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里的人都在传,说云恩娜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几句话就把林逸飞吓跑了。至于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林逸飞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天收工后,云恩娜一个人坐在化妆间里卸妆。
门开了,赵大雷走进来。
他又带了一保温桶汤。
“石头今天熬了银耳莲子羹,给你带了一份。”
云恩娜接过保温桶,没有急着喝,而是看着他。
“赵神医,您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他真有那么严重?”
赵大雷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
“有。他那个程度,再不调理,确实会出问题。”
云恩娜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您总是能帮我赶走讨厌的人。”
赵大雷看着她。
她低着头,捧着保温桶,手指在桶盖上轻轻摩挲。化妆间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
“那个人……”她轻声道,“从开机第一天就缠着我。送花,送饭,当着全剧组的面说那些话。我说了不喜欢,他不听。我躲着,他追上来。我真的……很烦。”
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赵大雷心中一软。
“下次遇到这种事,告诉我。”
云恩娜抬起头,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神情平静,目光温和,像是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她忽然想,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好呢?
“赵神医……”她轻声道,“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赵大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因为你值得。”
云恩娜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温柔,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大雷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戏。”
云恩娜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汤趁热喝。石头说凉了会腥。”
说完,他推门走了。
云恩娜坐在化妆间里,捧着保温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甜意。
她打开保温桶,舀了一勺银耳莲子羹。
很甜。
她笑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亮,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不张扬,不刻意,只是默默地来,做该做的事,然后走。
可她就是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继续喝汤。
汤很甜,甜到心里去了。
思念赵大雷的女人很多,尤其是也们遇到麻烦的时候,蛊姐便是其中一个。
最近,蛊姐的茶馆被查了。
消息是阿青带来的。那天下午,她急匆匆地跑进医馆,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连手里的蛊盅都没来得及放下。
“师父,师姐的茶馆出事了。”
赵大雷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扎针,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稳稳地落针,捻了捻,才收回手。
“慢慢说。”
阿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今天上午,卫生局和工商局的人突然去了茶馆,说有人举报里面卖违禁品。他们在茶馆里翻了一遍,在后院的储物间找到一包东西,当场说要查封。”
石头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药材都忘了放下。
“违禁品?蛊姐怎么可能卖那种东西!”
阿青摇头,眼眶微微发红:“是有人陷害。师姐的茶馆开了这么多年,连客人抽烟她都不让,怎么可能……”
赵大雷已经站了起来,对老太太嘱咐了几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去看看。”
蛊姐的茶馆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青砖黛瓦,竹帘木几,平时安安静静的,像个藏在闹市里的小院子。赵大雷到的时候,茶馆门口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听说卖违禁品?看着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可惜了,这茶馆开了好几年了,茶是真不错。”
蛊姐站在门口,腰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里面拍照、记录,她也不拦,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风吹过的竹子,虽然弯了弯,但没折。
赵大雷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
“没事吧?”
蛊姐转过头,看到他,眼神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但赵大雷看到了——那是绷了太久的弦,突然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没事。”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查就查,我没做过。”
赵大雷点点头,没有多说,直接走进茶馆。
他的目光扫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桌椅,扫过地上散落的茶叶,最后落在柜台上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上。袋子里装着一小包东西,白色粉末,看着确实可疑。
他走过去,拿起证物袋,隔着塑料看了看。
然后开启天眼。
粉末的成分在视野里变得清晰——是面粉,掺了点滑石粉,看着像那么回事,其实就是不值钱的假货。但用来栽赃,足够了。
他的目光顺着袋子往后延伸,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带着他穿过柜台,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后院的储物间门开着,里面也被翻过。角落里有一个旧木箱,箱子里的东西被翻出来扔了一地。赵大雷的视线停在木箱底部——那里有一小块地方,颜色比周围深一点,像是放过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继续延伸,穿过墙壁,穿过巷子,来到隔壁。
隔壁也是一家茶馆,门面比蛊姐的大,装修也更气派,但里面没什么客人。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他在打电话。
赵大雷的天眼不仅能看透物质,还能“看”到声音的震动。那男人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进他耳朵里。
“放心,东西已经放进去了,她这回跑不掉。哼,那条街上的茶馆,就该是我老周的天下。她一个外来的女人,凭什么抢我生意……”
赵大雷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证物袋放回柜台上,转身走到门口,对那个正在做记录的执法人员道:“同志,我想看一下你们的举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