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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作者:关山清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木木,朕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周清玄轻轻拾起谢冬瑗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垂眸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动作温柔而固执。


    谢冬瑗却使劲抽了抽手,没抽动。


    她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不安的审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陛下,你是不是要又发病了?”


    周清玄沉沉地看着她,眸色幽深如潭,半晌才开口:“木木,朕在腿伤之前,就是这个样子。”


    “一切,不过是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谢冬瑗怔住,却不知该说什么。


    周清玄却已敛了那片刻的凝重,唇角微微扬起:“木木肚子一定饿了吧,我们先用膳?”


    不等谢冬瑗回应,他便自如地唤了宫人端来热水。他仔细洗净了手上的血迹,动作从容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洗罢,他转身拉起谢冬瑗的手,牵着她往膳桌走去。


    手是洗干净了,可谢冬瑗那一身月白的衣裙上,却溅了不少血痕,殷红点点,在素淡的衣料上格外刺目。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却终究没有开口。


    周清玄的手只是被福安简单包扎了一下,白色的布条上还隐约透出淡淡的血色。福安垂首退下时,目光在谢冬瑗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很,似担忧,又似欲言又止。


    谢冬瑗察觉到了,却并未多想。彼时的她,尚不明白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膳桌上摆了几道清淡小菜,周清玄倒是吃得香,仿佛方才那场变故从未发生。谢冬瑗却食不知味,筷子在碗里拨弄了几下,便再没动过。她一直看着周清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他方才那句“恢复了从前的样子”的话。


    从前,是什么样子?


    “木木怎么不吃了?”周清玄放下筷子,偏头看她。


    “陛下,臣妾不想吃了。”谢冬瑗放下筷子。


    周清玄笑了笑,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那爱妃,我们安寝吧。”


    谢冬瑗倏地站起身,抬眼直视他,声音沉了下来:“周清玄,我只想搞清楚,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连那些规矩都懒得装了,眉眼间是少见的执拗,“你为什么一直避开,不愿意说?若你不说,今晚都别睡了。”


    周清玄目光微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轻叹一声:“好,我说。”


    他拿了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递到谢冬瑗面前:“不过,在说之前,木木何不尝尝这个,朕亲自为你酿的梨花酿。”


    他看着她:“你还没出启祥宫前,你说喜欢喝的。朕便亲自采了梨花,酿了这酒,一直留着,就等你回来。”


    谢冬瑗低头看着杯中橙黄的酒液,隐隐能嗅到一缕清甜的梨花香气。她端起杯,饮了下去。


    酒入喉,甘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


    周清玄看着她喝下,唇边浮起一丝笑意,随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烛光下,他的眉眼温和如旧,可谢冬瑗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变得不一样了。


    周清玄不紧不慢地斟了一杯梨花酿,端在手中把玩着。


    “在你搬去南寿宫的时候,朕就想明白了。”


    “你原来并没有你口中所说的那么爱朕。”他抬眸看向谢冬瑗,唇角甚至还蓄着一丝笑意,“或者说,连喜欢都是假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从谢冬瑗的头顶骤然一劈而下。


    谢冬瑗僵在原地,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他发现了。


    他竟然,发现了。


    周清玄看着她凝固的神色,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酒,“果然朕想的没错,木木真是爱说谎。”他低低笑了一声,“竟然可以骗朕那么久,朕还一直自欺欺人。”


    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她脸上:“是不是惊讶,朕是如何发觉的?”


    谢冬瑗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清玄却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轻叹了口气。


    “你那么火急火燎地搬去南寿宫,敷衍朕几天后便不再来见朕。”他缓缓说着,“宫人三请四请你都不愿意回来,连朕都去了你宫门口,你都没有瞧见朕。”


    他抬眸直视她的眼睛,目光灼热。


    “朕瞧见你笑得多开心啊。”他说这话时,语气竟然还是平静的,可那平静之下,却压着翻涌的黑夜,“朕从未见过你有如此畅意的笑,那是多么真实的笑。那时朕就明白,你连对朕的笑都是虚假的。”


    他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眸光却愈发明亮。


    “你对谷梁韵的笑,才是真的。”


    谢冬瑗垂在袖中的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周清玄又斟了一杯酒,仰头饮尽。放下酒杯时,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


    “真是个笑话。”他摇了摇头,“朕如此尽心尽力地待你,先前比不过和你仅仅相处六天的程文寺,如今又比不过一个女人。”


    谢冬瑗僵立在那里,脑中一片混乱。


    她自认为演技无可挑剔,在那个世界做为一个红透半边天的演员,她被嘲讽过私生活混乱,被嘲讽过家世不光彩,各种黑料满天飞,却从没有一个黑子嘲讽过她的演技。


    她千算万算,却独独遗漏了一点。


    她在极度讨厌和极度喜欢的人面前,会完全地释放自我。


    在周清城面前,她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在谷梁韵面前,她更是毫不遮掩对她的喜爱。


    她以为那只是无伤大雅的小节,却没想到,正是这些小节的缝隙里,她的真实一点一点地漏了出来,被周清玄尽收眼底。


    此刻,她被赤裸裸地撕开了那虚假的面具。


    谢冬瑗站在那里,看着周清玄沉默地饮酒,殿里的烛火将他半边脸庞照得明亮,另半边却沉入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她该说什么?


    如何解释?


    可在这被撕开一切的真相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她只能沉默。


    周清玄笑着,又倒了一杯酒,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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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谢冬瑗。她本就心绪纷乱,此刻哪有心思细品,接过酒杯便一饮而尽。


    第一杯下去,只觉身子微微发热,像是有一缕暖意从腹间升起,缓缓流向四肢。她并没太在意。


    第二杯梨花酿入喉中,那股热意骤然浓烈起来,心口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烧得她有些发慌。一股莫名的气在身体里涌动让她坐立难安。


    周清玄又斟满了第三杯。


    谢冬瑗接过来,饮下。这一次,热意来得更猛烈了,像是有火在身体里烧,从心口烧到脸颊,烧到耳根,烧得她浑身发软。她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试图让那股燥热散去些许。


    “我知道你喜欢好看的人。”周清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谢冬瑗抬眸看他,他有着凌厉的轮廓,深邃的眼眸,明明是一张好看的脸,可他的语气里,却带着深深的自卑。


    “程文寺和谷梁韵,各生了一副好皮囊,而且还都对你极好的。”他饮下一杯酒,“我既没有一副好皮囊,也没有程文寺那样的君子之风,更没有谷梁韵那样的武术高强的傲然之气。”


    “我什么都没有。”他放下酒杯,抬眼看她,“还是一个站不稳的瘸子。”


    “我想让你真正地欢喜我。”周清玄的声音继续传来,“所以,我去求了神官,让他用法术将我恢复到两年前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殿内的熏香似乎比方才更浓了,那香味丝丝缕缕地钻入鼻息,让她本就燥热的身体愈发绵软。头也开始晕了,像被一团云雾裹住,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迷迷蒙蒙。


    她想站起身,出去透透气。


    可刚一起身,身体便晃了晃,软得像没有骨头。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一个温热的怀抱。谢冬瑗没有力气,只能靠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衣料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为了能脱胎换骨,我几乎融掉了全身的骨头,才换回两年前的样子。”周清玄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说的,“化骨重生真的好疼好疼。比你见到我发病的那天晚上,还要疼上十倍。”


    “我都那么疼了,木木就不能多疼疼我吗?”


    他咬住了她的耳尖。


    谢冬瑗吃痛地惊呼一声。


    周清玄低低笑了一声。随即,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动作利落,全然不像一个曾经站不稳的人。


    谢冬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后背已经触到了柔软的被褥。


    她被放到了床上。


    周清玄俯下身,捧起她因醉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谢冬瑗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脑袋晕的发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原因,还是有因为那香炉的烟太过于浓烈。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是在梦里吗?不过,那似乎已经不太重要了。之后……


    之后,对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谢冬瑗有点想不起来了,感觉像是不能说的事情。


    好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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