方。 远处的战场,许褚、典韦只是瞥了一眼天际的异象,连理都没理,依旧在那里呼哧呼哧地挥舞着宣花大斧,斧刃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碎石乱飞。 而此时,三名凌云阁的长老哪还有一点人样,个个缺胳膊少腿,浑身是血,甚至,三人的耳朵早已经被两人砍得干干净净,但许褚典韦依旧玩得乐此不疲,时不时,还故意用斧背拍一下对方的脑袋。 战场上,梦魔老祖、血影尊者则是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两人看向许褚、典韦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以前,他们觉得自己杀人如麻已经够变态了,然而,看到许褚和典韦这般戏耍半步化神强者之后,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简直善良得像个菩萨。 而下方,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兴奋的呐喊声,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此时三人个个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闪,每挥舞一下就带走了一名凌云阁弟子的性命。 甚至,三人还命令并州狼骑只是围而不攻,将剩余的弟子圈在一片空地上,供他们三人继续冲杀取乐。 整个战场彻底陷入了一面倒的屠杀,哀嚎声震天动地。 随着自爆的余波扩散而来,许褚、典韦两人身体,只是轻轻颤了一下便没有丝毫反应,反观被他们戏耍的那三名半步化神境的长老,被余波狠狠一震,瞬间内脏破碎,双眼充满了血丝,同时三人仰脸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气绝身亡。 而下方,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是受到了并州狼骑战阵的守护,厚重的罡气挡住了余波,三人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许褚与典韦两人看着猎物已经死透了,顿时有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随即,二人扛着宣花大斧,乐乐呵呵地向着主舟的方向走去。 梦魔老祖、血影老祖两人跟个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悄咪咪地跟在两人身后,一步不敢落下,跟着回到了主舟之上。 许褚、典韦两人瓮声瓮气地禀报道: “主公, 不负众望,那三个蝼蚁已经尽数死绝,凌云城内已无任何再战之力!” 朱宸宇只是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也没有当众让两人难堪,只是略带无奈地警告道: “回去罚你们守山一年,不得外出!” 两人也自知理亏,谁让他们刚才在战场之上玩心大起,耽误了些许时间,受此责罚倒也说得过去。 随即,二人齐齐应了一声,乖乖地站在了一旁,脑袋耷拉着,也不敢争辩。 也就在这时,虚空之内迅速掠过了两道流光,正是吕布与魏忠贤。 二人稳稳地落在甲板之上,纷纷向着朱宸宇拱手行礼。 还不待二人把礼行完,朱宸宇便缓缓地走到了吕布身前,看着吕布那苍白的面色,他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沉声问道: “吕将军可是受伤了?” 听着朱宸宇关切的话语,吕布心中闪过一丝暖流,随即他哈哈一笑,拍着自己的胸口,胸膛震得咚咚作响,朗声说道: “主公放心, 属下只是力竭罢了,算不得什么伤势! 要不是那贼将狗急跳墙,自爆而亡,属下定能将他生擒下来,让主公亲自发落!” 感受着吕布话语之中的自信与豪迈,朱宸宇赞同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吕将军所言,本王相信! 但以后切记,万事不可强求,一定要以自身的安危为重!” 第385章 气息泄漏、天道查觉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认可的振奋。 随即,朱宸宇将目光投向了下方,只见凌云城外的战场上硝烟渐散,尸横遍野,原本喊杀震天的声响彻底平息,显然战事已经尘埃落定。 随后,他刚抬脚打算下令入住凌云城,彻底接管这座源界顶尖势力的主城,而这时,朱宸宇的脑海之中,系统的声音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宿主, 你的气息已被天道捕捉! 本系统已经帮你屏蔽,望宿主尽快成长!” 听着这话,朱宸宇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随即便在脑海里疯狂追问系统,天道捕捉气息会有什么后果,屏蔽又能维持多久。 然而,系统却彻底陷入了沉寂,任凭他如何呼唤都没有半点回应,这让他心里不由得出现了那么一丝的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紧接着,他也不敢再有丝毫的耽搁,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平息战事,从而掌控整个源界。 只有将源界彻底掌控在手中,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也能随之提升到更高层次,才有底气面对天道的注视。 来不及多想,朱宸宇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扫向了身旁的吕布与魏忠贤两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命令道: “吕布、魏忠贤! 即刻集结大军,预留十万军队接管凌云城, 其余人,随本王尽快踏平定慧禅院!” 这话一出,吕布与魏忠贤两人神色皆是一凛,背脊瞬间绷得笔直,他们分明感受出朱宸宇话语之中,蕴含的凛冽戾气。 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朱宸宇突然如此急切,但二人没有任何犹豫,齐齐抱拳领命,转身便大步离去,着手调兵遣将。 朱宸宇则是一撩衣摆,坐在了甲板上的太师椅上,眉头紧锁,开始在脑海之中反复与系统沟通,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魅姬和惑姬两人,一左一右立在了朱宸宇身侧,垂首侍立,眼底满是关切之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连刚才跑到下方厮杀得热火朝天的蓝若薇、徐妙云两人,此时也察觉出气氛不对,乖乖地收了兵器,一溜烟回到了甲板之上,安静地站在朱宸宇的身后,不敢再胡闹。 而朱宸宇则是对着脑海中的系统继续急切呼唤道: “系统! 这天道的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这时,系统悠悠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宿主, 你刚刚凝练法相时,一缕浓郁的人道气运降临此界,天道也顺着这丝独特的轨迹,捕捉到了宿主的一缕气息。 虽然,本系统无法确定天道的后手,但这表明宿主已然暴露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 望宿主尽快统一源界,壮大圣庭的气运,本系统可以为宿主屏蔽一段时间的天机,但宿主也要做好万全准备,天道一旦察觉,定会派人前来查看,届时,一切的危险都需宿主自行应对。” 听着系统的解释,朱宸宇心中的紧迫感更重了,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此时,他已没有了之前横扫凌云阁的自信。 他明白,只要是天道派来的人,那实力最低都是仙人层次,而他现在不过是金丹初期,距离仙道还有着武道元婴、武道化神、武道道胎三个大境界的差距,这不由得让他没来由地产生了一丝恐慌。 然而,系统的下一句话,却忽然给了他一线希望。 “不过宿主也无需过度担忧,待宿主一统源界之后,届时,本系统会将宿主送往其他的世界。 只要宿主前往了其他的世界,天道再想捕捉宿主的气息,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做到的,宿主也会有更多发育的时间。” 听着系统的保证,朱宸宇彻底放下心来,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周身那股紧绷的戾气也散了大半。 随后他缓缓睁开眼,魅姬与惑姬两人齐齐地挽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惑姬更是凑近了些,柔声问道: “小主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如此的急切?” 魅姬也在一旁使劲点着小脑袋,满眼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就连蓝若薇、徐妙云两个小妮子也是噔噔噔地围了上来,蓝若薇裙摆沾着血污,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却还强撑着挺直脊背,徐妙云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左一右地挨着朱宸宇,仰着小脸,满脸的关切之色。 朱宸宇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惑姬的小脑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发丝,缓缓说道: “没什么, 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一统源界。” 朱宸宇这话一出,四女都是皱了皱眉头,漂亮的眉峰拧成了小疙瘩,显然,她们都意识到朱宸宇有所隐瞒,但朱宸宇不想说,她们也没有强求。 魅姬更是挺了挺胸,拍着自己饱满的胸脯保证道: “既然小主人想要尽快一统源界,那么,这定慧禅院就交给奴家姐妹!” 惑姬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尽全力。 对于二人的请战,朱宸宇想了一下,倒也没有拒绝,二人的实力虽然没有吕布、魏忠贤那么恐怖,但二人合击之术霸道绝伦,即便是化神巅峰的强者,那也得退避三舍。 待诸事议定,许褚与典韦两个倒霉蛋,便被留在了凌云城。 谁叫他二人刚刚在战场上玩心大起,误了些时辰,因此,对于朱宸宇的命令,二人根本不敢有任何争辩,只能耷拉着脑袋,苦着脸站在凌云城的城头上,眼巴巴地目视着朱宸宇一行人离去的飞舟,连大气都不敢喘。 典韦更是扭过头,对着许褚没好气地抱怨道: “哼,大老粗! 都是你贪玩,这才惹了主公生气, 主公一生气,就将我二人给发配到了这不毛之地!” 许褚也毫不客气地回嘴,脖子一梗: “你还有脸说我? 刚刚分明是你玩得最欢,一斧头下去还故意留手,逗着那老东西玩!” 许褚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踹了脚旁边的石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城头争辩不休,唾沫星子横飞,而另一边,朱宸宇一行人早已驾驭着飞舟,向着定慧禅院疾驰而去。 第386章 论佛《一》 中州距离定慧禅院并不是太远,朱宸宇一行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便抵达了定慧禅院的地界。 抵达定慧禅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昏沉的暮色,残阳如血,将连绵的山脉染成了一片赤金色。 然而,朱宸宇却没有丝毫停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冷声命令众人,直接攻向定慧禅院的山头。 定慧禅院,坐落在无尽大山深处,一个名叫通天峰的主峰之上。 这里海拔极高,云雾缭绕,山巅的寒风带着冰晶,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破败寺庙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与木鱼声交织在一起,透着诡异的宁静。 山峰的顶端,有着一间破败的寺庙,断壁残垣间爬满了青苔,几尊掉了漆的木佛,歪歪扭扭地立在殿中,看起来破败不堪。 寺庙最深处的佛堂内,一尊泥塑的金身大佛静静矗立,周身散着淡淡的佛光,柔和却不容侵犯。 此金身,便是多年前,那位无上佛陀降下的一缕神念所化的法身,源界佛道的起源,也正是源自于这里。 佛像前,一个略显老态龙钟的和尚,披着一件打满了补丁的破旧袈裟,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手指捻佛珠的速度依旧平稳,只有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了一眼窗外的飞舟,随即恢复平静,在那里低眉顺眼地诵着经文,木鱼声笃笃作响,仿佛周遭的一切厮杀与纷争,都与他无关似的。 当朱宸宇一行人的飞舟,黑压压地屹立在通天峰的四周,飞舟上的士兵手持法器,灵力光芒照亮了暮色,与禅院的佛光相互对峙,天空中的云层,被两种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将整座山峰围了个水泄不通时,这名老和尚依旧垂着眼帘,自顾自地诵着佛经,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而此人,也正是源界公认的第一人,定慧禅院的慧海大师。 传闻他的实力,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抵达了化神后期的巅峰,至于他的真实境界,却始终无人得知,更无人敢去试探。 飞舟之上,朱宸宇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了寺院的门口。 看着眼前这间断壁残垣的破败寺院,朱宸宇很难想象,被誉为源界第一大势力的定慧禅院,竟然落魄到这般境地。 一时之间,他对佛门超然物外的感观,也悄然产生了一丝变化。 而他身后,吕布、魏忠贤、魅姬、惑姬一行人则是迅速落地,神色戒备地看向了佛堂佛像前的那名老者,手按在兵器之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众人凝神打量那名老者之时,只见慧海大师慢悠悠地起身,冲着佛像金身恭恭敬敬地微微躬了躬身,口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随即,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朱宸宇身上,语气淡然得仿佛在叙说一件寻常小事: “施主既然来了, 不如就请入寺而来,与老衲论一番佛,可否?” 面对慧海大师的邀请,朱宸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此时他兵锋正盛,哪有过多时间,与对方这般慢条斯理周旋? 但见对方眉眼平和,对自己一行人并无丝毫恶意,他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 “这论佛,论的到底是佛,还是人?” 随后,他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点了点头,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朗声道: “慧海大师有请, 那本王自无拒绝的道理!” 随着朱宸宇走进定慧禅院,他身后一行人,也寸步不离地紧紧跟随而去,目光警惕地扫过寺内的每一个角落,生怕暗藏着什么杀机。 来到了寺内大殿,慧海大师也是抬手,指了指佛像一侧的蒲团,对着众人温和一笑: “诸位,请坐。” 朱宸宇没有任何的客套,点了点头,率先撩起衣摆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 随着朱宸宇一坐,他身后的众人也是相继落座,只是每个人的手都没有离开兵器,浑身的戒备之意丝毫未减。 慧海大师则是直接坐在了朱宸宇的对面,二人相隔不过两米的距离。 若此时慧海大师突然发动偷袭,估计朱宸宇都很难招架。 倒不是说他托大,而是这慧海大师周身,已经弥漫出了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死气,连周身的佛光都透着几分衰败之相。 甚至在朱宸宇看来,此时的慧海大师,早已经是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死人,他还能站着说话,都已经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这,才是他无惧对方的底气。 落座之后,慧海大师也没有拐弯抹角,手中依旧捻着那串油光发亮的念珠,单手持佛礼,语气不急不缓,仿佛是在诉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他人之事,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施主,老衲这里有一问,望施主解答, 施主此举,于天下而言,是功是过?” 朱宸宇当然明白这老和尚问的是什么意思,此时,他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背脊微微挺直,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慧海大师,当真是好手段, 不愧是被誉为源界第一人! 不过,大师此举,却让本王看轻了些许,大师以上位者的姿态来质问本王,无论本王回答有功亦是有过,都已落了下乘,而大师却早已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此手段,当真高明!” 面对朱宸宇的发难,慧海大师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出半分火气,他不急不缓地摇了摇头,佛珠在指尖轻轻捻动,缓缓解释道: “施主不用如此重的戾气, 老衲此言,并不是在点评施主的功与过,而是想问施主的本心,施主觉得自己此举,对这天下的生灵而言,是功是过?” 见老和尚依旧执着,朱宸宇想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功与过,无法放在本王的身上,本王所做之事,与功过无关。” 见此,慧海大师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也并没有强求。 但他同样听出,朱宸宇根本不在乎天下苍生,倒也不是说朱宸宇冷血,而是朱宸宇所站的高度不同, 他的功与过,根本就不是天下苍生可以评判的。 第387章 论佛《二》 搞明白这些之后,慧海大师也不再纠结,垂眸捻着佛珠,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 窗外的山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卷起几缕灰尘,木鱼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佛珠捻动的轻响。 而这时,朱宸宇却是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慧海大师,既然你问了本王一个问题,那么,本王也同样要问慧海大师一个问题。” “自无不可?” 见慧海大师微微颔首同意,朱宸宇这才缓缓地说道,目光锐利如刀: “大师, 佛门讲众生平等,那佛,是否是众生?” 这话一出,慧海大师瞬间皱起了眉头,苍老的手指猛地一顿,指腹摩挲着冰凉的佛珠,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佛珠险些从指间滑落。 他只是略作沉思,便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 “自是众生的一员。” “既是众生,佛为何立于众生之上,为众生制定规则? 这是何等的道理?” 说这话时,朱宸宇的语气也骤然冷了几分,周身散出淡淡的威压。 他对佛门本就没有太多的好感,既然对方想要论佛,那他不介意,将心中的不快悉数诉说一番。 慧海大师同样听出了,朱宸宇语气之中的不快,他轻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头,看向了那尊佛陀金身,目光沉沉地注视了许久,这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叹息: “世人愚昧, 佛乃先行者,众生觉行,百态尔。 佛乃百态之相,亦佛于众生之前。” 听到这话,朱宸宇忍不住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讥讽,嘴角一撇,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玉佩: “众生既是百态,佛亦是百态,何于先后? 无非是私心作祟罢了! 佛可度众生,然众生却不可度佛,佛若失了佛心,众生渡佛,亦无不可!” 说到这里,朱宸宇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慧海大师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那么,大师能否告诉本王, 众生可否渡佛!” 这话杀气极重,字字如刀,朱宸宇身后的众人都听出了他话语之中的凛冽杀意,一个个屏息凝神,手按在兵器之上,随时准备动手。 慧海大师又怎能听不出,朱宸宇话语之中的杀气呢? 但他周身的死气愈发浓郁,身体早已腐朽衰败,根本无力制止此番灾祸。 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用一副悲悯世人的语气缓缓地问道: “施主可否回答老衲最后一问? 若施主真心实意回答,那老衲亦会回答施主,世人是否可渡佛。” 紧接着,他不等朱宸宇拒绝,浑浊的眸子陡然亮起,同样定定地看向朱宸宇,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执念: “施主如何看佛?” 看着眼前执着的老和尚,朱宸宇也知道,这或许是老和尚此生最后的执念。 此时,他也收起了周身凛然的气势,脸色缓和了几分,思索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了些许: “本王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紧接着,他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佛乃觉行,众生之愿,道之化身,向佛亦是向道。 佛理应有无量功德,成佛亦是成道,明悟世界本源,宇宙运转。 道无百态,亦佛无百态!” 这话一出,慧海大师的眼神骤然发亮,浑浊的眸子里迸射出异样的光彩,他像看待后辈传人似的看向了朱宸宇,苍老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赞叹: “如此见解!当真旷古烁今! 道无百态,佛亦无百态,当真妙哉!” “世人愚昧,然佛亦有愚昧之时。” 慧海大师顿了顿,气息越发微弱,却依旧坚持着开口, “施主之前所问众生能否渡佛,老衲可以给施主一个答案,众生、、、可渡佛!” 说完这句话,慧海大师的精气神仿佛都已然消散殆尽。 或许是众人的错觉,又或许是真实的光景,这句话过后,慧海大师瞬间苍老了数岁不止,周身的死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压都压不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朱宸宇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然而,他刚打算说些什么时,慧海大师却艰难地抬起了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地请求道: “施主, 老衲有一求,望施主应允。” 看着慧海大师满是期盼的神色,朱宸宇终是没忍心拒绝,点了点头,沉声问道: “大师有何求?” 慧海大师拼尽最后的力气,嘴唇微微颤抖着,缓缓地说道: “佛即是道,那佛理应存在, 望施主日后,少造一丝杀念......”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慧海大师的头也缓缓地垂了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原本他手中还在缓缓旋转的念珠,此时轰然断裂,一颗颗佛珠滚落四周,发出清脆的声响,佛珠滚落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与山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 自此,源界第一人,定慧禅院慧海大师,彻底圆寂。 面对慧海大师突然的圆寂,朱宸宇则是神色不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对于慧海大师最后的请求,朱宸宇一时之间无法给出答案。 自从他接到系统任务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这条路充满了血与火。 所站的高度不同,一言一行影响的生灵那是以亿计,他一个念头,甚至会决定一个种族的存亡。 但他身为人族,需要以人族的利益为先。 因此,佛是不是道,该不该存在,取决于它对人族是否有益,能不能壮大人族、帮助人族,如果无用,那佛便没必要存在。 最终,朱宸宇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重。 随着朱宸宇站起,他身后的众人也同样站起身,神色肃穆,吕布、魏忠贤微微低头,魅姬、惑姬敛去了周身的戾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随后,一行人对着慧海大师的遗体,微微地躬了躬身,算是致以最后的敬意。 紧接着,朱宸宇便带着众人彻底地离开。 踏入飞舟之后,朱宸宇头也没回,声音冷冽地吩咐道: “派人彻底接管源界,本王要闭关。 源界的一切事务,暂由魏忠贤打理!” 第388章 圣庭当有人皇 朱宸宇这道命令一出,魏忠贤不敢有半分耽搁,忙不迭地躬身领命,袍角扫过甲板,带出一阵急促的风声。 再次踏上飞舟后,朱宸宇便转身返回了舱内,反手扣上舱门,径直走到床榻边盘膝而坐,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还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其他人也识趣地没有前去打扰,一个个敛声屏气守在舱外,飞舟则载着众人,划破苍茫暮色,朝着落霞谷的山门疾驰而去。 舱房内,烛火摇曳,将朱宸宇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双目微阖,心神沉入脑海之中,对着系统沉声问道: “系统, 现在整个源界已经尽在我手,你是否能将整个源界的气息彻底屏蔽,留给我们更多的发育时间?” 听着朱宸宇的询问,系统的声音悠悠响起, “宿主, 本系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早已经将源界屏蔽,否则天道早已察觉。 但这种屏蔽并不能持续太久,望宿主做好准备。” 再次得到确认,朱宸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衣料,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此时他也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无法隐瞒太久,那他只能选择战。 可现在他距离武道道胎还有三个大境界,想要突破到武道道胎,少说也需要个五六年的时间,这还是算上系统里的命运点强行突破的结果。 如果按照自己一步一步苦修,那更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达到。 系统仿佛是感受到了,朱宸宇心底的焦灼与紧迫,这才放缓了语调出言安慰道: “宿主, 你也无需太过于焦急。 本系统之前就说过,如果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本系统会将你传送至他界。 而且,你建立的圣庭,乃是属于人族的圣庭, 你可以前往其他的世界,邀请更多的帝朝加入圣庭。 只有圣庭壮大了,你的修为才会突破得更快。” 这话像一盏明灯,霎时点亮了朱宸宇眼前的迷雾,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迸射出一道亮闪闪的精光,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惊喜地追问道: “系统, 你就别在这里跟我绕弯子了, 直说吧,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片刻,这才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宿主, 圣庭当有九大帝朝,享有九位人族至高人皇果位。 而宿主一旦将九大人皇集齐,那时,宿主的实力将会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即便面对天道,宿主亦无惧!”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大喜过望,他一拍大腿,想也没想就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好!系统,你这个建议非常不错! 圣庭确实当有九大人皇!” 可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又倏地敛了下去,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低声呢喃道: “可是......这九大人皇,有些不好找啊。” 随后,朱宸宇便沉下心神,在脑海里开始仔细甄选,华夏历史上那些威名赫赫的人物。 而且,他心里的偶像,那必须得安排上! 但朱宸宇的偶像有两位,其中一位的因果实在太大,他都不一定能请得动。 念及此,他便将心中的疑问缓缓道出,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系统, 人皇的人选我这里暂时有两位,但其中一位因果太大,我如果贸然让对方加入圣庭,会不会引发不可控的变数?” 这话一出,系统也来了兴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追问道: “说说看。” 朱宸宇也没有隐瞒,语气笃定地说道: “首当其冲的,当属大商帝辛! 他乃末代人皇,人皇果位当有他一席之地! 其次便是祖龙嬴政,千古一帝,这二人绝对当享人皇果位!” 这话一出,系统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认可: “宿主, 这两位确实当得起人皇之位! 但帝辛人家本就是人皇,根本无需你的册封。 不过,宿主若是有能力将帝辛拐骗而来,那对宿主将会是天大的好处, 甚至,一个帝辛,就能抵得上其他八位人皇的总和!” 这话一出,朱宸宇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眼底像是有星火在跳跃,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紧接着,他又垮下脸,将自己的担忧全盘托出,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可是帝辛本身的因果极大,我相信对于封神量劫你应该清楚。 你觉得,我若邀请帝辛加入圣庭, 届时,我圣庭该如何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呢?” 然而,系统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轻蔑与霸气: “宿主, 除了天道之外,其他的在本系统眼里,都只是些土鸡瓦狗罢了! 你无需担忧,你真正需要防备的,只有天道。 除此之外,即便是圣人亲临,本系统也有能力护着你!” 这话一出,朱宸宇立刻放心下来,随后,他又与系统沟通了一下,前往其他世界的想法。 系统也给出了一些建议,但朱宸宇都没有采纳,他首当其冲的便是想要前往大秦,其次乃是大唐。 而且大秦的时代里,还有着一位人杰,那便是项羽。 虽说,他与秦朝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仇恨,但站在人族的立场上,朱宸宇相信,这位人杰绝对会想明白。 而且若是人皇果位,封给项羽倒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即便他无法担得起人皇的尊位,最起码也要给他一个人王的封号。 打定主意之后,朱宸宇便开始查看起,自己这些年获得的命运点。 自从大明统一之后,他的命运点便已经突破了1000万,随着大明国运蒸蒸日上,命运点几乎就没有停下过增长的势头。 而圣庭建立之后,给予他的则是更加丰厚的回馈,此时,他的命运点已经达到5000万之巨。 而且这些年来,他从未使用过任何命运点来提升修为。 眼下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打算用命运点尽快提升实力,最起码先要提升到人仙之境,最次,也要达到凡界顶峰的武道道胎! 第389章 五年后、凡届巅峰,武道道胎 打定主意之后,朱宸宇便不再犹豫,缓缓地走出了舱房。 来到甲板上之后,他发现大军早已离去,魅姬、惑姬、云曦、司空明月几人,则是并肩站在甲板边缘,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出神。 朱宸宇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几人听到脚步声纷纷转过身围了上来, 蓝若薇、徐妙云两个小妮子,更是俏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担忧,两人小手攥着衣角,异口同声地仰头问道: “宇哥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为何你会如此焦急地闭关呢?” 朱宸宇笑着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小妮子的头,指尖蹭过她们柔软的发丝,柔声安慰道: “你们无需担忧,只是一些小事罢了。” 见朱宸宇不想多言,两人也识趣地不再强求,只是眼底的担忧依旧没有散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飞舟便稳稳抵达了落霞谷的地界。 朱宸宇与众人简单交代了一番后续事宜之后,便径直前往自己的专属院落,推门而入便陷入了闭关。 魅姬与惑姬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左一右守在院落门口,周身灵力悄然流转,为朱宸宇护法。 然而,朱宸宇的这一次闭关,整整花费了五年的时间。 五年光阴流转,源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期,朱宸宇命魏忠贤打理源界的一切事务,魏忠贤当即祭出铁血手段,和大明第一奸臣胡惟庸联手,将源界境内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肃清得一干二净。 不得不说,这种铲奸除恶、整顿朝纲的事情,放在这两人手里,那简直是如鱼得水。 胡惟庸也借着这五年的战功,从一个小小的凡人,一路高歌猛进晋级到武道大宗师,这全都是他拿命拼来的功劳,再用战功去圣庭兑换海量资源,一层层堆积出来的成果。 可即便已经身居高位,胡惟庸依旧化身成最勤劳的牛马,每日里奔波忙碌,就为了那一点点,能让他继续突破的微薄战功。 在朱宸宇闭关的第二年,马皇后一行人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源界。 有马皇后坐镇,魏忠贤那叫一个有眼色,当即拱手让出了源界主事的位置,自己则退居一旁辅佐。 朱元璋本想跟着马皇后留在源界,觉得他的标儿已经长大了,完全有能力掌控整个大明世界,他也该放下担子,过几天悠闲地退休养老生活。 可马皇后的鸡毛掸子,愣是打断了数百根,硬生生把恋恋不舍的朱元璋,给赶回了大明。 那一日,朱元璋一步三回头,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毫无半分帝王架子。 回到大明的朱元璋却不死心,痛定思痛之后,特意搜罗了许许多多哄女人的话术,翻来覆去地用在马皇后身上,软磨硬泡了许久,总算将马皇后哄得眉眼弯弯,点头同意他在源界建立一座城池,还能把大明的皇宫搬到源界来。 当朱元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得像个三岁孩子似的,天天围在马皇后身旁打转,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殷勤地献着媚,把马皇后伺候得面色愈发红润,眉眼间尽是笑意。 而这五年里,朱宸宇的女人们则是轮流换班,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院落外为其护法。 小院四周更是有着并州狼骑层层驻守,将士们身披玄甲手握长枪,眼神锐利如鹰隼,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他们便能立刻出手,任何人都不允许踏入院落半步,打扰朱宸宇的闭关。 唯独尴尬的,当属绯月尊者。 她被云曦强行留在了朱宸宇的小院里,每日看着满院子莺莺燕燕,全都是朱宸宇的女人,一时之间,绯月尊者都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再加上,云曦还时不时地凑过来撺掇几句,让她去给朱宸宇暖床,日子久了,她竟然也慢慢适应了这层身份,不再像最初那般局促不安。 时间一晃,五年光阴倏忽而过。 这一日,朱宸宇闭关的房间内,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势骤然冲天而起,震得整个院落都嗡嗡作响,院外的天地灵气更是疯狂翻涌,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房间汇聚。 随即,一道身影破窗而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稳稳屹立在苍穹之上。 此人,正是闭关五年的朱宸宇! 随着他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放开,他的境界也开始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提升,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一路飙升至武道金丹巅峰。 紧接着,武道元婴境的壁垒轰然破碎,元婴初期、元婴中期、武道元婴巅峰,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而后化神境的关卡也应声而破,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巅峰,气势依旧在疯狂暴涨,最终一路冲到武道道胎,直至武道道胎顶峰,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好在这五年里,有系统帮他遮掩天机,他突破这些境界时,都没有引来雷劫。 可这次随着他的境界急速攀升,积压了许久的元婴期雷劫,终究还是接踵而至。 紫金色的雷霆撕裂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向着朱宸宇劈落。 然而此时,实力已经达到武道道胎巅峰的朱宸宇,面对这元婴期的雷劫,只是淡淡抬了抬手,一股磅礴的掌风呼啸而出,轻飘飘地便将那道雷霆打散,连衣角都未曾吹动分毫。 感受着四周疯狂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朱宸宇盘膝端坐于虚空之中,双目微阖,静静地感受着自身境界的变化,周身金光流转,宛如一尊下界的神祇。 而他这惊天动地的动静,也瞬间吸引了源界的所有人。 马皇后带着三位贵妃,脚步匆匆地赶来,朱元璋、朱标、朱棡、朱棣、李景隆,一个个面露激动之色,脚下生风,就连消失了许久的朱肃,也拼了命似的向着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他们都想第一时间见到朱宸宇,见到这个闭关五年, 搅动风云的男人。 第390章 融合源界本源 而虚空上的朱宸宇,则是眉头紧皱,他脑海中的系统,在疯狂地催促他: “宿主! 快,放开你的全部神识,去感应这片天地,感应天地之间的本源!这是绝佳的机会! 你如果可以感应到本源,从而将本源牵引至你的识海,本系统就有把握,将这源界的本源彻底为你炼化! 以后,你就是这源界的界主, 你的一念,便可洞察源界!” 朱宸宇尽管内心狂喜,但此时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他不要命地催动着自己的神识。 随着神识一层又一层地扩散,起初朱宸宇还可以承受,然而,随着神念愈发广阔,朱宸宇渐渐也有些力竭,神魂都有些不稳。 这时,朱宸宇脑海中的系统显得有些焦急,随即它一咬牙,一缕淡淡的紫气,从朱宸宇识海深处升起。 随着这缕淡淡的紫气的滋养,朱宸宇的神魂再次拔高了一个程度,而他的神念,也瞬间向着整个源界席卷而去。 这一刻,朱宸宇才真正看清了,整个源界的全貌。 原来,他们所在的这片大陆,只是源界九片大陆之一。 在极远处的苍茫海面上,还漂浮着剩下的八座大陆,而且每一座大陆都不比这里小。 只是,那里并没有丝毫人类生活的痕迹,却盘踞着无数妖兽,而且实力最强的妖兽,竟然已经达到了化神顶峰。 正当他的神念笼罩了整个源界大陆时,他的神念之中传来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这丝波动很轻,像是初生婴儿的啼哭,又像是生命走到尽头老者的呢喃,分不清,更听不清。 朱宸宇顺着这丝感应寻找,然而,这道感应仿佛就在他眼前,又仿佛不存在于这片天地似的。 朱宸宇也从最开始的焦急,慢慢变得冷静下来。 他没有去拼命地寻找这道感应的源头,而是静静感应着这源头内的情绪变化。 随着朱宸宇的心绪沉淀,他四周汇聚而来的灵气,再次变得狂暴起来,天地间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向着他的身体涌去。 而他的识海之中,一个淡淡的乳白色光点,从米粒大小,缓缓凝聚、壮大。 而距离这个光点不远处,更有着一个更大的金色光团。 此时,金色光团内发出了嘎嘎嘎的兴奋笑声,系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哈哈!成了成了!宿主加油! 这世界的本源已经被你捕捉! 待世界本源汇聚而来,届时,你可顺势突破至人仙之境!” 然而,朱宸宇此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入定状态。 在他的神识彻底包裹整个源界的刹那,源界内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再也无法逃离他的窥探。 他感受着一株小草,从沉睡的种子里挣扎着破土而出,迎着朝露舒展嫩芽,直至抽出葳蕤的枝叶、绽放出细碎的花朵,最后又在秋风里枯萎、凋零,周而复始,连绵不绝。 他看到一座巍峨的大山,历经数万年的风霜洗礼,从沧海里渐渐隆起,被雷电劈出斑驳的伤痕,被雨水冲刷出深邃的沟壑,慢慢沉淀出厚重的底蕴。他感受着源界的四季轮转,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每一寸光阴的流淌,都带着清晰的轨迹。 细细感应完这一切,朱宸宇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明悟,源界存在着规则。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规则,小草的生老病死、枯荣交替是规则,四季的更迭轮转更是规则。 这源界之内,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地涌动着规则的力量。 当朱宸宇彻底触摸到规则之力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那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乳白色光团,此刻,已经暴涨到了拳头大小,光晕柔和却透着一股磅礴的天地威压。 而系统也在此时,放出了一丝淡淡的紫色雾气,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这团乳白色的光团。 紧接着,那团乳白色光团砰的一声轻响,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漫天星星般,慢慢没入了朱宸宇的识海深处。 随着光点融入,朱宸宇的气息再次剧烈波动起来,原本已经稳固在武道道胎顶峰的境界,竟再次向上攀升,一股属于人仙之境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系统见状,慌忙催动全部力量为朱宸宇遮掩天机,生怕引来天劫惊扰了他的悟道。 这一次,朱宸宇在入定之中,竟这般轻而易举地踏入了人仙之境! 因有着系统的全力遮掩,人仙之境的天劫并未如期降临,而朱宸宇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依旧盘膝端坐于虚空之中,心神沉浸在天地规则里,细细感悟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机缘。 下方,朱宸宇的小院四周早已围满了人。 他的女人们仰着头,望着虚空之中一动不动的朱宸宇,一个个面露担忧之色,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而马皇后一行人,也早已赶到了小院门口,朱元璋的手微微发颤,朱标、朱棡几人更是神色紧张地盯着上空,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口,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生怕惊扰了虚空之上的人影。 不知过了多久,朱宸宇这才缓缓地从入定的状态中醒来。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还有那远超从前的强横气息,忍不住轻咦了一声,随即对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 “系统, 我怎么突破到人仙了? 而且,我好像还没有渡过人仙的天劫啊,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听后当即哈哈一笑,语气里满是得意,随后将朱宸宇炼化源界本源,还意外领悟了一丝法则种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遍。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面露狂喜,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闭关的收获竟然会这么大。 而且,自己能领悟这丝法则种子,最大的功劳,当属那整个源界的本源。 这巨大的惊喜来得实在太过于突然,饶是朱宸宇心性沉稳,都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小院内早已围满了众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满是关切与期待。 第391章 家人齐聚 朱宸宇看清小院里的人后,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开怀的笑容,随后他的身形如同一片羽毛般,缓缓落入了小院之中。 待他双脚刚一落地,原本守在小院里的众人便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围过来询问,一声声关切的话语瞬间将他淹没。 马皇后则是怔怔地站在朱宸宇面前,她抬着手,轻轻抚过朱宸宇那张俊朗的面庞,又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指尖触到那略显单薄的触感时,不知不觉间,眼眶就红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瘦了? 以后,可不许再这么闭关了,你每次一闭关,都要瘦上一圈。” 说着,她还抬手帮朱宸宇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母亲独有的温柔。 感受着马皇后毫不掩饰的关切,朱宸宇心里也是暖烘烘的,极为感动。 可马皇后这张口闭口的念叨,就跟关爱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搞得朱宸宇又是一怔,心里还泛起一丝无奈。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马皇后的手背,缓缓笑道: “娘, 这都是你的心理作用。 儿子现在都已经是人仙的境界了,身体早就非同凡响,怎么可能会瘦呢?” 然而,面对朱宸宇的辩解,马皇后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笃定: “那我不管, 总之我觉得你瘦了,你就是瘦了! 等着,今天娘亲自下厨,给你炒两个拿手菜,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面对老娘这份沉甸甸的关爱,朱宸宇也只能坦然受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份好意。 随后,朱宸宇拉着一行人,来到了院落中的石桌前,缓缓坐下。 这石桌不大,顶多只能围坐八个人,而院落里足足站着十几号人,最后也只有朱元璋、马皇后和几位贵妃落座,其他人都自觉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恭敬。 落座之后,朱宸宇这才有时间,注意到马皇后与朱元璋两人身上的变化。 刚刚只顾着高兴,倒是没有细看,此刻这么一打量,他顿时愣住了。 只见,朱元璋与马皇后两人身上的气运之力,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甚至朱元璋的周身,还隐隐泛着一丝淡淡的龙威,那是气运即将化龙的前兆。 而马皇后则更加夸张,她的头顶上,竟然盘旋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凤凰,那凤凰浑身散发着刺眼的金光,羽翼舒展,正绕着马皇后的头顶不断地盘旋飞舞,神骏非凡。 这一幕让朱宸宇彻底愣住了。 按说,朱元璋才是大明的开国帝王,真正的气运显化,也只应该出现在朱元璋身上才对。 可眼下,马皇后身上的气运之力,竟然足足是朱元璋的两倍! 而且马皇后头顶的凤凰,是纯正的气运之力凝聚化形,和朱元璋那还在酝酿的气运化龙前兆,完全不同,她这是实打实的气运化形! 朱宸宇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生怕自家老娘的身体,会因此生出什么隐患。 他当即伸出手,轻轻搭在马皇后的手腕上,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娘, 我探查一下你的身体。 我怎么感觉你身上的气运之力,有些太过于浓厚了?” 这话一出,马皇后、朱元璋、朱标一行人都是面露惊骇之色,转而又立马挂上了一副浓浓的担忧之情。 朱元璋更是想也没想,扯着嗓子就吼道: “那你还等什么? 快,给咱妹子看看!” 马皇后则是显得有些茫然,她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宇儿, 娘感觉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啊。 而且,娘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武道元婴,前不久才度过了元婴的天劫。” 说到这儿,她还忍不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 “再说,那天劫都是避着娘走的,没有一道雷劈在娘的身上! 但你父皇就不同了,他被那雷劫差点给劈死!” 这话一出,朱元璋顿时老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嘴角还忍不住抽了抽,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朱宸宇则是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一抖一抖的。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娘,没关系的,我就探查一下, 看看你这气运之力是来自哪里。” 马皇后对此倒也没有拒绝,乖乖地伸出手,任由朱宸宇的指尖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随着朱宸宇的神识探入,触及到马皇后头顶那只金光闪闪的凤凰时,他猛地愣住了,原来,马皇后不止独享大明的气运,连他圣庭的一丝气运,也尽数归入了马皇后的身上。 难怪马皇后能以武道元婴的境界,达到气运化形的地步! 搞明白这些之后,朱宸宇这才彻底放下了心,随即他抬眼看向马皇后,脸上漾开一抹轻松的笑容,柔声说道: “娘, 你的身体没问题, 而且,你不止享有着大明的气运,我圣庭的一丝气运也融入到了你的身体里。 因此你现在的气运极为浓郁,已经做到了气运化形,稍后,我会传授你一篇气运运用的法门,以后,你就按照这个来修炼。” 马皇后虽然不懂什么气运运用的法门,但她知道她的宝贝儿子不会害她,当即笑着点了点头,眉眼间满是信任。 可一旁的朱元璋就有些吃醋了,他虎目一瞪,梗着脖子对着朱宸宇吼道: “逆子,那咱的呢?” 看着朱元璋这副腆着脸讨要的模样,朱宸宇那坏心思又冒了出来,不知为何,他就是总想逗逗老朱。 紧接着,他挑了挑眉,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语气,缓缓说道: “父皇, 你这平白无故就向儿子讨要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吗? 来,先给你宝贝儿子捏捏肩, 等你宝贝儿子心情好了,再考虑一下。” 这话一出,朱元璋顿时怒了,他砰的一下就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石桌都跟着晃了晃,眼看就要当场发作。 然而,马皇后只是轻哼一声,一个冰冷的眼神轻飘飘地递了过去。 朱元璋那原本愤怒的脸颊,唰的一下,就变成了谄媚的笑脸,半点火气都没了。 “嘿嘿嘿,宇儿, 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老子伺候儿子那是天经地义!” 他搓着手,麻溜地站起身跑到了朱宸宇的身后,还煞有其事地伸出手,轻轻给朱宸宇捏起了肩膀,那神情谄媚得不行。 第392章 老五、朱肃 这一幕,也将院子里的众人给逗笑了,一个个捂着嘴,憋得肩膀直抖。 马皇后则是觉得理所应当,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热络地聊了一会之后,马皇后便带着几位贵妃,前往了小院里的厨房,她答应给她的宝贝儿子,做一桌丰盛的菜肴,那就绝对不会食言。 孙贵妃、郭贵妃、贡妃三人,也乐呵呵地跟着打下手,四人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宫女们见状,吓得连忙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这四人悉数赶了出去,只说要亲手给朱宸宇做菜。 待马皇后离开之后,朱宸宇又将目光投向了桌子对面的朱标。 此时,朱标的帝王之气已然初显,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度,与之前那个略显憨厚的太子,已然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察觉到自家弟弟打量自己的目光,朱标则是投过去一个温和的笑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调侃道: “怎么了二弟, 难道,大哥也有什么问题不成?” 朱宸宇却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赞许,笑着说道: “大哥, 现在的你,才像一代帝朝的太子。” 听着朱宸宇的夸赞,朱标心里那叫一个美,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现在,整个大明帝朝日常的运转,悉数掌握在朱标手里,而且,自从大明帝朝放开了管控,有着文官之首与武官之首的协助,朱标处理起事务来,那也是显得得心应手。 朱元璋则是,只在一些关乎国运的大事上拿定主意, 爷俩分工明确。 现在整个大明帝朝蒸蒸日上,从原本普通百姓能勉强吃饱饭,到现在家家都有余粮,日子过得富裕红火。 甚至现在整个大明的各个城池,商路已然尽数打通,车马络绎不绝,人们再也不用为了活下去而苦苦挣扎。 朱宸宇更是发现,朱标身上的气运之力,竟然一点都不比朱元璋弱,浓郁的龙气在他周身隐隐流转。 看到这一幕,朱宸宇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这时,人群里挤出了一个人影,脚步轻快地跑到朱宸宇的身旁,扬着一张笑脸,兴冲冲地问道: “二哥, 你看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 听到这声音后,朱宸宇转头望去,发现一个青年站在自己眼前。 用青年形容又有些不正确,他眉宇之间分明还透着少年人的朝气,可那张脸却带着几分饱经风霜的沧桑,活脱脱一副中年人的面相。 这让朱宸宇更加狐疑了,而且对方还喊自己二哥? 一时之间,朱宸宇愣在了原地,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然而跟过来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看到朱宸宇这副茫然的模样,顿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就连素来稳重的朱标,也忍不住笑眯了眼,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而这名青年看到朱宸宇的表情,哪能不知道他是压根没认出自己来? 顿时,他垮下了脸,满脸的委屈,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浓浓的幽怨: “二哥,我是老五啊! 朱肃!你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 而且,你第一眼都没认出我来,我好伤心,呜呜......” 这话一出,朱宸宇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忍不住问道: “老五? 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怎会长得这般......着急?” 不怪朱宸宇震惊,实在是这朱肃长得太显老了。 朱宸宇、朱棡、朱棣、李景隆,包括朱标在内,一个个都犹如二十一二岁的少年郎似的,眉眼俊朗,意气风发, 反观老五朱肃,这模样,说他现在四十岁都有人信! 然而,朱宸宇这话一出,老五更是委屈得不行,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二哥, 是你让我走医道的啊! 这些年我在整个大明世界,把能搜集到的所有医术典籍悉数学了个遍! 而且,我不是在救治人的路上,就是在军中为大明受伤的战士疗伤,整日风餐露宿,日晒雨淋的,面相自然没有之前那般精细了!” 听着老五这幽怨的话音,朱宸宇强忍着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是是是,二哥知道了。 你这面相确实不是那么、、、精细,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粗犷。” 见朱宸宇到这时候还在调侃他,老五的心更是哇凉哇凉的,耷拉着脑袋,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紧接着,朱宸宇话锋一转,伸手轻轻拍了拍老五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期待,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那给二哥说说看,你这些年都有哪些成果?” 这话一出,朱肃所有的委屈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他微微抬起头,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傲娇地说道: “二哥,你先坐下, 听五弟我给你慢慢道来!” 说着,他还殷勤地将朱宸宇扶回了石椅上。 待朱宸宇坐好之后,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朗声说道: “二哥, 当年自从与你分离之后,我便遵照你的意愿,开始学习天下的医术。 只要是宫里有记载的医书,我一本都没放过,啃得滚瓜烂熟!” “等我把宫里的所有典籍都学透之后,我便开始游历天下。 这期间总共十五年的时间, 我救治的人数高达五百万之众! 其中,救治我华夏子民四百余万,救治异族百姓一百余万!” “而且我在五年前,就已经著出了属于自己的医典,把医道传遍了四方! 现在我门下的弟子,遍布整个大明世界与源界,而且我门生之广,你绝对无法想象!” 说着,他还冲着朱宸宇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洋洋,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二哥, 你猜猜看,我现在的门生有多少人?” 第393章 三转丹师 朱宸宇一听,心里也暗暗吃了一惊。 要知道杀500万人和救500万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杀500万人容易,可救500万人,那无异于难于登天!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猜测,正在身后给他捏着肩膀的朱元璋,却是重重地冷哼一声,满脸不悦地瞪着朱肃,没好气地说道: “哼,你个逆子!你还有脸说? 你自己说说,你救治的这500万之众,又有多少是属于我汉人? 除了军中的那些伤残, 这些年,你救治的大多数都是异族!” 这话一出,朱肃顿时不乐意了。 此时,他也不怕朱元璋,梗着脖子,胸膛挺得笔直,大声争辩道: “哼,父皇你闭嘴! 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跟你讨论了! 当年,二哥拿出那张世界地图之时,就确定了一个区域,那个区域之内的人,不管他是不是汉人,二哥说过,他们都是我华夏之人。 而且这些年, 不管是大哥、三哥、四哥,都遵从着二哥的意愿,唯独是你,除了汉人之外,其他的都统称为异族! 你这么做,不止我不认同,就连几位哥哥也没有认同过!” 朱元璋被这番话怼得吹胡子瞪眼,气得直跳脚,撸起袖子就打算骂回去。 而朱宸宇却是皱了皱眉,及时抬手拦住了两人,转头看向一旁的朱标,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大哥, 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给我说说呗。” 听着朱宸宇的询问,朱标无奈地撇了撇嘴,摊了摊手,缓缓开口道: “二弟, 这件事只能从头说起。 当年你拿出那张世界地图,在上面确定了一个区域,你还记得吗?” 朱宸宇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当然记得。 他确定的那个区域,是根据前世华夏的疆域范围划定的,在他的认知里,这片土地上的人,全都是华夏之人。 因此,他当初拿出世界地图的时候,就把这个区域明明白白地圈了出来,还特意跟众人交代过,这片区域里的人,不管是哪个民族,都有一个统一的名称,那就是华夏人。 可他实在不明白,这事儿有什么问题吗? 见朱宸宇点头,朱标再次补充道: “但你确定的那个区域内,加上我们汉族在内,一共有着55个民族。 父皇却是有些无法接受,他固执地认为,除了汉族之外,其他的人都不能算是大明人。 因此这件事情,我们几兄弟跟父皇争辩了许久,到现在为止也没个定论。 不过你放心,这54个民族都与我汉族一样,都是大明的一等公民,并没有受到丝毫的亏待。 只要是我汉族拥有的权利和福利,这些民族悉数都能享有。” 这番解释过后,朱宸宇才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身后还在气鼓鼓的朱元璋。 朱元璋被朱宸宇这么盯着,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显得格外尴尬。但他依旧梗着脖子,带着几分不服气地争辩道: “咱......咱说的也没错啊! 你......你画的那个区域本来就不准确!” 说着,他就把自己憋了许久的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憋屈: “你知不知道,你画的那个区域内,还有着元人的存在? 这元人跟咱大明打了多少年的仗? 杀了咱多少汉人子弟? 结果你倒好,大手一挥,就把元人也划成大明人了! 这咱还打个鸡毛的仗?” 听着朱元璋的解释,朱宸宇一时之间也有些哑然失笑。 他当然能理解朱元璋的顾虑,毕竟,朱元璋就生活在当下这个时代,想让他这么快就接受这种理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这些事情,只能靠潜移默化慢慢去改变。 但虽说朱元璋嘴上嚷嚷着不认同,可一道道政令下去,依旧是把大明的这些民族,当成了大明的子民。 很快,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朱宸宇则是转头看向老五,笑着说道: “行了,老五, 别在这儿卖关子了,赶紧说说,这些年你的门生到底有多少?” 此时,朱肃也不再藏着掖着,清了清嗓子,脸上那叫一个得意,大声说道: “二哥, 我的关门弟子一共有138人! 这些弟子在各地都开了医堂学堂,传授我的医道理念,而且,五年前我就已经把,我编撰那本医典给传下去了! 现在据不完全统计,我的门生已经高达十万之众!” 朱宸宇一听这话,顿时惊得挑了挑眉,笑着调侃道: “哟呵,我们老朱家这是出了个圣人啊! 这可是妥妥的一代医圣,要知道,当年老子的弟子也才三千之众,你这阵仗,直接远超先贤了!” 听着朱宸宇的调侃,朱肃半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觉得医圣这个称呼我受得起! 我研究医道,本来就只为救人,倒也没有辜负二哥你的期望。”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脸上又带上了几分调皮的神色,凑近了说道: “二哥, 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在朱宸宇眼前晃了晃,故意吊胃口: “二哥, 要不要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朱宸宇却是摇了摇头,摊了摊手,干脆利落地表示猜不到。 朱肃这才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盒子,一股浓烈的丹香,瞬间就充斥了整个小院,那股子药香混着灵气的味道,霸道得让人鼻子一痒。 朱宸宇怔怔地看着木盒里,那一枚金灿灿、圆滚滚的丹药,一时之间都有些失神。 而朱肃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带着满满的骄傲: “二哥, 我现在还是一名三品丹师,这就是我亲手炼制的三转金丹!” 说着,他就把木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朱宸宇面前。 朱宸宇就这样木讷地接过了木盒,眼神死死地盯着盒子里的那枚三转金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头看向朱肃,顺便将神识探了过去,这一探不要紧,朱宸宇的瞳孔,瞬间就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发现此时的朱肃,实力早已经达到了化神境,而且,老五的身体里,毒素与药力相互交织在一起,两种力量互相撕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探查过后,朱宸宇顿时大惊失色,他想也没想就把盒子啪地一下扔到了桌子上, 随后伸出手,死死地抓着朱肃的胳膊,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神色极为认真地说道: “老五, 你拿自己试药了?!” 第394章 朱肃的成就、医道圣人 朱宸宇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人,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朱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元璋更是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他腾地站起身,指着朱肃的鼻子就吼道: “老五! 你二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这混小子,真的敢拿自己的身子试药?!”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马皇后刚从厨房端着菜出来,听到这话脚步就是一个踉跄,手里的盘子险些摔在地上,她顾不上烫,快步走到朱肃面前,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眼底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朱肃被这么多人盯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耳根子都红透了,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声音也带着几分心虚,吞吞吐吐地说道: “二、二哥,没、没事的,一点小事而已,不打紧的。 一开始为了编成那本医典,很多药理我都摸不透, 我就、我就拿自己试了一下药。”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朱元璋眼中的怒火简直快要溢出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撸起袖子就想上前教训人,要不是马皇后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估计朱肃得当场挨上一顿揍。 朱肃见状慌忙摆手,脸都白了,急声解释道: “不过你们别担心! 我这是因祸得福,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说着,他生怕众人不信,猛地将自己化神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一股夹杂着浓郁药香的灵力席卷开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朱宸宇却是敏锐地察觉到,朱肃身上的气息,并非武道的刚猛霸道,而是地道的仙道温润绵长,这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狐疑更重。 然而还不待他发问,朱肃就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笃定: “二哥,父皇,诸位兄长,你们真的不用担心! 我现在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而且,我体内的毒素与药力,早就成了我修为的一部分! 只要我炼丹师的品阶再往上提一提,到时,我体内的所有药力和毒素,都会被彻底同化,转而成为我身体的养分!”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脸上满是茫然,却又觉得这话格外厉害,一个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似懂非懂的佩服。 朱宸宇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责备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重重地拍了拍朱肃的肩膀,手掌带着几分力度,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关切: “老五, 在丹道一途,二哥帮不上你什么,但二哥知道你有分寸。 二哥不希望你冒险,如果实在不行,你就专修武道,凡事也不必过于执着。” 朱肃听后,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二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而且,当年你给我的那些丹药大全,可是帮了我不少忙,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归功于你。”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我走的这条路,也不算是我全新开创的,它本身就属于丹道的一途。” 随后,朱肃便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解起自己的修行之路。 “我们凡人之所以寿命短,会受到生老病死的折磨,皆是因为自身太弱,而且身体也会逐渐老化腐朽。 不管我们修炼的武道也好,还是仙道也罢,本质上都是在打磨提升我们的身体, 从而让身体,可以承载更高等级的力量。” 他说得眉飞色舞,双手还时不时比划着,体内药力流转的轨迹: “而我,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一枚丹药,一枚追求完美的金丹! 金丹既然有九品之分, 那我为何不能将我的身体,也划分为九品?” 说着,他便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起,一品到九品的性质变化,以及每一品对自身的影响,从身体的淬炼到药力的融合,讲得头头是道。 一番解释过后,众人依旧是一脸茫然,就连朱宸宇都愣在了原地,里面的一些门道他能听懂,但更多的内容却是闻所未闻,听得云里雾里。 可朱肃却讲得津津有味,唾沫星子横飞,全然没注意到众人那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就这样,一伙人愣是在院子里,听了半个时辰的丹道讲解,听得朱元璋都开始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险些栽倒在石桌上,朱肃这才意犹未尽地止住了嘴。 然而朱肃说完之后,却是双眼亮晶晶的,巴巴地看向了朱宸宇,那眼神里的期盼都快要溢出来了,活脱脱像只等着主人摸头夸奖的小兽。 看着朱肃这副模样,朱宸宇不由得莞尔,他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认同: “老五,你很厉害,你远超二哥的预期! 而且你在丹道一途的悟性,可谓是旷古烁今! 走出自己的路,这事儿亿万个人里头,都不一定能有一个人做到,可你做到了,二哥真为你高兴!” 听着朱宸宇这番由衷的夸奖,朱肃却是莫名地红了眼眶,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一旁的马皇后,还有刚从厨房出来的三位贵妃,见状纷纷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安慰着他。 贡妃更是直接将朱肃揽进怀里,抬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满脸都是心疼: “肃儿,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然而,朱肃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哽咽着开口,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娘,孩儿不苦,孩儿这是喜极而泣! 孩儿没有辜负二哥的期望,孩儿真的做到了!” 越说,他的眼泪就流得越多,肩膀都微微耸动着。 朱宸宇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老五从小到大就黏着自己,可他万万没想到,当年自己随口布置的一个任务,竟然成了老五心中最深的执念。 不过是几句由衷的夸奖,竟然能让他喜极而泣, 一时之间,朱宸宇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第395章 兄弟小聚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是纷纷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惭愧。 和老五比起来,他们反而落了下乘,这些年虽然跟在朱宸宇身旁,实力提升得飞快,可确实没有像老五这样,硬生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朱标这时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老五身前。 贡妃见状,连忙松开了朱肃。 朱标伸出双手,重重地拍在朱肃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骄傲: “老五, 大哥以你为荣!”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朱宸宇,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声音朗朗地传遍整个小院: “二弟, 孤想将老五的事迹传遍整个大明,孤还要给老五赐封,封他为医道圣人!” 这话一出,朱元璋也猛地站了起来,他捋着下巴,满脸欣慰地看向朱肃,大手一挥,补充道: “标儿,这还不够! 回头你吩咐工部,给老五打造金身,再在皇城里为老五建一座学堂,让老五的医道能流传万世!” 朱宸宇也跟着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着众人这般为自己着想,朱肃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连忙摆着手,想要说几句谦虚的话。 然而,朱宸宇却是笑着打断了他,眼神里满是笃定: “老五, 这医道圣人,你受得起!” 朱元璋、马皇后、几位贵妃,还有朱标,全都纷纷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老五, 这圣人,你担得起!” 听到这话,朱肃也不再扭捏推辞,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的光芒: “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将我的医道好好传承下去! 而且,我也不会放弃钻研丹道,等我丹道有成的那一天,我就把自己整理出来的所有心得,全都上交给大明和圣庭,让更多人能研习此道!” 看着众人其乐融融的模样,马皇后这时笑着打断道: “行了行了,你们别在这里上蹿下跳的,我老朱家能出个圣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来来来,大家快坐,咱们开饭了!” 说着,马皇后便热络地招呼众人落座。 一张石桌本就不大,硬是挤了满满当当一圈人,朱棡和朱棣见状,干脆麻溜地从屋里搬出两张长条桌,这才让一大家子人都有了落座的地方。 马皇后亲自下厨炒的几个菜,被她宝贝似的全端到了朱宸宇面前,香气直钻鼻子。 至于其他人, 哼,那就只能吃御膳房的菜,她可不管! 就连朱标面前摆着的,都是御膳房的菜肴,半点母后亲手做的影子都没有。 这气氛实在过于温馨,朱标忍不住笑着调侃,把心里那一丝丝醋意全给说了出来: “母后, 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羡慕二弟! 他随时随地都能吃上你亲手做的菜, 我呢?我好像上一次吃母后亲手炒的菜,都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 这话一出,朱元璋先不干了,他梗着脖子冲着朱标吼道: “标儿! 你还有脸在这里争风吃醋? 你怎么不说说咱? 咱这些年受的委屈比你少吗? 妹子是咱大明的皇后,结果被那逆子拐到了圣庭,你看看这都多少年了,妹子连半点回大明的想法都没有! 咱还得腆着脸,妹子走到哪咱跟到哪,就这待遇,还是咱靠那几百根,被打断的鸡毛掸子换来的!” 朱宸宇听着这话,一边美滋滋地吃着,马皇后亲自夹到碗里的菜,一边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马皇后则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宝贝儿子,头也没回地冷哼道: “你们两个都给老娘闭嘴! 不想吃就滚蛋,敢打扰我宝贝儿子吃饭,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 这话一出,朱标和朱元璋两人,唰地一下就低下了头,闷头呼哧呼哧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半点不敢吭声。 一院子人顿时爆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期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打趣,朱标更是逮着机会就爆老爹的黑料,尤其是朱元璋当年,被马皇后拎着鸡毛掸子赶回大明的狼狈模样,被他描绘得绘声绘色,逗得众人笑个不停。 朱元璋气得脸红脖子粗,张着嘴想要争辩,可对上马皇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只能悻悻地闭上嘴,活生生沦为了众人的笑柄。 饭后,朱棡搓着手凑到几人跟前,眼睛亮闪闪地提议道: “大哥、二哥, 我们兄弟几个,好些年都没好好聚聚了, 要不,今天就敞开了喝,来个一醉方休?” 这话刚落地,马皇后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抬手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扇在了他脑门上,没好气地瞪着他骂道: “老三,你是想造反不成? 宇儿刚出关,身子骨还得好好养着,你就撺掇他喝酒,他的身体能受得住吗?” 面对马皇后的训斥,朱棡顿时缩了缩脖子,脑袋埋得低低的,半点不敢争辩,只敢在那儿小声嘟囔: “二哥都修成仙人了, 他的身体怎么可能受不住嘛......” 结果这话刚好被马皇后听见,她狠狠瞪了朱棡一眼,这才转头看向朱宸宇。 朱宸宇见状,连忙笑着拉起马皇后的手,语气软乎乎地撒娇道: “娘,老三说的确实没错,我们兄弟几个也好些年没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天了。 今天你就大发慈悲,让我们聚聚吧! 你放心,我们肯定不喝多,就意思意思!” 朱宸宇这话一出,马皇后脸上的怒色瞬间烟消云散,笑得眉眼弯弯地应道: “行行行,你想喝娘就不拦着你! 既然如此,娘再去厨房给你做两个爽口的凉菜,当个下酒菜!” 说着,她就噔噔噔地又钻进了厨房。 看着马皇后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朱棡顿时欲哭无泪,转头对着朱宸宇控诉道: “二哥,我恨你!”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其他人实在绷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就连朱元璋都笑得毫无帝王形象,捧着肚子直乐。 这里除了朱宸宇之外,谁没受过马皇后的“关爱”, 一想起马皇后那手持神器的架势,所有人都跟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似的, 当即就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了朱宸宇身上。 第396章 灌酒、朱标的执念 就这样,朱宸宇被一伙人轮番围堵着灌酒,尤其是朱元璋,最不讲武德,扯着嗓子嚷嚷: “老子给儿子敬酒,那必须得喝双杯!” “要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还得再加一杯!” 总之,他就一个念头,今天非得灌翻这逆子不可! 小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朱宸宇也是来者不拒,端起酒杯就干。 正在偷偷摸摸给朱宸宇倒酒的朱棣,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感受着朱宸宇体内悄然流转的内力,他顿时一拍桌子,指着朱宸宇吼道: “二哥, 你这就有些不太地道了啊! 怎么能作弊呢?” 说着,他还扭头看向朱元璋和朱标,昂着头告状: “父皇,大哥,你们快看! 二哥竟然偷偷用内力化解酒力, 你们说,他这是不是在作弊?”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不乐意了,一个个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齐刷刷地看向朱宸宇。 朱宸宇被抓了现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嘟囔道: “谁让你们之前没把规矩说清楚的,这能怪我吗? 行了行了,我这人最善良了,不愿意跟你们计较! 接下来,所有人都不许用内力化解酒力,违者罚酒十杯!” 说完,他还豪气地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又灌了两碗。 看着朱宸宇,这明摆着耍赖还理直气壮的模样,众人也是没辙,只能撸起袖子,继续轮番上阵灌他的酒。 马皇后一行人,给朱宸宇几人又添了几个下酒菜,这才笑眯眯地,拉着朱宸宇的女人们回了厢房,一进门,就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了生儿育女的事儿。 这话一出,朱宸宇的女人们瞬间个个娇脸嫣红,头埋得低低的,连指尖都透着羞意,就连魅姬和惑姬这两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妮子,都红着耳根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这副模样,马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干脆将目光锁定在,最有经验的乌禅伽陵音身上。 面对马皇后的步步追问,乌禅伽陵音实在招架不住,干脆心一横,把自家四个宝贝女儿推出来当挡箭牌,自己则一溜烟钻进里屋,任谁喊都死活不出来。 而另一边的院落里,朱宸宇一行人还在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地相互灌酒,没一会儿功夫,所有人都喝得脸红脖子粗,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迷离,说话的嗓门也比平时高了八度。 正在众人笑闹得起劲的时候,朱标却忽然收敛了笑容,端着酒碗,幽幽地看向朱宸宇: “二弟, 大哥这里有件事,想要求你。” 这话一出,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闭上了嘴,目光纷纷落在朱标身上,朱宸宇也放下了酒碗,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朱标见状,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碗,猛地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到了下巴上。 喝完之后,他毫不在意地,用袖袍狠狠擦了一把嘴,眼神灼灼地看向朱宸宇,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 “二弟, 六年前,母后曾跟我说过一件事。 这件事憋在大哥心里太久了,我一直没敢问,可现在,大哥是真的忍不住了。 今天,大哥就想听一句实话, 二弟,你告诉大哥,母后之前说的,大明成立运朝之后,就能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复活过来, 这,是真的吗?” 朱标这话说完,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谁都没有胆量把它摆到明面上来说。 朱元璋心里,更是不止一次地反复权衡过,甚至有那么一段日子,他光是在考虑,要不要复活常遇春这件事上,就足足犹豫了小半年。 他对马皇后说过的“能复活大明已死之人”的话,从来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朱标也一样,他打心底里是完全相信的,可就是因为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思念,才让他变得越来越惶恐,信又不敢全信。 今日借着这股子醉意,他索性就把心里的惶恐,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他就想从朱宸宇嘴里,听到一句肯定的答复,好彻底打消自己内心的疑虑。 这些年,他一直和朱雄英相依为命,自从吕氏死后,他的后宫就再也没有续过弦。 为了这件事,朱元璋跟他吵了不知道多少回,可偏偏在所有事情上都愿意妥协的朱标,唯独在这件事上寸步不让。 许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所以他今天才会把话说得这么开。 朱宸宇原本带着醉意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他轻轻叹了口气,先看了一眼身旁低着头的朱元璋,这才转头对着朱标沉声道: “大哥, 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 朱宸宇刚想把复活的条件说出来,朱标却猛地抬起手制止了他: “行了,二弟,你不用说了,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我知道,想用一个王朝的气运,来复活一个人,代价肯定不会小。 但大哥不怕,若是大明现在的气运还不够,那大哥就拼尽全力,让我大明变得更加强盛繁荣,让我大明的子民人人如龙! 我就不信, 我大明的气运,还达不到复活常姐姐的条件!” 说着,他再次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了满满一碗酒。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朱标这句话里蕴含的魄力,没有一个人去怀疑他说的话。 众人很快就默契地避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谁也没有再提一个字,又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推杯换盏。 这一夜,朱宸宇、朱标、朱元璋,还有朱棡、朱棣、李景隆几人,全都喝得酩酊大醉,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里。 等马皇后一行人从厢房里走出来,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这伙人,马皇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自家宝贝儿子扶起来,嘴里还不停地数落着: “哼,一个个的简直没个正形! 看看把我的宇儿给喝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还不解气地狠狠踢了两脚,躺在一旁的朱元璋。 朱元璋醉得跟死猪一样,挨了两脚之后,只是翻了个身,咂咂嘴嘟囔了一句, “妹子轻点......”, 随后继续呼呼大睡。 第397章 这酒喝得,真带劲! 马皇后把朱宸宇交给了他的女人们,这才转头,冷着脸对外面候着的宫女侍卫吩咐道: “来人, 把这些人都给本宫丢出去!” 吩咐完之后,她黑着一张脸,径直走出了朱宸宇的小院。 贡妃、孙贵妃、郭贵妃三人,也都老老实实跟在马皇后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离开小院的时候,贡妃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想进去把自家宝贝儿子扶起来,可看到马皇后周身那股压抑的气场,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只能乖乖地跟着马皇后离开。 马皇后走后,宫女太监们这才敢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朱元璋一行人全都扶起来,挨个送回了各自的厢房。 厢房内, 魅姬、惑姬几人,七手八脚把朱宸宇安置到床上,两个小丫头交换了个眼神,眸子里都闪着狡黠的光,随后踮着脚尖一溜烟就溜出了房间。 乌禅伽陵音也赶紧带着,自家四个宝贝女儿脚底抹油似的撤了,蓝若薇和徐妙云两个小妮子则是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云曦、司空明月和绯月三人。 蓝若薇更是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地调侃道: “三位姐姐, 宇哥哥就交给你们照顾了,记住啊,一定要照顾好! 他睡觉可不怎么老实呢!” 说完,她就拽着徐妙云的小手,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也跟着逃离了厢房。 这下,厢房里就只剩下云曦、司空明月和绯月三人,她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 绯月最先反应过来,她冲着云曦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母女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过来伺候你家祖宗!” 说着,她就挽起袖子,上前就要给朱宸宇宽衣解带。 云曦和司空明月见状,脸颊瞬间飘起两朵红云,也连忙红着脸凑过去帮忙。 第二天一早, 朱宸宇迷迷糊糊间,觉得喉咙干得厉害,他费力地睁开眼,就感觉胸前沉甸甸的,好像趴着个人。 他费力地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竟然是绯月! 他刚想动一动,似乎是吵到了对方,就被绯月抬手轻轻拍了一巴掌,那殷红的小嘴还嘟囔着: “别闹,昨晚累死老娘了......” 说着,她还往朱宸宇怀里拱了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朱宸宇僵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房梁,脑子里一团乱麻: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酒喝得,怎么这么带劲!” 他刚晃过神来,一转头就对上了,云曦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见云曦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嗔怪说道: “哼,你个坏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音刚落,她还在朱宸宇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朱宸宇条件反射地嘶了一声,这动静,直接吵醒了趴在他身上的绯月。 绯月揉着眼睛逐渐转醒,看到云曦和朱宸宇都醒着,脸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她很快就收敛了那点小女儿姿态,柔声对着朱宸宇问道: “醒了?头还疼不疼? 要不要我去给你倒点水?” 感受着美人的柔声细语,朱宸宇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绯月也不扭捏害羞,大大方方地坐起身,利落地穿好衣服,便款款地走出了房门。 云曦也跟着朱宸宇一起起了床,只有司空明月还赖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朱宸宇也没忍心叫醒她。 朱宸宇慢悠悠地走出房门,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浓烈的酒味,连头发丝儿都透着酒气。 这时,云曦站在另一间房的门口,对着他笑吟吟地招了招手: “行了,别在那儿傻坐着了, 这大早上的,赶紧过来洗个澡,好好醒醒酒!” 朱宸宇一听,当即嘿嘿一笑,随后屁颠屁颠地冲进了厢房。 紧接着,厢房内就传出了云曦与绯月两人,又羞又恼的怒骂声: “你个坏家伙!这大早上的,别闹!” 一个时辰之后,朱宸宇神清气爽地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哼着小曲走出了厢房。 待在院落里闲来无事,他便打算出去转转。 走到前殿时,就见广场上朱棡、朱棣、李景隆与朱肃四人正抱着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商议什么。他好奇地迈步走了过去,扬声问道: “你们四个,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 这话一出,四人瞬间转过头来,瞧见来人是朱宸宇,立刻喜笑颜开地围了上来。 朱肃更是想也没想,率先开口说道: “二哥, 我们几个都在等你呢!” “等我?等我做什么?” 朱宸宇挑了挑眉,有些纳闷。 朱肃却是神秘一笑,凑上前说道: “二哥, 现在源界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想着你刚出关,肯定想第一时间去瞧瞧自己打下来的这片疆域! 走走走,我们已经把飞舟准备好了! 而且,今天大哥、父皇、母后还有几位姨娘,都要跟着你一起去巡视疆域呢!” 见众人兴致这么浓,朱宸宇也不忍心拒绝。 他招手叫来一名小太监,让他去给自己的女人们递个话,随后便跟着朱棡几人,慢悠悠地向着大殿走去。 大殿内,马皇后、孙贵妃、郭贵妃、贡妃四人正围在桌前,悠闲地品着茶聊着天。 而朱元璋与朱标两人,则是面朝墙壁,跪得笔直。若是凑近了细看,还能瞧见朱元璋身上,隐约有鸡毛掸子抽打过的红痕。 当朱宸宇踏进大殿的那一刻,朱标与朱元璋两人仿佛见到了救星,噌的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抬脚就想开溜。 然而,正在悠闲喝茶的马皇后只是轻哼了一声,两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唰的一下又跪了回去, 动作那叫一个丝滑顺畅,半点犹豫都没有。 第398章 受罚的父子俩 见这父子俩总算老实了,马皇后这才收回目光,随即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盈盈地站起身走上前,拉着朱宸宇的手回到主座坐下,柔声问道: “宇儿,酒醒透了没有? 要不要娘,再去给你熬点清粥暖暖胃?” 朱宸宇笑着摇了摇头,答道: “娘,不用了,早上已经喝过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冲朱元璋与朱标两人努了努嘴,好奇地问道, “娘,这两位又是犯了什么浑,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地教育啊?” 这话一出,马皇后仿佛又想起了昨天那窝火的场景,语气瞬间沉了几分,没好气地说道: “宇儿,你别管他们! 这两个家伙,纯属活该!” 朱宸宇一听,顿时乐了,他义正言辞地对着马皇后说道: “娘,既然他们敢惹你生气,那儿子觉得,真该给他们点教训尝尝!” 说着,他还冲朱棡挑了挑眉,坏笑着说道, “老三,去把娘的鸡毛掸子给请过来! 敢惹娘生气,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朱棡也乐得跟着胡闹,忙不迭点头,在一旁止不住地附和。 马皇后哪能不知道,朱宸宇这是拿朱元璋和朱标开涮,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朱宸宇的胳膊,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说道: “你呀,还有脸说他们? 你看看你昨天喝的,醉成那副熊样! 地上多凉啊,你们一个个就那么躺地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着凉?这词儿可真新鲜! 他们这体质,怎么可能着凉? 可马皇后就跟认准了理似的,根本不管不顾,越说越来气,甚至指着墙边跪着的两人吼道: “还有你们两个! 一个是堂堂大明运朝的皇帝,一个是太子,半点规矩都不懂,还有没有点威仪了? 今天给我跪这儿背祖训,谁背不出来,谁就别想吃饭!” 朱宸宇见自己拱火成功,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朱元璋和朱标两人恨得牙根痒痒,却拿朱宸宇半点办法都没有。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朱宸宇这才拉着自家老娘的手,正色说道: “娘, 听说你们今天,要跟我一起去巡查疆域?” 见朱宸宇说起了正事,马皇后也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 “宇儿, 这些年娘帮你掌控整个圣庭,渐渐的,也发现了一些弊端。” 说到这里,马皇后的神色中也染上了一丝忧虑, “源界太大了,远比我们大明要大得多! 虽说有传送阵在,可很多地方,依旧是人类无法涉足的险地。 而且源界的百姓,对国家根本就没有归属的概念。 娘就想着,能不能再找些可靠的人加入圣庭,让他们去管理这些城池,或者把源界的一些百姓,迁移到大明世界,再把我大明有贡献的百姓迁到源界去, 这样,两边也能均衡一下。”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时,郭贵妃却是想也没想,就对着朱宸宇告状: “宇儿,你可别听你娘的! 她就是一副菩萨心肠! 我告诉你,源界自从你闭关之后,发生的叛乱就不止一起! 每一次,吕将军和魏忠贤两人都想着彻底铲除,可你娘总觉得,这些人是受了奸人的挑拨,总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 而且前不久,一些大势力的余孽凑到了一块儿,他们跑到一处叫无尽沼泽的地方,在那里建立了自己的地盘! 吕将军他们已经请命好几次了,想去铲除这股势力,可你娘却一直犹豫不决!” 越说郭贵妃越生气,她压根不顾马皇后铁青的脸色,继续噼里啪啦地告状: “还有源界的那些百姓,根本就不知好歹,好多人都不服管教! 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在这些人身上,半点尊崇的影子都看不到!” 朱宸宇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马皇后说道: “娘,没关系的。 既然你不忍心,那这些事情,就都让儿子来处理吧。” 听到朱宸宇这话,马皇后顿时吓了一跳,她犹豫了许久,这才艰涩地开口: “宇儿,不是娘心善,而是源界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道政令下去,要屠杀的可不是几万人,而是上千万人! 一座城池里面,少说也有三四百万人,大的城市更是上千万人不等! 如果按照魏忠贤他们的想法来,那么这一刀下去,又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呢? 娘不想让你造这么多的杀孽! 他们不服管教就不服管教呗,多打几次,他们也就乖了。 但你一旦下令屠杀,那这份罪孽,可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 听着马皇后无时无刻不在关心自己,朱宸宇心里暖暖的,他冲着马皇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听娘的! 不听话就多打他们几次! 不过,这个打也要看怎么打,要是不痛不痒的,那跟放纵他们没两样! 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魏忠贤和胡惟庸两人去办吧!” 听着朱宸宇这个安排,郭贵妃顿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打趣道: “交给胡惟庸和魏忠贤? 呵呵,那可就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了!” 马皇后也是略带气闷地,狠狠瞪了朱宸宇一眼,但终究没有开口制止,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宇儿, 这源界的人死不死的,娘压根不在乎,娘也绝对不是什么心善! 娘真正担忧的是你! 娘自从感受到气运入体之后,就知道凡事有因果,有因果必然就有孽力! 数千万人的屠杀,这份因果催生的孽力,是极为恐怖的! 娘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打算,那这份罪孽,娘自己就替你扛了!” 第399章 古怪的朱标 这时,朱宸宇急忙转移话题,他实在不想再揪着这个沉重的话题不放, 随即,他便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娘, 听说你们已经把飞舟准备好了? 走走走,今天我们一家人,就好好游览一下咱们打下的这片疆域!” 说着,他站起身,一副生怕马皇后再开口的模样。 马皇后瞧着他这副样子,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强求,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朱宸宇缓缓走出了大殿。 一行人呼啦啦地跟在这娘俩的身后,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原本跪得笔直的朱元璋与朱标两人,这才噗通一下瘫软了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感受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朱元璋还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门外,见确实没人了,这才凑到朱标跟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标儿, 咱想报仇,你想不想?” 朱标想也没想,立刻重重点头,苦着脸说道: “父皇,孤当然想! 可母后的鸡毛掸子,孤实在扛不住啊!” 这话一出,朱元璋更气了,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朱标冷哼道: “哼,废物! 堂堂大明太子,半点担当都没有!” 说着,他还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朱标一脚,随即转头,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扯着嗓子冲门外吼道: “妹子,等等咱!咱也想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看着朱元璋这副妥妥的舔狗模样,朱标没好气地嘟囔道: “还有脸说我,好像你多厉害似的!” 随即,他也一骨碌爬起来,撒腿追了出去。 一行人踏上飞舟后,魏忠贤就带着胡惟庸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这两人,马皇后皱了皱眉,有心想要开口制止,却被郭贵妃一把拉到一旁的桌前,硬是按在了座位上,不让她上前多嘴。 马皇后也是无奈,只能乖乖顺从。 胡惟庸这会儿看着年轻了不止十岁,整个人精神得很,就像三十出头的模样。 他见到朱宸宇,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朱宸宇砰砰砰磕了九个响头,神情虔诚得不行。 叩完首,他还朗声说道: “臣胡惟庸,叩见圣主! 愿圣主万寿无疆,屹立于九天之上!” 听着这一套略显浮夸的词儿,朱宸宇扯了扯嘴角,淡淡说道: “行了,起来吧,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胡惟庸也不嫌尴尬,麻溜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静等着朱宸宇的吩咐。 魏忠贤则在旁边乐得呵呵直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朱宸宇也不磨蹭,看了一眼身旁的马皇后,这才缓缓开口: “源界最近出了些事情,这些事情本王很不喜欢。 但我娘心善,不想造成大规模杀戮,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人去办。 至于怎么做,本王不问,本王只想看到一个结果, 他们打心底里对我圣庭的认可,对我大明的认可!”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胡惟庸是什么人?那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慌忙点头,把后续的承诺给补了个全乎: “圣主放心! 此事交给臣来处理,那是如鱼得水! 这事臣熟!您且放宽心,长则三个月,短则一月,臣定会让整个源界的子民,对我圣庭再无半点反抗之心!” 对于胡惟庸的保证,朱宸宇半点没怀疑,就连窝在角落里生闷气的朱元璋和朱标两人,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 胡惟庸领命后,便恭恭敬敬地站在朱宸宇身旁,开始为他细细介绍起,源界这些年的变化。 飞舟也顺着胡惟庸的指引,缓缓掠过一座又一座城池。 虽说,胡惟庸有心避开一些,朱宸宇不想见到的乱象,但朱宸宇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暗流涌动。 不过他现在的高度,根本犯不着在意这些鸡毛蒜皮,只需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处理就行。 整整两天的时间,朱宸宇才将源界十八座城池,悉数巡视了一遍。期 间,他又单独把魏忠贤、胡惟庸叫到跟前,交代了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行人回到落霞谷后,便再次动身,向着大明世界而去。 通过传送阵回到大明地界时,这次轮到朱标走上前,替代了胡惟庸的位置,开始眉飞色舞地,为朱宸宇讲解起大明这些年的新变化。 他们先是去了应天城,然而,此时的应天城显得无比热闹繁华,热闹得连朱宸宇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城池扩大了十倍不止,容纳的人口从原来的几百万人暴涨到现在的上千万人,而且城中百姓个个衣着华贵,脸上都透着一股子安居乐业的富足劲儿。 朱宸宇与马皇后一行人,走在宽阔平坦的大街上,他还特意踩了踩脚下坚硬的石板路面,转头冲着朱标笑着调侃道: “哟,大哥, 看来,你这大明太子当得挺像样啊! 瞧瞧这城,翻新过的次数可不止一次吧? 这应天城,怕是翻来覆去修了好几回了吧?” 听着朱宸宇的调侃,朱标顿时傲然昂起了头,那神情得意得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连连摆手道: “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也就翻新过四五次罢了! 本来孤是不同意的,实在是城中百姓跪着请愿,哭着喊着要改善居住环境,孤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看着朱标那副嘚瑟的模样,朱宸宇也不由得莞尔。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却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乱,朱宸宇扭头一瞧,好家伙,胡惟庸竟然被应天城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群人指着他的鼻子,正七嘴八舌地疯吵指责怒骂呢! 这可把朱宸宇的好奇心勾了起来,他抬脚就想上前看看热闹,刚迈出步子,却被朱标一把拉住了胳膊。 此时的朱标面色尴尬到了极点,整张脸都快红透了,他犹豫了半天,急忙转移话题: “二弟,走走走! 前面街口有家新开的酒楼,里面的招牌酒菜那叫一个绝! 今日大哥做东,非得好好招待你一番不可!” 说着,他就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朱宸宇往反方向拉。 第400章 全割了?嗯......全割了! 可朱标越是这样欲盖弥彰,朱宸宇心里就越觉得古怪,他轻轻挣开朱标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大哥,有话就直说吧,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猫腻儿?” 朱标被问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嘟嘟囔囔地解释了半天,愣是没把事情说清楚。 一旁的朱元璋则是双手抱胸,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还悠闲地吹着口哨,活脱脱一副我不知道,别问我,问就是没看见的甩锅模样。 马皇后一行人更是笑得捂着嘴,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压根没人站出来为朱宸宇解惑。 这下子,朱宸宇的好奇心直接被吊到了顶峰,心里痒痒得跟猫抓似的。 见朱宸宇根本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朱标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二弟,走吧, 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坐下来,孤慢慢跟你说,这大街上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 朱宸宇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他今天倒要看看,这群家伙到底捅了什么篓子,竟然能让朱标都这么难以启齿。 至于胡惟庸被百姓围堵,那压根就不算事儿,凭借胡惟庸的实力,被寻常百姓踹上几脚,又能怎么样? 就这样,胡惟庸光荣地,被朱宸宇抛在了脑后。 百姓们也从起初的怒骂叫骂,渐渐升级到了动手动脚。 女人们挽着袖子撕扯他的官服,男人们则趁乱在他腿上腰上偷偷使黑脚。 胡惟庸憋屈得脸都绿了,却愣是不敢放开自身的罡气,生怕一个不慎就把这些百姓给震伤了,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大明的一等公民,个个都是碰不得的祖宗,他哪儿敢得罪! 另一边,朱标带着朱宸宇一行人,径直进了城里最豪华的一家酒楼,大手一挥直接把顶层给包了下来。 一家人围坐在厢房的圆桌旁,待小二把满桌的酒菜全都上齐,朱标才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打哈哈: “二弟, 来来来,先吃菜先吃菜,边吃边聊!” 见都到这份上了,朱标还想着转移话题,朱宸宇顿时佯怒,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说道: “大哥, 看来你我兄弟之间的感情,是真的淡了! 也罢,毕竟大哥现在是大明运朝,高高在上的太子,有了身份地位,跟我们这些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们也能理解!”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马皇后,故意板着脸说道: “娘, 以后我们孤儿寡母,就干脆在源界过日子吧! 这大明,以后不来也罢!” 见自家宝贝儿子开始撒娇耍横,马皇后根本不问对错,当即一拍桌子,冲着朱标吼道: “标儿!给咱跪下! 让宇儿高兴高兴!” 朱标一听,顿时欲哭无泪,连忙摆手告饶: “行行行!母后,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说到这里,他还幽怨地瞪了马皇后一眼,小声嘟囔道,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二弟才是亲生的,至于我嘛,指不定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 然而,面对朱标这愤愤然的抱怨,马皇后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其他人更是一个个耸着肩膀,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见这阵仗,朱标只能认命地清了清嗓子,苦着脸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二弟, 这事,跟之前我和父皇闹的那回争执有关! 你当初定下规矩,大明五十五个民族之内的,那都是自家人,五十五个民族之外的,全统称为异族,这些异族绝大多数都是三等公民。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极少数贡献特别大的异族,能被赐予二等公民的身份, 可至今,还没有一个异族,能拿到大明一等公民的资格! 可你也知道,这天下太大了,人口多如牛毛,龙蛇混杂的,这就造就了一群别有用心的家伙,一门心思就想攀附我大明一等公民的身份! 什么入赘的、强行攀关系的, 甚至不惜豁出性命,就为了能留下个带大明血脉的子嗣! 为了杜绝这事儿失控,我大明的文武百官想破了脑袋,愣是没辙! 最后实在没招了,父皇就把胡惟庸那老小子给请了回来,把这烂摊子全撂给了他,还暂时赋予了他先斩后奏的权力,连整个锦衣卫都交到了他手里! 那胡惟庸倒也不客气,二话不说就把这事儿揽了下来! 可谁能想到,他下手竟然这么狠辣! 他直接带着将近十万的东厂番子,下了一道混账命令,所有异族,男的除了二等公民之外,悉数给阉了! 女的......全部充作战争资源! 他这一举动,瞬间就激起了民怨沸腾! 我们前前后后镇压了好几次,才勉强把叛乱给压下去! 可等我们把叛乱平定完了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胡惟庸那老小子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现在整个大明的太监,足足有十七亿人! 而这些人,清一色全是异族!” 说到这里,朱标也臊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朱元璋依旧保持着双眼望天的姿势,一副天塌下来也跟我没关系的甩锅模样。 朱棡、朱棣、朱肃、李景隆几人则是死死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反观朱宸宇,听得直接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压根不敢相信这事儿是真的发生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大哥,你刚说什么? 我大明的太监,有多少?” 听着朱宸宇的询问,朱标臊得满脸通红,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十......十七亿,” “全割了?” “嗯......全割了!” “那之后呢?” 见朱宸宇还在追问,朱标一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转头看向朱元璋,豁出去似的说道, “之后,父皇顿时大怒,直接把这口黑锅,死死扣在了胡惟庸头上! 他甚至在好几个城池,大张旗鼓地,当着百姓的面批斗胡惟庸! 胡惟庸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场发誓此生再也不回大明,还主动让朝廷剥夺了他一切官职,这才勉强平息了百姓的怒火!” 说完这话,朱标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彻底摆烂的模样。 第401章 放飞自我的胡惟庸 一旁的朱元璋也老脸一红,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装起了木头人。 而这时,在场的其他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把房顶给掀翻。 朱宸宇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对着朱元璋谴责道: “父皇, 你这就有些不要脸了啊! 胡惟庸好歹是我的手下,你这招卸磨杀驴,玩得挺溜啊!” 此时的朱元璋哪敢争辩,干脆耷拉着脑袋,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赖皮模样,总之,就是死活不接话。 可朱棡几人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补充道: “二哥! 他们这都是美化之后的说辞! 我告诉你,事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说着,朱棡就撸起袖子,唾沫星子横飞地,准备把朱标和朱元璋那点龌龊事,全给抖搂出来。 然而这话刚出口,朱标与朱元璋两人顿时坐不住了,砰的一声同时拍案而起,异口同声地吼道: “老三,你要死啊! 信不信咱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听着这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朱棡顿时蔫了,悻悻然地缩了缩脖子,乖乖坐了回去,半点不敢再吭声。 朱宸宇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这明显就是他们父子俩提前挖好的坑,逼着胡惟庸去跳的! 至于,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威胁胡惟庸, 他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朱宸宇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再也不提这个话题。 他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脑子里就跟卡了壳似的,反反复复就只盘旋着一个数字, ‘十七亿,’ 后面还牢牢缀着‘太监’两个字。 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这胡惟庸自打加入圣庭,简直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做事不管不顾、百无禁忌。 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狠辣手段,就算是当年变法的商鞅,恐怕都不见得敢这么干! 可胡惟庸不仅干了,还能全身而退。 朱宸宇虽然不清楚,这里面的具体弯弯绕绕,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当时的民怨得沸腾到什么地步。 而胡惟庸能在那样的滔天怒火里安然脱身,这可绝不是靠偷奸耍滑就能办到的。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缓缓推开,鼻青脸肿的胡惟庸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愣是没带半点委屈,反而乐呵呵地冲着朱宸宇拱手行礼,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歉意: “圣主, 属下刚才遇上点小麻烦,耽误了圣主的雅兴,还望圣主勿怪!” 看着胡惟庸这鼻青脸肿,活像被人揍成猪头的模样,朱宸宇心里头竟莫名泛起一丝心疼。 他放下筷子,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 你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些,坐吧。” 可胡惟庸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正色道: “圣主此言差矣,此举有失礼数,臣站着就好!” 朱宸宇却不容他拒绝,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坐吧,这是你应得的。 这次的事情,我代大哥和父皇,向你道个歉。” 这话一出,胡惟庸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颤音: “圣主! 您这可真是折煞老臣了! 老臣能有今天的地位,别说此生不敢想,那是永生永世都不敢奢望啊! 些许恶名罢了,老臣背得起!” 这时,朱宸宇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魏忠贤,挑眉问道: “老魏, 胡惟庸现在是什么职位?” 魏忠贤连忙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回小主子的话,胡惟庸如今是我圣庭外门大总管,老奴为内门大总管,他的职位只比老奴低半级,享受的待遇也只比老奴差半档。” 这话一出,朱宸宇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胡惟庸愿意为他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原来这老小子不动声色间,竟然已经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这外门大总管,可不是什么光拿俸禄不干事的虚职! 圣庭麾下所有的附庸势力,全都归胡惟庸管! 这手里攥着的权力,可比一般的帝王还要大上几分呢! 此时,朱宸宇看向胡惟庸的眼神愈发满意,这一刻,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为什么有些帝王偏爱奸臣,这号人只要不触犯自身利益,办起事来是真利索,也是真敢下手! 反观那些张口闭口两袖清风的家伙,虽说嘴上喊得响亮,可真要他们办实事,却是一件都办不明白。 他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胡惟庸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胡惟庸, 你的表现本王很满意,好好干!” 得到朱宸宇的亲口鼓励,胡惟庸激动得脸都红了,当场就拍着胸脯,滔滔不绝地保证起来。 朱宸宇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胡惟庸这才讪讪地收了声,拱手垂头站在一旁,半点不敢再多嘴。 一伙人酒足饭饱之后,朱标又领着朱宸宇继续游览大明地界。 路过一片孤零零的小岛时,朱宸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地方他可是厌恶到了骨子里。 他当即转头看向朱标,沉声问道: “大哥, 这个地方的原住民呢?” 朱标顺着朱宸宇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大海前方浮着一座小岛,正是先前的扶桑地界。 看清地方之后,朱标满脸的一言难尽,连忙打哈哈道: “算了二弟,别问了, 大哥带你去别的地方瞧新鲜!” 可朱宸宇哪是肯轻易罢休的性子?刚打算追问到底,一旁的胡惟庸却又往前凑了一步,躬身道: “圣主, 这事还是由臣来说吧!” 朱标一听,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斥道: “你给孤闭嘴! 你还有脸说这事?赶紧退下去!” 胡惟庸却压根没理会朱标,只拿眼睛瞅着朱宸宇。 朱宸宇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大概也猜出了几分猫腻,以胡惟庸的狠辣,这地的原住民经历了什么可想而知,他摆了摆手,语气淡淡道: “算了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 一句过去吧,听得朱标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也就只有他知道,这轻飘飘的五个字背后,藏着怎样的腥风血雨。 胡惟庸也没敢再多嘴,乖乖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可没过片刻,他又凑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圣主, 臣这些年,还特意给您扒拉了不少存货, 您看、、、要不要让臣给您送去?” 第402章 离开前的安排 这话一出,连朱宸宇的脸都黑了。 扒拉、存货这四个字,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恶狠狠地剜了胡惟庸一眼,没好气地低吼道: “滚!” 胡惟庸一听,顿时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嘴,乖乖退到了一旁。 经此一事,朱宸宇也彻底没了继续游览的兴致。 经过胡惟庸这么一番大刀阔斧的整治,整个大明世界虽说刚恢复了几分生机,可好些地方的景象,看得朱宸宇眼皮子直跳,他是真没想到,胡惟庸这老小子下手竟然能这么绝! 一行人返回源界落霞谷,径直来到大殿。 朱宸宇将吕布、许褚、典韦等人悉数叫了过来,大明那边,只来了朱元璋与朱标二人。 至于马皇后一行人,那自然是属于圣庭的人,和大明的牵扯早就不大了。 待所有人落座,朱宸宇这才轻轻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 “诸位, 如今整个大明与源界,已经彻底被我们掌控在手中。 接下来的头等大事,就是推广武道,在各地建立武道学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胡惟庸和魏忠贤身上,点了点两人: “至于源界那些残留的风波,你们两个得尽快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两人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应下。 安排完正事,朱宸宇这才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源界这边,暂时还是由我娘继续打理。 而我,可能要动身去一趟其他世界。”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面露惊色。 坐在朱宸宇身旁的马皇后,更是紧紧攥住他的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不舍。 朱棡、朱棣、李景隆几人则是双眼直冒小星星,满脸的向往。 朱肃却颓然地叹了口气,他身上还有更重要的担子,注定是没法跟着朱宸宇一同前往的。 而朱宸宇的一众女眷,神色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 众人的神色变化,全被朱宸宇看在眼里。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得更改。 这里面牵扯的因果太大,我没法跟你们细说。 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你们把大明和圣庭发展得越好,将来有朝一日,我们应对漫天神佛的时候,才会更有底气。”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魏忠贤、吕布、许褚、典韦四人,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 “你们四个,应该已经有所感应了吧? 一旦度过人仙之劫,你们很可能会被强行剥离这方世界。” 这话一出,魏忠贤四人纷纷点头。 许褚和典韦对视一眼,瓮声瓮气地开口: “主公,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你出关那天起,我们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排斥之力。 而且我们的境界,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上蹿,现在根本不敢跟人动手,只能拼了命地压制自己的修为!” 说到这里,两人齐齐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魏忠贤和吕布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显然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就连站在朱宸宇身后的魅姬与惑姬,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朱宸宇对此自然早有了解。 而他这番话,听得在场其他人无不震惊,他们是真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这些人竟然已经摸到了仙人之境的门槛,还得拼命压制自己的修为! 一时之间,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朱宸宇见状,连忙开口宽慰道: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只要本王离开了这方世界,届时你们的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也不用再担心这方世界的排斥之力了!” 众人虽然还是一头雾水,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大致安排了一番之后,其他人纷纷告退。 大殿内,只剩下朱宸宇的一众女眷,以及马皇后一行人。 朱元璋和朱标站起身,走到朱宸宇身旁,两人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倒是马皇后,不管不顾地拉住朱宸宇的手,红着眼眶问道: “宇儿, 你这次离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朱宸宇仔细想了想,这才缓缓解释道: “可能最短,也得需要个两三年的时间。” 听到去其他世界只需要两三年,马皇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朱元璋与朱标两人上前,纷纷拍了拍朱宸宇的肩膀,从始至终,二人都一言未发,但朱宸宇的每一句话,他们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此刻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圣庭与大明打造得更强,这样也能为朱宸宇分担一些压力。 与马皇后一行人分别之后,朱宸宇便带着魅姬,回到了自家的小院。 他刚在石桌旁坐下,就见一众女眷围了上来,看着她们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朱宸宇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别用这副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这次,你们真的不能跟着我离去。” 这话一出,蓝若薇与徐妙云两个小妮子,当即就不乐意了,二人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他。 徐妙云更是红着眼眶,对着朱宸宇喊道: “宇哥哥! 你说说这些年,你陪在我们身边的时间,加起来有多长? 现在你好不容易出关了,前后拢共没待两天,你就要又离开?” 越说她越委屈,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不行! 这次我就要任性一次!我非要跟你走!” 蓝若薇也在一旁使劲点头,跟着附和: “对!我们都要任性一次! 说什么也不能再放你一个人走了!” 这话一出,乌禅伽陵音的四个小女儿,更是个个义愤填膺,乌禅星珞、乌禅迦兰两个小丫头,直接扑到朱宸宇身旁,伸出小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看着众人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舍,朱宸宇终是又叹了口气,他挑拣着一些不涉及太重因果的事情,耐心解释道: “好了,你们几个小丫头先别哭。 我之所以不让你们跟着去,是因为这方世界是我们的大本营,而且它将来,还能容纳更高等级的强者。 把你们留下,是想让你们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 不久之后,我们会遇到一场天大的危机,而你们要是跟着我去其他世界,自身的所有修为都会被封禁, 毕竟,那些世界和大明一样,都属于凡界,根本无法承载太强的力量。” 第403章 几个跟屁虫 见朱宸宇原来是担心自己等人的修为,四个小丫头也不再胡闹了,乌禅星珞、乌禅迦兰乖乖松开了朱宸宇的胳膊,小手还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晃了晃,眼底的不舍浓得化不开,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蓝若薇、徐妙云则是直接耷拉着脑袋,指尖捻着衣角上的绣花,一下下绞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这一幕,朱宸宇的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柔了声音,耐心安慰道: “这次的事情我确实没有办法,只能强行将你们留在源界。 但不久的将来,等你们实力提升上去,到时,我绝对会天天陪在你们身边。” 说着,他还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蓝若薇和徐妙云的小脸蛋,指尖蹭过她们泛红的脸颊。 两个小丫头鼻子一酸,尽管心里的不舍快要溢出来,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只能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魅姬与惑姬却对视一眼,贼兮兮地凑了上来。 魅姬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朱宸宇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冲着她吼道: “你想都别想! 我在说她们,也在说你! 别以为你现在的实力提升到了凡界顶点,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我们将来遇到的麻烦,实力最低的都是人仙之境,甚至更强! 到时你的实力跟不上,拿什么抵抗?” 朱宸宇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唾沫星子都差点溅到魅姬脸上。 魅姬和惑姬两个小妮子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脑袋埋得低低的,指尖抠着衣角,半点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绯月、云曦、司空明月三人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垂着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实力高强的魅姬与惑姬,朱宸宇都不打算带,更别提她们了。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寂,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朱宸宇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怀好意地说道: “不过,我在离开之前,我可以先将你们都给征服!” 众女还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之中,冷不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个个俏脸涨得通红,吓得转身就想溜。 然而,朱宸宇现在是什么实力? 你可是人仙之境!又怎么是这些人能抵抗的? 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将所有人都禁锢在原地。 紧接着,他干脆利落地扛起一众女眷,脚底生风似的钻进了房间。 之后的半个月里,朱宸宇的房间内就没怎么消停过,时不时传出几声又羞又恼的娇嗔,连院外的宫女都忍不住红着脸,悄悄挪开了脚步。 半月后,朱宸宇哼着小曲,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间,身上的衣袍都熨帖得整整齐齐。 而房间内则是一片狼藉,锦被散落一地,桌椅歪歪扭扭。 他的女眷们窝在床榻上,眼角个个挂着晶莹的泪珠,嘴唇微微嘟着,显然,这一次是被朱宸宇给欺负狠了。 伸了个懒腰,朱宸宇抬脚就向后山走去。 然而刚走出不远,就瞧见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个身影蹲在路边的大石头上,连朱肃都捧着个药匣子,乖乖地坐在一旁。 他们一看到朱宸宇,眼睛瞬间亮了,噌的一下就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屁颠屁颠地跟在朱宸宇身后,脑袋一点一点的,活像几只讨食的小狗。 所有人一言未发,连一声二哥都没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着。 这看得朱宸宇满心狐疑,他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回头看着他们: “说吧,你们几个打的什么主意?” 然而,朱棡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朱棡更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二哥, 我们怎么可能打你的主意呢? 我们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吗? 看你出来了,我们就打算跟在你身边当个小跟班! 你放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绝对不打扰你!” 这话一出,朱棣、李景隆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就连朱肃都收起了药匣子,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一口白牙。 看到这几人的表情,朱宸宇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跟着自己去其他世界开开眼界。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别想了,我不可能带着你们的。 你们也需要赶紧提升实力,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然而朱宸宇这话就跟放屁似的,几人根本连听都没听进去。 只见朱棡在那里不断点着小脑袋,嘴上应和得无比乖巧: “是是是,二哥你说的都对! 我们知道,你放心,你说什么我们都听!” 但话是这样说,几人压根没有一人挪动脚步,依旧跟在朱宸宇身后,半步不离。 这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额角的青筋都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回朱棡几人身上,耐着性子放缓了语调,一字一句解释道: “老三、老四、老五,还有景隆,我知道你们心里痒痒,想跟着见识见识其他世界的繁华。 但这次,二哥是真的不能带你们去! 二哥有必须离开的理由,我希望你们能安安静静沉下心来,好好把实力往上提一提。 二哥更盼着,等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们一个个都突破到人仙之境! 听话,赶紧回去!” 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瞬间沉了几分,连风掠过树梢的声响都轻了半截,气氛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闷。 可这颓然的情绪压根没撑过一秒,李景隆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扯着嗓子嚷嚷道: “二表叔! 景隆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话了? 你放心,景隆最乖了! 我就是想着,在你离开之前,跟在你身边多瞅你几眼! 你放心,我可乖可乖了,绝对不会擅自跟着你走的!” 第404章 朱肃的使命 这话一出,朱棣、朱棡两人跟捣蒜似的点着小脑袋,嘴里还含糊地应和着, “就是就是”. 唯独一旁的朱肃耷拉着肩膀,满脸的颓然,连攥着药匣子的手都松了几分力道。 朱宸宇刚想沉下脸发火,朱肃却忽然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那双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竟透着一股子少见的认真,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宸宇,一字一顿道: “二哥,老五听你的话。 我知道自己有要做的事,绝对不会胡闹。”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向着朱宸宇郑重保证: “二哥,我答应你,等你回来的时候,我的炼药师品级,绝对能再往上蹿好几个等级!” 话音落,他不等朱宸宇开口回应,猛地转过身,脚步匆匆地朝着远处走。 只是转身的那一瞬间,朱肃眼角的泪珠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直到朱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朱宸宇才缓缓回过神来。 兄弟们黏着自己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他更清楚,自己就是这帮小子的主心骨。 老五说的没错,他肩上扛着医道和丹道的传承,那是大明和圣庭壮大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望着空荡荡的小路,朱宸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再回头看,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却都耷拉着小脑袋,杵在原地一声不吭,活像三只犯了错却不肯认错的小犟驴。 看着这三个依旧赖着不走的家伙,朱宸宇是真的恼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冲着三人低吼道: “你们三个再不走,可就别怪二哥手下不留情了!” 然而,面对朱宸宇的威胁,这三个家伙反倒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尤其是李景隆,干脆撅起屁股往前凑了凑,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他扯着嗓子嚷嚷道: “打吧打吧! 二表叔你知道的,景隆最乖了,什么都听你的! 你想揍我,吱一声就行!” 说着,他还像模像样地撩了撩衣襟下摆,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架势,那模样,简直是生怕朱宸宇揍得不够痛快似的。 朱棡和朱棣更绝,直接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还扯着嗓门温声温气地喊: “二哥!不用留手! 我俩皮厚耐揍,你放心打! 只要能让你消气,怎么揍都行!” 看着这三个活宝的德行,朱宸宇愣是被气笑了,胸腔里那股子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刚想板起脸说两句谴责的话,可这仨人听到他的笑声,简直跟得到了什么圣旨似的,立马蹬鼻子上脸,一个个麻溜地站起身,呼啦啦围到朱宸宇身边,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讨好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没辙的朱宸宇只能做最后的挣扎,他瞪着三人,一字一句地强调: “你们三个想跟着我也行,但我离开之后,你们必须给我沉下心好好修炼! 别想着偷奸耍滑,更别琢磨着,跟我一起溜去其他世界!” 不管朱宸宇说什么,这三人都是一个劲地点头,胸脯拍得震天响。朱棡梗着脖子嚷嚷: “二哥放心! 我朱棡堂堂八尺男儿,一言九鼎,怎会食言?” 朱棣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接话: “我朱棣不比他朱棡差! 他能做到的,我朱棣照样能做到!” 李景隆则凑到跟前,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 “二表叔,景隆最乖了,什么都听你的,怎么可能胡闹呢?” 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保证,朱宸宇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靠谱,可一想到刚才朱肃流着泪离开的模样,他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他实在不想,让这仨人再红着眼睛跟自己道别了。 最终,朱宸宇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脚就往后山山顶走去,步子都透着一股认命的味道。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见状,那脑袋昂得都快顶到天上去了,一个个挺胸收腹,大步流星地跟在朱宸宇身后,嘴角却都憋着一抹一模一样的、不怀好意的坏笑。 一路走到山巅,朱宸宇停下脚步,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脚下的整片天地。 曾经的落霞谷,如今早已经更名成了圣庭,连绵的宫殿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目光掠过层层楼宇,落在圣庭大殿前的广场上,朱元璋、朱标、马皇后、孙贵妃、郭贵妃、贡妃等人正齐齐站在那里,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死死地锁在他所在的这座山巅上,一动不动。 广场后方,蓝玉、汤和、徐达一行人也并肩而立,身影挺拔得像一杆杆标枪。 而另一边,小院的方向,众女早已收拾妥当,却没有一人离开小院半步。 她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院门口,目光同样遥遥地望向这座山峰,风拂过她们的发梢,扬起一片细碎的衣角。 见到这一幕,朱宸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一股浓浓的不舍瞬间涌了上来。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若不离开,系统的压制就永远不会取消,其他人永远无法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更何况,天道早就注意到了他的气息,他待在这里,对大明、对圣庭,只有坏处,没有半分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抬头望向那片蔚蓝的天空。 许久之后,他对着脑海里的系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系统你大爷!” 系统瞬间就懵了,满脑子问号: “宿主, 你脑子有病啊?好端端的骂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骂你!” 朱宸宇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爽。 系统更无语了,干脆懒得搭理他。 紧接着,朱宸宇收敛了情绪,缓缓开口: “行了,带我去其他世界吧。 记住,目标大秦,这次别再给我搞错了!” “好的宿主,已锁定大唐世界,目标,大唐!”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憋不住的坏笑。 第405章 死皮懒脸的三人 朱宸宇的头顶,瞬间凝聚出一个黑漆漆的空间旋涡,呼啸的风声卷着细碎的空间乱流,在山巅刮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这时,系统那贱嗖嗖的笑声,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让你骂我,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巨大的吸力猛地传来,朱宸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旋涡飞去。 可就在这时,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突然嘎嘎一笑,下一秒,三人噌的一声跳了起来,跟三只树袋熊似的,死死地抱住了朱宸宇的大腿! 李景隆甚至还扒着朱宸宇的裤腿,冲山下的众人使劲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吼道: “诸位,日后再见,!” 朱宸宇只感觉自己的腿猛地一沉,低头一看,正瞧见这三个混球扒着自己的大腿,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他顿时怒火中烧,扯着嗓子吼道: “朱棡、朱棣、李景隆! 你们三个货是不是贱骨头,!” 然而朱宸宇的下一句话还没骂出口,李景隆就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忙不迭点头附和,嗓门亮得能震破天: “对对对!二哥你说的都对!我们三个就是贱骨头! 我知道你想收拾我们仨,不过现在来不及了! 等去了其他世界,我们三个绝对乖乖趴着让你收拾!” 这话一出,朱宸宇肺都快气炸了,可还没等他发作,一股强劲的吸力,猛地将四人拽进了空间通道。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袭来,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吓破了胆,扯着嗓子发出震天的呐喊,那动静差点掀翻整个空间通道。 就连朱宸宇,都被这股子猛劲晃得心头一跳,难得地慌了神。 再次睁眼时,四人四仰八叉地摔在一片平地上,个个眼冒金星,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天旋地转的根本站不起身。 更憋屈的是,他们体内的修为被彻底封禁,也就只能勉强发挥出宗师境界的实力。 好半晌,四人才缓过劲来,眼神渐渐聚焦,总算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朱宸宇咬着牙撑着地面爬起来,揉了揉发懵的脑袋,先警惕地打量四周,发现他们竟落在一座无名山顶上。 他转着圈往远处望,终于在极目之处瞧见了一座巍峨的城池,黑沉沉的城墙绵延数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磅礴气势。 虽然还不知道这是哪儿,但看到城池的那一刻,朱宸宇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可一想起系统那句,“已锁定大唐世界”,他又瞬间怒不可遏,冲着脑海里的系统吼道: “系统你大爷的! 老子说的是大秦!大秦!不是大唐!” 可惜,系统在装死这方面堪称炉火纯青,任凭他喊破喉咙,愣是半点声响都没有。 这时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也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三人茫然地瞅着四周陌生的景象,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朱宸宇转头看向他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三人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三人一抬头就撞见,朱宸宇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魂都飞了,齐刷刷往后蹦了一步,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棡更是舌头打了结,结结巴巴地喊: “二、二哥! 我是你亲弟弟!亲的!” 朱棣眼珠子一转,当即戏精附体,嗷一嗓子扑上去抱住朱宸宇的大腿,嚎啕大哭: “二哥!你揍吧! 我朱棣堂堂男子汉,绝对不会哭的!也绝对不会吭一声!二哥你下手千万别留情!” 看着这三个活宝的拙劣表演,朱宸宇深吸两口气,胸口的火气突突直冒,最后咬着后槽牙吼道: “行了!都他妈的给我站起来!别在这里给老子装模作样!” 说着,他还恨铁不成钢地,抬脚踹了朱棣屁股一下。 “既然已经来了,就给我乖乖听话! 谁敢耍滑头,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话一出,三人哪还敢有半点犹豫,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连声应着,“是是是”。 朱宸宇懒得再搭理这仨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随后将目光投向极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行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问问,这到底是哪儿。” 说着他就率先抬脚往山下走,一行四人都默契地收敛了气息,能不动用超凡力量就绝不动,朱宸宇比谁都清楚,天道早就盯上他了,要是在这里闹出太大动静,不管逃到哪个世界,都躲不过洪荒天道的眼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也把这利害关系,也跟三人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仨人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听话。 一路走到城门口,朱宸宇抬头,看着城楼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瞬间就僵在原地, “长安城。” 得,这下连问都不用问了,他哪儿还不知道这是哪儿。 一行人老老实实交了入城钱,踏进了长安城的街道。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马蹄声、说笑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朱棡东瞅瞅西看看,眼珠子都快不够用了,瞅了半天,他凑到朱宸宇身边,撇了撇嘴问道: “二哥,你有什么打算? 而且,我们来这方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不干脆点,我们把那李世民赶下来,让你坐这个皇帝宝座得了?” 听着朱棡这没边没谱的浑话,朱宸宇猛地转过头,眼神恶狠狠的,恨不得在他脑门上剜出两个洞来: “都说了让你们三个老实点! 别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去欺负这方世界的人! 这里面的涉及的问题很多,跟你们解释也说不清,你们只需要记住,咱们来这儿的目的,是让整个大唐归附我圣庭!” 看着朱宸宇这副认真的模样,三人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了个干净,纷纷收起玩心,一本正经地点头保证。 朱宸宇见状,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 一行四人继续在长安城里,慢悠悠地转悠,街道两旁的酒肆茶坊飘出阵阵香气,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 第406章 大唐--长孙皇后病危 与此同时,大唐后宫,长孙皇后的寝宫之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此时的长孙皇后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原本红润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寝宫内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御医,个个垂着头,肩膀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世民铁青着脸站在一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药箱,瓷瓶药罐摔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指着一众御医,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这群废物! 朕要让朕的观音婢好起来! 难道,这么点事你们都办不到吗?是不是都活腻歪了?要是想死,朕现在就成全你们!” 看着李世民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太医们吓得面如土色,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嘴里连声求饶: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床榻边趴着个两岁大的小女娃,粉雕玉琢的,白嫩嫩的小脸蛋透着瓷娃娃似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此刻却湿漉漉地耷拉着,小手紧紧攥着长孙皇后的衣角,小嘴瘪着,眼眶红红的,憋着泪不敢哭出声。 小女娃身旁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素雅的宫装,梳着双环髻,明眸皓齿,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世家小姐的温婉端庄,正是长乐公主。 姐妹两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床榻上的长孙皇后身上,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深处,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长乐公主的眼泪早就忍不住了,一颗颗砸在手背上,她紧紧攥着长孙皇后微凉的手,指节都泛了白,仿佛生怕一松手,母后就会离她而去。 听着李世民在一旁怒吼连连,长乐公主猛地转过头,红着眼睛冲着他吼道: “父皇! 你安静一点!母后要休息!” 这话一出,李世民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哑了火,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脸上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和心疼,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放柔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好好好,是父皇的错,父皇向你们道歉。 父皇对不起,绝对不会再大声说话了。” 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床榻上的人。 可床榻上的长孙皇后依旧双目紧闭,沉沉昏睡,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应。 然而就在这时,长孙皇后的额角突然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痛苦地蹙起,嘴唇微微翕动着,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呢喃声从她嘴角溢出。 这呢喃声一出,整个寝宫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死死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乐公主更是心头一紧,连忙俯下身,将耳朵紧紧贴在长孙皇后的唇边,生怕漏过一个字。 “宇儿……宇儿……你来接娘了吗? 宇儿……娘想你了……” 细碎的呢喃在死寂的大殿里飘着,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 可不管是跪着的御医,还是长乐公主,全都满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困惑,他们压根不知道皇后口中的“宇儿”是谁,更别提这一声“娘”,听着实在蹊跷,满朝皇子皇孙,哪有一个乳名叫宇儿的? 众人抓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偏偏和这些人不同,李世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当“宇儿”这两个字钻进耳朵里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莫名的惶恐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惊惧,就好像撞见了什么无法言说的大恐怖。 他踉踉跄跄地冲到床边,死死盯着长孙皇后依旧紧闭的双眸,眼眶瞬间红了,心底的悲痛翻江倒海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而就在这时,长孙皇后猛地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此刻竟透着一股子异样的光亮,她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呐喊出声: “宇儿,!” 这一声喊,凄厉又突兀,直接惊得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连李世民都下意识地踉跄着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震惊。 唯独床榻边的长乐公主和那个两岁的小奶娃,脸上竟露出了满满的惊喜。 长乐公主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替长孙皇后理了理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鼻尖一酸,强忍着打转的泪水,哽咽着说道: “母后,你醒了?” 长孙皇后这才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围在床边的两个女儿身上,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疲惫: “长乐,兕子,你们怎么来了? 母后没事,你们快去休息吧,母后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着长孙皇后的话,长乐与兕子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噼里啪啦地砸在衣襟上。 小兕子抽噎着,奶声奶气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响起: “母后,兕子抱……兕子抱了,母后就不疼了。” 说着,她伸出胖嘟嘟的白嫩小手,费劲地环住长孙皇后的脖子,温热的小脸蛋,紧紧贴在皇后苍白冰凉的脸颊上,小身子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哄着最珍贵的宝贝。 感受着怀里软乎乎的暖意,长孙皇后的眼底瞬间漫过一层水雾,由衷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母后不疼……咳咳!”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她强忍着肺部那火辣辣的灼痛感,抬手捂住嘴,待咳嗽稍缓,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指尖轻轻蹭着兕子的发顶: “母后有小兕子的疼爱,一点都不疼啊。” 小兕子仿佛真的信了这话,瞬间止住了抽噎,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仰着小脑袋看向长孙皇后,依旧奶声奶气地说道: “母后,兕子一直抱着你好不好? 只要兕子抱着母后,母后的病就能好起来了! 等母后病好了,就可以带着小兕子出去玩了!” 这番稚拙又暖心的话,瞬间击中了长孙皇后、李世民和长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三人相视一眼,眼底都藏着浓浓的酸楚,却都死死咬着唇,强忍着落泪的冲动。 【今日元旦,祝福各位读者: 感谢你的慷慨支持,这份心意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珍贵。 愿各位往后的日子里,有清风拂面,有暖阳相伴,做什么都顺顺当当,想什么都能如愿以偿。 无论遇到什么,都能被生活温柔以待,每天都带着笑意醒来,带着满足睡去。 作者也把最实在的祝福送给各位,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岁岁无忧!】 第407章 心头莫名的悸动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里,一丝极淡极淡的紫气,像游丝般悄然飘进寝宫,无声无息地向着长孙皇后飘去。 待来到她的头顶,那缕紫气缓缓散开,丝丝缕缕地融入她的身体。 下一秒,长孙皇后原本压抑的咳嗽,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胸口那股憋闷灼痛也消散无踪,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缠了许久的病痛真的一扫而空。 正当她满心狐疑之际,长乐的声音柔柔地响起: “母后, 你别说话了,快休息一下。”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扒拉开,趴在皇后身上的小兕子,又替长孙皇后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小兕子虽然满脸不情愿,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却也乖乖地没闹腾,依旧趴在床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长孙皇后。 而此时的长孙皇后,却怔怔地愣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刚才那股暖流是怎么回事,但实实在在的轻松感骗不了人。 可一个念头,却毫无征兆地猛地钻进脑海, “出去走走,一定要出去走走, 现在,马上!” 这个念头来得荒唐又突兀,却像生了根似的,在她心头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一时之间,她陷入了纠结的犹豫。 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比谁都清楚,说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油尽灯枯,都毫不夸张。 但那股想出去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 她像是无意识般喃喃道: “行了,让这些人都离去吧……母后想出去走走。” 这话刚一出口,长乐就猛地摇着头,眼泪唰地又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急促的哽咽,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制止道: “母后!你现在不能出去! 你、你现在的病情……根本不能出去!” 就连一旁的李世民,也连忙向前迈了两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和心疼,伸手轻轻握住长孙皇后的手: “观音婢,长乐说的没错,你现在真的不能出去。 你就在这里静静养病,等你病好了,朕亲自带你出去,你想去哪里,朕都陪着你。” 然而,不论长乐与李世民两人,怎样苦口婆心地相劝,长孙皇后依旧摇着头,语气柔得像一汪春水,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 “陛下,长乐,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这一连三个月以来,我几乎从未踏出过寝宫一步,就想趁着这难得的悠闲,好好看看我大唐的长安城,见识见识我大唐的盛世繁华。 你们放心,我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有数,短时间内,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看着长孙皇后这副不容置疑的模样,李世民终究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与无奈。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皇后苍白的脸颊,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观音婢, 你想去哪儿,朕现在就陪着你去。” 面对李世民的满腔关切,长孙皇后却轻轻摇了摇头,葱白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陛下,你应当忙于国事。 这次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有兕子和长乐陪着我就够了。 朝堂上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处理,那些都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耽搁不得。” 李世民心里纵然有千万个不愿,却硬是一个不字都挤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实在舍不得拒绝,长孙皇后的任何请求。 他点了点头,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连忙别过脸,生怕被皇后瞧见自己泛红的眼角。 随即,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们厉声喝道: “都滚出去!”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叩了个头,慌慌张张地逃离了寝宫,生怕晚走一步,就要掉了脑袋。 直到所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李世民这才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愣是没敢回头,他怕一回头,看到皇后那憔悴的模样,自己就忍不住要掉泪。 他咬着牙,将自己的语气尽量放得轻柔,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观音婢,朕先去处理朝政。 等朕把朝堂上的事处理完了,朕再过来陪你。 等朕,一定要等朕。” 说完,他便龙行虎步地大步离开,那背影挺得笔直,却莫名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落寞。 看着李世民渐渐远去的背影,长孙皇后的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怅然。 直到李世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侍女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长孙皇后梳妆打扮。 坐在雕花描金的梳妆台前,长孙皇后望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面容,抬手拈起一支胭脂,轻轻在脸颊上晕染了几分。 那淡淡的胭红,瞬间为她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生气。 这一幕,让一旁的长乐看得满脸狐疑,忍不住凑上前,皱着眉问道: “母后, 你今日是不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不然怎么打扮得这般隆重?” 长孙皇后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下胭脂,转头对着长乐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说不清的茫然: “母后也不知道,就是心里头有个奇怪的念头,总觉得今天出去走走,是件很重要的事。” 这话一出,长乐更是一头雾水,却也没再多问。 收拾妥当的长孙皇后,在长乐和兕子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寝宫。 站在寝宫门口,看着头顶高悬的太阳,长孙皇后微微眯起眼睛,仰着头,任由那温暖的日光洒在自己的脸上。 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竟让她生出一种久违的轻盈感。 而就在这时,长孙皇后的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蹿了出来,自己这副模样,怕不是回光返照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 她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却无比笃定: “自己必须抓紧这有限的时间,去完成心中那个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愿。” 随后,她便吩咐后宫的女官,备来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 第408章 相遇 长孙皇后牵着兕子的小手,长乐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三人缓缓登上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马车便缓缓驶动,朝着皇宫外的方向,慢悠悠地行去。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朱宸宇一行人,依旧漫无目的地逛着。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摇头晃脑地蹿在最前面,活脱脱三个浪荡公子哥,一会儿东瞅瞅临街叫卖的货郎,一会儿西瞄瞄雕梁画栋的酒楼,甚至还踮着脚指着大街两旁的建筑评头论足,嗓门大得能招来半条街的目光。 朱宸宇嫌丢人,干脆吊在队伍后面,离这仨活宝足有十几步远,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心里暗恨, 早知道当初就该一狠心,把这三个混球挨个踹回空间通道里去!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三人到了陌生地界,半点畏惧都没有,看向长安百姓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点评味儿。 朱宸宇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认命似的,跟在这仨货身后,充当起了人形背景板。 就这样,三个街溜子,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朱宸宇,愣是在长安街上浪荡了一个多时辰。 朱宸宇实在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冲着前方吼道: “老三、老四,还有景隆! 都给我滚过来!” 这话一出,前面撒欢的三人,瞬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齐刷刷刹住脚步,噔噔噔地小跑着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二哥咋了?” “是不是发现啥好玩的了?” 朱宸宇咬着后槽牙,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锐利: “我叫你们仨收敛性子! 一个个眼睛长到头顶上,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外来的? 记住了,不许惹是生非! 还有,大唐的历史你们就算再熟知,也别轻易想着去改变! 现在的大唐既没归附圣庭,更没建立什么运朝,胡乱煽动他人因果,那反噬之力,可不是你们仨能扛得住的!” 三人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压根没弄明白什么叫“因果反噬”,但还是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听话。 再次细细交代了一番之后,朱宸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李景隆搓着手凑了上来,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满脸不怀好意的贼笑: “二表叔, 我们要想把大唐并入圣庭,那肯定得接触人家的权贵啊! 可我们现在连户籍都没有,要不是凭着一身强悍身手,估计连城门都进不来。 我琢磨着,要不我去挑战一下大唐的武将? 让他们把我们举荐上去,这不就能顺理成章见到李世民了嘛!” 这话一出,朱宸宇的眼睛也亮了一下,李景隆这小子的主意,确实不赖。 见朱宸宇点头认可,三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朱棡更是摩拳擦掌,嗓门亮得震耳朵: “二哥! 既然你觉得景隆这主意不错,那我们就直接杀去程咬金的府上! 去挑战一下那憨货! 我对程咬金那可是向往已久了!” 说着,他还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眼神里的跃跃欲试,几乎要溢出来。 朱宸宇哪能不知道这货心里的小九九?不就是仗着修为高,想去欺负欺负人家老程嘛! 可他转念一想,这事儿倒也有趣,干脆乐得看戏,半点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紧接着,一行四人便兴冲冲地朝着程咬金的府邸,大步流星地赶了过去。 然而,就在几人站在街中央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远处一辆乌木鎏金马车,正不紧不慢地驶了过来。 几人聊得投入,谁也没留意到这抹缓缓靠近的影子,更让人意外的是,赶车的宫女半点盛气凌人的架势都没有,见几人挡了去路,只是轻轻勒住缰绳停了马车,撩开侧边的小帘子,踮着脚尖小声往轿内禀报。 另一旁的侍女,则是踩着小巧的步伐走下马车,款步来到几人身前,对着聊得正欢的朱宸宇几人盈盈一礼,语气柔得像春风拂柳,幽幽开口: “几位公子,还请行个方便,让一让我家夫人的车驾,我家夫人身子骨弱,经不起颠簸。” 几人冷不丁听见,这么个温温柔柔的女子声音,齐刷刷转过了头,看向身侧这位一身青色素裙的宫女,全都愣了一瞬。 率先回过神的朱宸宇连忙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这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几个聊得有些入神,没注意挡了路。” 说着,他狠狠瞪了一眼,身旁三个还在发愣的家伙一眼,没好气地低喝: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人家让开!” 三人哪敢反驳,忙不迭点头哈腰地往旁边挪,可刚一转身,三人的目光就黏在了那辆马车上,眼珠子都快挪不开了。 这仨人都是根正苗红的皇室出身,对皇室的规制用品那是熟得不能再熟,就看那马车帘幔上绣着的缠枝莲纹,还有车厢边角镶嵌的那圈细碎东珠,再加上那匹拉车的乌孙骏马,这压根就不是普通权贵能有的排场,别说顶级权贵了,放眼整个大唐,能坐这种规格马车的,屈指可数。 要知道,这可不是造价贵贱的事儿,在哪个朝代,车驾规格都是天大的规矩,品阶不到就敢僭越,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看着三人一个个面带狐疑,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模样,朱宸宇还以为,这仨混球又在琢磨什么坏点子,赶紧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警告: “你们三个看什么看? 都给我安分点,不许动歪心思!” 这话瞬间把三人的魂儿喊了回来,朱棡犹豫了一下,伸手扯了扯朱宸宇的衣袖,朝着马车的方向努了努嘴,小声说道: “二哥, 你仔细瞅瞅这马车的规格,不对劲!” 朱宸宇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再次看去。 这一眼,他也瞬间皱紧了眉头,可不是不对劲嘛! 这马车的规制,简直就是顶格的存在! 第409章 异常的长孙皇后 就在这时,马车的竹帘,忽然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了开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探出头来,飞快地扫了朱宸宇一行人一眼,又像是受惊了似的,赶紧缩了回去。 也就是这匆匆一瞥的功夫,朱宸宇看清了马车内的景象,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贵妇人,面色虽然带着几分苍白,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雍容华贵,那股子气度,根本不是寻常贵妇能比的。 最让朱宸宇心头巨震的是,这位妇人身上,竟然萦绕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凝实的紫气。 那是只有九五之尊的至亲,或是身负大功德者,才会拥有的气运之力。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对视之间,马车内的贵妇人也下意识地微微侧目,当她的目光落在朱宸宇脸上的刹那,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声音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脱口而出: “停车!”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缓缓停稳。 长孙皇后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急切地掀开车内软垫就要起身,一双眼亮得惊人。 一旁的长乐公主见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住皇后的手臂,声音都带着哭腔的急切: “母后!你怎么了? 这可是长安城的大街,人来人往的,你现在下车多有风险! 不如,我们先找个茶楼歇脚,你再下车好不好?” 长乐的劝阻,总算让长孙皇后翻腾的心绪稍稍平复,可指尖依旧抑制不住地发颤。 刚刚那匆匆一瞥,恍惚间,竟像是见到了那个惦念到骨子里的人。 她强压下喉间的哽咽,重新坐了回去,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好半天才稳住声线: “长乐,你去……去帮母后把那几位公子请进马车。” 这突如其来的吩咐,让长乐彻底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 看着女儿呆愣愣的模样,长孙皇后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冲着车外扬声喊: “小柔! 给本宫将几位公子请进马车!” 候在车外的侍女小柔也是微微一愣,却半点不敢耽搁,连忙应了声,“是”,款步朝着朱宸宇几人走去。 她来到几人身前,敛衽欠身行了一礼,柔声说道: “几位公子, 我家夫人请你们移步马车一叙。”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朱宸宇,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等二哥拿主意。 朱宸宇此刻心头也是一团乱麻,他敢肯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位夫人,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却像藤蔓似的缠在心头。 犹豫片刻,他终究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就有劳姑娘了。” 侍女应声引路,带着四人来到马车边。 朱宸宇率先撩开帘子迈步而入,刚一进车厢,便对上了长孙皇后那双含着泪光的眼。 他看着眼前雍容华贵,却面色苍白的妇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这位夫人, 不知,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长孙皇后望着他,嘴唇翕动着,身子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轻颤,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的长乐这时总算回过神,看着母后这副反常的模样,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眼前这几人衣着打扮都透着股陌生,分明不是长安城里的权贵子弟,母后怎么会突然邀请他们上车? 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立刻起身,对着几人欠了欠身,声音柔得像百灵鸟啼鸣: “几位公子,先请坐吧。” 朱宸宇几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在马车另一侧的软垫上坐下。 而长孙皇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朱宸宇身上,那眼神里的热切与眷恋,浓得化不开。 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朱宸宇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更让他心头咯噔一下的是,这目光竟莫名和马皇后看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惊得他心头一颤,越发茫然。 实在扛不住这道灼热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再次抬头,拱手问道: “这位夫人,冒昧叨扰,还请明示,您找我等四人,究竟是为了何事?” 这话总算是让长孙皇后回过了神,她慌忙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自然: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 本宫……本宫方才有些失态了。” “本宫”二字一出,朱宸宇四人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眼前这位气度雍容的贵妇人,绝对就是大唐的长孙皇后! 得到这个答案,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瞬间凑到一块儿,脑袋挨脑袋地窃窃私语,眼睛却贼兮兮地瞟着一旁的长乐公主,嘴角还憋着坏笑,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了去。 而长孙皇后,像是没瞧见这仨人的小动作似的,悠悠开口,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朱宸宇身上: “这位公子,不知你们是出自何方? 本宫长孙无垢,乃是大唐的皇后。” 说着,她抬手温柔地指了指身旁的长乐,又指了指长乐怀里的兕子,挨个给几人介绍了一遍。 面对长孙皇后这般直截了当的坦诚,朱宸宇属实有些意外,他心里更是犯嘀咕, “自己一行人分明是陌生人,她怎么能这般毫无防备? 要知道,但凡他们心怀歹念,这马车里的人,压根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可长孙皇后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朱宸宇眼神里的狐疑,依旧双眼灼灼地望着他,那目光里的迫切,就好像朱宸宇的回答,对她而言有千钧之重似的。 朱宸宇实在扛不住,这满含期盼的目光,无奈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我们兄弟四人,来自凤阳。 我姓朱,名宸宇,这两位,乃是我的弟弟朱棡、朱棣。”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李景隆就笑着拱了拱手,抢着自我介绍: “长孙皇后,我叫李景隆,是几位表叔的表亲。” 一番介绍落下,马车里瞬间又陷入了死寂。 长孙皇后却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似的,神情黯然地低下了头,纤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失落,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 “不……不是他……” 第410章 小兕子的喜爱 看着失神的长孙皇后,朱宸宇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他总觉得,长孙皇后看他的目光,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劲儿,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可就在这时,裤脚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拽。 朱宸宇低头一瞧,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正撅着小屁股,费力地扒拉着他的裤腿,小短腿蹬着马车软垫,吭哧吭哧地想往他怀里爬。 看到这软乎乎的小东西,朱宸宇顿时被逗乐了,他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小奶娃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笑着问道: “你是谁啊? 怎么一个劲往哥哥怀里钻?” 小兕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圆溜溜的眼珠转个不停,小手指还含在嘴里,奶声奶气地含糊道: “哥哥,哥哥,我是兕子,我是最可爱的小兕子! 我想让哥哥抱!” 这话一出,朱宸宇的心都快化了,他连忙点头,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好好好,哥哥抱,哥哥抱着我们的小兕子。” 说着,还把小丫头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愣神的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看到这一幕,都是猛地一愣。 长孙皇后的眼神里,更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尤其是听到朱宸宇那句,“哥哥”,她的指尖瞬间攥紧,指节都泛了白,眼眶也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反观长乐,却是直接惊得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朱宸宇身前,皱着眉看向怀里的小兕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恼: “兕子!快下来! 怎可这般失礼!” 面对长乐的呵斥,小兕子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手死死抓着朱宸宇的衣襟,奶声奶气地嚷嚷: “我不!我就不!我要哥哥抱!” 看着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妹妹,今天这般执拗,长乐顿时手足无措,急得眼眶都红了,忍不住跺了跺脚,拔高了声音威胁道: “兕子! 你再不听话,我就揍你小屁股了!” 往日里,这话一出小兕子准保乖乖听话,可今天却半点用都没有。 小丫头反而往朱宸宇怀里又缩了缩,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带着哭腔喊道: “哥哥!哥哥快保护兕子!姐姐坏!姐姐要揍兕子!” 朱宸宇哪能拒绝这小东西的撒娇,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小兕子的小屁股,柔声哄道: “好好好,哥哥护住了,你姐姐打不到我们的小兕子了。” 这话刚落,窝在他怀里的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小身子还欢快地扭了扭。 急得没辙的长乐,只能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母后!你快说说兕子! 她这般做法,成何体统啊!” 可谁知,看着眼前这温馨一幕的长孙皇后,却半点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朱宸宇和小兕子身上,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难得的宠溺: “行了长乐,兕子还小,哪来那么多规矩。 孩子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吧。” 长乐都快要气疯了!她感觉今天所有人都不对劲,母后不对劲,平日里乖巧的兕子也不对劲! 眼前这几个人,她听都没听过,母后却对他们这般信赖,这可是第一次见面啊!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炸开,可她却一个都想不明白,只能气鼓鼓地转过身,一屁股坐在马车另一侧的软垫上,腮帮子鼓得老高。 另一边,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看着朱宸宇怀里软乎乎的小兕子,喜爱得不行,三个脑袋凑成一堆,眼巴巴地想逗逗小丫头。 可小兕子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三人,毫不留情地奶声奶气喊道: “你们走开!兕子怕!” 说完,还往朱宸宇怀里又缩了缩,小脑袋埋得严严实实。 这话对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来说,简直是暴击! 三人瞬间耷拉下脑袋,脸上写满了幽怨,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眼睛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朱棣犹豫了半天,搓着手凑到朱宸宇身边,眼巴巴地恳求道: “二、二哥, 你跟这小兕子商量商量,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就一下!我保证,绝对轻轻的!” 朱棡和李景隆也连忙点头,跟着附和: “二哥/二表叔! 我们也想抱!就一小下!” 然而,根本没等朱宸宇开口,小兕子就撅着小嘴,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不要!你们臭臭哒! 兕子只要哥哥抱!”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眶都隐隐泛红,那股子浓浓的委屈劲儿,差点没当场溢出马车。 反观朱宸宇,却是笑得没心没肺,指尖轻轻刮了刮小兕子肉嘟嘟的脸颊,故意放大了声音哄道: “好好好,兕子不让他们抱就不抱,哥哥抱我们乖兕子! 以后离这三个臭臭的家伙远点,听见没?” 小兕子立刻配合地点了点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附和: “嗯!哥哥说的对!他们臭臭的!”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听得眼角直抽,看向朱宸宇的眼神里都快冒出火来了,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当着长孙皇后和长乐的面,他们仨就算挨揍,也得扑上去跟朱宸宇好好理论理论! 长孙皇后看着眼前这打闹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失落也淡了几分。 这时,朱宸宇才收敛了笑容,转过头看向依旧略带失神的长孙皇后,语气温和地开口: “长孙皇后,要是没别的事,我们恐怕得先告辞了。 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您贵为一国皇后,日后出门在外,还是要多一份谨慎才是。” “不行!” 听到朱宸宇要走,长孙皇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连忙低下头,绞尽脑汁地想找个理由留住朱宸宇,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问,好多好多的疑惑想解开。 第411章 长乐的追问 熟知长孙皇后脾性的长乐见此情景,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连忙上前打圆场,给皇后找了个台阶: “几位公子,现在已经午时了,日头正盛,不如我们找家酒楼小坐片刻? 我看母后的样子,应该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诸位公子,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话音刚落,窝在朱宸宇怀里的小兕子,也立刻伸出小胖手,死死拽住朱宸宇的衣襟,眼眶红红的,奶声奶气地哀求: “哥哥,兕子舍不得你,不要走好不好? 兕子还想让哥哥抱!” 面对这一大一小的挽留,朱宸宇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看到朱宸宇同意留下,长孙皇后和小兕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眉眼弯弯的,看得一旁的长乐满心无奈,脸上的忧色却更浓了几分。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依旧蔫蔫地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朱宸宇怀里的小兕子,想凑上去逗逗,又怕被小丫头嫌弃,只能憋着不敢有太大动作。 马车很快就驶到了,长安城内一座气派的酒楼前,稳稳停下。 朱宸宇抱着小兕子率先走下马车,长乐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长孙皇后,慢慢跟在后面。 侍女们早就得了吩咐,将酒楼的顶层整个包了下来,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 一行人径直上了三楼,各自落座。 小兕子依旧黏在朱宸宇怀里,像只树袋熊似的挂着,死活不愿意离开。 一路上长乐用尽了各种办法哄劝,小丫头愣是油盐不进,长乐没辙,只能放弃。 朱宸宇倒是乐得自在,抱着小兕子有说有笑,两人的笑声清脆又响亮。 侍女们很快就将酒菜备齐,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整个三楼瞬间安静下来。 可奇怪的是,长孙皇后依旧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只是目光怔怔地落在朱宸宇和小兕子身上,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最后还是长乐实在忍不住了,她转头看向长孙皇后,压低了声音,满是疑惑地问道: “母后,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问他们? 还是说……这几位公子,你其实认识?” 这话一出,朱宸宇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在了长孙皇后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再次抬眼看向朱宸宇时,眼底的犹豫浓得化不开,指尖都在袖中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众人谁也没有催促,整个三楼雅间静得落针可闻,只听得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片刻后,长孙皇后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悠悠地叹了口气,轻声唤道: “宇儿……”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进众人耳朵里,雅间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朱宸宇都惊得手猛地一颤,怀里的小兕子都被晃得哼唧了一声。 这声音,这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几乎与马皇后唤他时如出一辙! 长孙皇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笑,柔声解释: “我……我先这样称呼你吧。 我想问一下,你是哪一年生人? 家中长辈可还健在? 还有,你出生之时,可否有何异常之事发生?” 面对这一连串带着急切的询问,在场众人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里面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长乐更是面色惊异,猛地转头看向长孙皇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而朱宸宇却是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心脏砰砰砰跳得快要撞碎胸膛,他对自己的底细再清楚不过,他是个穿越者,很多事情根本没法解释! 长孙皇后这问话的架势,分明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盘问,可这根本就不对啊! 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出身,生在大明,长在大明,跟这大唐的长孙皇后,八竿子打不着! 可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让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毛骨悚然的疑惑,开口回答时,语气都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长、长孙皇后, 您这话,我实在有些无法理解。 我家中长辈俱在,我是家中老二,乃嫡母所生,这点我的几位弟弟都可以作证。 而且我出生之时,并无任何异常之事发生。” 说着,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长孙皇后,有什么事还请明言吧, 我实在无法理解您的这些询问。” 听着朱宸宇的回答,长孙皇后原本就黯淡的眸子,瞬间又暗了几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 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一个劲地低着头,指尖死死攥着手帕,嘴里喃喃自语: “是啊……宇儿早已经葬入帝陵了,又怎么可能还活着……是我想多了,是我太想他了……” 好半晌,她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道歉: “公子,是本宫失礼了,让你见笑了。” 说完,她拿起手帕,指尖颤抖着,一下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长乐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蹲下身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得都带上了哭腔: “母后!你说的宇儿到底是谁? 还有,他跟这位朱公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倒是说啊!” 面对长乐的追问,长孙皇后也不想再隐瞒,她本就时日无多,这则心腹秘辛,原本是打算带进棺材里的。 可如今看见了朱宸宇,心里头那股子倾诉的念头,就跟野草似的疯长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长乐轻轻拉到身前的椅子上坐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郑重: “长乐,母后可以告诉你,但这件事乃是皇家绝密,切不可外传一字半句。” 长乐想也没想,重重地点了点头,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母后开口。 长孙皇后这才悠悠地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像是透过那层层楼宇,看到了多年前的光景: “武德元年,本宫的嫡长子出生了。 那时,还是你们皇爷爷刚刚登基的年头,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各方势力相互制衡, 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母后曾有过一个儿子。” 第412章 大唐皇室的隐秘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长乐,眼底漫过一层浓浓的酸楚,又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也就在那时,你大伯李建成的党羽,早已形成了极大的势力,他们对你父皇的忌惮,已经到了,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你父皇担心我的安危,便将我秘密送出了宫,安置在长安城郊外一处偏僻的庄子里休养。” “武德元年八月,宇儿出生了。 你父皇亲自给他赐名,李承宇。” 长孙皇后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怀念,可转瞬又染上了浓浓的苦涩, “在你大哥出生之后,为了不引起李建成党羽的怀疑,母后只能狠下心,将你大哥托付给庄子里,一户忠厚的农户抚养,自己则是咬着牙,独自返回了长安城。”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母后当时……当时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可母后知道,李建成的人,根本不可能放过我们母子,那是唯一的法子!” “就这样,你大哥在农户家里,平安地度过了两年。 母后也在长安城里,生下了你二哥李承乾。 母后本打算将承乾也藏起来,但那时,李建成的人一直盯着秦王府,最终只能留下。 可你二哥一出生,就遭了无数次的暗算,这也印证了当时的局势,到底有多凶险。” 长孙皇后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一丝后怕, “你父皇也在暗中,大力发展自己的势力,只盼着能早日护住我们母子。” “可就在你大哥满两岁的那年,武德三年初春……” 长孙皇后的声音猛地一顿,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好半天才哽咽着吐出后面的话, “长安城郊外那处偏僻的庄子,遭到了一股不明身份之人的血洗! 满庄上下,无一生还……你大哥承宇, 也……也葬身于那场大火之中!”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悲痛,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而长乐、朱宸宇一行人,全都惊得呆坐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尤其是朱宸宇,脑海里嗡嗡作响,他没想到,原来长孙皇后的反常,竟是因为这个。 长孙皇后没说的是,这些年她总会在夜半时分,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那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全是那场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还有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沉甸甸的爱。 听到这一席话之后,长乐的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颊,眼眶红得像浸了血,依旧有些不可置信地拽着长孙皇后的衣袖追问: “母后, 你说的这些,为何我等一概不知晓? 而且这些年,也从未听你与父皇提起有关大哥之事!”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犹豫地转头看了一眼朱宸宇,嘴唇翕动着,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质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化作一声轻叹,没再问出声来。 长孙皇后则是瘫坐在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声音里都裹着丝丝缕缕的痛苦,像是被人一刀刀剐着心口: “这件事情,是母后内心最深的痛! 你父皇为了顾及我,怕我触景伤情,早就将当年知晓这些事情之人悉数处决了。 因此,整个大唐知晓这件事情的,只有你舅舅长孙无忌,以及你父皇、我们三人,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一人知晓!” 解释完,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缓缓抬头看向朱宸宇,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牵强笑容,声音都在发颤: “朱公子,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我从见到你那一刻起,就感觉你极为亲切。 那种亲切,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我知道,我的嫡子已经死了,是我和陛下亲手葬的,我抱着他的尸身痛哭了三天三夜,我无比清楚地知道他已经死了。 但见到你之后, 我感觉……我感觉他又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捂住嘴,任由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朱宸宇则是一直沉默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小兕子的发顶,他并没有出言安慰,不是不想,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这种蚀骨的思念,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是齐齐低下了脑袋,刚才那点吊儿郎当的劲儿全没了,一个个耷拉着肩膀,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再调皮捣蛋,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不懂事,再说这件事情听来,心里也是堵得慌,沉甸甸的,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刻骨思念,这在任何时候,都容不得半分亵渎。 许久之后,窝在朱宸宇怀里的小兕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奶声奶气地仰着小脸问道: “哥哥, 你是我的哥哥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若是不明所以的人听了,根本不会理解这句话里藏着的期盼。 但朱宸宇几人听后,却是瞬间心头一颤,哪里还能不明白,小兕子想问什么,她是想替母后,问一句最藏不住的念想。 朱宸宇下意识地摇头,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目光对上小兕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盛着的全是天真的期盼,那拒绝的话,就像是被粘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咬了咬牙,指尖轻轻捏了捏小兕子软乎乎的脸蛋,声音放得无比轻柔: “哥哥一直就是你的大哥哥, 以后,兕子可以把我当成亲哥哥来对待。”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她还不太明白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深意,只知道,只要朱宸宇承认是她的哥哥,母后就不会再伤心了。 说着,她立刻昂起小脑袋,小手扒着朱宸宇的胳膊,朝着长孙皇后的方向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道: “母后,母后! 你看,哥哥已经同意当兕子的哥哥了,你就不要哭了好不好?” 第413章 纯真的小兕子 长孙皇后听后瞬间破涕为笑,嘴角咧着,眼眶却还是红得吓人,她已经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眼泪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滴砸在衣襟上。 她死死捂着嘴,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 “嗯”。 看着这一幕,在场的几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堵得慌。 唯独怀里的小兕子,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股子沉闷,兴奋得小身子,在朱宸宇怀里扭来扭去,小短腿还一个劲地蹬着,脆生生地嚷嚷: “好耶好耶! 小兕子又有了一个哥哥了! 小兕子是最幸福的!” 说着,她还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脑袋,在朱宸宇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亲完之后,还发出银铃般的咯咯笑声,那清亮的声音,像是一缕暖阳,瞬间扫尽了雅间里的些许沉闷。 朱宸宇也跟着笑眯眯的,指尖轻轻挠着小兕子的咯吱窝,故意逗弄着她,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瞥向一旁的长孙皇后和长乐,显然是想留给这母女两人,一点收拾心情的时间。 片刻之后,这母女两人总算是缓过劲来。 可长孙皇后的目光,依旧黏在朱宸宇身上,那眼神里的眷恋和期盼,浓得化不开。 朱宸宇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清楚,这才缓缓开口: “长孙皇后, 虽然,我对你的遭遇也深表同情,但很遗憾,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与你那已经夭折的儿子,其实并没有任何关系。 我有着自己的生母,她很爱我,也很疼我, 这件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挂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眸子里的光也跟着黯淡下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她怔怔地看着朱宸宇,好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喃喃: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朱宸宇实在不想再继续这种压抑的气氛,他抬手捏了捏小兕子肉嘟嘟的脸蛋,声音放得极温柔: “小兕子,哥哥要出去一趟, 你乖乖在这里等一下哥哥好不好?” 谁知道小兕子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手还死死扒着朱宸宇的衣襟,小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带着哭腔嚷嚷: “不行不行! 哥哥你万一不要小兕子了怎么办?” 见她这副模样,朱宸宇也是哑然失笑,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就在这时,长乐缓缓站起身,脚步轻轻走到朱宸宇的身旁,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低落: “公子, 将她交给我吧!” 说着,根本不等朱宸宇回答,她的小手就探了过来,直接揪住了小兕子的后脖颈,跟拎小猫似的,轻轻一拎,就把小丫头从朱宸宇怀里拎了起来。 被拎到半空的小兕子瞬间炸毛了,小短腿小短手扑腾得厉害,小脸涨得通红,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姐姐坏!姐姐放开兕子! 姐姐坏!兕子再也不要亲姐姐了!姐姐快放开兕子!兕子要哥哥抱!” 然而,不论小兕子怎么折腾,长乐就是铁了心不松手。 看着她在半空中挣扎个没完没了,长乐眉头一皱,扬起手,啪啪两声,不轻不重地抽在了小兕子的小屁股上。 哇的一声,小兕子的哭声瞬间响彻整个雅间,豆大的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可长乐半点心疼的神色都没有,动作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粗暴,直接将哭唧唧的小丫头,塞进了自己怀里,随后转身,再次坐回了长孙皇后的身旁,还伸手按住了小兕子乱蹬的腿。 这一幕,看得朱宸宇几人眼皮直跳。 朱宸宇更是腾地一下站起身,手都伸出去一半了,看着长乐那张冷着脸的模样,又默默缩了回来,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旁边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攥着拳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要不是长乐是个姑娘家,他们估计早就冲上去大耳刮子呼上去了! 刚刚长乐拎小兕子那一下,在他们眼里简直太粗鲁了,看得他们心尖子都跟着疼,一个个脸都憋红了,却又不好发作。 长孙皇后将朱宸宇几人脸上的心疼之色,尽收眼底,自然看得出,他们是真的疼惜小兕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底翻涌的失落压下去,脸上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柔声解释道: “几位公子不必介怀,她们姐妹俩向来就是这般相处的,兕子被惯坏了,偶尔是该敲打敲打。” 说着,她转头看向朱宸宇,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轻轻点了点头问道: “朱公子方才起身要离去, 不知是有何事?” 这话一出,原本盯着小兕子的几人目光,瞬间收了回来,齐刷刷落在朱宸宇身上。 朱宸宇暗自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淡笑,随口解释道: “没什么要紧事, 就是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不再多言,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往外走。 其实哪是什么方便,他不过是找个借口脱身,雅间里那股压抑的气氛让他胸口发闷,更重要的是,长孙皇后的话勾起了他心底的疑团,他急需找系统问个明白。 下了楼,朱宸宇径直往后院走去,绕到一处僻静的墙角,确认四周无人后,才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站定,对着脑海中沉声道: “系统,出来! 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信长孙皇后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联, 别装死,赶紧出来!” 他的语气冷得吓人,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质问。 过了片刻,系统那道慵懒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宿主, 你只需记住一件事,你欠长孙皇后,也欠整个大唐的。 若你认长孙皇后做义母,也算是偿还一段恩情了。” “偿还恩情?” 朱宸宇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你给我解释清楚! 为什么会欠长孙皇后?又为什么会欠大唐的? 今日你不说个明白,这件事没完!” 他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乱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让他浑身难受,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第414章 因果、接下这因果 系统显然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焦灼与怒火,这才不再打哑谜,慢悠悠解释道: “宿主, 当年本系统,为了让你能降生在这方世界,擅自抽取了大秦、大唐、大明三个王朝各一半的气运,才勉强护住你的真灵,让你得以现世。 可这也导致了,这三个大一统王朝的气运流失过半, 最直接的影响,便落在了皇室子嗣身上。” “你应当也察觉到了,不管是大明还是大唐,原本在史书中,都是子嗣繁茂的景象,就说大唐,李世民在原本的历史里可有二十多个子女, 可如今呢? 该夭折的终究没能留住,活下来的不过寥寥数人。” “长孙无垢口中夭折的嫡长子,亦是因气运耗损而亡。 若是当年替李承乾挡下这一劫的,不是这位早夭的嫡长子,在本系统抽取气运的那一刻,整个大唐便会彻底分崩离析。”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重锤砸在朱宸宇心上: “这一切的起因,皆是因为你。 所以,你欠长孙皇后一条丧子之债,也欠整个大唐一段气运之亏。” 朱宸宇听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后背抵着的宫墙凉得刺骨,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他久久没有作声,脑海里一片轰鸣,系统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他头晕目眩。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降生,竟然要以三个王朝的气运为代价,那些夭折的皇子公主,长孙皇后心底那道无法愈合的伤疤,竟然都与他有关。 很早以前他就隐隐怀疑,自己所处的大明、大唐,与所知的历史有着诸多偏差,如今总算明白了缘由,这一切,都是他到来后引发的蝴蝶效应。 不知过了多久,朱宸宇才缓缓抬起头,望着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轻轻问道: “系统, 如果、我帮大唐建立运朝,弥补这份气运亏空, 那么……李世民有没有能力,复活他已经死去的长子?” “呵呵。”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宿主,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你现在不过是个比普通人强一点的蝼蚁罢了。 与其琢磨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不如好好想想,将来面对漫天神佛的时候,你能有几分胜算。” 它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碴子: “如果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再好好想想,那些与你有关联的人、那些你在意的王朝,他们会落得何等下场!” 说完这话,系统便彻底没了声息,任凭朱宸宇在脑海里如何呼喊,都只余下一片死寂。 朱宸宇僵在原地,后背抵着的墙冰冷刺骨,胸腔里那股压抑之感,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苗,愈烧愈烈,烧得他心口发疼。 系统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哪里还能不明白,复活死去的皇室嫡长子,尤其是早已入土的皇子,这件事难如登天,甚至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这种皇室嫡长子所蕴含的气运极为恐怖,再想让他死而复生,简直比逆天改命还要难上千百倍。 可朱宸宇的心里,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微末的期盼,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万一呢……万一我真的能帮大唐建立运朝,让大唐的气运浓厚到极致, 说不定……说不定真的能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嫡长子,重新活过来呢?” 只要能那样,他也算能弥补了,这份沉甸甸的亏欠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纠结,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在原地静立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换上一副平静的模样。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 再次回到三楼雅间,朱宸宇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满心沉重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长孙皇后和长乐都是心思细腻之人,看着他脸上那抹笑意,总觉得,这笑容背后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疲惫。 长孙皇后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关切地开口询问: “朱……朱公子, 你没事吧?” 这话刚一出口,朱宸宇便瞬间打断了她,他微微勾着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真诚: “长孙皇后,虽然我不是你的孩子,但如果你想念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为宇儿。 我娘也这么叫我,很亲切。” 听到这话,长孙皇后的眼眸,瞬间像是被点亮的星辰,猛地亮了起来,里面还闪烁着晶莹的水光。 她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连连点着头,嘴唇都在微微发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好!好!好!宇儿!我的宇儿!” 而就在这时,被长乐抱在怀里的小兕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盯上了长乐环着她的白嫩玉手。 趁着长乐不注意,她张开小嘴, 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 冷不丁的疼痛传来,长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小兕子得了自由,跟只灵活的小泥鳅似的,一溜烟就从长乐怀里滑了下来,噔噔噔地跑到朱宸宇的腿边,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 “哥哥,抱!” 朱宸宇顿时哈哈一笑,连忙弯腰将小丫头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怀里,还顺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小兕子顿时开心得不得了,小胳膊小腿使劲地晃着,还特意转过头,冲着长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小模样得意得不行,仿佛在炫耀自己有了靠山。 长乐气得俏脸涨红,胸口微微起伏着,要不是顾及着场合和朱宸宇几人,她怕是早就忍不住发作了。 多年的宫廷礼仪,让她强行压下了火气,只是看向小兕子的眼神,那叫一个狠厉,仿佛在无声地说: “好你个小兕子,你给我等着! 等回宫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今日的小兕子,仗着有朱宸宇撑腰,压根就不怕她,反而在朱宸宇怀里扭来扭去,笑得眉眼弯弯,高兴得不像话。 小兕子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直接把长孙皇后给逗乐了。 她捂着嘴轻笑一声,眉眼弯弯地看向朱宸宇,柔声问道: “宇儿, 你们这次来长安,是有什么打算吗?” 第415章 偏爱、总是那么毫无理由 这次,朱宸宇倒也没打算隐瞒,他一边低着头,指尖轻轻挠着怀里小兕子的咯吱窝,一边慢悠悠解释道: “确实是有一些事情要办,不过这些事,我们之后再说也不迟。 现在我们首要的目的,就是在长安城里找一处落脚的地方。” 说着,他像是无心似的,又随口补了一句: “说起来,这次来长安,多少也跟皇室有些渊源。” 长孙皇后这会儿,压根没心思琢磨那点渊源,一听说朱宸宇他们还没找好住处,她想都没想,脱口就道: “那要不你跟我回宫吧! 宫里的住处宽敞得很!”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长乐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急忙出声制止: “母后!万万不可! 我看给朱公子他们,在长安城里买一处宅子就好,宫里规矩多,多少有些不便!” 长孙皇后被长乐这么一提醒,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朱宸宇他们一行人终究是外人,贸然入宫确实不妥。 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缓缓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要不这样吧,我哥哥那里还有不少闲置的宅子,我去跟他要一套,你们就先在那里安顿下来,怎么样?” 说到这里,她生怕朱宸宇会拒绝,赶紧把小兕子搬出来当借口,笑着补充道: “我看你们几个都挺喜欢小兕子的,离得近一些,小兕子也能经常去找你们玩,走动起来也方便些!” 看着长孙皇后这副,生怕他不答应的模样,朱宸宇心里软了软,终究是没忍心拒绝。 他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答应,可把小兕子给开心坏了! 她一下子就从朱宸宇怀里直起身子,小手拽着他的衣襟晃了晃,仰着小脸追问道: “哥哥哥哥!那小兕子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说着,她还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朱宸宇,眼里满是期待。 朱宸宇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笑着应道: “当然了! 只要小兕子想,天天都能见到哥哥!” 谁知道小兕子话锋一转,又得寸进尺地撒娇: “那小兕子可不可以陪着哥哥一起睡呀?小兕子不想陪着姐姐睡了! 姐姐坏!小兕子不想要姐姐了,就想要哥哥!” 这话一出,在场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唯独长乐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一双玉手更是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朱宸宇也笑了好一会儿,才又捏了捏小兕子的脸,宠溺地应道: “行行行!只要我们小兕子开心,怎么都行!” 这话一落,小兕子简直欢喜得快要蹦起来了!她立刻转过头,冲着长孙皇后得意地卖弄: “母后母后!你看!哥哥可喜欢小兕子了! 哥哥答应抱着小兕子睡了! 小兕子以后夜里再也不会害怕了!” 长孙皇后听得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 长乐却是实在忍不下去了,她噔噔噔地走到朱宸宇身旁,咬着牙,恶狠狠地对着小兕子喊道: “兕子!给我过来!” 结果,小兕子直接往朱宸宇怀里缩了缩,脑袋扭到一边,连理都没理她。 看着这姐妹俩又要闹起来,朱宸宇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对长乐说道: “长乐公主,你就让她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吧。 等她玩累了睡着了,你再把她抱过去就是了。” 长乐心里憋着气,却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时,长孙皇后才注意到桌上的菜早就凉透了,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着朱宸宇说道: “宇儿, 要不我让后厨重新做一桌热乎的? 这桌菜都凉了,吃着也不舒服。” 朱宸宇几人却齐刷刷地摇了摇头,经历了刚才那番事,他们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长孙皇后见状,也只能就此作罢。 随后,一行人便起身离开了酒楼,径直朝着长孙无忌的府邸而去。 马车内,长孙皇后拉着朱宸宇的手,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长安城里需要熟悉的人和事,说得特别起劲。 就连那些邻里街坊的鸡毛蒜皮小事,她都讲得津津有味,眉眼间满是笑意。 而坐在马车对面的长乐,看着这一幕,嘴唇翕动了几下,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了长孙无忌的府邸。 刚到门口,长乐就对着长孙皇后告罪了一声,随后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地返回了皇宫,她还得回去,把今天的事禀报给李世民呢。 见长乐离去,一行人谁也没多想,径直朝着府里走去。 长孙无忌府邸的侍卫长,远远瞧见是长孙皇后驾到,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诚惶诚恐地迎了上来,将长孙皇后一行人引进了前厅,随即又一溜烟地往后院狂奔,去给长孙无忌报信。 长孙无忌一听自家妹妹来了府邸,也是高兴得不行,赶紧带着儿子长孙冲,急吼吼地就往前厅赶。 结果两人刚一踏进前厅,就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主座上,长孙皇后正拉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聊得热火朝天,眉宇之间满是亲昵。 而这名男子怀里,还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不是兕子还能是谁? 一时之间,两人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发生了何事。 许久之后,两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父子俩对视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惊骇,随即长孙无忌赶紧拢了拢袖子,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臣长孙无忌,参见皇后娘娘!” “草民长孙冲,参见皇后娘娘!” 这冷不丁的声音,瞬间搅扰了长孙皇后的兴致,她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抬头望去,发现是自家的哥哥与侄子,这才眉眼间带上了一丝暖意,缓缓的说道: “哥哥,都是自家人,不需要如此大礼,快起来吧!” 长孙无忌听后,这才缓缓的起身,可他那张脸依旧绷得紧紧的,神情阴鸷得吓人,带着一丝犹豫和探究,沉声问道: “皇后娘娘,不知这人是谁?” 他语气里虽然带着询问,但那股子冷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第416章 长孙皇后的警告 长孙皇后却是莞尔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挑眉问道: “哥哥, 你难道就没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长孙无忌深深地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又不着痕迹地瞥了瞥朱宸宇,随即微微地叹了口气,转头对着身旁还在发愣的长孙冲吩咐道: “冲儿,去吩咐后院备膳!” 呆愣在原地的长孙冲这才回过神,木讷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长孙冲彻底消失在后院门口,长孙无忌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将那道锐利的目光,直直扫向一旁椅子上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 那眼神里的驱逐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对于长孙无忌的驱赶,这三人直接选择了无视。 甚至,他们三个还极为默契地,拿起了一旁的茶碗,修长的手指掀起茶盖,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沫,随后凑到嘴边,啧的一声咂吧了一口, 李景隆带着一丝调侃的说道: “啧啧啧,怪不得人都说想当官呢,你看这官当的,就连府里的茶都是世间的精品,你说这得贪了多少?” 李景隆这话一出,朱棣那更是来了劲,他放下茶碗,煞有介事地摩挲着碗沿点评道: “我看呐,这茶碗也不错,上等白瓷哎,好像不是,该不会是皇室专用吧?” 朱棡则是想也没想,直接接话,声音大得能传遍整个前厅: “这还用问? 如此家底,不想着造反当皇上还等什么? 用点皇室用品怎么了? 再过些年,等时机成熟,直接蹬在皇位上,他又谁能说个不字呢?”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瞬间神色大骇,吓得他噔噔噔接连后退了三步,脚下一个踉跄,又噗通一声急忙惶恐地跪在了地上,额头都快贴到了地面: “皇后娘娘!切勿听此等贼子胡言! 臣对陛下乃忠心耿耿,断不会有如此的想法啊!” 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她将那道询问的目光,径直看向了朱宸宇。 朱宸宇这会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把这三个混球骂了千百遍, 心说,这三个货就不能消停一点? 虽说长孙无忌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但他怎么说都是长孙皇后的亲哥哥呀! 你们这么阴阳怪气的? 这不是纯纯让我下不来台吗? 他先是转头,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对着长孙皇后安慰道: “皇后娘娘,让你见笑了。”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兕子递给了长孙皇后,这才缓缓地站起身。 见到这一幕,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随后,头也不回地扭头就跑,那速度,快得跟身后有恶鬼追似的。 看着三人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前厅门口,朱宸宇气得胸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最后只能无奈地坐了下来,语气之中也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我这三个弟弟,让我惯坏了,他们就是口无遮拦的性子,你们可千万别放在心里。” 长孙皇后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怀里小兕子的背,柔声说道: “无碍的,童言童语,当不得真。” 随后她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声音柔和了几分: “哥哥,起来吧, 都是小孩子的胡话,当不得真。” 此时的长孙无忌心里那个恨啊,牙根都快咬碎了,可他又拿那三个混世魔王没什么辙。 只能咬着牙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朱宸宇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询问的味道,沉声开口: “这位公子, 老夫看着你面生得很,不知你来自哪里?” 面对长孙无忌的询问,朱宸宇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瞥了他一眼之后,便自顾自端起一旁的茶杯,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杯壁,压根没心思回答。 长孙无忌那点藏在眼底的怀疑,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也是他懒得废话的原因。 而一旁的长孙皇后,脸色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哥哥, 难道你真的觉得他不眼熟吗?” 见皇后动了怒,长孙无忌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颓然,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 “妹妹,就是因为眼熟,所以我才要更加谨慎! 他的出现太过于突然了,而且……而且他们太像了! 这股子像,并非源于面相,而是骨子里的那份亲昵! 甚至,我见到他第一眼时,都下意识地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感!”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忍不住发颤,眼神里满是惊骇: “这才是最恐怖的! 当年那件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而且,宇儿是我们亲手葬进去的! 这……这怎么可能?” 一时之间,长孙无忌的话语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相似,搅乱了心神。 听着这番说辞,长孙皇后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挥之不去的伤感: “哥哥,我从没说他是宇儿, 宇儿早已经死了,这点,不需要你再一次提醒我。” “妹妹,哥哥不是那个意思,哥哥只是想……” “够了!” 长孙皇后略显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兕子放在旁边的软榻上,又细心地掖了掖小丫头的衣角,这才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长孙无忌,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用怀疑他有什么别有用心,他的来历早已经跟我介绍得一清二楚,人家有自己的父母,父母皆健在。”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瞬间愣在了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天下怎有这般巧合之事?” 但转念一想,既然对方已经将自己的来历,交代得清清楚楚,那么乍一看,应该确实没有什么图谋之事。 可长孙无忌的心里,依旧有些七上八下的担忧,可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长孙皇后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哥哥,今日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向你讨要一处宅子,作为他的安生之所。 忘了介绍了,他姓朱,叫朱宸宇,来自凤阳。”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你们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我希望不要波及到这个孩子。 你应该知道,我时日无多,我不想让我最后的遗愿落空。” 第417章 三人组闲不住 这话落进长孙无忌的耳朵里,他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后背唰地就沁出了一层冷汗。 不管是朱宸宇这个名字,还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亲昵感,都让长孙无忌觉得此人极为不简单,甚至隐隐有种预感,这个人,或许会对他大唐产生莫大的影响。 可他不敢拒绝长孙皇后的要求。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他甚至比李世民更加了解。 别看长孙皇后平日里温文尔雅,说话软软的、柔柔的,像一汪春水,可骨子里那份执拗,是旁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一旦触及到了长孙皇后的逆鳞,届时,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片刻后,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 “妹妹,我们先用膳吧。 宅子的事情你放心,我这就吩咐下人,去挑几处宽敞些的宅子,等我们用完膳,亲自去挑就是!” 对此,长孙皇后也没有拒绝,她小心翼翼地将榻上睡得正香的小兕子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小丫头,便打算跟着长孙无忌前往后院用膳。 可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连滚带爬的,看到长孙无忌之后,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老、老爷!不好了!冲公子被人打了!”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是齐刷刷地愣住了。 长孙无忌更是脸色一沉,想也没想就厉声吼道: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下人吓得身子一哆嗦,不敢有半点隐瞒,颤颤巍巍地解释道: “老、老爷,是这样的! 府里来了三位客人,跟冲公子在花园里碰了面,他们没聊上三两句, 那、那三人就把冲公子给打了! 现、现在人还在花园里呢!” 话刚说完,长孙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唰的一下转过头,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冰,死死地盯在了朱宸宇的身上,那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连长孙皇后,都带着几分愕然和难以置信,转头看向了朱宸宇。 回过神的朱宸宇,这会儿也是脸色阴沉得吓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知道肯定是那三个混球惹的祸! 当下语气冷冷地对着那名下人吩咐道: “走,带我去看看!” 说着,他便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长孙皇后见此,连忙抱紧了怀里熟睡的小兕子,快步跟在了他身后。 长孙无忌虽然心里憋着一股子火,却也只能强压着,阴着脸跟了上去。 一行人快步朝着府邸的花园走去,刚拐过一道回廊,就看到不远处的凉亭里,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正百无聊赖地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靠着柱子,一个翘着二郎腿,还有一个直接瘫在石凳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活脱脱三个吊儿郎当的混世魔王。 而凉亭外,长孙冲正鼻青脸肿地站在一旁,嘴角还挂着一丝淤青,微微弓着身子,低着头,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言不发。 见到这一幕,长孙无忌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目眦欲裂,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要不是顾及着长孙皇后在场,他怕是早就冲上去动手了。 朱宸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快步走到凉亭跟前,看着眼前这副光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沉声问道: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朱宸宇语气里,那股子真真切切的怒意,朱棡三人哪还敢再胡闹,瞬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唰的一下从石凳上弹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低着头,乖得跟鹌鹑似的。 只是,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谁也不敢开口解释。 见此情形,朱宸宇的火气又窜上来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长孙冲,努力挤出一丝还算和善的笑容,说道: “长孙公子,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放心,如果是这三个混球的错,我绝对给你一个交代!” 然而,长孙冲却像是没事人似的,连忙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摇着头说道: “这位公子无需介怀! 我与朱棡公子、朱棣公子还有李景隆公子,相聊甚欢。” 说到这里,他还无奈地微微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青肿的脸颊,语气轻松得很: “只是我的身子骨有些孱弱,三位公子想着试试我的身板,闹着玩罢了! 让下人误会了,不碍事的!” 长孙冲这副温文尔雅、半点不恼的态度,让朱宸宇也是微微一愣。 这性子,跟史书里记载的那个权贵之子,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一时之间,朱宸宇心里对长孙冲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但他依旧恶狠狠地剜了朱棡三人一眼,随即沉声喝道: “你们三个,赶紧给长孙冲道歉! 否则,今日就不要怪二哥下手无情了!” 三人心里,尽管有着一千个不愿、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耷拉着小脑袋,磨磨蹭蹭地转过身,刚想憋出一句道歉的话。 可就在这时,长孙冲却急忙快步走到他们三人跟前,连连摆手,急切地开口: “这位公子,还请不要为难他们! 这件事情本就是不打紧的小事,何必揪着不放? 再说,本就是因为我身子弱,才造成的误会罢了! 而且三位公子也答应我,以后会带着我习武,强身健体!怎可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让三位公子为我道歉? 这是何等道理?” 这话一出,朱宸宇都有些傻眼儿了,心里直呼离谱, “兄弟,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被揍得鼻青脸肿,跟个猪头似的,居然还帮着这三个混球说话?” 这一刻,朱宸宇都搞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坏人了。 身后的长孙皇后也是不由得莞尔,眉眼间漾起一抹笑意。 对于长孙冲,她可是再了解不过了,这孩子就是个实打实的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只是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他只知道埋头读书,除此之外,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性子甚至还有些木讷。 第418章 言语相激、给长孙冲点好处 长孙无忌见到这一幕,也是无奈地微微叹了口气。 他的儿子他能不了解? 这显然是长孙冲打心底里,认可了这三人,是真心想要和他们交朋友。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又是一声轻叹,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 长孙冲的家世,在整个长安城的权贵圈子里,都属于最顶层的那一列。 可偏偏他这木讷的性子,不善言辞,又不爱跟人扎堆胡闹,其他的权贵子弟,根本就不喜欢带他玩,以至于到现在,长孙冲都没有一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知道,朝堂上不少人对自己颇有微词,那些人自然也不会,让自家孩子跟长孙冲走得太近。 随即,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语气也放缓了些许,带着几分叮嘱: “冲儿, 既然这三位公子对你没有恶意,那么你们可以试着交个朋友。” 说着,他又转过头,看向朱棡三人,脸上带着几分恳切,还有些不放心地交代道: “三位公子,我儿冲儿的身体确实比较孱弱,以后你们打闹期间,还请手下留情。 你们要是闲着没事,也可以多探讨一些诗词歌赋。”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耳根子都悄悄泛红了。 他们之所以揍长孙冲,纯粹是先入为主的偏见,像这等顶级权贵家里的公子哥,哪一个不是嚣张跋扈的纨绔? 看看他们自己是什么德行就知道了。 所以,他们压根没多想,只觉得,这长孙冲肯定也跟自己三人差不多,既然都是纨绔子弟,那见面不揍一顿,好像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可谁能想到,这长孙冲竟是个十足的书呆子,挨完揍之后,还真就傻乎乎地相信了,他们随口胡诌的那句,“试试身板”的说法! 一时之间,三人的面颊都有些微微发烫,心里头那点恶作剧的得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面对长孙无忌的请求,三人也没有拒绝,齐刷刷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一场闹剧过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后院,来到早就备好的厢房里相继落座。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流水似的摆上了桌。 长孙冲还显得格外殷勤,一溜烟地跑去抱来了一坛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语气里还带上了那么一丝讨好的意味,笑着说道: “三位公子, 这可是我父亲珍藏了好些年的好酒, 来,你们尝尝!” 长孙无忌看到这一幕,眼皮子突突直跳,张了张嘴,刚想要出声制止,可目光扫过自家儿子脸上那抹由衷的笑容,他终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心里头疼得直抽抽,这坛酒,可是他当年跟着李世民打天下时,拼死拼活攒下来的宝贝,就这么独独一坛,连他自己都没舍得动过几口。 但接下来的场面,愣是让涵养极好的长孙无忌,差点当场破防。 只见长孙冲,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酒坛上的泥封,鼻尖还凑上去轻轻嗅了嗅,随即恭恭敬敬地为几人,挨个倒了满满一碗,就连长孙皇后的碗里,都特意添了那么一小丝。 然而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看着面前那碗酒,眉头齐刷刷地皱了起来。 朱棣更是直接端起酒碗,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嫌弃地嚷嚷道: “我说长孙冲, 你这就有些看不起我们几个了吧!” 说着,他砰的一下,将酒碗重重墩在了桌上,震得碗里的酒都溅出了几滴。 长孙冲瞬间懵了,端着酒坛的手僵在半空中,显得无措极了,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狐疑地问道: “朱棣公子, 不知在下哪里失了礼数,还请言明,在下一定改!” 朱棣更是想也没想,梗着脖子就怼了回去: “你这酒,就是喂狗,狗都不一定乐意喝! 你拿这玩意儿上来招待我们,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李景隆,皱着眉问道: “景隆,这酒你喝不喝?” 李景隆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喝不喝!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股子怪味,这能喝吗?” 朱棡也是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屁股,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嫌弃之色简直溢于言表。 这下,长孙冲是彻底傻眼了,他手里攥着酒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自己能拿出来的好酒,可就只有这一坛了啊!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了长孙无忌,那眼神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在无声地问: “父亲,咱们家已经穷到这份上了吗? 难道这酒真的就这么低廉?” 而对面的长孙无忌,终于是彻底忍不住了!他砰的一声拍案而起,胸口气得剧烈起伏,指着朱棡几人就吼道: “哼!你们几个黄毛小子懂什么? 此酒,乃是我珍藏了二十几年的宝贝! 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九死一生的时候,我都没舍得将这坛酒拿出来! 现在倒好,你们居然还嫌弃上了!” 然而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顿时不乐意了,一个个梗着脖子,火气也上来了。 朱棡更是直接站起身,梗着脖子回吼道: “你个老东西知道什么?! 你这是压根就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 要不然,你也不可能把这等劣酒,拿出来丢人现眼!” 说着,他的目光唰的一下就落在了朱宸宇身上,那眼神里的祈求都快溢出来了: “二哥……” 朱宸宇这会儿也坐不住了,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实在是这三个混球太特么丢人了! 但眼下这局面,他要是再不出来救场,怕是能把长孙无忌的房顶给掀了。 而且他看得出来,长孙冲是真的掏心掏肺地,拿了好东西来招待他们,单凭这份赤子之情,就值得他拿出点真家伙来。 说着,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那三个惹祸精一眼,转身就快步出了厢房。 第419章 沾光的长孙无忌 长孙皇后刚想起身跟上,却被朱棡伸手拦住了,他还刻意扬着嗓门说道: “长孙皇后,稍安勿躁! 二哥这是给我们取好酒去了!” 说着,他还不忘挑衅似的瞪了一眼长孙无忌,语气里满是傲然,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等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美味,什么叫做世间极酿!” 长孙无忌像是被彻底挑起了胜负欲,胸膛气得鼓鼓的,梗着脖子不服气地怼道: “哼!今日老夫倒要好好见识见识,看看你们究竟能拿出何等佳酿!” 说完,他还跟个闹别扭的老小孩似的,气哼哼地扭过头,腮帮子都微微鼓着,压根不搭理朱棡一行人。 长孙皇后见到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漾着暖意。 她都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种吵吵闹闹却又带着一丝温情的日子了,恍惚间,竟有些出神。 自从李世民登基之后,她就一直待在那冷冷清清的后宫里,能陪着自己的,也就只有几个孩子。 今日,面对这般鲜活热闹的场景,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奢侈。 没一会儿,厢房的门帘就被掀了起来,朱宸宇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玉瓶。 那玉瓶不大,却莹润通透,看着就不是凡品,估摸着足足能容纳两斤的酒水。 他路过朱棡三人身边时,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藏都藏不住,随即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砰的一声将玉瓶重重墩在了桌上,震得旁边的酒碗都轻轻晃了晃,又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叮嘱: “长孙皇后,此酒药性激烈,你身子本就欠佳,不适合饮用。 待过些日子,我寻些温和滋补的酒水给你送去,也好帮你调理调理身子。” 面对朱宸宇这番贴心的关心,长孙皇后想也没想,笑着点了点头,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而此时的朱棡,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玉瓶,见朱宸宇话音刚落,他就跟饿狼扑食似的,一把捞起桌上的玉瓶,砰的一声就将瓶塞拔了下来。 下一秒,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酒香,像是长了翅膀似的,瞬间充斥在整个厢房的角角落落。 更奇的是,这酒香之中,竟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清冽醇厚的药力,闻上一口,就让在场众人不由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长孙皇后也不由得有些惊奇,她顺着酒香看向朱棡手里的玉瓶,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然而还不待她多问,回过神的长孙无忌,唰的一下站起身,双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瓶酒,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激动地问道: “这、这位公子, 这酒……这酒为何如此奇特? 难不成……难不成真的是仙酿?” 不怪他如此大惊小怪,实在是刚才仅凭酒里散发出的那点药力,他不过是轻轻闻了一口,就感觉到,这些年缠在体内的一些隐疾,都隐隐减缓,原本因连日操劳积攒下的疲惫,更是在那一瞬消散得干干净净。 而朱棡此时,却是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他昂着脑袋,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甚至还对着长孙无忌调侃道: “怎么样,老小子?服了吗? 喝上一杯这酒,你之前挨的那顿挤兑,可觉得亏?” 此时的长孙无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皮,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连连摆手: “朱公子说笑了! 能喝上这一杯仙酿,乃是老夫的福气! 别说挨一顿骂了,就是朱公子揍老夫一顿,老夫也得受着!” 看着长孙无忌这副近乎谄媚的态度,朱棡更加得意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大马金刀地为每人都倒了满满一杯,倒完之后,这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对着身旁的长孙冲挑了挑眉,难得正经了一回: “来,长孙冲, 你这人虽然看着有些呆,但人品确实没得说。 之前我们三个人,确实存着捉弄你的心思,这点我们认。” 说着,他端起那杯色泽莹润的药酒,大大咧咧地举了举: “我们既然错了,那就该道歉! 这杯酒,就算是我们对你的赔罪!” 话音落,他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还意犹未尽地咂吧了一下嘴,满脸的享受,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李景隆与朱棣两人哪能甘心落于人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端起酒杯,仰头就干了个底朝天。 喝完之后,这才齐刷刷地对着长孙冲抱了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是我二人的歉意!” 说完,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长孙冲。 此时的长孙冲笑得没心没肺,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嘴里连声应着: “好好好!三位公子也不必如此介怀! 我能认识三位公子,也是在下的荣幸!” 说着,他端起酒杯,同样仰头一饮而尽。 随着这杯酒水入体,长孙冲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小虾米。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自己的七经八脉缓缓流淌了一圈,所过之处,说不出的舒坦。 仅仅是这一杯酒的药力,就让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了,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原本孱弱得风一吹就倒的身子,竟隐隐多了那么一丝实打实的气力。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看着自己儿子,仅仅喝了一杯酒就满身大汗,那双眼睛亮得都快冒出光来了。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太清楚了,这是药力在激发体内的潜力。 随即,他再也按捺不住,看向面前那杯酒,想也没想就端起来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同样感觉到一股极为浓郁的药力,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他的四肢百骸,那些陈年旧疾带来的酸痛,竟在缓缓消散。 没一会儿,他也满身大汗,衣衫湿得能拧出水来。 但他丝毫不觉得狼狈,反而嘴角噙着幸福的笑容,眯着眼睛喃喃道: “这才是真正的仙酿啊……能饮此一杯,老夫此生无憾!” 第420章 阿南!朕刀呢? 之后,一行人便一边小口抿着药酒,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 酒液入喉带着醇厚的药力,暖得人浑身舒畅,长孙无忌看向朱宸宇的眼神也渐渐柔和,先前那点戒心,不知不觉就放了下来。 而另一边,先行离去的长乐,正快马加鞭地冲进皇宫。 路过宫门口时,她甚至连马都没下,缰绳一扯,策马径直冲到了太极殿外。 翻身跳下马背,她连口气都没喘匀,拔腿就一头扎进了殿内。 此时,李世民正端坐在龙案之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正埋头处理着政务,面色时而凝重,时而舒缓。 他的贴身太监阿南,在一旁恭恭敬敬地侍立着,手里拿着一柄蒲扇,动作轻柔地为李世民扇着风,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乐冲进来之后,踩着裙摆急步上前,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焦急地喊道: “父皇!父皇!不好了! 母后被人拐走了!” 这话一出,原本埋首奏折的李世民,唰的一下站起身,双眼瞪得如同愤怒的公牛一般,赤红着眸子,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什么?” 他厉声喝道, “长乐! 你给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竟敢拐走朕的观音婢? 他想死不成?” 说着,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阿南,没好气地吼道: “阿南!朕的刀呢? 快将朕的刀取来! 今日,朕要让这贼子血溅长安城!” 看着李世民这副,恨不得当场提刀杀人的架势,长乐顿时吓得止住了脚步,她抬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口喘着粗气,急忙喊道: “父皇!你先冷静一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今日我与母后在长安城里闲逛时,遇见了一行人。 母后自从见到了那名姓朱的公子之后,就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你快说啊!” 李世民已经急不可耐地冲下了龙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长乐身前,一双大手死死地攥着她的肩膀,语气里的焦急都快溢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字一句地给朕说来!” 长乐此时哪还敢有半点隐瞒,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继续解释道: “而且,母后说,那人与我死去的大哥,李承宇极为相似! 现在母后正带着那人去了舅舅的府邸,要为他购置宅子呢!” 仓皇地解释完后,长乐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李世民。 而此时的李世民,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浑身僵硬,久久未发一言。 还是长乐忍不住出言打断,小声地连叫了几声,“父皇”,李世民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看向长乐时,声音都在发颤,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 “长……长乐……你刚刚说,你母后见到了谁? 是承宇,还是承乾?” 听着李世民的询问,长乐心里已经万分确定,长孙皇后所说的那件事情确凿无疑。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父皇,是承宇!” 仅仅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李世民的心上。 他踉跄着连连后退了两步,若非身旁的阿南眼疾手快,及时伸手将他扶住,恐怕当场就要跌倒在地。 紧接着,李世民的眼眶瞬间泛起了微红,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当年,承宇是我们亲手葬下去的……他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这怎么可能……” 看着失魂落魄的李世民,长乐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心里头也跟着揪得慌。 好半天之后,李世民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几步就冲到了长乐身前,语气急促得像是在打鼓: “走!随朕前往长孙府!” 说着,他直接攥住长乐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就冲出了太极殿。 刚出了宫门,他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吼道: “阿南!备车, 不!备马!” 阿南哪里敢耽搁,立马躬身领命,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匹神骏的高头大马,就被牵到了太极殿外。 见此情形,李世民急不可耐地踩着马镫,翻身就跃了上去。 长乐也有样学样,利落地上了马。 阿南则是翻身骑上了,后面跟来的那匹马,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策马在皇宫里疾驰而去,马蹄声哒哒作响,惊得两旁的侍卫都傻了眼,面面相觑,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路过宫门的时候,李世民更是扯着嗓子吼道: “都给朕让开!” 守宫门的侍卫们,看着策马狂奔而来的李世民三人,一个个都吓懵了,手忙脚乱地就把宫门给推开,慌忙地闪到了一旁。 直到李世民等人的身影骑着马疾驰而过,他们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仅仅片刻功夫,李世民三人就冲到了长孙府门口。 他根本没等马停稳,就借着马背轻轻一按,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噌的一下就跳下了马。 紧跟而来的长乐和阿南,也急忙勒住缰绳,翻身跳了下来。 李世民二话不说,抬脚就冲进了长孙府。 门口的下人刚想躬身行礼问安,却被他不耐烦地一脚踹开,厉声吼道: “快!带朕去后院!” 下人们吓得魂都快飞了,哪里还敢有半点耽搁,慌忙地弓着身子,领着李世民就穿过了一道又一道回廊,径直往后院的方向跑去。 而此刻的后院厢房里,长孙无忌早就喝得酩酊大醉,脑袋都有些发沉了。 他一手搂着李景隆的肩膀,一手拍着胸脯,在那里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小侄啊!老夫今日就告诉你!在这整个长安城,就没有老夫解决不了的事情! 以后,咱们常来往才是! 你放心,在这长安城,你只要不动皇室的人,其他的阿猫阿狗,老夫都能为你摆平!” 说着,他又挠了挠头,脸上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腼腆,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讨好: “不过……这药酒,以后能不能给老夫备上几杯? 就几杯!” 第421章 喝嗨了的长孙无忌 面对长孙无忌拍着胸脯的保证,李景隆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刚打算开口怼回去,眼角余光一瞟,却瞥见了厢房门口站着的一名中年男子。 那人一身明黄龙袍加身,身姿挺拔,龙章凤姿,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都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李景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眼前这人正是当今圣上李世民。 一个坏主意瞬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他当即扯着嗓子,故意把声音放大了几分,扬声笑道: “长孙老头! 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我们真要是有什么事,难道就不能找李世民给我们做主吗? 怎么着?你是觉得李世民不行?” 刚踏进门槛的李世民,听到这话,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股子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目光下意识地就朝着声音源头望了过去。 就见长孙无忌正双眼迷离,舌头都捋不直了,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胳膊还死死搂着个陌生的公子哥,那姿态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然而,长孙无忌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李世民当场气吐血。 “李世民?他不行!” 长孙无忌梗着脖子,大着舌头嚷嚷,唾沫星子都喷了李景隆一脸, “有时候老夫都觉得,他就是个软蛋! 自从当了那狗屁的皇帝,你看他做事,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得不像样! 好多政令,明明是功在千秋的好事,他愣是被那些世家大族压得死死的! 所以啊,在这长安城里,想要平事,还得靠老夫!” 说着,他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冲着李景隆拍着胸脯保证道: “老夫别的不敢说,就那些五姓七望的老东西,老夫一句话,他们也得给我掂量掂量! 我长孙府可不像皇室,有那么多的掣肘! 这点,只要那些世家之主不傻,他都能明白!” 说到这里,他又凑近李景隆,挤眉弄眼的,语气里带上了丝丝诱惑,声音压得低低的: “只要你每个月给我提供一壶那药酒,保你在这长安城里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呵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突然在门口炸响。 李世民负手而立,眼神冷得能淬出冰碴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开口: “哦?是吗? 长孙大人,那朕这个怂货,能不能收拾你?” “大胆!何人敢对本官无礼!” 长孙无忌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跟着摇摇晃晃地转过身。 可等他看清眼前之人那身明黄的龙袍,还有那张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双手死死地杵着冰凉的地面,脑袋磕得砰砰响,语气里带着止不住的颤音: “陛、陛下!老臣……老臣失言! 老臣不是那个意思! 老臣……老臣……” 他舌头都捋不直了,后面的话颠三倒四,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 而看着长孙无忌这跪得无比丝滑的模样,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直接乐疯了,发出嘎嘎嘎的笑声,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那副得意的神情,简直嚣张得没边儿。 另一边,早已经醉倒在桌子底下的长孙冲,还在那里哼哼唧唧地嘟囔着, “好酒……再来一杯……”。 看着这乱作一团的场面,长孙皇后也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眉眼弯弯的,显得异常开心。 李世民听到这熟悉的笑声,身体下意识地一颤,猛地抬头望去。 就看见长孙皇后脸上,扬着一抹由衷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得晃眼,他都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一时之间,李世民看得有些失神,连胸口的怒火都仿佛被这笑容抚平了几分。 而紧跟而来的长乐与阿南,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这荒唐又热闹的场景,皇帝黑着脸站在门口,国舅爷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三个少年郎笑得毫无形象,皇后娘娘笑靥如花,地上还躺着个醉鬼,两人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 这时,长孙皇后轻轻摆了摆手,柔声开口: “陛下来了就坐吧。 今日是家宴,本宫不想看到任何礼仪。” 这番话瞬间让李世民回过了神,他想也没想就点头应道: “好!观音婢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日家宴,无礼仪!阿南,听到了没?” “是,陛下。” 阿南连忙躬身应下。 说着,李世民也不顾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长孙无忌,径直迈开大步,缓缓走到了长孙皇后身旁,挨着她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长孙皇后身侧的那个年轻公子哥身上。 这一眼看去,李世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让他都有些恍惚失神。 可与此同时,他便与之前的长孙无忌一般,心里瞬间升起了浓浓的警惕之色,眼前之人出现得太过于突兀,而且,浑身上下都透着太多不可解释、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头,看向了一旁的长孙皇后。 然而,长孙皇后哪能不了解李世民的心思?她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朱宸宇、朱公子。” 说到这里,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点明了朱宸宇的家世: “朱公子父母尚在,家世清白。 而那三位,是他的三位弟弟。” 见朱宸宇家世如此清明,而且,看起来没有丝毫攀附皇权的可能,李世民的戒心也放下了些许,看向朱宸宇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可朱宸宇此时却有些浑身不自在,尴尬得不行。 李世民的目光,虽然带着那么一丝警惕,但那眼神深处的慈爱,简直藏都藏不住。 他就感觉自己像个光屁股的猴子,蹲在那里任人打量,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实在受不了的他,干脆直接看向李世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收一收你的目光,别看了! 我不是你儿子,也跟你李家没有任何关系!” 第422章 李世民的惊讶 这话一出,李世民微微愣了愣,随即仰头哈哈一笑,摆手说道: “这位朱公子勿怪,是朕失礼了。” 说着,他直接端起面前的酒杯,冲着朱宸宇举了举,一脸歉意地说道: “来来来,朱公子,朕为方才的失礼,敬你一杯赔罪!” 看着李世民手里那杯药酒,朱宸宇不知怎的,就想怼他两句,想也没想就开口: “想什么呢?这药酒金贵得很,你喝不起! 想喝就喝桌上那坛去!” 这话可把李世民给惹得不乐意了,他当即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丝丝傲然之色: “哼!这天下都是朕的天下,还有朕喝不起的东西? 今日朕非要尝尝,你这酒到底有何等金贵之处!” 说完,他压根不给旁人插话的机会,仰头就一饮而尽。 旁边的阿南吓得面如土色,腿肚子都在打颤,可上前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喝完后,李世民微微咂巴了一下嘴,感受着那股醇厚到极致的酒香在舌尖散开,舒服得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药力,就猛地在他体内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冲刷,不过片刻功夫,他的额头和后背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虚汗。 这一幕可把阿南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步,嘴里语无伦次地呢喃: “快!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闭嘴!慌什么!朕没事!” 李世民却是冷喝出声,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硬是咬着牙扛了过去。 说着,他再次看向手里的酒杯,干脆扬起头,将杯底最后一滴酒液也倒进了嘴里,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惊叹道: “此酒当真神奇!” 甚至他还站起身,伸胳膊蹬腿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筋骨都透着一股轻盈畅快,就像是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胜仗过后的那种爽感,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紧接着,他那双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上了桌上的玉瓶,想也没想就伸手要去拿。 这时,朱宸宇幽幽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啧啧,这人当了皇帝,还能这么厚颜无耻? 都说了它贵,你喝不起,你还偏要喝?” 李世民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但帝王的威严让他万万不能认怂,当即梗着脖子问道: “不就是区区一坛酒吗?朕怎么就喝不起了? 你说说看,这酒要多少银两?朕给你双倍!” 一旁正乐呵呵看热闹的朱棡,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那叫一个悠然: “不多,也就十万两黄金吧。” “多、多少?” 李世民瞬间拔高了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万两黄金?你这是抢劫呢!” “不,你错了!” 朱棡故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还冲着李世民挑了挑眉, “是十万两黄金一杯,可不是一坛!” 李世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眼神里的震惊之色简直藏都藏不住,失声惊呼: “什么? 这药酒竟要十万两一杯?” 答案不言而喻,这酒当然值,甚至,这个价格远远配不上它的功效! 但眼下被架在火上的李世民,哪能轻易认怂丢面子? 他梗着脖子,硬撑着傲然开口: “不就是十万两一杯吗? 朕喝得起!”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玉瓶,生怕洒出一滴似的,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一旁的长孙皇后看得乐不可支,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这一天,怕是她这辈子以来最为高兴的日子了,尤其是看着朱宸宇和李世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那股子鲜活的劲儿,竟让她恍惚间,生出了一幅父子打闹的温馨场面。 笑着笑着,她的眼眶就渐渐湿润了,温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泪水里到底是满心的喜悦,还是藏着对逝去长子的无尽思念。 短暂的闹剧过后,李世民也放下了酒杯,他再次看向了朱宸宇,眼神里依旧带着,丝丝藏不住的宠爱之色,指尖还下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语气放得格外温和: “朱公子, 听闻观音婢带你们前来,是为了选一处府宅落脚,可有此事?” 朱宸宇倒也没隐瞒,靠在椅背上,胳膊搭着桌沿,轻轻嗯了一声,懒洋洋地点了点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李世民也能感觉出来,朱宸宇好像打心眼儿里,不愿意搭理自己,这让他满心的狐疑,眉峰微微蹙起,却也并没往心里去。 他沉思了一下之后,转头看向了一旁,还在瑟瑟发抖的阿南,沉声问道: “阿南, 内库可有距离皇宫近些的宅子?” 阿南还没有从刚刚,李世民喝药酒冒汗的惊吓中回过神,腿肚子还在微微打颤,听到李世民的询问,急忙弓着身子,手指头在袖子里胡乱掐着算了一番,这才磕磕绊绊地说道: “陛、陛下, 内库的宅子都已被陛下赏赐给了大臣,现在内库的宅子,只剩下了当年前太子的府邸……” 这话一出,一旁的长孙无忌,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酒意瞬间就彻底醒了,脑袋埋得更低,下巴都快贴到胸口,肩膀微微缩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当年前太子的府邸? 那不就是李建成的旧居吗? 这可是李世民内心深处,一根碰都碰不得的刺! 然而,李世民听后却是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显然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随即,他转头看向朱宸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朱公子, 如果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将我大哥当年的宅子让与你,那个宅子这些年也有人在打理,干干净净的,你可以直接入住。” 刚刚说完,长孙皇后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转过了头看向了李世民,嘴唇翕动着,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李世民却是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笑着安慰道: “观音婢, 朕早已将当年的事情放下了,一座宅子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第423章 李世民的大方、前太子府邸 长孙皇后这才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惊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 随后,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朱宸宇的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对此,朱宸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笑着点头应下,不过他还是带上了一丝调侃,语气里满是揶揄: “李建成的宅子倒也行啊,这样最起码清静一些,我想你没事,应该也不想前往那个地方吧?” 这话说得李世民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却又发作不得。 当即,他也收起了那点帝王的威仪,往前凑了凑身子,眼巴巴地看着朱宸宇,想了一下,不死心地问道: “朱公子,朕自问,好像没得罪过你,你为何对朕的偏见如此之大呢?”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只莹润的玉瓶,眼神之中还带着丝丝掩饰不住的向往,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酒,长孙无忌喝得,观音婢虽说喝不得,但有别的滋补酒等着, 凭什么朕就喝不得?” 被李世民这话问的,朱宸宇张了张嘴,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来,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颈,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总不能说,是因为你那死去的儿子,跟我扯上了因果,我应为别扭,才对你没好脸色吧? 见朱宸宇这副不愿多说的模样,长孙皇后立马笑着接过了话茬,眉眼弯弯地看向李世民,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陛下,既然已经为朱公子选好了宅子, 那不如我等趁着天色还早,就前往宅子里先去打理一番? 也好让朱公子他们早些安顿下来。” 李世民闻言点了点头,可心里头那点不忿劲儿还没散,抬眼瞥了瞥朱宸宇,话里带着点若有所指的味道: “行,朕听观音婢的! 也正好让某些人看看,朕早已将当年之事放下了,一处宅子而已,朕有何去不得的?” 说着,他腾地一下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风。 起身的功夫,他还眼疾手快地,将桌上那只莹润的玉瓶一把拎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瓶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路过阿南身边时,他脚步都没停,不动声色地就把玉瓶塞进了阿南怀里,还不忘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下,那意思分明是,“赶紧收好了,别让人瞧见!”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小动作,长孙皇后与朱宸宇两人看得一清二楚,连对面瘫在椅子上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都瞅得明明白白。 几人相视一眼,都没戳破,只是不约而同地低低笑了两声,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厢房。 李世民路过长孙无忌身边时,脚步都没顿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长孙大人,今日的款待朕记下了,没什么事情就好好在府里休息吧。”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顿时垮下脸,哭丧着一张老脸,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是,老臣遵旨!” 身后跟着的朱棡、李景隆几人见状,当即笑得乐不可支,李景隆还特意拔高了点声音,冲着李世民的背影调侃道: “吆,这人还挺记仇!” 听着李景隆这话,李世民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一个踉跄栽出去,耳根子悄悄红了红,却硬是绷着没回头,加快步子往前冲。 长孙皇后见此情景,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随即,将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兕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一旁的长乐公主,还不忘叮嘱一句: “小心点抱,别惊醒了孩子。” 说完,便快步跟上了李世民的脚步,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离开了长孙府。 出了长孙府,几辆宽敞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口,车帘绣着精致的云纹,车夫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一旁。 一行人陆续坐上马车,车轮轱辘轱辘地转动,径直向着前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前太子府距离皇宫,几乎只有一墙之隔,朱红的大门气派非凡,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的鎏金匾额虽蒙着一层薄尘,却依旧难掩当年的华贵。 这处府邸之所以能完整保留下来,是因为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有资格入住,就连如今的太子李承乾,都没这份殊荣。 而这些隐情,朱宸宇一行人一概不知。 在场唯独知晓内情的,只有长孙皇后与李世民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默契地没有开口,他们选这座府邸送给朱宸宇,其实藏着一份私心,是想借着这处宅子,弥补对那个早逝长子的亏欠。 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朱宸宇率先掀帘下车,抬眼望着眼前恢宏大气的府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身后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也跟着跳下车,眼睛瞪得溜圆,啧啧称奇。 朱棡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朱宸宇身旁,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调侃: “二哥, 这待遇,简直比亲生的,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要不,你就从了吧……” 话还没说完,朱宸宇脸一黑,猛地转过身,抬脚对着朱棡的屁股砰的就是一脚。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朱棡跟颗被点燃的炮弹似的,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叽一声,狠狠砸向远处的巷子口,溅起一地的灰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等人吓了一跳。 李世民更是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了,他看得清清楚楚,朱棡那小子,嗖的一下飞出去老远,少说也有大几十米,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换旁人早该断胳膊断腿了。 可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朱棡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在地上打了个滚,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还乐呵呵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颠颠地又跑了回来,嘴里还嚷嚷着: “二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差点把我屁股摔成八瓣!” 长孙皇后、长乐和阿南三人,皆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眼神里的震惊都快溢出来了。 第424章 直接坦白、帝王杀心 朱宸宇看着跑回来的朱棡,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混球实在太气人,一时没忍住,劲使大了点。 但这一幕,对李世民几人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一脚把人踹飞几十米,对方还屁事没有,这力道,简直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朱宸宇懒得解释,快步走到长孙皇后身旁,笑着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长孙皇后,我们先进去吧。” 长孙皇后这才猛地回过神,愣愣地点了点头,语气都有些结巴: “哦,好、走,我们先进去说!” 随着长孙皇后回过神,其他人也陆续缓过劲来,可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可思议与震惊。 一行人没说话,缓缓走进了前太子府的大门。 刚踏进大院,就见十几名宫女太监早已候在那里,见众人进来,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又整齐: “奴婢/奴才见过陛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行完礼后,众人便垂着手侍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看向朱宸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都放得格外温和: “朱、朱公子,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先逛一逛这宅子,府里的亭台楼阁都还精致,也算是……”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声音猛地顿住,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飘向了院墙外的方向,像是想起了什么尘封多年不愿触碰的往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对着缩着脖子的朱棡几人,语气缓和了不少,缓缓说道: “几位公子,你们自行转一圈,好好看看这宅子的布局。 朕有些累了, 就与观音婢,在这前院的石桌歇息片刻。” 说着,他便自顾自地迈开步子,走向那张摆着青瓷茶具的石桌,撩起龙袍下摆,缓缓落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纹路。 长孙皇后与长乐对视一眼,也乖巧地跟了过去,阿南则是低眉顺眼地跟在最后,大气都不敢出。 朱宸宇见此,倒也没有拒绝,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朱棡三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三个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收不住性子,这次,我可真发火了!” 这话一出,朱棡三人立马把头低得跟鹌鹑似的,肩膀微微瑟缩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嘴里还含糊地应着: “知道了二哥,再也不敢了!” 紧随着朱宸宇摆了摆手,三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溜烟地就没了影,转眼就窜进了,通往内院的连廊里。 见此,朱宸宇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向着石桌走去。 来到石桌前,他对着躬身侍立在一旁的阿南,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先离去吧。 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们陛下单独谈一下。” 这话一出,阿南的脸色瞬间变得纠结至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却是丝毫不在意,抬手对着他摆了摆,声音淡漠: “阿南,退下吧。” “是,陛下。” 阿南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对着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前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院角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直到阿南带着所有人都离开,朱宸宇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了李世民,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 “我相信, 你应该也看出我们几人的不凡了吧?” 这话刚出,李世民想也没想,当即点了点头,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了几分。 见此,朱宸宇轻轻叹了口气,他决定不再隐瞒,就跟系统所说的那样,他本就欠大唐的,欠长孙皇后的,同样也欠李世民的。 这件事迟早都要面对,还不如早早地说清楚,省得日后麻烦。 正当他张了张嘴,准备把真相说出来之际,一旁的长孙皇后仿佛是察觉了什么,她身子微微前倾,眉头蹙起,神色也带上了一丝焦急,连忙开口问道: “宇儿,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是实在为难,你不说也可,没人会逼你的。” 感受着长孙皇后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关心,朱宸宇的心里微微一暖。 这种发自内心的关切,他只在马皇后身上体会过。 如今突然又多了一个长孙皇后,让他心里既感觉到有些别扭,又隐隐透出那么一丝久违的温情。 他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长孙皇后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长孙皇后,这件事情必须得说。 而且,我这次来长安,确实与你们皇室有着很大的关系,甚至,它关系着整个大唐的国运。” 这话刚落,李世民噌的一下从石凳上弹了起来,龙袍下摆带起一阵风,方才看向朱宸宇的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宠爱与柔和,只剩下深深的探究,眼底深处,更是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这才是帝王,一涉及国运安危,瞬间便收起了所有的温情与戏谑! 面对李世民的异样,朱宸宇头也没抬,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长孙皇后,声音沉了几分,缓缓开口: “长孙皇后, 在我告诉你们事情真相之前,你们要明白,任何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它在建立之时,都有着无边的气运,这气运决定着一个王朝的兴衰。 但因为某一些规则,我人族断了修炼的路,因此,这些王朝的气运会被漫天神佛收割。 而我之所以,与你死去的长子有着几分的相似,那是因为,我身体里融合了一半大唐的气运。” 说着,朱宸宇担心两人听不明白,又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可以理解, 我算是整个大唐的半个儿子。” 这话虽然听着别扭,但话里的意思却是清晰无比。 第425章 发怒的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朱宸宇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呜咽: “宇、宇儿, 你别说了……不管你是不是我那死去的长子,我都不会在意。 能见到你,或许是上天垂怜, 我已经觉得,我比天底下任何母亲都幸福了……” 这时,李世民也缓缓地坐了回去,脸上的神色再次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从未出现过一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于气运、王朝更替这些虚无缥缈的说法,他以前只觉得荒诞不经,然而,自从朱宸宇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竟没有半分怀疑,这种相信,并不是因为朱宸宇的言辞,或许就如同朱宸宇所说的那样,是冥冥之中气运的引导。 他沉默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朱宸宇,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朕还是有些没理解,即便你身上有我大唐的一半气运,可这与大唐的国运,到底有何关联?” 见这时候李世民还在揪着国运不放,长孙皇后顿时忍不住了! 多年来丧子的压抑,那蚀骨的思念,在此刻尽数爆发出来,她猛地转过头,冲着李世民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闭嘴! 你只关心你的国运! 可曾想过我等亦是人?虎毒尚且不食子!”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的眸子也渐渐冷了下来,方才的悲戚被一股决绝取代,她挺直了脊背,声音字字铿锵,带着皇后的威仪与母亲的孤勇: “本宫乃大唐皇后, 今日,本宫便以大唐皇后之名,下一道懿旨! 本宫不管你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本宫只有一个要求,宇儿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本宫此生最后一道懿旨, 望陛下允准!” 看着如此决绝的长孙皇后,李世民也彻底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竟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片刻后,他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探究与杀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动容,他对着长孙皇后,用着无比坚定的声音保证道: “朕允!” 而朱宸宇则是在这一刻,终于懂了那句,“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话在长孙皇后身上,简直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一阵阵的苦涩。 长孙皇后越是如此,他心里就越是别扭。 这股别扭,并不是无法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母爱,而是一想到,长孙皇后遭遇的丧子之痛,皆是因自己身上的大唐气运而起,就让他坐立难安。 他紧紧回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柔声安慰道: “长孙皇后,其实你不用担心我。” 说着,他担心长孙皇后不信,随即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瞬间有浑厚的内力浮现,淡淡的光晕在掌心跳动。 他手腕一翻,对着远处那座数丈高的假山,猛地挥出一掌。 “轰!” 一声滔天巨响,震得整个前院的地面,都微微发颤。 那偌大的假山,竟在这一掌之下,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碎石簌簌地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见到这一幕,长孙皇后、李世民,包括站在一旁的长乐,全都给吓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连呼吸都忘了。 好在朱宸宇做这件事之前,早用了一丝内力,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了长乐怀里的小兕子,否则,刚刚那震耳欲聋的动静,早把熟睡的小家伙给吵醒了。 见达到了自己预想的效果,朱宸宇这才重新挂上笑容,再次对着长孙皇后安慰道: “长孙皇后,这便是我自保的底气。 我既然敢把这些秘密告诉你们,就绝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这话,朱宸宇其实是在变相地警告李世民,他有足够的实力,不惧任何算计。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伤了长孙皇后的心,但朱宸宇本就出身皇室,对于皇室之中的尔虞我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不过是未雨绸缪,做个预防罢了。 回过神的长孙皇后,缓缓地坐了下来,看向朱宸宇的目光里,带上了丝丝复杂之色。 她本就是个聪慧通透的女子,怎能听不出朱宸宇话里的威慑? 但她沉默了片刻,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认真: “宇儿,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朱宸宇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他极为郑重的看向了长孙皇后,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缓缓的说道: “长孙皇后,其实按理来说,我欠你的,也欠整个大唐的,这次来,我就是想要了却这番因果。”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顿时急了,脸色唰地一白,猛地站起身,刚想说什么,朱宸宇便抬手摆手制止,语气沉稳: “长孙皇后,你先别急,听我娓娓道来。” 紧接着,朱宸宇便将气运损失,会产生的种种后果,一五一十悉数说了出来,从王朝根基动摇,到民生凋敝,再到皇室子嗣凋零的根本缘由。 当李世民、长乐、长孙皇后三人听到,皇室子嗣凋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间接与朱宸宇有关时,三人神色各异,有震惊,有恍然,却唯独没有朱宸宇预想中的愤怒。 然而,让他根本没想到的是,三人眼里都没有半分仇恨,有的只是无尽的茫然。 长孙皇后更是想也没想,轻轻拉住朱宸宇的手,语气急切又温柔: “宇儿,这也不怪你。 你出生时只是一个婴儿,这些根本就不是你能控制的。 而且你不是说了吗,这些气运即便不是你抽取,也会有那满天神佛去收割,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所以这件事情,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说着,她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比起将气运,交给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交给你,反倒让我更加能接受些。” 第426章 一连的震惊、接受 这话一出,李世民与长乐两人,也是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李世民更是一拍石桌,霸气的开口: “不错,观音婢说的甚合朕心! 朕虽不知,那满天神佛扮演的什么角色,但想来,应该也是一些食髓知味的贪婪之辈。 否则,这些年我大唐偶有灾祸,为何不见这些神佛显灵庇佑? 说到底,依旧是利益二字罢了!” 对于李世民能看得如此透彻,朱宸宇也是极为讶异,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时,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传来。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个个面带笑意,慢悠悠地从连廊那头走了过来。 朱棡更是毫不吝惜其赞美之词,对着李世民拱手笑道: “确实配得上千古一帝之称! 唐太宗李世民,当真名副其实!” 朱棣与李景隆两人,也是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之色。 然而,“唐太宗”三个字,传到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耳里,却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意味! 要知道,太宗可是帝王驾崩之后,后世子孙议定的谥号,而李世民如今正值壮年,健在人世,此时,根本就没定下什么谥号, 这“唐太宗”又从何而来? 紧接着,长孙皇后将满是疑惑的询问目光,齐刷刷投向了朱宸宇。 朱宸宇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语气郑重地说道: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了。 其实,我们并不是大唐的人,而是来自大唐的后世,大明!” “什么!后世?大明?” 这话一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再次被狠狠震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这次就连一旁的长乐,都噌的一声向后连退几步,怀里的小兕子被这动静惊扰,不安地扭动了几下小身子,随后缓缓睁开了一双迷茫的大眼睛。 小家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眼就瞅见了朱宸宇,立马扭动着小胳膊小腿,从长乐怀里挣脱出来,噔噔噔地迈着小短腿跑到朱宸宇身旁,张开肉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 “哥哥,抱!” 朱宸宇笑着低下头,伸手就将小兕子抱进了怀里。 小家伙刚沾到朱宸宇温暖的怀抱,眼皮子又开始打架,张着粉嫩的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神渐渐蒙上一层水雾,仅仅两三个呼吸的功夫,就又在朱宸宇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小脑袋还不自觉地,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而长乐、长孙皇后、李世民三人,依旧僵在原地没回过神,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直到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大大咧咧地在石桌旁落座,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地倒水解渴,三人才像是被按了重启键,缓缓合上了张大的嘴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李世民眼中金光一闪,刚才的失落和错愕一扫而空,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桌前,想也没想就坐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么说, 诸位公子都是来自后世?” 朱棡叼着茶杯,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嘴角还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那可不! 我们不光来自后世,还知道你大唐往后的所有发展,包括你那些藏在心里头的小秘密。” 然而此时的李世民,根本没心思在意朱棡的调侃,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石桌上,神色激动得脸颊泛红,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既如此,那朱棡公子,能否告诉朕, 朕的大唐,是否能传千年?” 这话刚落,李景隆直接轻蔑地笑出了声,放下茶杯的动作带着几分不屑: “我说大唐陛下,你是不是在想屁吃? 即便我二哥坐镇的大明,都不敢说能流传千世,你一个连运朝都没建立的大唐,就想传千年? 是不是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再说了,就凭你李唐皇室那些乱七八糟的纷争,能撑过三百年都算烧高香了!” 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话,像一盆冰水,直接将李世民泼得彻底懵了。 他怔怔地坐回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石桌的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失落和苦涩: “三……三百年吗? 看来,朕的确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一旁的长孙皇后也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终是没问出声,最后只能悠悠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的怅惘。 朱宸宇见此,一边轻轻拍着小兕子的后背,帮她顺了顺呼吸,一边抬眼看向长孙皇后,语气温和地缓缓说道: “长孙皇后,其实你们也不用忧心。 我这次来,就是打算帮大唐的,最起码,如原轨迹之中的那般,悲剧不会再出现。” 原本神色低靡、脑袋垂得快贴到胸口的李世民,听到悲剧二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唰的一下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朱公子, 你所说的悲剧是何意?”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对视一眼,嘴角刚勾起看热闹的坏笑,正要拿这件事情调侃李世民,朱宸宇就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眉头拧成疙瘩,没好气地吼道: “你们三个闭嘴! 他们只是平常人罢了,今日所说的,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留给他们一些消化的时间! 再敢胡闹,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这话说出,三人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齐刷刷地闭上嘴,脖子一缩,不敢有半分争辩,乖乖地坐回石凳上装鹌鹑。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也是相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朱宸宇这才放缓了语气,微微解释道: “长孙皇后,陛下,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你们确实需要消化一下眼前的内容。 放心,我与你大唐存在着因果,这份因果未消,我不会离去。” 听到朱宸宇这样说,二人也不再强求,齐齐微微的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整个前院都陷入了死寂,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谁也没有开口。 第427章 坏主意、揍程咬金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本就是耐不住性子的主,见场面如此沉默,朱棣眼珠滴溜溜一转,凑到朱宸宇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二哥, 你看,我们今日还要不要去程咬金的府上?” 听到这话,李世民顿时诧异的挑眉,忍不住问道: “朱棣公子, 你们去知节的府上做什么?” 朱棣则是想也没想,梗着脖子回道: “当然是挑战他啊!” “这又是为何?” 李世民更懵了。 看着李世民一脸疑惑的模样,朱棣眼里的戏谑更浓,咧着嘴笑道: “原本,我们打算先挑战一下程咬金,将他揍一顿之后,再让他将我们引荐给你。 但现在出了一些变故,倒不用引荐了。 不过揍程咬金之事,可是我们三个琢磨了好久的乐子,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听到这里,李世民也是哑然失笑,嘴角的愁云散了大半。 朱宸宇这次出奇的没有拒绝,眼底竟也闪过那么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一旁的长孙皇后,看着朱宸宇脸上带着的那点兴奋,不由得莞尔,她轻轻地伸手,帮朱宸宇整了整额前散落的碎发,柔声嗔道: “宇儿,你不可胡闹。 知节乃是我大唐的国公,你们就这样去将他揍了, 这、这成何体统?” 然而,一旁的李世民却是来了几分兴致,眼睛亮了亮。他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之后,凑上前问道: “几位公子,可有把握?” 这话一出,朱宸宇、朱棡、朱棣、李景隆四道目光唰的一下,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就连长孙皇后都有着几分愕然。 李世民被看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梗着脖子,底气不足地小声嘀咕道: “朕、朕只是好奇你们的战力, 朕绝对没有公报私仇的想法!” 说着,他还担心四人不相信似的,急忙补充道: “你们不都说了吗,朕乃千古一帝,朕的心胸是何等宽广,又怎可能做出公报私仇之事呢?” 这话一出,四人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李景隆更是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怼道: “对对对,你是唐太宗,你说的都对!” 这话一出,长乐与长孙皇后两人都不由得莞尔,眉眼弯弯的,眼底满是笑意。 对于几人拿自己的谥号开玩笑,李世民倒也不恼,跟着笑了一会儿,半点帝王架子都没有。 紧接着,一行人再次出了府邸,这次,就连李世民也厚着脸皮,挤进了几人的马车。 一路上,李世民跟个老小孩似的,巴巴地围在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身边,不住地打听着大唐后世的历史,嘴里还絮絮叨叨: “朕的大唐,往后谁继位? 疆域有没有再扩一扩? 那些个世家大族,有没有被收拾干净?” 然而,三人早前挨了朱宸宇的训,哪能给李世民好脸色,不管李世民如何追问,三人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么扯东扯西说些家长里短,要么干脆装聋作哑闭目养神,搞得李世民抓耳挠腮,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只差没在马车里原地蹦跶。 长孙皇后则是看着身侧的朱宸宇,以及朱宸宇对小兕子那小心翼翼的呵护,一会儿帮小家伙掖掖踢开的衣角,一会儿伸手擦擦她嘴角的口水,心里暖暖的,软得一塌糊涂。 这一刻,长孙皇后仿佛觉得,自己缠绵多日的病都已经好了九成。 长乐的目光,则是时不时地偷瞄一下朱宸宇,见他低头温柔看小兕子的模样,脸颊就悄悄泛红,又怕被人发现,赶紧假装看窗外的风景,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显得异常的可爱。 没一会儿,马车便抵达了程咬金府邸所在的巷口,马车外传来了阿南恭恭敬敬的声音: “陛下,皇后娘娘,几位公子,公主, 程大人的府邸到了。” 听到阿南的声音,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见此,朱宸宇犹豫了一下,将怀里的小兕子,递给了身旁的长孙皇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长孙皇后就急忙抓着他的手臂,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宇儿,你不能去, 此番做法有失礼法,对你的名声不好。” 看着长孙皇后目光里的坚定,朱宸宇顿时欲哭无泪,心里哀嚎, 得,这又多了一个能管住自己的人! 他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份关切,只能蔫蔫地点了点头,带着一丝委屈的说道: “那行吧!我们就在马车上偷看!” 见朱宸宇没有拒绝,反而是十分听自己的话,长孙皇后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满眼的宠溺。 紧接着,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齐刷刷地跳下了马车,随后,三人就跟那横行霸道的嚣张公子哥似的,梗着脖子,昂首阔步地向着程咬金的府门大步而去,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李世民、长孙皇后、长乐,包括朱宸宇四人,则是坐在了马车里,齐齐凑到马车的侧窗旁,扒着窗框向外看,看着三人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都不由得有些莞尔。 李世民转头对着朱宸宇笑着调侃: “朱公子, 你这三位弟弟,性格倒是有些活泼。” 听到这里,朱宸宇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三个就纯纯的惹祸精! 要不是有我在这里压着,就凭这三人,早就将你大唐闹得鸡飞狗跳,天翻地覆了!” 这话李世民是极为赞同,他连连点头,一脸的深有体会: “确实,三位公子都乃人中龙凤,个个都有着奇异之处,要是真放开了折腾,我大唐还真不够他们折腾的。” 看着李世民与朱宸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长孙皇后则是满脸的温柔,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满是暖意。 而就在此时,朱棣那嚣张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震得巷子里的麻雀,都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程咬金何在? 今日本公子前来挑战,还不赶紧速速前来应战!” 这话刚出,程咬金府门口的护卫顿时面色大变,唰的一下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光在日头下闪着冷冽的光,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三个嚣张的小子。 然而,还不待他们往前踏出半步,啪啪啪几声清脆的耳光就响了起来!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抬手间就把几名护卫抽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捂着脸瘫在地上,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朱棣这才慢悠悠地止住脚步,往程府大门前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比刚才更洪亮了,扯着嗓子继续吼道: “程咬金!你个憨货! 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敢不敢出来应战?” 第428章 程家孝子、出卖程咬金 见这阵仗,四周路过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不敢靠得太近,只敢站在老远的地方探头探脑,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三个公子哥看着来头不小啊,居然敢在程国公的地盘上撒野!” “程国公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这几个小子怕是要遭殃咯!” 而那些被打趴的侍卫,这会儿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地翻身起来,慌里慌张地就往府里冲,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上门挑衅了!” 见此情景,朱棡三人也没去阻止,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大摇大摆地杵在原地,脚尖还时不时地踢踢路边的石子,优哉游哉地等着人出来。 没一会儿,府内就传出几声中气十足的爆喝,震得门板都嗡嗡作响:“何方贼子!竟然敢在我程府撒野!今日定要给尔等好好一些教训!” 话音刚落,程咬金府邸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随后缓缓地走出了三个人,身后还跟着一队手持长枪的侍卫,个个面色铁青,杀气腾腾。 这三人,正是程咬金的三个儿子, 程处默、程处亮、程处弼! 三人刚一出来,就见程府大门口立着,三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待看清来人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程家三兄弟顿时怒火中烧。 他们手里提着的长枪寒光闪烁,枪尖齐刷刷地向着站在最前头的朱棣猛地一指,喉间爆出一声厉喝: “哼!何方贼子,竟敢在程府门口撒野,莫不是活腻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看着眼前这三个比自己还狂的小子,朱棣顿时乐了,骨节攥得嘎巴作响,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呦呵,这就是长安城里,大名鼎鼎的程家三熊是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儿子随爹!看来,程咬金愿意当一头缩头狗熊,他这三个宝贝儿子,也是不遑多让呀。” 他往前凑了半步,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的挑衅都快溢出来了: “来来来,今天只要你们仨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喊小爷一声爷爷,小爷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们程家一马!”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程家三兄弟哪能受得了这种羞辱,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瞬间掠过狠厉的光。 下一秒,他们二话不说抡起长枪,枪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锐响,对着朱棣便凶狠地扎了过去,招招直奔要害,尤其是程处默和程处亮两兄弟,枪势之间竟隐隐透着一丝杀心。 见这哥俩下死手,朱棣眸子骤然一冷,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 他脚下猛地一跺,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瞬间就闪到了程处默与程处亮的身侧。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他左右两手猛地向前一探,掌心带着刚猛的力道,砰砰两声重重印在了两人的天灵盖上。 “啊!” 两道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程处默和程处亮就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身子直直往后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程府,那厚重的朱红门楼之上,震得门板簌簌发抖,落下一层细碎的木屑。 一旁的程处弼直接看傻了,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脸色白得像纸。 显然,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一幕,把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子弟,吓破了胆,他看向朱棣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畏惧,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这时,朱棣缓缓转过身子,目光幽幽地落在了,呆若木鸡的程处弼身上,嘴角依旧噙着那抹冷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扬了扬攥得紧实的拳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子,愣着干嘛? 双手抱头,蹲下!” 程处弼哪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回过神后,他连地上的长枪都顾不上捡,嗷呜一嗓子,转身就往府里窜,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爹!快救命啊!程府来了个疯子! 他、他把二哥和大哥打死了!” 看着撒腿往府里窜的程处弼,朱棣压根没打算追,只是又把拳头攥得嘎巴作响,慢悠悠地踱到门楼下。 目光扫过瘫在地上、早已昏死过去的程家两兄弟,他当即抡圆了胳膊,啪啪啪,几个脆生生的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 这几巴掌力道着实不轻,程处默和程处亮闷哼几声,总算是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兄弟俩就下意识地捂着脸,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可等他们看清身前那道弯着腰,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朱棣,刚才那电光火石间,被揍飞的一幕瞬间涌上心头,怒火立马就被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后怕。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哆嗦,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好几尺,离朱棣远远的,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畏惧。 朱棣甩了甩打麻的手腕,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掺着点不容置疑的威胁,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来来来,都给小爷双手抱头蹲好! 小爷我这手啊,还没活动开呢!” 一听这话,程家两兄弟脸都白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在胸前摆得飞快,程处默更是带着哭腔求饶: “这位大哥!冷静冷静!有话好说! 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兄弟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为了保命,他眼珠子一转,干脆把身旁的程处亮推了出去,急忙补充道: “实在不行!你揍我大哥! 他皮糙肉厚耐打!再不行……再不行你去揍我爹!他老人家更皮实!抗揍得很!” “你个混账东西!” 程处亮气得脸色铁青,扭头就对着程处默破口大骂, “老子真是瞎了眼,跟你个卖兄求荣的乌龟王八蛋做兄弟! 呸,老子看不起你!” 骂完自家兄弟,他又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看向朱棣的眼神满是讨好,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位兄弟!有话好商量! 只要你今天不跟我们计较,我立马带你去望香阁!那里的好酒好菜、漂亮姑娘管够!所有消费算我的! 我见你跟我们程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打不相识嘛!年轻人之间的事儿,哪有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一顿不行,那就两顿!三顿也行!” 第429章 滚刀肉程咬金 朱棣听完这话,忍不住乐了,看向程处亮的眼神都变了变, 嘿,这小子倒是识趣, 比他那卖兄求荣的弟弟上道多了。 他就喜欢这种能认清形势的! 朱棣刚张了张嘴,打算说点什么,程府院内突然传出一声震天怒吼,震得门板都嗡嗡作响: “呔!哪里来的贼子!竟敢伤俺程咬金的儿子!今日不论你是何方神圣,老子都要你血溅当场,给我儿偿命!”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提着两柄宣花大斧,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 那大斧寒光凛凛,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气势汹汹的,一看就不好惹。 程咬金一眼就瞥见了瘫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两个儿子,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道: “这小子下手够黑够狠的!” 随即,他猛地抬起头,虎目圆睁,两道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朱棣,厉声喝问道: “小子!报上名来! 你是谁?为何要跑到我程府门口撒野,找我程家的麻烦?” 朱棣直起腰杆,双手往胸前一抱,脑袋微微歪着,上上下下把程咬金打量了个遍。 他没急着回话,反倒先咂咂嘴,语气里的调侃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啧啧啧,瞧瞧这五大三粗的模样,说你是头狗熊,还真没辱没了你!” 话音刚落,他又话锋一转,眉眼间的戏谑更浓,故意放大了嗓门: “听说啊,你还娶了好几房娇滴滴的美娘子! 就你这膀大腰圆的块头,晚上睡觉,你就不怕一个翻身,把人家小姑娘给压折了?” 程咬金被这话怼得脸膛涨红,刚要撸起袖子发火,眼角余光却瞟见了,巷子口那辆极为惹眼的华丽马车。 这一眼扫过,原本直冲天灵盖的怒火,瞬间跟被泼了盆冰水似的,灭得干干净净。 他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思索,那马车的样式,那明黄的镶边,他再熟悉不过了,分明是皇室专用的! 就刚才那匆匆一瞥,他甚至从半敞的车帘里,瞥见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侧影,旁边还坐着个面生的俊朗公子哥。 程咬金的大脑袋瓜转得飞快,把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捋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出半分得罪李世民的地方。 这就让他更犯嘀咕了,只要他不傻,就看得出来,眼前这出戏,摆明了是李世民想借着这小子的手,公报私仇。 可他抓破脑袋也想不通,最近到底哪儿惹着这位陛下了? 正盘算得抓心挠肝之际,他忽然一拍大腿,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 “对了!他该不会是为了,俺老程擅自宰杀耕牛的事儿吧?” 想到这儿,程咬金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把李世民骂了个狗血淋头: “哼,你个李老二,心眼子咋比针鼻儿还小! 不就吃了几头耕牛吗?至于这么拐弯抹角地欺负俺老程? 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俺老程认怂认得快,你李老二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拿俺老程没办法!” 念头刚落,他唰的一下,就把手里的两柄宣花大斧,往府门口的青石板上一撇。 咣啷一声巨响,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连门板都跟着颤了三颤。 紧接着,程咬金脸上瞬间堆起满脸的褶子笑,搓着手凑上前,语气那叫一个和善: “这位小兄弟, 俺老程眼拙,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 但俺老程也不是啥不讲理的人,你要是觉得俺老程哪儿做得不对,俺老程给你赔个不是,成不?” 看着程咬金这前倨后恭的神速转变,朱棣直接愣在了原地,眨巴着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程咬金,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确定……你真的是程咬金?” 程咬金想也没想,拍着胸脯就应道: “那还有假! 俺老程可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程咬金!” 朱棣扭头,看向身后的李景隆和朱棡,脸上的表情,古怪得像是吞了个苍蝇。 犹豫了好半天,他才对着程咬金,憋出一句: “算了,不管你是不是,你还是把那俩斧子捡起来吧,咱俩,打一场!” “这是为啥?” 程咬金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问道。 朱棣这会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眉头也拧了起来: “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挑战你们程家,准确点说,就是挑战你!” “挑战俺老程?” 这话一出,程咬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摆得比啥都快: “俺老程认输!认输! 这位小兄弟,不用比了,俺老程肯定打不过你! 你比俺老程强多了!” 程咬金这副活脱脱的泼皮无赖模样,直接把朱棣整不会了。 他张了张嘴,一肚子的火气和战意愣是没处发泄,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得他直翻白眼。 而站在他身后的李景隆,早就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还一边冲朱棣挤眉弄眼: “四表叔,你这也不行啊! 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把人给吓着了!” 朱棣被李景隆这话调侃得脸上挂不住,攥着的拳头咯吱作响,往前又逼了一步,寸步不让地吼道: “不行!今天你必须跟我打一场! 少给我耍花样!” 程咬金见状,麻溜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坏主意瞬间冒了出来。 他搓着手陪笑道: “这位公子! 俺老程知道,你挑战俺老程,多半是想扬名立万! 可你瞅瞅我这两下子,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你打赢俺老程,压根捞不着半点名声! 不如这样,俺老程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我带你去李靖与叔宝府上,还有那黑炭头尉迟恭家! 你想挑战谁,我亲自给你带路,保管你能打上一场过瘾的!” 怕朱棣还不罢休,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拍着大腿嚷嚷: “你要是非揪着俺老程不放,那我也没辙! 俺老程也不还手,你想揍就揍,想骂就骂!反正传出去,俺老程皮糙肉厚,丢不了啥人!” 第430章 找死的尉迟恭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直接把朱棣气得脸都绿了。 他伸手指着程咬金,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程咬金却乐呵一笑,凑上前继续蛊惑: “公子!听俺老程一句劝,咱去挑战黑炭头尉迟恭! 那家伙功夫才叫厉害,你要是能打赢他,保管长安城里,没人不知道你的大名!” 朱棣胸腔里的怒火没处撒,憋得脑袋发昏,想也没想就点头应道: “行!那就去尉迟恭府上! 前面带路!别耍花样!” 程咬金一听这话,立马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颠颠地凑到朱棣身旁,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能震得常人胳膊发麻。 可朱棣只是狠狠瞥了他一眼,脸上半点动容都没有,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这一幕看得程咬金眼皮直跳,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好家伙!他刚才那两下子看着轻,实则用了五成力道,普通人早就疼得龇牙咧嘴了,这小子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他心里更是庆幸自己刚才没硬刚,不然,指不定要吃多大的亏! 随即,程咬金不敢再有半点怠慢,恭恭敬敬地走到前头引路,还不忘回头冲着程府喊了一嗓子: “你们几个逆子,看好程府。” 跟在后方的李景隆和朱棡,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低声笑闹。 李景隆挤眉弄眼道: “三表叔,你还别说,这程咬金能活到寿终正寝,还真有几分过人的智慧!” 朱棡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沉思,慢悠悠地接话: “这老小子看着莽撞,实则心思细得很! 不过啊,他这次把小老四当枪使,想借小老四的手试探李世民的态度,以后可有他的苦头吃了!” 李景隆对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嘴角还撇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与此同时,马车内的李世民,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指关节攥得嘎巴作响,腮帮子都在微微抽搐。 朱宸宇见这模样,当即落井下石,啧啧两声调侃道: “哟,你这大唐皇帝当的,可真是威风得很呐! 这满长安城的人,谁都敢在你脸上蹦跶两下!看看人家程咬金,都快蹬着你的鼻子上脸了。” 这话一出,李世民的脸更黑了,黑得都快滴出墨汁来。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着,梗着脖子硬邦邦地争辩道: “就他程咬金那榆木疙瘩脑袋,能有这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不过是误打误撞撞对了,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见李世民这副嘴硬到底的模样,朱宸宇也懒得拆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靠回了车壁上。 随后一行人也不着急上前,只远远地吊着,跟在朱棡几人身后老远处,优哉游哉地看戏。 没一会儿的功夫,队伍就抵达了尉迟恭的府邸。 程咬金一马当先冲到府门口,清了清嗓子,扯开那破锣似的大嗓门就喊: “黑炭头! 俺老程来看你来了!快赶紧滚出来!俺老程有天大的好事找你!” 府内瞬间传出一个极为暴躁的怒吼,震得门板都嗡嗡直颤: “程咬金!你给老子滚! 你我之间早就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我尉迟恭此生,都不想再见到你这混球!” 程咬金当即叉着腰,脖子一梗,半点不落下风地回击道: “嘿!你这黑炭头,心眼咋比针鼻儿还小呢? 不就是爵位比俺老程低嘛?至于记恨到现在?” 他还想撸起袖子再多骂两句,旁边的朱棣早就听得不耐了。 只见他眉头一拧,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二话不说抬起脚,对着程咬金的屁股就猛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程咬金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跟个断线的秤砣似的,直愣愣地朝着尉迟恭家,那厚重的朱红大门砸了过去。 “轰隆!”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两扇结实的木门愣是被他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得满地都是。 程咬金在满地狼藉里打了个滚,慌忙不迭地爬起身,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摸,上上下下检查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摸了半天,他才摸着后脑勺上一个圆滚滚的大包,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嘟囔着: “哎哟喂……俺老程这脑袋……除了有点疼,咋哪儿都不疼呢?” 正当他蹲在地上狐疑地琢磨着,朱棣那冷冰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带一丝温度: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赶紧退一边去! 今天,我这口胸中的闷气要是撒不出去,到时候,就全撒在你身上!” 紧接着,朱棣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提着马槊,浑身黢黑的中年汉子身上。 那汉子虎目圆睁,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见朱棣直勾勾地看过来,尉迟恭当即怒不可遏地吼道: “哼!哪来的野种,竟敢在我尉迟恭的府上撒野? 真当我尉迟恭好欺负不成?”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马槊猛地向前一竖,枪尖寒光闪闪,神色又冷了几分。 朱棣听到野种两个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猩红,周身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下来。 旁边的程咬金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刚张了张嘴想出声阻止,朱棣的身形已经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鬼魅般地窜到了尉迟恭身前,不等对方反应,攥紧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尉迟恭的下巴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府邸,尉迟恭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麻袋,身子高高飞起,又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手里的马槊哐当一声甩出去老远,他满嘴的牙齿被砸得稀碎,鲜血混着碎肉顺着嘴角汩汩往外流,看着惨不忍睹。 “老黑!” 程咬金惊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尉迟恭,蹲在他身前时,看着对方被打得变形的脸,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刚踏进大门的朱棡和李景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四周的院墙后、廊柱旁,密密麻麻的府兵已经围了上来,刀光剑影晃得人眼晕。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身形同时一闪,原地只剩下两道残影。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院子里炸开了锅。 第431章 惊骇的众人 远处的马车上,正扒着车窗看热闹的李世民,惊得噌地一下站起身,伸手就要掀开车帘下去制止这场闹剧。 “陛下, 你可要想清楚,你在这个时候露面,意味着什么?” 朱宸宇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李世民的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瞪着朱宸宇,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低吼: “朱公子! 你们此举,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尉迟恭怎么说,也是我大唐的柱石之臣!他就算有万般过错,也该由我大唐的律法来惩治,何须你们外人插手?” 一旁的长孙皇后也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纠结,手心里攥得全是汗,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劝说。 朱宸宇神色依旧温和,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后背,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对于想要找死的人,我们可不在乎他是哪个王朝的。” 说着,他缓缓抬眼,对上李世民愤怒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大唐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大唐,那是因为普天之下的百姓。”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哪能听不明白? 这是明晃晃地告诉他们,大唐的根基是百姓,不是这些目空一切的武将! 长孙皇后心头一颤,连忙伸手抓住朱宸宇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恳求: “宇儿, 这件事是大唐的错,我代陛下向你道歉,行不行?” 听着长孙皇后软下来的语气,朱宸宇周身的戾气散了几分,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些许。 李世民张了张嘴,胸口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烧得厉害,却又发不出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尉迟恭的府邸里,程咬金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兄弟,又瞅了瞅眼前杀气腾腾的朱棣,双眼赤红,声音都在发颤: “这位公子! 你此番做法,可还将我大唐的武将放在眼里?”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远处,还在厮杀的朱棡和李景隆。 那两人下手狠辣,每向前踏一步,身后就倒下四五名伏兵,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混在一起,整个院子简直成了人间屠宰场。 朱棣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程咬金,你能活着,是因为你识时务。 而这尉迟恭,可没你这么识趣!” 话音落,他往前跨了两步,走到尉迟恭身边。 尉迟恭此时还没彻底昏死,勉强睁着一条眼缝,看着逼近的朱棣,眼里满是惊恐,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 朱棣脸上没有半点怜悯之色,抬起脚,对准尉迟恭的膝盖,猛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催命符,听得程咬金和尉迟恭浑身一颤。 尉迟恭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痛觉,瞳孔猛地放大,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程咬金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可看着朱棣那副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他硬生生压下了火气。 这人根本就不是人!是杀神! 这次,他与尉迟恭都有些冲动了,再没搞清对方的性子前,就贸然的利用对方,有些不明智.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得一塌糊涂,近乎哀求: “这位公子! 千错万错都是我老程的错! 你说,要怎样才能消了你心中的怒火? 只要老程能做到,就算是赔上这条老命,俺也绝无二话!” 这话一出,朱棣顿时就乐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底的傲气瞬间就收敛了。他撇了撇嘴,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没意思!” 说着,他还扬手冲远处的朱棡和李景隆两人,喊了一嗓子,声音清亮得很: “三哥!景隆!走了! 这大唐的武将啊,一个个全都是怂包软蛋!” 话音刚落,他又话锋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程咬金,眼神里的深意藏都藏不住,语气还带着几分轻飘飘的提醒: “想要得到什么,不付出点代价,那怎么能行呢?” 说完,朱棣双手往袖筒里一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悠悠地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朱棡和李景隆见状,也齐齐收了手。 两人垂着眼皮,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尉迟府府兵,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就跟踩死了几只蚂蚁似的轻松。 他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跟上了朱棣的脚步,背影干脆利索得很。 待三人彻底走远,一直被府兵护在人群后方的,尉迟宝林、尉迟宝琪、尉迟宝环三兄弟,这才疯了似的拨开人群冲出来。 看着程咬金怀里奄奄一息,甚至口鼻还在淌血的尉迟恭,三兄弟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三人双眼赤红,眼眶更是绷得通红,连牙关都咬紧紧的。 尤其是老大尉迟宝林,十指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了缕缕血丝。 “啊......!” 尉迟宝林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声音都在发颤。 他猛地抬头看向程咬金,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 “程伯父! 求您告诉我!刚刚那贼子到底是谁? 此仇不报,我尉迟宝林,枉为人子!” 然而话音未落,程咬金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抽在了尉迟宝林脸上。 尉迟宝林被打得偏过脸去,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捂着脸,满眼的不敢置信,就那么怔怔地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脸色冷得像冰,冷哼一声: “哼!尉迟恭还没死呢! 这尉迟府,何时轮得到你一个黄毛小子做主了?” 就在这时,程咬金怀里的尉迟恭突然轻咳了两声,喉咙里发出一阵浑浊的声响。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 他先是对着程咬金,投去一个带着感激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随后又缓缓转动眼珠,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儿子,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 “记……记住你们程伯父的话……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再提……也不得与对方……有任何争执……如有违背……我亲自……将他逐出尉迟府……” 第432章 一出戏 这话一出,尉迟宝林三兄弟顿时傻眼了,脸上满是狐疑和不解。 他们甚至顾不得脸颊的疼和心里的恨,一个个皱紧眉头,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一个劲儿地疯狂思索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凭什么? 他们的父亲差点被活活打死,尉迟府更是死伤惨重,府门都被撞碎了,这般奇耻大辱,父亲竟然不让他们报仇? 要知道,他们尉迟府,在整个大唐,那都是顶尖的勋贵门第,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就在三兄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程咬金的声音却慢悠悠地传了过来,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黑子,这次你确实太莽撞了。 不过是演场戏罢了,何必这么较真呢?” 尉迟恭闻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喘着粗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 “相比于……寿终正寝……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一出,程咬金也沉默了,他微微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尉迟恭拦腰抱起,动作难得轻柔了几分,随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尉迟恭的厢房走去,只留下三个还愣在原地、满脸茫然的尉迟家小子。 另一边,朱棣、朱棡、李景隆三人,一溜烟地窜回了马车.三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没憋住的兴奋劲儿,眉梢眼角都透着得意。 李景隆更是胆子肥,特意凑到李世民跟前,冲他挤眉弄眼地挑了挑眉,那副欠揍的模样,看得李世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腮帮子鼓得老高,却硬是没当场发作。 长孙皇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观鼻鼻观心,压根就没打算接这个烫手的话题。 可一旁的长乐公主却忍不了了,她气得小脸圆鼓鼓的,瞪着朱棡三人,满眼的气愤,终是没压住心头的火气,叉着腰就冲三人吼道: “哼!你们三个简直太过分了! 竟敢这么欺凌我大唐的武将,就不怕我父皇治你们的罪吗?” 这话一出口,李世民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自然,耳根悄悄泛红,眼神飘忽地别过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透着几分心虚。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闻言,当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讽刺,笑得长乐公主眼圈更红了。 长乐气得胸脯更鼓了,猛地转头看向李世民,刚想开口继续质问,却被长孙皇后冷冷地打断: “长乐!不得无礼!” 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长乐公主被这么一训,委屈劲儿瞬间涌了上来,小嘴一瘪,眼眶唰地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可怜兮兮的。 朱棣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胳膊肘搭在车窗上,慢悠悠地晃着腿,冲李世民调侃道: “大唐陛下, 您这教女儿的先生,怕是不太行啊,要不,赶紧换一个?” 李世民闻言,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愣是咬着牙没搭理他。 长乐公主瞅着这诡异的架势,心里头的疑团更大了,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满脑子都是浆糊。 朱棣见她到这会儿还没转过弯来,也没了逗弄小姑娘的心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慢悠悠地解释道: “长乐公主,我知道你心里头装着一堆疑问,但你得明白,今日你看见的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只不过,有个莽夫管不住自己的嘴,付出的代价,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说完,他还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明摆着是在调侃尉迟恭那冲动的性子。 长乐公主听完,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嘴里一个劲儿地喃喃自语: “一出戏……这竟然是一出戏? 可那些死去的将士,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就为了一出戏,就要让这么多人付出性命?”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小脸上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 而朱宸宇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兕子,指尖轻轻拂过小家伙柔软的发顶,悠悠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又清晰: “权力每一次的运转,从来都伴随着鲜血。”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长乐心里,搅得她更糊涂了,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车厢里的众人都看明白了,长乐公主压根就没沾过半点政治的边,这弯弯绕绕的门道,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悟不透。 于是,所有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谁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一时之间,马车内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轱辘声。 不多时,马车就停在了前太子府门口。 朱宸宇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兕子递给长孙皇后,又对着夫妻二人拱了拱手,开口便要告辞。 长孙皇后心里纵有万般不舍,可也清楚,今日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怅然,声音柔柔的,还带着几分关切: “宇儿, 我明日让御膳房,给你们备些精致的点心小菜送过来,再给你派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来打理府里的琐事,有她们在,我也能放心些。” 面对长孙皇后这番贴心的好意,朱宸宇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应下,随后便转身下了马车,径直回了府邸。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这一回,长乐公主终是没忍住,扯着李世民的衣袖,仰着满是疑惑的小脸追问: “父皇,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为什么说,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难道,那些死去的士兵,还有受伤的将士,也都是为了演戏吗?” 看着长乐眼里满是的担忧,李世民终是没忍心再瞒着她,他微微叹了口气,肩膀垮了垮,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长乐, 你所看到的那些倒下的将士,是尉迟府的私兵,并非我大唐的朝廷将士。” 第433章 李世民的解释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眼底漫上一层挥之不去的苦涩,他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大唐自从建国以来,便一直受着五姓七望的掣肘。 就连朝廷里的顶级勋贵府上,若是没几个出自五姓七望的人当值,那都要被旁人耻笑。 而五姓七望的嫡系子弟,更是各家联姻争抢的座上宾。” “可……可这与演戏又有什么干系? 我大唐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长乐皱着小眉头追问,声音里满是茫然。 看着女儿依旧一头雾水的模样,李世民索性不再绕弯子,他抬眼望向车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掺着几分决绝: “程咬金、尉迟恭这些开国武将,想要安安稳稳得到善终,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五姓七望说了算! 大唐的这些权贵,手里的爵位和田产,足够他们挥霍个几代人。 可天下的资源就这么多,没有一次伤筋动骨的变革,五姓七望只会越发壮大,以至于到最后尾大不掉!”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长乐,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个契机, 一个推动大唐变革的契机! 程咬金和尉迟恭,是借着朱公子的手,撬开了这道口子。 朕虽心有不忍,看着那些私兵倒下,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明白他们的心思,他们这是在逼着朕改革,逼着朕与五姓七望彻底翻脸! 这,就是今天这出戏的始末。” 说到最后,李世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身不由己的沉重: “而今日发生的种种,不出一个时辰,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朕不想做,也由不得朕了!” 一旁的长孙皇后闻言,轻轻拍了拍李世民的手背,替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大唐越发强大,五姓七望的势力就跟着越发壮大,甚至隐隐有,凌驾于大唐之上的势头。 这会为大唐的后世子孙,留下天大的祸患,这件事早已岌岌可危。 但你父皇为了大唐的稳定,只能选择一再忍让。” 她看着长乐懵懂的眼神,又继续说道: “可你程伯父、尉迟伯父他们,一个个都是性子刚烈的汉子,又怎能受得了这股窝囊气? 以前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凑在了一起,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做一场文章呢?” 然而,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还是高估了长乐的悟性,两人越是耐着性子解释,长乐脸上的茫然就越重。 她皱着小眉头,想也没想就追问道: “父皇,母后, 可你们说的这些,与今日朱公子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呢? 我只看到他们仗着自己武功高,就蛮横地欺凌我大唐的武将,这跟变革,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这话一出口,李世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失望,心里竟真的动了,要给长乐换先生的念头, 这孩子,实在是太不通世事了。 长孙皇后却是满脸宠溺,抬手轻轻摸了摸长乐的头,柔声道: “傻孩子,你还小,很多事情理解不了,这不打紧。 这些本就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操心的事。”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越发耐心,循循善诱道: “你换个角度想想,今日这事要是传出去,长安城里的百姓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有几个来头不小的世家公子,直接打上了开国国公的府邸,还差点把国公爷给打死! 这事儿,明日早朝,铁定要在朝堂上传得沸沸扬扬,这就是一个契机,一个能震动天下的契机!” 她顿了顿,看着长乐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道: “像这种恃强凌弱的事儿,天下每天都在发生,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早就见怪不怪了。 以前,你父皇也有心查处这些欺压百姓的乱象,可政令根本传不出长安城,底下的百姓压根不知道朝堂的规矩。” “但朱公子这次的所作所为,可是明目张胆,根本藏不住! 这会儿,长安的大街小巷,怕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你父皇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下旨彻查天下的恃强凌弱之事。 这一番动作下来,势必会牵扯出无数的名门望族,这,就是你程伯父和尉迟伯父,最想看到的结果!” 这番细致入微的解释,终是让长乐恍然大悟。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终于体会到了朱宸宇那句,“权力每一次的运转,都伴随着鲜血”的深意,这一刻,她对这句话的领悟又深了几分。 此后,马车内再次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各有所思,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然而,长孙皇后与李世民两人都没点破的是,朱棡此番做法,还有另一个更深的目的,震慑皇室,震慑整个大唐。 朱宸宇因为身上牵扯着大唐的渊源,很多事情都束手束脚、有所顾忌,这也就造就了,他行事处处掣肘的局面。 而朱棡和朱棣今日这番大闹,就是要给大唐、给李世民传达一个强硬的信号,超出他们承受底线的事,他们可不会按什么规矩来办! 死上一两个大唐的人,对他们而言,跟踩死路边的几只蚂蚁,没有丝毫区别。 这层深意,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心里头一清二楚,只是谁都没敢轻易说破。 另一边,前太子府的后院里,晚风轻拂,石桌上摆着几壶还冒着热气的清茶。 朱棡、朱棣、李景隆、朱宸宇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气氛热络得很。 朱棣更是扬着下巴,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对着朱宸宇挤眉弄眼地邀功: “二哥, 你说说,今日我这表现,怎么样?” 然而,还不待朱宸宇开口点评,朱棡就率先急不可耐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怼道: “哼,老四,你还有脸在这里求夸奖? 你看看你今日那出戏,演得根本就不像! 怎么能放过程咬金呢? 不狠狠揍那老小子一顿,李世民又怎么能知道,我们不容挑战的底线在哪里? 二哥有所顾及,但我们没有! 你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压根就没演出来!” 第434章 惆怅的李世民、难以抉择! 朱棣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当即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谁能想到! 堂堂大唐的国公程咬金,竟然是这般没脸没皮的滚刀肉! 他都直接坐在地上哭嚎求饶了,我还怎么动手? 难不成真把他打残了不成?” 这话一出,朱棡也是瞬间哑然,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毕竟,程咬金那副无赖模样,换谁来都没辙。 朱宸宇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心里头却是暖暖的。 他当然知道这三个家伙这般大闹,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替他表明态度,替他扫清那些无形的掣肘吗? 因此,他抬手轻轻敲了敲石桌,压下了几人的争论,笑着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极高的称赞: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 今日你们做的,我非常满意。”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李世民不傻,他早已经看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程咬金与尉迟恭两人,也顺势利用了一下你们。 至于这次能给大唐带来什么好处,那就看李世民接下来怎么做了。”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去。 朱宸宇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满天星光的夜空,嘴里低声呢喃道: “希望一切顺利吧。” 与此同时,大唐皇宫,立政殿内。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两人扶案而坐,偌大的宫殿里空无一人,就连寸步不离的阿南,都被李世民特意赶了出去。 此时的李世民满脸惆怅,他微微偏过头,目光也投向了窗外的夜空,止不住地长吁短叹。 长孙皇后看在眼里,心头闪过一丝不忍,她起身端起案几上的茶壶,轻轻为李世民添了一杯热茶,语气柔得像水: “陛下,早点歇息吧,多想亦是无用。” 听着长孙皇后的劝慰,李世民的叹气声反倒更重了。 他捏了捏眉心,声音里满是无奈: “观音婢,朕怎么可能睡得着? 今日程咬金与尉迟恭两个憨子,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才开了这个头,朕又怎能让他们二人失望呢?”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地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多了几分焦虑: “现在五姓七望的渗透,已经愈发的严重了,就连太子身边的几个书童,都是出自五姓七望,更别提朝中的文武百官了! 朕也知道,这样下去,会给我大唐后世子孙带来天大的祸患,但我大唐刚立不久,虽说算不上百废待兴,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且,现在又凭空冒出来一个变数……” 说到这里,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见她的眸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他急忙讪讪地转开话头,不敢再往下说: “朕知道朱公子对我大唐没有恶意,但光朕知道没用,得让大唐的百姓都能接受他们才行。” 听着李世民这番说辞,长孙皇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团体,实在是大到离谱,首当其冲的,就是朝堂上的那些文武百官。 尉迟恭与程咬金两人,愿意为了大唐付出一切,可其他人呢? 这些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不想让朱宸宇卷进,这朝堂的纷争里。 看着长孙皇后沉默不语,李世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观音婢,朕想……” 然而,话还没说完,长孙皇后就猛地拍案而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陛下!本宫说了,本宫不想看到宇儿,卷到权力的漩涡里! 这句话,本宫不想再重复!” 看着态度如此强硬的长孙皇后,李世民只能露出一抹苦笑,声音里满是身不由己的疲惫: “朕也想答应你,可是这件事情,朕真的能做主吗? 朱公子前来大唐,肯定有着他自己的目的,虽然,朕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卷入朝堂的纷争,这是迟早的事。 你让朕怎么避?拿什么避?” 他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 “再说,今日,朱公子的几个弟弟你也看到了,他们做事根本就无所顾忌,而且他们的战力,那更是逆天得离谱! 这就是一个极不安定的因素,朕怎能不多想?” 然而,往日里知书达理的长孙皇后,今日却像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似的,她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疏离: “陛下, 这件事是本宫此生最后的遗愿,本宫绝不会妥协!” 说完,她便腾地站起身,拂袖离去。 看着长孙皇后决绝的背影,李世民心里的苦涩更浓了,同时也开始在心里反复权衡,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到朱宸宇,又能给大唐谋取更多的利益。 这一夜,长孙皇后和李世民,都翻来覆去地失眠了。 而另一个失眠的人,正是长乐公主。 今日这一出,她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权力的波诡云谲。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素来以莽夫著称的程咬金和尉迟恭,竟然藏着这般深沉的城府,那朝堂上的其他人,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反观朱宸宇几人,睡得那叫一个香,雷都打不醒。 第二天一早,朱宸宇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出了厢房,身后跟着,长孙皇后特意安排的十几个侍女,端盆的端盆,拿衣服的拿衣服,还有的专门捧着他的腰带,这阵仗,比之李世民都不遑多让。 洗漱完毕后,朱宸宇便慢悠悠地,走到院子前的石桌边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朱棡、朱棣、李景隆就相继晃进了他的院子。 三人连凳子都没挨上,李景隆就率先嚷嚷起来: “二表叔! 今日你能不能进宫,把小兕子给我们带出来? 我们带她去长安城里,好好游乐一番!” 朱棡和朱棣也跟着点头,俩人大眼睛里放着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朱宸宇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不行!你们一个个毛毛躁躁的,万一伤着兕子怎么办?”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垮了脸,哀嚎声此起彼伏。 朱棡更是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急忙冲着朱宸宇保证: “二哥!你放心! 凭我们仨的战力,这大唐根本没人能伤得了我们! 我们绝对有能力护着小兕子! 你就行行好,把小兕子带出来好不好?” 第435章 嘴贱的李景隆 可朱宸宇在小兕子的事情上,那是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依旧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不像话。 朱棣当场就有些恼火了,他叉着腰,冲着朱宸宇拔高了嗓门: “二哥!你别太过分了! 你信不信,我们三个哭给你看?” 嘿,这三个货,软的不行竟然还想来硬的,拿哭来威胁人! 朱宸宇顿时被气乐了,他缓缓站起身,伸了伸胳膊,又扭了扭腰,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 “老三、老四,景隆! 自从来了这大唐世界,我看,你们一个个是越来越跳脱了,是不是都忘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威严了? 今日,我就让你们好好回忆回忆!” 见朱宸宇撸起袖子真要动手,三人立马怂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 可朱宸宇压根不理会他们的认怂,这三个家伙自从来了大唐,简直无法无天,有时候对他都是先斩后奏的态度,不好好教训一顿,实在说不过去! 可正当朱宸宇挽着袖子,打算动手的时候,下人们却领着长乐公主和小兕子,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后院。 小兕子一瞧见朱宸宇,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张着小胳膊就朝着朱宸宇扑了过来,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 “哥哥!哥哥!兕子想你了!” 这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差点把朱宸宇的心都给化了。 他急忙蹲下身,同样张开双臂,满脸笑意地应着: “好好好,哥哥也想你了,兕子!你慢点跑,小心摔着!” 紧接着,小兕子就噔噔噔扑进了朱宸宇的怀里。 他将小家伙轻轻抱了起来,窝在他怀里的小兕子仰着小脸,对着他的脸颊吧唧就亲了一口,声音脆生生的: “哥哥,你昨天怎么不陪着小兕子啊? 小兕子醒来之后都没见到哥哥,哭了好久好久呢!” 这话一出,朱宸宇的心更软了,他急忙低头道歉: “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惹小兕子生气了。 这样,哥哥补偿你好不好? 小兕子,你说你有什么愿望,哥哥都满足你!” 这话一出,小兕子立马当真了。她含着小指头,小脑袋瓜飞速转了一圈,这才小心翼翼地拽着朱宸宇的衣角说道: “哥哥, 小兕子以后可不可以陪着你睡呀? 小兕子害怕……” 说到这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小手指了指一旁的长乐公主,连忙补充道: “小兕子不想跟姐姐睡,姐姐动不动就揍小兕子的屁股,可疼可疼了!” 听着这软糯的童言童语,朱宸宇笑得没心没肺,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嘴里不停应着: “好好好,都听我们小兕子的!” 见朱宸宇点头同意,小兕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这时,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贼兮兮地围了上来,朱棡更是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对着小兕子问道: “小兕子, 朱棡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城里有好多,特别有意思的玩意儿呢!” 面对朱棡的邀请,小兕子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经过昨日的相处,她对朱棡几人也多了几分熟悉,可她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还是使劲摇了摇头: “不行,小兕子想多陪哥哥一会儿!” 说完,她干脆把小脑袋,往朱宸宇的颈窝里一埋,小手还紧紧地环住了朱宸宇的脖子,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朱宸宇见此,立马得意地冲朱棡三人挑了挑眉,语气那叫一个嚣张: “看见没?小兕子不喜欢你们! 赶紧走赶紧走,没什么事儿就出城玩去!” 说着,他还挥了挥手,那架势跟赶苍蝇没两样。 紧接着,他抱着小兕子慢悠悠地坐到石桌旁,扭头吩咐宫女去准备些清淡的粥点。 长乐公主这时也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坐在朱宸宇的对面,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着他,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然而,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面对朱宸宇的驱赶,却跟没听见似的,一个个屁颠屁颠地凑到石桌旁,毫不客气地相继坐下,摆明了就是要赖着不走。 没一会儿,侍女们就端来了几碗热腾腾的清粥,还有几碟精致爽口的小菜。 朱宸宇耐心地舀起粥,吹凉了再喂到小兕子嘴里,乐乐呵呵地陪着小家伙吃完了早餐。 吃完早餐之后,朱宸宇便拉着小兕子,领着长乐公主,在前太子府里慢悠悠转悠了起来。 小兕子乐得小脸蛋红扑扑的,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时不时还伸手去够廊下挂着的灯笼穗子。 长乐公主则是端的一副淑女模样,双手轻轻叠在小腹前,步子迈得又轻又缓,安安静静地跟在朱宸宇身旁,一双眸子时不时落在朱宸宇身上,眼底闪着莫名的神采。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就跟那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三人跟在后头,走到哪粘到哪,三双眼睛黏糊糊的,就没离开过小兕子的身影。 转了小半个时辰,一行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后院的凉亭里。 结果,还没等朱宸宇和小兕子落座,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就跟饿狼扑食似的围了上来。 李景隆动作最快,直接挤到小兕子身边,蹲下身拉着她软乎乎的小手,语气里满是诱哄的劲儿: “小兕子, 你就跟景隆叔叔出去玩一圈好不好? 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景隆叔叔全都给你弄来!” 这话一出,小兕子笑得眉眼弯弯,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刚要张嘴答应。 旁边的朱棡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大手往前一探,瞬间就钳住了李景隆的后脖子,随后不顾李景隆杀猪似的哭嚎,冷着一张脸把他拖出了凉亭,一边拽还一边骂骂咧咧: “你个狗东西! 就你也配当叔叔? 老子都才混上个哥哥的名头,你这是想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不成?” 说着,他直接把李景隆拽到旁边的小树林里,扬手就开始拳打脚踢。 没一会儿,小树林里就传来了,李景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第436章 撒欢的几人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亮了,她扒着石凳的边缘踮起脚尖,站在石凳上又蹦又跳,还兴奋地拉着朱宸宇的胳膊,指着小树林的方向雀跃地嚷嚷: “哥哥!哥哥!你快看!景隆哥哥挨揍了! 他叫得好大声好大声! 可是朱棡哥哥揍得太轻了,景隆哥哥都没哭! 每次姐姐揍小兕子屁股的时候,小兕子都哭得可大声了!” 朱宸宇一听这话,当即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赞同地点着头: “嗯!小兕子说得对!揍得太轻了,没劲儿!” 这时,站在一旁的朱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到小兕子跟前,拍着胸脯保证道: “小兕子,朱棣哥哥这就去帮你! 肯定把你景隆哥哥打得嗷嗷哭,放心,他哭的声音肯定比你大十倍!” 说着,他屁颠屁颠地就钻进了小树林。 紧接着,小树林里、李景隆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还夹杂着朱棡和朱棣的呵斥声: “他娘的!让你哭!让你哭!你瞎嚎什么? 赶紧给老子挤出眼泪来!” 长乐看着朱宸宇几人,对小兕子的宠爱实在有些过分,终是忍不住皱着眉,有些不放心地劝道: “朱公子, 你们这般宠着小兕子,可是会把她宠坏的。 女孩子家家的,应当多学些礼仪规矩,做个知书达理的温婉女子才是。 你看她现在,整天跟个野小子似的上蹿下跳,这成何体统?” 听到长乐的话,朱宸宇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小兕子柔软的发顶,极为认真地解释道: “长乐,你这就是被宫里的条条框框束缚得太久了。 小兕子才多大点? 这会儿正是她撒欢玩闹的年纪,我又怎么忍心用那些规矩捆住她?” 说着,他还捏了捏小兕子肥嘟嘟的脸蛋,眼里的宠爱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话可把小兕子给乐坏了,她仰着小脸,冲着长乐狠狠一哼,小模样像模像样地发起了脾气: “哼!姐姐坏! 兕子以后都不喜欢你了! 本来兕子还打算,让你跟哥哥一起睡呢,现在兕子要一个人抱着哥哥睡,以后再也不要你了!” 说完,她还叉着圆滚滚的小腰,气鼓鼓地转过身子,后脑勺对着长乐,摆明了是要闹别扭。 这话一出,长乐和朱宸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朱宸宇轻咳两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兕子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小丫头,净瞎说! 你长乐姐姐如今已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别,哪能随便和旁人挤一张床?” 然而,长乐并没有半分恼怒的样子,反倒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微微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耳根子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小兕子眨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满脸茫然。 经过朱宸宇一番耐心解释,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算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没一会儿的功夫,朱棡和朱棣就拖着,鼻青脸肿的李景隆,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凉亭。 两人砰的一声,直接把李景隆扔在了地上,李景隆疼得龇牙咧嘴,却愣是不敢吭一声。 朱棡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凑到小兕子跟前,眼巴巴地说道: “小兕子,你看,哥哥已经帮你出气了! 那家伙被揍得服服帖帖的! 你现在能不能跟哥哥出去玩?哥哥对长安城好多好玩的地方都不熟,你给哥哥当个小向导呗!”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可还是有些犹豫地看向朱宸宇,小眼神里满是询问的意思。 朱宸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随后转头对朱棡郑重叮嘱道: “老三,小兕子年纪小,性子又娇,你可得照看好她,千万别吓着她。 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没办法陪你们一起去。” 朱棡一听这话,简直乐疯了,哪还管朱宸宇要去忙什么? 他噌的一下就窜到小兕子身旁,直接将小家伙抱起来,稳稳当当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笑声雀跃得不行: “小兕子,坐稳咯! 朱棡哥哥带你飞,好不好?” “好啊好啊!兕子还没有飞过呢!” 小兕子兴奋地拍着小手,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庭院。 紧接着,朱棡脚尖在连廊的栏杆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轻烟一般,嗖的一下就跃上了房顶。 看到这一幕,长乐吓得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小手紧紧攥着裙摆,惊得差点喊出声来。 然而,还不待她发出半点声音,朱棣和李景隆也跟着脚尖点地,嗖嗖两声,两道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追着朱棡的方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庭院的尽头。 看着三人如同神仙一般,踩着房顶的瓦片,在蓝天白云下飞快地掠过,长乐直接愣在了原地,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看着长乐这副吃惊的模样,朱宸宇倒也没打算多解释,只是笑着宽慰了两句,随即话锋一转,正色道: “长乐公主, 我对大唐眼下的局势不算太了解,今日你可否与我仔细说说?” 此时的长乐还有些怔愣,听到朱宸宇的声音后,才木然地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相对而坐,慢悠悠地谈论起大唐的朝局来。 而另一边,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带着小兕子,简直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撒欢。 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三人非要踩着房顶飞檐走壁,瓦片被踩得咯吱作响,惊得沿途的鸽子扑棱棱乱飞。 小兕子坐在朱棡的肩头,欢呼雀跃的笑声就没停过,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使劲挥舞,嘴里还嗷嗷喊着, “飞高点!再飞高点!”。 朱棡更是细心,特意用内力撑起一层薄薄的屏障,生怕一缕凉风、一粒尘土,伤着怀里的小宝贝似的。 就这样疯玩了小半个时辰,三人才选了一家临街的气派酒楼,大摇大摆地坐了进去。 朱棡把小兕子抱在怀里,还故意拿下巴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蛋,压根不顾旁边李景隆和朱棣,那羡慕得直冒绿光的眼神,柔声问道: “小兕子, 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哥哥们带你去!” 第437章 三人组又不当人了 小兕子闻言,皱着小眉头,认认真真地掰着手指头思考,可想了半天,小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这时,一旁的李景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过来坏笑着说道: “小兕子, 景隆哥哥跟你说个好玩的事儿! 听闻,这大唐的文武百官啊,有好多都欠着你父皇的钱呢! 要不要我们带着你,挨家挨户去把这些钱收上来?” 小兕子哪里懂什么欠钱收钱,只听着“带着你去”几个字,就急忙点着小脑袋,小短腿还在凳子上晃悠个不停。 见小兕子点头,朱棣和朱棡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可紧接着朱棡就皱起了眉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景隆,这大唐百官到底欠没欠李世民的钱,咱们可半点不清楚,拿什么由头去要?” 李景隆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拍着胸脯说道: “嗨,三表叔,你这就有些太较真了!” 说着,他指了指怀里的小兕子,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小兕子这么可爱,替长乐公主她们收收出嫁的份子钱,这总不算过分吧? 再说了,每年小兕子的诞辰,也不见这些文武百官送礼,今日就一并给补上! 不多不多,每家就拿个十万两黄金!” 这话一出,朱棡和朱棣两人当场笑出了声,拍着桌子直呼, “妙啊!”。 小兕子也跟着凑热闹,扬着白嫩的小手使劲呼喊,奶声奶气地嚷嚷: “小兕子要礼物!要黄金!” 小兕子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笑得更欢了,拍着桌子的巴掌都带了劲儿,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正当几人聊得火热之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噔噔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压低了的议论,细碎得像蚊子哼哼。 没一会儿,长孙冲便领着程家三兄弟,一溜烟地窜了上来。 瞧见这几位不速之客,朱棡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嘴角的笑意淡了大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悦,今日他们还有正事要办,哪有闲工夫搭理这些缠人的家伙。 可还没等他开口下逐客令,长孙冲就已经恭恭敬敬地凑到三人跟前,腰身一弯,拱手作揖,那姿态要多规矩有多规矩: “长孙冲见过三位公子!” 看着他这副文绉绉的酸腐模样,朱棣当场翻了个白眼,抬脚就不轻不重地,踹在了长孙冲的屁股上,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你说你一个世家子弟,放着好好的纨绔不当,偏要学什么翩翩公子,看着就让人晦气!” 挨了一脚的长孙冲半点不恼,反而咧着嘴嘿嘿直乐,揉着屁股的手都带着股憨劲儿。 这一幕落在程家三兄弟眼里,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们素来瞧不上长孙冲这副书呆子模样,可万万没想到,有人当着他的面骂他酸腐,这小子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三人心里的好奇劲儿,瞬间被勾了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几人身上打转。 朱棣骂完长孙冲,目光才慢悠悠地扫向程家三兄弟,语气冷了几分,嘴角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挑衅: “程家的三个憨子,你们巴巴地找过来,难不成是嫌昨天挨的揍不够,想再练练?” 这话一出,程处默、程处亮、程处弼三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摆得比蒲扇还快,甚至齐齐往后缩了半步,那怂样看得李景隆差点笑出声。 程处默更是抢先一步摆手解释,嗓门都带着点发颤: “几位公子莫要误会! 我三兄弟是见几位公子昨日大发神威,心里实在向往得紧,这才冒昧前来打搅!” 程处亮也搓着手凑上前,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憧憬,嗓门亮堂堂的: “三位公子,我们兄弟仨想跟着你们混,给你们当小弟! 我大哥这人说话喜欢拐弯抹角,我可没那么多弯弯绕,你们本事比我们仨大十倍百倍,当我们的大哥,那是天经地义!” 程处弼没吭声,可那双眼睛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盯着三人的目光亮得跟星星似的,脑袋还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 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当场乐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李景隆更是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慢悠悠地开口: “程家的憨子,你们想跟着我们当小弟,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你们确定要跟着?” 哪知道,这三兄弟不愧是长安城出了名的莽夫,想都没想就齐齐点头,胸膛挺得笔直,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得朱棡三人眼皮直跳,心里都忍不住嘀咕: “这仨家伙,怕不是脑子缺根弦吧?” 一旁的长孙冲见状,手指头抠了抠衣角,扭扭捏捏地往前凑了一步,双手再次抱拳,刚要弯腰行礼, “长孙冲!” 朱棡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你再敢摆出这副文绉绉的模样,今日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在家躺个一年半载!” 这话吓得长孙冲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后背瞬间湿透,连忙收住行礼的动作,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三位公子勿怪! 我这是一时没改过来,以后肯定注意!肯定注意!”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眼巴巴地看向朱棡,眼神里满是祈求: “不知……不知三位公子,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朱棡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随意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小兕子,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这才慢悠悠地抬眼,对着眼前的四人,语气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刚刚景隆已经说了,你们想跟着,那便跟着。 接下来,我们打算去大唐的文武百官、名门望族府上,收点银两,这些年小兕子出生,我瞧着他们也没送什么像样的礼品。 既然你们想跟着混,那就出个主意, 我们一家收多少合适?” 第438章 三人组行动、为朱宸宇分忧 这话刚落,长孙冲与程家三兄弟身体齐齐一颤,脸色唰地白了几分,眼神里瞬间漫上一层惊恐,脚底板都跟着发僵。 然而下一秒,程家三兄弟眼里的惊恐,就跟被点了火似的,噌地一下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跃跃欲试, 三人齐齐搓着手掌,动作都带着股子急不可耐的兴奋。 紧接着,三人你推我搡地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就开始出主意,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亮。 而长孙冲显然要理智得多,他眉头紧锁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犹豫了许久,才重重地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诫: “朱棡公子,在下觉得你们此举不妥。 若按三位公子的做法,定会给大唐带来不小的动荡,到时,陛下那里也不好交代,望三位公子慎重!”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他们万万没想到,长孙冲竟然会这般为他们着想,这话里话外全是实打实的关心,倒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之所以愿意高看长孙冲一眼,除了长孙冲本身品行端正之外,更多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长孙家与长孙皇后那点渊源罢了。 可此刻听着这话,三人心里头都清楚,长孙冲是真的把他们当成朋友了。 这一刻,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算是彻底认可了长孙冲。 朱棡缓缓点了点头,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小兕子软乎乎的脸蛋,语气依旧不急不缓的,听不出半分波澜: “长孙冲,你有心了。 不过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得做,其中的缘由,我们无法告知你,但拿小兕子的诞辰来说事,无疑是眼下最为恰当的借口。 此事无需多议,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一家收多少合适。 哦,对了,我们三人之前定下的是,朝中的文武百官,每家1万两黄金,世家大族,像五姓七望那些,每家20万两黄金。” 朱棡的话还没说完,长孙冲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攥住朱棡的手腕,语气异常焦急,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朱棡公子!此事万万不可! 若是寻常的纹银,百两、千两倒也无妨,即便最后捅到陛下那里,我也可以拜托父亲帮三位公子摆平! 可这万两、十万两的黄金,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急切的神色,语速飞快地补充: “须知,我大唐一年的岁入,不过是2000万担粮食,折合成黄金,也不过堪堪10万两罢了! 朝中的文武百官,平日里的俸禄本就不算丰厚,哪里能拿得出每家1万两黄金? 更别说十万两了! 此番做法,无疑是将满朝文武与世家大族,通通逼上绝路!” 听着长孙冲这番掏心窝子的劝诫,旁边的程家三兄弟,也收起了之前的兴奋劲儿,一个个面露难色,眉头皱成了川字。 三人对视一眼,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安静地听着,心里头也渐渐有了个底,对大唐这些世家大族,和文武百官的家底,算是有了更明确的认知。 等众人的声音渐渐歇了,李景隆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挑着,犹豫了一下,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长孙冲,按你的意思,我们所要的银两数额确实是多了,但这些世家大族和文武百官,倒也不是完全拿不出来,只是真要拿出来,就得伤筋动骨,元气大伤,是不是这个道理?” 长孙冲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眉头还紧紧拧着,脸上满是凝重。 这时,程处默急得直搓手,往前凑了两步,急忙补充道: “景隆公子, 这可不只是元气大伤那么简单! 就拿我程家来说,我程家在大唐也是位列顶层,当属数一数二的勋贵家族,可即便这样,我程家的家产,也不过堪堪三万两黄金罢了! 这还是把家里的土地、商铺,还有各大矿山,全算进去的数,真正能随手拿出来的现银,那是万万达不到一万两黄金的地步。” 听着他这番实打实的分析,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下去,一个个陷入了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头飞快地权衡起来。 许久之后,朱棡皱了皱眉头,转头对着朱棣和李景隆,语气沉了几分: “老四,景隆,你们什么想法?” 朱棣没吭声,眉头紧锁着,神色里也添了一丝犹豫,显然是在掂量其中的利弊。 然而,李景隆却是眼神一狠,拳头猛地攥紧,咬了咬牙说道: “三表叔,这件事还得做! 二表叔因为气运牵扯,跟大唐绑得太深,再加上长孙皇后那边的掣肘,我能看得出二表叔有多为难。 不如,这个坏人,就让我们来做!” 说着,他还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别忘了,我们头顶上还有头号大敌盯着呢! 在大唐根本耽搁不了太多时间,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 不就是一些小小的世家吗? 借着这个由头,直接给平了!” 话音刚落,朱棣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眼神瞬间清明,当即赞同地点了点头,沉声附和: “三哥,我觉得景隆说得对! 现在的大唐,根基本就极其孱弱,周边的那些夷族更是虎视眈眈。 如果按部就班地来,我们要耗费多久? 五年?还是十年? 我们根本没那么多时间! 这些年,事事都是二哥亲力亲为,也该轮到我们给他分担一些压力了!” 听到两人这话,朱棡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即补充道: “行!就按你们说的来! 不过,还是要给李世民打声招呼,还有那个最强太子李承乾,也得捞一把!” 说到这里,朱棡还忍不住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狗东西,竟然敢养面首! 走!我们进宫!” 说着,他弯腰一把抱起小兕子,大步流星地就往楼下走,那架势,简直是风风火火,半点不带犹豫。 第439章 找李承乾“玩” 朱棣和李景隆对视一眼,也立马跟上,三人的脚步声噔噔作响,转眼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而从头听到尾的程家三兄弟和长孙冲,愣是傻在了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他们刚才听到的这些话,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其他的弯弯绕,他们还没完全琢磨透,但最后一句他们听得明明白白,这几位爷,竟然要去找李承乾的麻烦! 李承乾是谁?那可是大唐的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越想,几人后背的冷汗,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刷刷地往下淌,连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 许久之后,几人才猛地回过神,一转头,哪里还有朱棡三人的身影? 程家三兄弟和长孙冲瞬间慌了神,手脚并用地就往楼下冲,程处默更是扯着嗓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朱棡公子!朱棣公子!等等!等等啊!皇宫不可强闯!万万不可冲动!” 长孙冲更是急红了眼,使出了平生吃奶的力气,脚下一个不稳,咕噜咕噜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磕得他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可他顾不上疼,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身上的灰尘和擦伤,拔腿就往门外冲去。 与此同时,前太子府的后花园凉亭里,朱宸宇听着长乐,把大唐的局势仔仔细细分析了一遍,也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着石桌,眉头微微蹙起。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的长乐,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长乐,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可好?” 对于朱宸宇的请求,长乐想也没想地点头,脸颊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语气里满是笃定: “朱公子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长乐能做到的,定会竭尽全力!” 看着这个情窦初开、脸红扑扑的少女,朱宸宇也是哑然失笑。少女那点小心思,他怎会看不明白? 只是他此刻满心都是正事,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很快,他便甩去脑海里不靠谱的念头,神色变得极为郑重,对着长乐沉声道: “长乐,我知道你母后身体病重,我可以为你母后治疗。 今日你进宫,让长孙皇后搬到这前太子府来,未来三日,我会彻底抑制她的病症。 除此之外,你再帮我给李世民带去一封信。” 听到朱宸宇提起长孙皇后的病症,长乐的眸子瞬间黯淡了几分,可下一秒,当她听清朱宸宇能治疗母后时,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神色异常激动。 至于带信给父皇的事情,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顾不得什么皇家礼仪,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朱宸宇的手臂,眼眶都急得泛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朱公子,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真的能治好我母后?” 看着长乐这副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模样,朱宸宇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长乐,我不可能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从我第一眼见到长孙皇后时,我就知道她命不久矣,而她现在的状态,更多的像是回光返照,所以这件事情耽搁不得!” 听到这里,长乐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她重重地点着头,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哽咽着说道: “朱公子,我现在就去见母后! 你在这里等我,一定要等我!”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冲,朱宸宇急忙拉住她的手腕,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你还得帮我给李世民带一封信呢!” 长乐虽然满心都是长孙皇后的病情,压根没心思琢磨信件的事,但还是强忍着急切,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一同来到书房。 长乐乖巧地站在一旁,纤细的手指握着墨锭,一下一下地为朱宸宇细细磨墨,眉眼间满是期待。 很快,朱宸宇便在宣纸上提笔疾书,笔锋凌厉,墨迹很快晕染开来。 没一会儿,一封信便写好了,他将信纸仔细叠好,塞进信封里,递到长乐面前。 可长乐却愣在原地,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刚刚朱宸宇书写时,她站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信上的内容,简直让她心惊胆战! 紧接着,她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惊骇,嘴唇微微颤抖着,刚想说些什么: “朱、朱公子,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宸宇抬手打断。 他看着长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长乐,这件事情牵扯甚广,你就不要介入了,只需将这封信交给你父皇就行。” 长乐这才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掌心都渗出了冷汗。 直到她脚步匆匆地离开前太子府,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怎么也回不过神来。 而另一边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抱着小兕子,已经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东宫门前。 守卫们瞧见三个面生的年轻公子,当即抽出腰间的长刀,刚要厉声喝止,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朱棡怀里的小兕子,吓得脸色煞白,唰地一下收起长刀,扑通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朱棡走到侍卫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 “李承乾在何处?” 这话一出,可把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 在大唐,李承乾的名讳跟李世民的名讳一样,那都是旁人提都不敢提的禁忌,这要是往大了说,就是大不敬之罪! 侍卫们抖得跟筛糠似的,哪敢应声。 见这群侍卫吓得瑟瑟发抖,朱棡没好气地轻呸一声,随即抱着小兕子,径直往东宫里面闯。 有小兕子在怀里,这可比御赐的金牌还好用! 一路上,不管是太监、宫女还是侍卫,只要瞧见朱棡一行人,全都扑通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小兕子倒是显得异常兴奋,小手揪着朱棡的衣领晃了晃,脆生生地问道: “朱棡哥哥, 你来我大哥的府邸做什么? 是不是要找我大哥玩啊?” 朱棡顺势把小兕子架到自己脖子上,攥着她两只白嫩的小手,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 “对啊,我们不止找他玩, 今天还要教训一下你大哥! 你大哥做了错事,现在不教训,以后指不定,要被你父皇揍得更狠呢!” 第440章 悲催李承乾在线挨揍 小兕子哪里懂这些弯弯绕,一听大哥以后要挨父皇的揍,当即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扯着嗓子嚷嚷: “朱棡哥哥,那你赶紧去揍一顿大哥,让他不要再做错事了!” 朱棣和李景隆在旁边听得没心没肺,笑得前仰后合。 没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前厅。 李承乾正伏案而坐,大厅里还跪着好几名幕僚,正低眉顺眼地帮他处理杂事。 三人半点犹豫都没有,抬脚就走了进去。 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幕僚们刚要板起脸训斥,可眼角余光,扫到朱棡脖子上骑着的小兕子,一个个瞬间噤声,脑袋垂得更低了,跟受惊的鹌鹑似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承乾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压根不认识朱棡三人,可对小兕子却是无比熟悉。 随即,他缓缓站起身,拖着一条残缺的腿,一步一步挪到朱棡身前,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皇家的威严: “三位公子是何人? 皇妹为何会在三位公子手里?” 面对李承乾的质问,朱棡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扫向跪坐的幕僚,厉声喝道: “其他人,都滚出去!” 这一声断喝震得前厅嗡嗡作响,吓得李承乾猛地后退半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幕僚们更是面色煞白,一个个慌忙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李承乾,眼神里满是哀求,分明是在等太子的命令。 回过神的李承乾瞬间怒了,他可是堂堂大唐太子,对方竟敢如此无礼! 这一刻,他甚至笃定,这些人是李泰派来的,就是要故意给他下马威。 当即,他死死攥紧拳头,语气里淬着几分杀气: “哼!孤不管你们是何人,赶紧放了孤的皇妹! 否则,孤定要诛你九族!” 说着,他就扬着脖子要冲外面喊侍卫,可话音未落,朱棡已经上前跨了一步,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大耳刮子,啪, 李承乾被这一巴掌打得跟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两眼直冒金星,脑袋昏沉得找不着北。 紧接着,他又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朱棡的脚已经狠狠踩了上去,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哼!就你这熊样,还敢在老子面前摆太子的威严?” 朱棡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 “看看你这怂货模样,简直有辱太子这两个字! 听说你还养了个面首,叫什么来着?” 一旁的李景隆急忙凑上来,憋着笑补充道: “三表叔,叫称心!” “哦对,说!那个叫称心的,藏哪儿了?” 发懵的李承乾听着这话,气得面色涨红,浑身都在哆嗦,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孤不管你是何人! 今日孤要不诛你九族,孤枉为太子! 别以为孤不知道,你们是李泰派来的! 想要污蔑孤,门都没有! 孤何时养过面首!” 这话一出,朱棡反倒愣在了原地,他转头看向李景隆,一脸疑惑: “景隆, 这李承乾到底啥时候养的面首?” 李景隆也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茫然地摇了摇头: “三表叔,这我哪知道啊! 当年教书先生就随口提了一嘴,我也是因为新奇才记下来的,具体是哪一年,我还真没印象!” 朱棣在旁边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 “三哥,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先打一顿再说,有则改之 ,无则加勉,哪来那么多废话!” 朱棡一想,觉得这话在理。 随后,他极为轻柔地,将小兕子从肩膀上卸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柔声哄道: “小兕子,你先站在一旁乖乖等着,今日朱棡哥哥就好好教训一下你大哥,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犯浑!” 小兕子刚才被那巴掌吓得缩了缩脖子,这会儿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根本不懂朱棡的意思。 但听到朱棡说要让大哥改正错误,她还是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软乎乎地说道: “朱棡哥哥,那你下手轻一点哦,不要把大哥打哭了,兕子不想看到大哥哭!” 朱棡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兕子放心,朱棡哥哥最听你的话了!” 紧接着,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李承乾,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只见他唰地一下脱下脚上的靴子,扯下自己的袜子,揪着李承乾的衣领就往他嘴里塞。 李承乾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刚想喊出声,一只滂臭的袜子,就硬生生堵进了他的嘴,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紧接着,朱棡抡圆了拳头,对着李承乾的脸砰砰、砰砰就是几拳,一边揍还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太子就要有太子的威仪! 你看看你,被个小小的李泰逼得差点发疯,你说你有多废物! 在李世民面前,你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叫什么太子? 你太子的威严呢?都喂狗了吗?” 说着,他又是砰砰砰几拳下去,打得李承乾鼻青脸肿,眼瞅着就要翻白眼晕过去,朱棡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咂巴了一下嘴,转头对着朱棣和李景隆挑了挑眉,一脸兴奋地说道: “景隆,老四, 你们别说,这揍太子的滋味,咋这么爽呢? 不行,等回去了,我得找大哥好好聊聊!” 李景隆与朱棣也是羡慕得不行,搓着手掌跃跃欲试,也想上去揍一顿,这个大唐太子。 可瞅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直哼哼的李承乾,两人又齐齐缩了缩脖子,这要再补上几拳,一个不小心,怕是真能把人给打死。 小兕子看着李承乾,在那儿呜呜咽咽的模样,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小脸满是心疼,眼圈都红了几分。 而四周的幕僚们,早就吓得直接匍匐在地,脑袋埋得死死的,额前的冷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李承乾才从晕头转向里回过神来,他憋红了脸,极为艰难地扯开嘴里的袜子,狠狠啐了一口,眼神像淬了毒似的,死死盯着朱棡。 第441章 储君的职责 这时,朱棡缓缓蹲下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承乾, 知道你为什么会挨这顿打吗?” “哼!” 李承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们不过是想羞辱孤罢了! 说那么多废话作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见李承乾这副模样,半点城府都没有,朱棡眼里满是失望,当即扬起手,打算再给他点教训。 “呀!朱棡哥哥,你不能再揍了!” 小兕子急忙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死死拽住朱棡的袖子,仰着小脸急切地制止, “大哥都被你们打疼了!” 说着,她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李承乾那乌青的眼眶,语气里满是关切: “大哥,疼不疼?” 面对小兕子软乎乎的关心,李承乾心里一暖,急忙收敛了满脸的愤怒,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压低了嗓子说道: “大哥不疼,小兕子别怕。” 说着,他还挣扎着想要起身,把小兕子护在身后。 而小兕子听到李承乾说不疼,竟是真的信了,随即她叉着小腰,挺起小胸脯,对着李承乾摆出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大哥,你不要怪朱棡哥哥! 朱棡哥哥说了,你会犯错,以后也会被父皇打,所以,朱棡哥哥先揍你一顿,这样你就不会犯错了!” 听着小兕子这番童言童语,李承乾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问道: “大哥会犯什么错? 大哥又为什么会被父皇揍?” 然而,小兕子却咬着小手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朱棡。 朱棡一听,倒是乐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地上脏,随即将靴子拿过来,慢悠悠地套在了脚上,这才抬眼,似笑非笑地冲着李承乾挑了挑眉: “李承乾, 我问你,当储君,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时,李承乾也回过了味儿,眼前这几人看着不像是来羞辱他的,毕竟,小兕子跟他们熟络得很,再加上朱棡瞧着小兕子时眼里的宠溺,那根本做不得假。 可他又实在摸不透,这些人平白无故揍他的缘由,思索了一番,他挣扎着爬起来,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袍,一本正经地开口: “储君乃一国之本,应当励精图治,凡事亲力亲为!” 然而,话还没说完,朱棡扬起手,啪的一耳光又抽在了李承乾的脸上。 李承乾顿时疼得嘶了一声,眼神瞬间又燃起怒火,捂着脸颊低吼: “你为什么又打我?” 这时,李景隆与朱棣两人再也憋不住,发出了震天的狂笑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直不起腰。 朱棡则是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怒声骂道: “打你?我都他妈想抽死你! 还励精图治,还亲力亲为!” 越说朱棡越气,又扬起了手,眼看巴掌就要落下去。 小兕子急忙扑过来,死死抱住朱棡的手臂,奶凶奶凶地嚷嚷: “朱棡哥哥,你不能打了! 再打大哥就要哭啦!” 见此,朱棡急忙止住了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揉了揉小兕子的头发: “行行行,朱棡哥哥听你的,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与此同时,议事殿门口,李世民、长乐、阿南三人早已站在那里,李世民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不久之前,长乐带着朱宸宇的信找到李世民,当李世民看完信上的内容,顿时大惊失色,当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东宫。 听到侍卫禀报,说朱棡一行人早就闯了进去,他心里更慌了。 朱宸宇在信里说得明白,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要帮大唐推行变革,让他做好准备,末尾还特意提了李承乾, 以朱宸宇对这三个混小子的了解,李承乾这顿打肯定跑不了。 其实,朱宸宇都想亲自动手教训李承乾,只是碍于长孙皇后的颜面,实在拉不下脸,这才特意在信里提醒了一句。 当李世民赶到东宫议事殿门口时,正好听到里边李承乾的惨叫声,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可当他听到,朱棡开口询问李承乾储君的职责时,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李承乾刚才那句回答,其实让他心里颇为满意,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句回答,李承乾又挨了揍,这让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下意识地转头,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阿南问道: “阿南, 难道储君不应该励精图治,凡事亲力亲为吗?” 阿南哪敢接这话,哭丧着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陛下,老奴不知。” 看着阿南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李世民顿时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竖起了耳朵,继续屏息凝神地,听着殿内的动静。 议事殿内,朱棡强压着火气,对着一脸憋屈的李承乾继续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教导: “李承乾,给我记清楚了! 储君是一国之本没错,但储君是储君,李承乾是李承乾! 储君可以是任何人,而李承乾只有一个,这里面的先后主次,你必须给我搞明白! 还有,储君乃是执掌一个国家的储王,他根本无需凡事亲力亲为,只需把事情安排给手下去做! 若臣子做不好,那他就可以追责,恩威并施,自古都是帝王的手段! 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因为李泰多得了李世民几分宠爱,你就惶惶不可终日,失了分寸! 就你这副样子,何谈储君之责?” 这次,李承乾没有出言反驳,而是真的沉下了心,眉头紧锁着,开始认真思索朱棡这番话里的深意。 朱棡依旧耐着性子,继续循循教导: “你既是大唐的储君,那你就要记住一句话,只要你不犯错,即便是李世民本人,他也没有轻易废立储君的能力! 你要做的,是让大唐更加强大,让文武百官更加信服于你! 你的仁慈,要给那些忠于大唐的百官,给那些大唐的百姓。 你的铁血,要对准那些尸位素餐、祸国殃民之辈! 既然你踏上了储君这条路,那你就该明白,凡俗的父母后情,早已离你远去。 你这辈子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壮大你的大唐,这才是储君真正的职责!” 第442章 教导李承乾、怼李世民 朱棡刚说完,李承乾下意识地梗着脖子争辩,脖子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哼!无稽之谈! 若储君真按你所说的去做,那必定会面临一个天大的问题,权力下放! 当权力下放之时,你又怎知下边的人会做些什么? 他们又是否真心为了我大唐,去劳心劳力?” 听着李承乾这番死脑筋的争辩,朱棡气得直呲牙,拳头捏了又捏,指节都泛了白,差点没忍住当场再揍他一顿。 紧接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蹦出来似的: “你要是我大明的太子,就凭你这番狗屁见解,别说父皇了,就是二哥都得把你打死!” 骂完,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这才耐着性子给李承乾解惑: “你所说的,根本就不是权力下放的问题,而是事关制度的问题! 你大唐现在的制度,压根就不允许权力的下放,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帮你做的事情! 这些烂摊子,我们会帮你处理干净,而你,只需要记住自己储君的职责就行!”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乃是我大明第一奸臣发自肺腑之言, ‘古往今来,如商鞅之才,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朱棡眼神沉了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郑重, “起初,我还认为这句话是谬论,直到那位奸臣讲述了其中的缘由,我才彻底明白。” “他说,并不是人人都想当那贪赃枉法之辈,也不是满朝的朝臣没有能力,而是想要让一个国家真正强大起来,势必会涉及到官员自身的利益! 没有几个人会蠢到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毫无顾忌地奉献给一个国家! 是人就有私心,这就是为什么你看到的那些朝臣,一个个都跟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似的! 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去解决朝政上的弊病,而是解决了那些弊病之后,对他们自身的利益影响极大! 这就是制度带来的弊端!” 朱棡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都嗡嗡作响: “现在的大唐,已经孱弱到了骨子里! 若不强行推行变革,它也会如同历代王朝一样,永远跨不过那三百年的命运鸿沟!” “今日我教给你的这些话,你给我一字一句记清楚了!” 朱棡死死盯着李承乾,眼神冷得吓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若以后,你依旧是那副小女儿家的扭捏姿态,毫无半分储君的担当,我会亲自了结你的性命!”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呆愣在原地的李承乾,而是猛地转头看向殿外,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厚重的殿门: “李世民!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正好,我们也有话要与你说!” 殿外的李世民听着朱棡的这番讲解,正听得津津有味,猛地听到朱棡又直呼自己的名讳,那原本带着几分赞赏的神色,瞬间翻转为愤怒,他咬着后槽牙冷哼一声,这才迈步走进殿内。 一眼瞅见被揍得跟猪头似的李承乾,李世民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忍不住腹诽: “这三个混球,下手怎么这般没轻没重,打得我这个当爹的都差点没认出来! 但尽管心中吐槽不已,李世民面上却依旧冷然如霜。 他瞥了一眼殿内跪着的,那群瑟瑟发抖的幕僚,沉声喝道: “无关人等,先行离去!” 幕僚们听了这话,简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冲出了议政殿。 长乐也急忙上前告罪一声,转身向着后宫的方向快步退去。 待闲杂人等彻底离开,殿内只剩下几人,朱棡这才冲着李世民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 “李世民, 你这教女儿不行,教太子也不咋地啊!”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李承乾,神情越发玩味: “看看你把这大唐的太子,教成了什么德性! 一个堂堂储君,天天就因为自己弟弟,多得了几分宠爱,就在这里惶惶不可终日,成何体统!” 随即,他又指了指李承乾案几上,堆着的奏折,语气里的轻蔑更甚: “再看看你大唐的储君,一天到晚都在忙活些什么! 要是我没猜错,那案几上的奏折,不是张家的鸡丢了,就是李家的狗跑了,再不济就是邻里街坊的鸡毛蒜皮纠纷! 来,你告诉我,一个大唐储君,就该天天处理这些破事吗?” 李世民被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按他原先的想法,储君就该先从小事磨练心性,再慢慢接触掌权之道,可经朱棡这么一点评,他心里也莫名生出几分怪异, “是啊,他大唐的储君,何苦要天天纠缠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这一点,他以前还真没仔细琢磨过。 可爱面子的李世民,哪肯轻易承认自己的疏漏?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案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一本奏折翻看。 以前看李承乾的批阅,他只觉得欣慰不已,可现在再瞧,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满纸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紧接着,他眸子沉了几分,抬眼看向李承乾,沉声问道: “承乾, 你有何话说?” 听到李世民的询问,李承乾下意识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规规矩矩地置于身前,刚打算开口禀报,朱棡却没好气地站起身,对着他的屁股砰的就是一脚。 揍完还不解气,朱棡指着李承乾的鼻子就骂: “你看你这怂样子! 那李世民是你亲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必要一见面就下跪吗? 你那副诚惶诚恐的德行,做给谁看呢?” 他上前一步,一把拽起李承乾,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储君! 是一个国家的储君! 拿出你储君的威仪来! 给我站起身,昂首挺胸,李世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这话一出,李世民和李承乾两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二人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竟发现朱棡说的话,简直句句在理, 一国储君,一言一行都关乎国体, 怎可如此卑躬屈膝、诚惶诚恐,毫无威严。 霎时间,父子二人的眼里,都悄然发生了一丝莫名的变化。 “父皇!” 李承乾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艰难地挺直了腰板,随后双手背于身后,胸膛微微挺起,语气铿锵有力: “儿臣遵父皇之命,在此磨练心性。 今日,儿臣共批阅奏折三百一十二份,皆事关长安境内百姓琐事,现已全数批阅完毕, 望父皇定夺。” 第443章 魏喷子上线 看着只是经过朱棡的短暂教导,李承乾便换了一副面貌,李世民的眼里满是复杂之色。 对于李承乾,他最初抱着极大的期望,是真真正正把他当成储君来悉心培养的。 然而,随着李泰逐渐走入他的眼中,他的心思也莫名泛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更多的原因,还是李世民本就得位不正,他打心底里想让大唐的下一任储君,是个身体健全的人。 而李承乾最大的弊端,恰恰就是那只跛足。 很多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拿李泰与李承乾对比,可他偏偏忘了,凡事最忌讳的就是这般比较。 也正因如此,他对李泰的宠爱愈发多了几分。 宫中流传的那些,关于储位之争的流言蜚语,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之所以选择装聋作哑、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内心深处,也抱着一丝想看两人相互争锋、彼此磨砺的念头。 这些藏在心底的话,他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半句。 而今日亲眼瞧见李承乾的改变,李世民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然而,正当李世民站在原地思绪万千之际,朱棡的声音再次悠悠地响起。 他往前跨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李承乾,你是一个储君! 记住,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说着,抬手重重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承乾踉跄了一下。 朱棡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现在你还在等什么? 没有权力的储君,那是储君吗?” 话音落下,他冲着李世民的方向努了努嘴,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李承乾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怯生生地看向李世民,可多年来养成的恭顺习惯,还是让他的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朱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怯懦与卑微,根本不是三言两语,或者一顿打骂就能彻底扭转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李世民,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李世民,我们要做的事情,我估计瞒不住二哥。 如果我猜得没错,二哥早已经把我们要做的事情,告诉你了。”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目光沉沉地盯着李世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在这里,我也不想跟你多啰嗦,赶紧给李承乾放权!” 见朱棡陡然谈起正事,李世民脸上的复杂神色淡了几分,他微微摇了摇头,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权衡与迟疑: “朱公子,此事干系甚大,关乎我大唐的国运根基,待朕再细细思虑一番,可好?” 看到李世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朱棡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攥着的拳头咯吱作响,眼看就要当场发作。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影裹挟着风声跌撞进来,正是满头大汗的阿南。 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连气都没喘匀,声音发颤地禀报: “启、启禀陛下! 几位大臣已经在议事殿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世民听后,眉头挑了挑,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 朱棡见状,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调侃带着几分讥诮: “哟,这大唐的皇宫怕不是个筛子做的吧? 这消息传得比兔子跑的都快!” 这话一出,李世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水,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他们进来!” 阿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领命离去。 没过多久,房玄龄、王珪、魏征、长孙无忌、程咬金一行人,便缓步走了进来。 更让李世民眼角直跳的是,尉迟家的两个小子,正一前一后抬着半死不活的尉迟恭,脚步匆匆地跟在后面。 两人把他们老爹往地上一放,对视一眼,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似的,一溜烟就窜了出去,连半秒都不敢多待。 朱棡抱着小兕子,慢悠悠地踱到旁边的侧榻旁,一屁股坐了上去,二郎腿翘得老高,胳膊还随意地搭在榻边,那副嚣张至极的样子,简直没把满殿的文武大臣放在眼里。 魏征一眼就瞥见了他这副作派,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可是大唐有名的硬骨头言官,哪里忍得了这个?当即往前一步,拱手作揖,声音朗朗,带着一股子凛然正气: “臣魏征劝谏陛下! 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素来以礼治国! 臣虽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竟敢如此失礼,置我大唐的颜面于何地? 臣进谏陛下,当重振纲常,隆兴礼仪,切不可纵容这般行径!” 听着魏征义正词严的谏言,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却是半点不在意,嘴角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朱棡甚至,还低头捏着小兕子软乎乎的小脸蛋,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压根没把这满殿的肃杀气氛放在心上。 李承乾和李世民两人站在原地,满脸都是说不出的苦涩。 李世民更是下意识地,瞥了这三个惹祸精一眼,见他们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 “魏爱卿,此事容后再议。 朕想知道,诸位爱卿今日联袂而来,究竟所为何事?” 见李世民不肯处置朱棡,魏征的火气更盛了,当即又往前一步,拱手就要再次进言。 “老魏!” 程咬金实在忍不住了,粗着嗓子一声喝,伸手就把魏征推到了一旁,语气也没了往日的恭敬,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他娘的进言也得看时候! 朝堂之上,你想怎么谏怎么谏,俺程我绝无怨言! 但今日,你还是给我安静点!” 说完,他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对着李世民恭声禀报,脸上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陛下! 程咬金恳请陛下彻查大唐上下,那些欺压良善的鼠辈! 昨日,臣和老黑两人,遭到了不明势力之人的殴打! 对方身份高贵,我等一时大意,没能敌过,反倒被他们折辱了一番,丢尽了颜面! 此等行径,简直是将我大唐的律法视若无物! 老黑更是被打得只剩半条命,至今还昏迷不醒!若不惩治此等恶行,我大唐的威严何在?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第444章 程咬金与尉迟恭的演技 程咬金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刚落音,李世民的眼皮就跟装了小马达似的,突突直跳,太阳穴都隐隐发胀。 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说句安抚的话,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尉迟恭,突然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惨得跟被人刨了祖坟似的: “呜呜呜呜,陛下!您可得为老臣做主啊! 老臣的后半生,怕是只能瘫在床上度日了!老臣苦啊!老臣为大唐流过血、拼过命啊! 老臣苦啊!老臣为大唐流过泪啊!” “够了!”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哐当响,他死死盯着殿中这两个活宝,胸口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今日早朝之上,这俩货就已经撒泼打滚演了一出,闹得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到现在风波都没平息,结果,转眼又追到东宫来闹腾! 不是他不想彻查天下的歪风邪气,实在是这动作太大,稍有不慎,各地世家怕是要借机生乱,到时候,大唐的根基都得跟着动摇! 看着暴怒的李世民,房玄龄眉头拧成了川字,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打起了圆场: “陛下,还请息怒。 臣虽不知两位国公,究竟遭遇了何等恶行,但二人言之凿凿,想来绝非捏造。 此事臣以为,还是应当彻查清楚,以安国公之心,以正朝纲。” 王珪也皱着眉头,跟着附和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房相所言极是,此事确实该查,只是需得斟酌分寸,切勿引发动荡。” 唯独长孙无忌,扯了扯嘴角,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老神在在地缩在人群里,活像个不起眼的鹌鹑。 这事的来龙去脉,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三个把尉迟恭揍得半死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侧榻上,一边逗着小兕子,一边呲着牙看热闹呢! 这一刻,长孙无忌对尉迟恭和程咬金这两人,算是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二位,一个无耻耍泼,一个莽撞起哄,搭配在一起,简直是天下无敌的搅局精。 李世民被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下不来台。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近乎祈求的无奈: “诸位爱卿,此事关系重大,容朕再仔细想想,切勿操之过急。” 李世民这话一出,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齐刷刷敛了下去,眼神里满是不耐,他们能理解李世民的顾虑,可这也未免太瞻前顾后了! 性子最是火爆的朱棣,当即腾地一下站起身,上前一步,指着李世民的鼻子就吼了起来: “李世民! 你他娘的就是个软蛋!” 这话石破天惊,惊得在场的文武百官,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就连瘫在地上哭嚎的尉迟恭,和义愤填膺的程咬金,都忘了自己要干啥,齐刷刷扭过头,眼里满是震惊,活像见了鬼似的。 可朱棣的怒火压根没停,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震得殿宇都嗡嗡作响: “我们也懒得跟你废话! 今日来这儿,不是跟你商量的,是通知你的! 我们的时间有限,不可能把所有功夫都耗在你大唐! 还有,你给我记清楚了,我二哥欠你的,但不代表我们三人欠你的! 你最好别挑战我们的底线!” 吼完李世民,朱棣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李承乾,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语气里不带丝毫温度: “李承乾! 我问你,你是不是大唐的储君?” 这冷不丁的一句问话,打得李承乾措手不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想说是,可他心里清楚,这一个字说出口,意味着什么,那是要接过一副沉甸甸的担子,要跟眼前这三位煞神一起,搅动整个大唐的风云! 而另一边的李世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怒火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他不是不想发作,是不敢发作,他比谁都清楚,一旦真把这三个混世魔王惹毛了,整个大唐都没人能拦得住他们。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朱棡慢悠悠地站起身,伸手把小兕子重新架到自己脖子上,攥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晃了晃,这才抬眼看向李世民和李承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你大唐的栋梁都在这儿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为你们大唐,绘制了一柄屠刀,这执刀人,可以是你李世民,也可以是他李承乾。”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现在起,大唐开启专项整治,彻查天下贪官污吏、豪强劣绅! 其次,大唐推行大规模改革,所有官员,建立赏罚分明的政绩考核制度。对于大唐的税收体系,彻底重组,同时建立独立的监察机构,监管全国。 除此之外,土地改革与官办学院的筹建,一并推行。” 说完,朱棡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李承乾,不再多言,转身就往殿外走,清朗的声音轻飘飘地飘了进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期限: “我们会在殿外候着,一个时辰之内,希望你们给出答复。” 此时,议事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世民那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滔天怒火。 然而,包括李承乾在内,满殿的文武百官都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所有人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愣是没一个人敢出声。 直到朱棡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李世民压抑许久的暴怒,终于冲破了临界点,他猛地一拍按几,声嘶力竭地吼道: “程咬金!尉迟恭!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你们逼着朕进行改革,可曾想过改革的后果?稍有不慎,我大唐百年基业,都要毁于一旦!”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彻底将殿内众人震醒。 第445章 李世民下定决心、改革 程咬金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躺在地上的尉迟恭更是忘了哭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看着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图谋竟然如此之大,朱棡口中的那几项政令,单拎出任何一项,实施起来都是难如登天,稍有差池,大唐都有覆灭之危。 这哪里是在改革大唐,分明是要将整个大唐的根基彻底掀翻重建! 只要稍微脑补一下,就能想象到政令推行之时,满朝震动、血色弥漫的场景。 房玄龄、王珪、魏征、长孙无忌四人,则像是被一道闷雷劈中了脑袋,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朱棡提出的改革方案太过骇人,颠覆了他们几十年来对朝堂的认知,一时之间,竟没人能消化这惊天的消息。 许久之后,还是房玄龄率先回过神来。 他面色纠结得如同拧成了麻花,眉头紧锁,最终狠狠一咬牙,往前踏出一步,拱手作揖,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 “陛下,老臣斗胆请问,这三位到底来自何方? 他们为何要这般干预我大唐之事?” 王珪与魏征两人也瞬间回过神,齐刷刷地看向李世民,双眼中满是探究的光芒,那副架势,分明是今天不给个答复,就绝不罢休。 而将心中怒火宣泄过后的李世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瘫坐在榻上,脸色灰败,眼神里满是疲惫。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隐瞒了,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三人……都是我大唐的客卿。” “什么?客卿!” 魏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前一步,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陛下!你怎可如此昏聩! 我大唐何时有了客卿之职?为何我等身为重臣,竟半点不知? 这客卿的职责,又究竟是什么?” 一旁的王珪,额头上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官袍,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他与其他人不同,出身太原王氏,乃是世家大族的核心人物。 朱棡刚刚提出的改革,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世家的打压,土地改革,更是直接触及了世家的根基。 这一刻,他比殿中任何人都要焦急,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房玄龄却与两人截然不同。 他垂下眸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将朱棡刚刚提出的所有政令,在脑海里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从专项整治到政绩考核,从税收重组到监察机构,再到土地改革与学院筹建……越想,他的眼神越亮,到最后,眼中竟迸发出了璀璨的金光。 猛地,房玄龄向前跨出一步,对着李世民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满腔的赤诚与决绝: “陛下!臣房玄龄请命! 臣愿为我大唐改革效犬马之劳,为后世子孙,开万世之太平!” 这话刚落,人群后方的长孙无忌,瞬间推开身侧还在发懵的王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房玄龄身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同样行了个标准的大礼,声音洪亮得震人耳膜: “臣长孙无忌请命! 愿为我大唐改革效犬马之劳,为后世子孙开万世之太平!” 看着这两个素来稳重持重的大唐股肱之臣,此刻竟跟抢糖吃的孩子似的争着请命,李世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想让这群激动的老臣先冷静几分,可嘴巴刚张开,连半个字都没蹦出来,程咬金那大嗓门就跟炸雷似的响彻大殿: “陛下!俺老程也要请命! 改革的脏活累活,俺老程全包了!” 话音未落,瘫在地上的尉迟恭,也顾不得装可怜了,扯着哭腔嘶吼起来,嗓门比程咬金还大三分: “陛下!臣为大唐流过血!臣为大唐流过泪!臣也请命!谁要是敢拦着改革,臣第一个揍扁他!” 眼见事态彻底失控,李世民心里,却飞速盘算起朱棡的话来,要说他不向往那样的盛世,纯属自欺欺人,他比殿中任何一个人,都盼着大唐能千秋万代。 如今,连满朝的股肱之臣都有这般魄力,他这个当皇帝的,又怎能继续畏首畏尾? 紧接着,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久违的精光,朗声道: “好!好!好!之前是朕错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有如此魄力,那朕又有何惧? 来人!宣旨!”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房玄龄、程咬金三人,当即喜形于色,就连瘫在地上的尉迟恭,都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唯独魏征和王珪两人,吓得面如土色,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二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世民咚咚咚地猛磕响头,声音都带着颤音: “陛下!还请三思啊! 此举绝非造福大唐,分明是在为祸我大唐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殿中众人都愣住了。 李世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程咬金则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狐疑地盯着魏征,瓮声瓮气地问道: “魏征, 这王珪老儿阻止,我能理解,毕竟他出身太原王氏,改革要动他的根。 可你咋也跟着瞎掺和? 难不成、你魏征也攀附上了哪个世家大族不成?” 魏征被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猛地抬起头,指着程咬金的鼻子就吼了回去,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程蛮子! 你怎可如此污蔑本官!我对大唐忠心耿耿,日月可昭,又怎会做出那等下作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陡然变得沉重无比: “本官之所以反对,并非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此番改革的风险实在太大!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稍有不慎,我大唐便会万劫不复!” 说着,他掰着手指头算起账来,声音里满是悲戚: “以我大唐现在的兵力,满打满算堪堪六十万! 镇守北境抵御突厥,便划去了四十万兵力!而长安城驻守的禁军,只有区区六万! 如此激进的政令一旦实施,各地世家豪强必定狗急跳墙,纷纷反叛! 到那时,我大唐拿什么去平叛? 拿什么去保住这百年基业?” 第446章 王珪的坦然 魏征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世民,语气恳切至极: “陛下! 臣并不是不认同此番改革,相反,臣极为佩服刚刚那位公子的远见卓识,此乃人中之杰,远不是臣可以比拟的! 但此番动作实在太大,望陛下三思! 改革之事,应当徐徐图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然而,李世民却没有理会魏征,他只是将目光缓缓平移,落在了匍匐在地的王珪身上,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谁也听不出他心中的喜怒: “王爱卿,朕想知道,你为何要制止?” 匍匐在地的王珪,满心都是说不出的苦涩,他缓缓直起身子,抬头看向李世民,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坦荡: “陛下, 老臣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也不想为我太原王氏辩解什么,但老臣只有一问, 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陛下可控否?” 李世民听后,突然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这一刻,他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他自诩天可汗,受世人憧憬、朝臣膜拜,可一旦触及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世家大族,竟能这般明晃晃地摆出威胁的姿态,眼前的王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笑了好一会儿,李世民才缓缓收住笑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承乾,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子, 你来回答朕,朕、可控否?” 今日的李承乾,总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朝堂之上的波诡云谲,也终于明白,以前的自己是何等的浅薄无知。 面对李世民的询问,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微微躬身,一字一句,声音掷地有声: “陛下,孤以为,可控!”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王珪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压迫感: “王爱卿,你可听清了?” 王珪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面如死灰。 他心里清楚,李世民这话一出,就已经定下了决心,此事再也无可阻挡,世家大族的末日,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但他心中仍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语气极度颓然,却没有半分乞求之意,只是望着大殿的穹顶,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 “陛下,老臣为大唐兢兢业业数十载,不敢说自己有多清廉,但老臣也从未做过为祸大唐之事。 世家所求,不过是些许钱财、几分体面罢了,难道……难道大唐真的就容不下世家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陛下应该清楚,断了我们这些旧世家,日后还会有新的世家冒出来,盘根错节,生生不息。 陛下……大唐真的能,斩断所有的世家吗?” 这话一出,李世民微微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目光掠过殿内的雕梁画栋,语气极为认真地解释道: “王爱卿,这个答案朕给不了你。 朕也知道,世家盘根错节,斩不断也杀不绝,但朕想让你带着这个问题,亲自去询问一下那位改革者,这个问题,朕也一时好奇。” 王珪万万没想到李世民竟如此坦荡,心中对这位帝王的佩服更胜了几分。 古往今来的君主,哪一个不是将颜面看得比天还重? 似李世民这般,敢于直面自己的困惑,敢于将难题抛给外人的,古来又有几人? 他忽然哈哈一笑,随即也不再瘫坐,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仔仔细细整了整自己褶皱的官袍,对着李世民微微拱手,语气里没了之前的颓然,多了几分释然: “好,臣亲自带着这个问题,去问那位改革者。 臣愿为陛下解惑,也愿为自己解惑。”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但陛下,臣年事已高,心力不济,今日过后,臣请辞归乡,望陛下恩准。”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得出,王珪的心气散了。 用心死二字形容或许不够准确,应当说,他心中根深蒂固的家族观念,与朝堂变革的大势撞了个满怀,两者剧烈冲突之下,他终究选择了离开,选择了逃避。 李世民终究没有应下他的请求,语气郑重了几分: “王爱卿的请辞,容后再议。 不如,我们先去见见那位改革者,让他先为王爱卿解惑,如何?” 王珪没有强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紧接着,李世民站起身,抬手整了整身上明黄色的龙袍。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李承乾,脸上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笑容,还冲着李承乾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李承乾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终究还是没忍住,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得到李世民的认同,是他二十年来,梦寐以求的认可。 李承乾连忙抬手擦去眼泪,挺直了脊背,紧紧跟在李世民身后,一行人缓缓向着殿外走去。 刚踏出殿门,还没走到花园的凉亭,一阵清脆的童真笑声便顺着风飘了过来,咯咯咯的,像银铃般悦耳。 “景隆哥哥!你再飞高点好不好? 小兕子都看不到长安城啦!” “还有朱棣哥哥!你能不能把小马鞭交给小兕子?小兕子要亲自来赶!” 听着这古怪又欢快的对话,跟在李世民身后的一众朝臣瞬间面面相觑,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茫然,这太子殿外的花园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然而,当李世民带着一众朝臣与太子步入花园,目光投向湖泊旁的凉亭时,所有人都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程咬金更是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卧槽!” 这也怪不得他们如此震惊,实在是花园里的场景,彻底冲毁了这群大唐重臣的三观。 只见小兕子,正兴高采烈地骑在李景隆的背上,小手还揪着他的头发晃悠。 第447章 小兕子玩高兴了 李景隆则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甘愿给小兕子当牛做马。 更让众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是,朱棣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马鞭,在一旁啪啪啪地抽着李景隆的屁股,嘴里还吆喝着; “驾!驾!跑快点!” 小兕子看得兴起,扬着白嫩的小手,从朱棣手里抢过马鞭,也有模有样地抽了两下,脆生生的笑声洒满了整个花园。 挨了鞭子的李景隆非但不恼,反而手脚并用,猛地往前一蹿,竟是带着小兕子轻飘飘地飞出十数丈远,稳稳落在了旁边的屋脊之上,惹得小兕子又是一阵欢呼。 站在凉亭顶端的朱棡看得乐呵,扯着嗓子喊道: “景隆! 快把小兕子给我扔过来!” 话音刚落,李景隆一个利落的转身,双手一扬,小兕子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这一幕看得李世民心中大骇,瞳孔骤缩,当即厉声喝道: “尔敢!” 他吓得抬腿就要冲过去,可还没跨出一步,就见小兕子已经稳稳当当落在了朱棡的脖子上,小手还紧紧抓着朱棡的头发,笑得眉眼弯弯。 下一瞬,朱棣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同惊鸿般跃起,稳稳落在了二十多丈高的树梢上。 他站在纤细的树枝上,双手挥舞着,声音里满是兴奋的嚷嚷: “三哥!三哥! 快把小兕子给我扔过来! 我也要抱!” 朱棡瞅了瞅脖子上笑得正欢的小兕子,抬手拖着她的小脚丫轻轻往上一送,雄厚的内力裹挟着小兕子,轻飘飘地朝着树梢上的朱棣飞去。 被抛在半空的小兕子,脸上半点害怕都没有,反而张开双臂,咯咯咯的笑声清脆响亮,在花园里回荡不休。 如此超出常理的一幕,直接把这群见惯了风浪的大唐君臣吓傻了。 李世民浑身发软,要不是身旁的李承乾,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估计,他这会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发颤,跟见了鬼似的,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被两个儿子抬着的尉迟恭,压根看不见发生了什么,急得在地上扭来扭去,扯着嗓子吼道: “老程!你给我让开点! 你个夯货挡着我了!我瞅瞅到底咋回事!” 他们这边的动静,终究是打断了三人的玩闹。 朱棡和李景隆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立于凉亭顶端的朱棡,看着脸色煞白的众人,眉头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慢悠悠地说道: “哟,这么快就商议好了?” 随即,他足尖轻点,身形如同落叶般轻盈,缓缓落入凉亭之中。 趴在屋脊上的李景隆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咧嘴一笑,脚下发力,也跟着跃入了凉亭。 只有朱棣,依旧抱着小兕子,在各个树梢之间来回穿梭,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半点都不想搭理,这群被吓傻了的君臣。 看着朱棡与李景隆两人,已经坐到了凉亭的石桌上,李世民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平复了刚刚惊悸交加的心情。 随后,他迈开步子向着凉亭里走去,目光却始终黏在远处的树梢之上,看着朱棣脖子上的小兕子笑得眉眼弯弯,小手还在半空胡乱挥舞,他的眼皮就忍不住一阵狂跳,心里头更是腹诽个不停: “这三个混球就不是人!竟然还会飞!真要撕破脸,我大唐拿什么抵挡?” 然而,李世民心中的惊悸与憋屈,压根没人能看出来。 倒是一旁的李承乾,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本就极为疼惜这个小妹妹,每年宫宴之上,小兕子总爱黏在他的怀里撒娇,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只有从小兕子身上,才能感受到那种久违的、不掺任何功利的亲情。 看着小兕子笑得这般开怀,李承乾只觉得心头一片欣慰。 一行人来到凉亭,李世民面色铁青地在两人对面坐下,周身还萦绕着没散干净的火气。 李承乾则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侧,腰杆挺得笔直。 身后的一众朝臣们,也齐刷刷地站成了一排,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凉亭里,一时之间安静得诡异,只听得见远处树梢上小兕子那清脆的笑声。 李景隆双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打量着李世民,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满是戏谑: “哟,李世民,你这是想通了? 打算乖乖配合我们搞改革了?” 这话一出,李世民的脸色更黑了。 他刚刚被那飞天的场景惊得不轻,心情本就极度糟糕,此刻听到李景隆直呼其名,更是压不住心头的火气,沉声说道: “李公子, 朕怎么说也是大唐的皇帝,坐拥万里江山,你这般直白地称呼朕的名讳,就不担心朕治你的不敬之罪?” 李景隆一听,瞬间戏精上身。 他猛地往后一缩脖子,双手抱胸,脸上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还故意掐得尖尖的: “陛下,我好怕怕呀!您可千万别治我的罪,小的胆子小,不经吓!” 看着李景隆这副贱兮兮的模样,李世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心头那点火气,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三个货争辩,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索性,他直接闭了嘴,懒得再搭理他们。 憋了半晌,李世民才深吸一口气,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王珪,语气沉了几分: “我大唐的朝臣,对你们的改革之策尚有疑问,还望两位公子能解惑。” 一谈起正事,朱棡和李景隆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了个干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王珪身上。 而王珪等一众朝臣,从始至终就没停下打量两人的目光。 此刻感受到两人的注视,王珪定了定神,抬手仔仔细细地整了整自己的官袍,连袖口处的褶皱都捋得平平整整,生怕有半点失礼。 随后他双手抱拳,对着朱棡、李景隆两人深深躬身一礼,声音朗朗,带着几分朝堂重臣的威严: “大唐左侍中、王珪,见过两位公子!” 第448章 王珪心死、观念碰撞 见王珪如此郑重,两人也没了半分调侃的心思。 朱棡身子微微前倾,正了正衣襟,神色沉凝下来,这才缓缓开口问道: “不知、王大人有何疑虑?” 王珪对此没有丝毫隐瞒,他垂眸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抬眼看向两人,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执着: “这位公子,对于你方才提出的那一系列政令,下官打心底里佩服,自认与公子有着云泥之别。 但下官心中,尚有一个绕不开的疑惑,按公子所言,大唐的改革,当以世家为基石,可下官实在无法理解,改革之后,大唐是否还会有世家存在? 如果依旧有世家,那此番搅动风云的改革,究竟意义何在?” 说到这里,王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显然这话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最终他狠狠一咬牙,索性将心底的话全盘托出: “下官出生太原王氏,对于世家大族的运作,有着旁人不及的了解。 世家大族于大唐而言,确实是盘根错节的毒瘤,但它亦是撑起大唐江山的根基! 若无世家大族的支撑,这朝堂怕是会顷刻间瓦解! 下官思来想去,始终无法参透公子政令的核心所在!” 一口气说完压在心底的疑惑,王珪只觉得胸中郁气尽散,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棡二人,等着他们的答复。 而朱棡与李景隆两人听后,却是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李景隆率先开口,他身子往后一靠,手肘撑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反问: “王大人,王氏忠良,又是大唐的丞相,身兼数职,想来,也是经历过大唐太上皇退位、前太子更迭的风浪之人。 按说,以你的阅历,该是比殿中大半人都要丰富才对,可你偏偏问出这话,倒是有些拉低你的身份了。”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也罢。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句,你且告诉我, 何为世家?” 这话一出,王珪下意识地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嗓子眼,却又猛地咽了回去,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陷入了沉思。 不只是他,就连李世民和身后的一众朝臣,也都跟着皱起了眉头,开始琢磨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何为世家? 所有人心里都有个模糊的概念。 枝繁叶茂、延续千年者,可为世家。 权柄通天、掌管一地者,可为世家。 世代为官、盘踞朝堂者,亦可为世家。 可这些零碎的定义拼在一起,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没法精准地戳中那个核心。 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竟把满朝的肱骨贤臣全都问住了,凉亭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之后,魏征率先跨出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朱棡二人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礼数做得无可挑剔: “这位公子,你此问,本官可以作答。”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铿锵: “世家,乃为王朝的毒瘤! 盘根错节,上与朝政相连,下则把控民生,用个不恰当的比喻,他们便是割据一地的土皇帝!” 说到这儿,魏征心虚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李世民,生怕自己这话犯了忌讳。 可李世民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眉头紧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此,魏征暗暗松了口气,刚想接着往下说,朱棡却突然嗤笑一声,语气淡漠地打断了他: “魏大人,退下吧。 你是文官,又是言官,这个问题,与你关系不大。” 魏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哪里还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他的回答,根本没触碰到问题的核心! 程咬金和被儿子抬着的尉迟恭,早就识趣地缩到了后面,一个劲儿地装哑巴。 他俩对自己的斤两门儿清,这种文绉绉的思辨题,打死他们也答不上来。 又过了好半晌,房玄龄看了一眼还在苦思冥想的王珪,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公子,这个问题,就让本官来回答吧。” 他目光沉沉,语气沉稳: “在我看来,世家者,需是宗族观念极强,且能影响一地民生,乃至撬动一个王朝部分走向的家族,方可称之为世家。” 这话一出,朱棡罕见地赞同地点了点头。 魏征在一旁看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房玄龄的回答和他的差不多,怎么就得到认可了? 而长孙无忌则从头到尾都低着头,跟个闷葫芦似的,半个字都不肯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本就是大唐最大的世家之一,这话要是答得不好,岂不是自己往坑里跳? 李世民那眼神,指不定正盯着他呢! 说到底,李世民也是身在局中,不自知罢了。 就在这时,王珪终于抬起了头。 他先是看向李世民,见对方依旧眉头紧锁、沉浸思绪,便没有去打扰,转而将目光投向朱棡,眼神无比郑重,语气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的答案是, 世家,乃权力核心! 能称之为世家的,需做到以下三点,政治、钱财、地域,三点缺一不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说到这里,王珪硬生生地止住了话题。 他猛地瞪大双眼,目光惊骇地在李世民与朱棡之间来回扫视,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此刻,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朱棡为什么要拿世家,作为大唐改革的基石了。 可更为可笑的是,李世民竟半点都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追问道: “王爱卿,为何不往下说了? 朕觉得你方才所言,句句在理。”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两人听得直呲牙,嘴角一阵抽搐,内心更是哀嚎不已: “陛下啊陛下,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没看透这其中的门道!” 就在这时,王珪突然仰天长啸,那笑声里满是苍凉与悲怆,听得人心里发堵。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自嘲地低吼: “我王珪自视淡泊名利,超然物外,到头来,却也枉为人子,枉为大唐之臣。” 话音落下,他对着朱棡深深一躬,腰身弯成了九十度,行的是弟子叩谢恩师的大礼,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太原王氏、王珪,叩谢公子点拨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