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透视小村医》 第1098章 腿肿得像水牛脚 一旁的程建南见状,唯恐天下不乱,扯着嗓子朝程二爷大喊:“二叔!跟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客气什么?他要自己寻死,那就成全他,直接打死他!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他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教唆行凶了。 赵大雷听了,反而笑了,他看向程二爷,用一种带着戏谑的语气“激将”道:“听到没?程二爷,你亲侄子都觉得你没资格‘让’我招呢!看来,他是对你的实力‘信心十足’啊!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出手?” “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没必要让……”程建南一听,连忙慌张地想要解释。 “闭嘴!”程二爷被赵大雷这番话挤兑得心头火起,又见侄儿如此不成器,当众丢人,更是烦躁,猛地转头对程建南怒喝一声,吓得程建南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程二爷重新将冰冷的目光锁定赵大雷,气沉丹田,猛地做了一个更加凌厉的起手式,厉声喝道:“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了。开始吧!拳脚无眼,打残了你,可别怨我心狠手辣!” 赵大雷脸上的笑容敛去,只剩下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淡然,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来吧。别整得屁话比拳法还多。” “找死!”程二爷被赵大雷这毫不客气的回怼彻底激怒,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声,身形如猛虎出闸,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挥舞着砂钵大的拳头,朝着赵大雷狂风暴雨般砸了过来。程家拳本就以刚猛迅疾着称,程二爷浸淫此道数十年,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气势惊人,拳风呼啸,笼罩赵大雷周身要害! 然而,赵大雷早已暗中运起体内精纯的雷气,护住周身要害,同时脚下步法看似凌乱,实则暗合某种玄妙韵律,在程二爷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拳影中,如同穿花蝴蝶般轻盈闪避,偶尔看似险之又险地格挡一下,实则将对方的大部分劲力都巧妙卸开。 在外人,尤其是程建南看来,赵大雷完全是被他二叔的猛烈攻势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程建南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程二爷久攻不下,心中也是惊疑,对方的身法滑溜得像泥鳅,自己的重拳总是差之毫厘。但他很快将这归结于赵大雷只会躲闪、不敢硬接,是实力不济的表现。他忍不住一边攻击,一边得意地开口嘲讽:“哼!就这点水平?难怪刚才一个劲儿地推三阻四,不敢应战,原来是个只会躲闪逃跑的水货。花架子罢了!” 程建南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也跟着煽风点火,大声喊道:“二叔!别跟他玩了!加把劲!打死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让他知道我们程家拳的厉害!” “放心!快了!”程二爷被侄儿一激,也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以免夜长梦多。他眼中凶光一闪,觑准赵大雷一个看似避无可避的空当,猛地提起全身内劲,气沉下盘,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扫赵大雷的下盘。正是程家拳中极为狠辣的一招“铁帚扫堂腿”。 他这一腿,势大力沉,曾经踢断过碗口粗的木桩,自信满满,认为这一下必定能将赵大雷的小腿胫骨扫断,让他当场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哀嚎。 然而,他这一腿结结实实地扫在赵大雷的小腿上,预想中的骨裂声和惨叫并未出现。反而,他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一根坚韧无比、裹着厚厚橡胶的实心钢柱上。 一股远超他预期的反震之力,如同潮水般顺着他的小腿汹涌反噬回来。 “哎哟!”程二爷猝不及防,只觉得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那横扫出去的腿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整个人也因为这股反震和剧痛,身形一个趔趄,差点站立不稳,只能单脚斜斜站着,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表情痛苦不堪。 赵大雷“硬接”了这一记重腿,身形却只是微微晃了晃,连半步都没退。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关心”的神色,看着程二爷那痛苦的样子,故作关切地问道:“哎呀,老叔,你这是怎么了?你……你没事吧?是不是用力过猛,抽筋了?” “我……我当然没事!”程二爷疼得呲牙咧嘴,却强撑着不肯认输,为了面子,他硬是挺直了腰板,虽然一条腿还在微微发抖,但他仍旧扬起脸,色厉内荏地喝道:“痛的应该是你才对!我的铁腿功,岂是你这肉体凡胎能承受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剧痛让他意识到,对方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就在这时,一直细心观察的苏宁宁,已经注意到了程二爷那条扫出去的右腿的异常。她轻轻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苏静静,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说道:“静静,你看他的腿……” 苏静静顺着姐姐的示意看去,只见程二爷那条缩回去的右腿小腿处,裤腿已经被撑得紧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短短几秒钟,就肿得比平时粗了几乎一倍,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紫色,活像一条泡发了的“水牛脚”。 苏静静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指着程二爷的腿,声音清脆地喊道:“哎呀!程二爷!您的腿……您的腿怎么肿成这样了?这是……这是中风了?还是被马蜂蛰了?怎么跟水牛脚似的?” 程二爷闻言,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当看到自己那条肿胀得不成样子、还在不断变粗变紫的小腿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老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煞白,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怎……怎么会这样?”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剧痛和眼前这诡异的肿胀,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二叔!你的腿……”程建南也吓坏了,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9章 和程家的梁子结下了 程二爷为了维持最后的颜面,猛地一把推开了程建南的手,扬起脸,强装镇定地说道:“没事!一点皮外伤,毛细血管破裂,有点淤血肿胀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消退了。” 他试图用医学常识来解释这明显不正常的伤势。 说着,他忍着钻心的疼痛,强迫自己重新摆出战斗姿态,虽然一条腿已经不敢用力,但对着依旧气定神闲的赵大雷,色厉内荏地冷喝道:“小子!还打吗?” 赵大雷看着他那条惨不忍睹的“水牛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仿佛在看不懂事孩子胡闹的无奈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程二爷,我看……您还是别硬撑了。快点回去找个靠谱的骨科医生,好好帮你看看,接接骨吧。你这腿……不能再走路受力了。估计,得在轮椅上老老实实躺个把月,才能勉强落地。当然,拄拐杖也行,不过一高一低的,走路不太好看,也不太方便。何必呢?” 这话,无异于在程二爷的伤口上撒盐,更是直接宣判了他“腿骨已断”的“诊断”。 “你……你放屁!老子腿好得很!”程二爷被赵大雷这番话彻底激怒,也激起了他最后一丝凶性。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踩在脚下反复摩擦,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辈风度和疼痛,顿时勃然大怒。 “老子要打死你个鳖孙!”他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提起,凝聚起最后的内劲,就要不管不顾地再次扑向赵大雷,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挽回颜面。 然而,他刚一发力,想要迈步,那条肿胀剧痛的右腿根本无法承受任何重量和发力带来的冲击。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后花园。 “啊——痛!!”程二爷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和强撑的硬气。他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抱着那条已经完全变形、肿胀得如同怪物一般的右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起来,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京城名流”、“武道高手”的威风? 他,程二爷,程家的脸面,今日在这苏家的后花园里,被他自己亲自送上门,踢到了一块真正的、坚不可摧的铁板上,不仅颜面尽失,更是落得个骨断筋折、狼狈不堪的下场。 花园里,只剩下程二爷凄厉的哀嚎和程建南惊慌失措的叫喊声。苏家姐妹看着地上翻滚的程二爷,又看看神色淡然的赵大雷,心中既觉得解气,又隐隐感到一丝后怕。赵大雷的实力,似乎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得多。而程家,经此一事,怕是彻底恨上赵大雷,也连带着恨上苏家了。 苏家后花园内,气氛顿时有些复杂,一边是苏氏姐妹解气后的爽快,一边却是程家叔侄二人的悲凉与难受。程二爷瘫倒在地,抱着那条肿胀如怪物般的右腿,哀嚎声凄厉刺耳,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京城名流”、“武道高手”的体面。 苏老爷子苏擎天眉头微皱,看着在地上翻滚痛呼的程二爷,又瞥了一眼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拍飞了只蚊虫般的赵大雷,心中暗自凛然。这赵神医的功夫,怕是比自己先前估计的还要高出不少。程家拳以刚猛着称,程老二浸淫此道数十年,虽算不上一流顶尖,却也绝非庸手。可如今,竟被赵大雷“轻轻”一挡,便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他轻咳一声,上前两步,对赵大雷低声道:“赵神医,程二爷毕竟是程家的人,又是在我苏家做客时受的伤……虽说事出有因,但闹得太难看,程家面上也过不去。你看……能否暂且出手,帮他缓解一下痛苦?也好让他们体面些离开。” 苏擎天这话,既有息事宁人之意,也隐含着一丝对赵大雷更深实力的试探——若赵大雷连这等严重骨伤都能随手处理,那他的医术和修为,就真的深不可测了。 赵大雷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苏老,不是我不愿出手。只是程二爷这腿,是他自己全力施为,反震所致。胫骨断裂,骨茬交错,周围筋肉血管亦损毁严重。此时若贸然出手正骨接续,一来他剧痛难忍,未必配合;二来环境简陋,无法彻底清创,极易留下后患,甚至导致残疾。我若出手,反是害他。” 当然,他这只是拖辞而已,对于这种鸟人,他才不想帮其医治好腿。 不过为了苏老爷子的面子,赵大雷决定还是帮程二爷止住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仍在哀嚎的程二爷,继续道:“此刻最稳妥之法,是立刻送他去正规医院,由骨科专家手术处理。至于疼痛……” 赵大雷说着,伸手在自己腰间的储物腰带上一抹,掌心便多了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散发淡淡草药清香的丹药。他将丹药递向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手足无措的程建南,淡然道:“这颗‘镇痛安神丹’,可暂时压制剧痛,稳住心神。给他服下,速送医院吧。” 程建南手忙脚乱地接过丹药,触手微温,药香沁人。他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蹲下身,掰开二叔紧咬的牙关,将丹药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之气顺喉而下。 说来也奇,不过十数息工夫,程二爷那凄厉的哀嚎声便渐渐低了下去,变成粗重的喘息。他脸上的痛苦扭曲之色虽未全消,但冷汗不再狂涌,翻滚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显然剧痛已被药物暂时压制。 程建南松了口气,连忙和闻讯赶来的苏家佣人一起,七手八脚地将程二爷扶起,准备架出去送医。 就在被搀扶着经过赵大雷身边时,一直闭目喘息的程二爷忽然睁开了眼睛。那眼中,没有了刚才的剧痛迷茫,只剩下怨毒刻骨的冰冷恨意。他死死盯了赵大雷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低沉、却清晰无比的话:“小子……今日之辱,断腿之仇……我程家……记下了!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0章 程家派出高手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任由程建南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被架着狼狈离去。那背影,虽因腿伤而歪斜,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 苏擎天看着程家叔侄消失在花园门口,眉头皱得更紧,转身对赵大雷叹道:“赵神医,程家……怕是就此记恨上你了。程老爷子最是护短,程老二又是他颇为看重的……此事,怕难善了。” 赵大雷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仿佛刚才那句狠话只是清风过耳:“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他人若执意寻衅,我也只好接着。”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凛然不惧的气度。 苏擎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原本因程家可能报复而生出的些许忧虑,竟也莫名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欣赏和好奇。这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功夫深不可测,连心性也如此沉稳豁达,着实难得。 苏家这边既有开心也有担忧,而程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程家庄园,主宅书房内气氛紧张。 “嘭!” 一声巨响,坚硬的黄花梨木桌案,被一只苍老却布满青筋的手掌生生拍断了一角!木屑飞溅。 “废物!两个都是废物!” 程家老爷子程万山须发皆张,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怒视着面前垂首站立的程建南,以及躺在担架上、面色惨白、右腿打着厚厚石膏夹板的程老二。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乡下来的野郎中!就把你们打成这样?还让人在苏家的地盘上,断了腿爬出来?我程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程万山声音如雷,在书房内隆隆回荡。 程建南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垂得更低,嗫嚅着不敢吭声。担架上的程老二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但腿上传来的阵阵隐痛和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让他最终只是闭了闭眼,哑声道:“爸……是我……学艺不精,给家里丢人了……” “学艺不精?”程万山怒极反笑,“老二,你浸淫程家拳四十多年,虽未入宗师之境,但等闲七八个壮汉近不得身!那小子什么来路?能让你‘学艺不精’到断腿而归?” 程建南见二叔被问得哑口,忍不住抬起头,带着哭腔和恨意道:“爷爷!那小子邪门得很!二叔的铁帚扫堂腿明明扫中他了,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反倒是二叔的腿……一下子就肿了,还……还断了!我看他肯定用了什么阴损手段,或者练了什么邪功!” “阴损手段?邪功?”程万山冷笑,“苏擎天那个老狐狸就在旁边看着,他能让一个用邪功的小子当座上宾?还‘赵神医’?我看你们是踢到铁板还不自知!”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暴怒,沉声问道:“把那小子的情况,一五一十再说一遍!半点不许遗漏!” 程建南不敢隐瞒,连忙将如何与赵大雷冲突,对方如何“狂妄”,苏静静如何维护,二叔如何出手,最后如何被反震断腿的经过,详详细细又说了一遍,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将赵大雷描绘得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程万山听完,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断了一角的桌面,沉吟不语。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乡下小子……医术不错,功夫诡异,能让苏家如此看重……莫非是哪个隐世门派的传人,或者得了什么奇遇?” 他摇了摇头,眼中寒光一闪:“不管他是什么来路,伤我程家人,辱我程家脸面,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我程家如何在京城立足?” 程建南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爷爷说得对!这口气绝不能忍!一定要打断那小子的狗腿,给二叔报仇。” 程万山冷冷瞥了他一眼:“报仇?说得轻巧!他现在住在苏家,苏擎天那老东西明显在保他,你怎么动手?直接打上苏家?” 程建南一滞,讪讪道:“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程万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赵大雷难道一辈子缩在苏家不出门?只要他敢踏出苏家一步,就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他顿了顿,朝书房外沉声唤道:“老吴!” 话音落下,书房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布衫、身材瘦削、面容普通得像路边老农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步履轻盈,落地无声,眼神平静无波,但当他目光扫过程老二那条断腿时,眼中才极快地掠过一丝精芒。 “老爷!”被称为老吴的老者微微躬身。 程万山指着程建南,对老吴道:“这是建南,我孙子。老吴,你跟着他。接下来几天,盯着那个叫赵大雷的小子。一旦他离开苏家,找机会……试试他的深浅。记住,我要的不是简单教训,是要他的一条腿!至少,要和我家老二一样!” 老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颔首:“是,老爷。” 程建南看到老吴,眼睛顿时亮了。他可是知道,这位“吴伯”是爷爷身边最神秘的护卫之一,据说早年是某个古武门派的弃徒,一身功夫早已踏入“半步小宗师”之境多年,实力深不可测,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程家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时才会出手。有他出马,对付那个赵大雷,还不是手到擒来? “爷爷!吴伯出马,肯定万无一失!”程建南兴奋道:“我晚上就派人去苏家附近盯着,摸清那小子行踪。” 程万山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吴,此事就交给你了。分寸你自己把握,只要别闹出人命,给苏家留点面子就行。关键是,要让那小子知道,得罪我程家的下场。” 老吴再次躬身:“明白。” 程万山挥了挥手:“带老二去后面静养,用最好的药。建南,你也下去吧,好好配合吴伯。” 程建南连忙应声,和佣人一起抬着程老二退出了书房。老吴也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1章 古大师要来 书房内,只剩下程万山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寒光闪烁。 “赵大雷……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动了程家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半步小宗师出手……我看你怎么接!” 苏家庄园,晚宴前的客厅。 气氛与程家的肃杀压抑截然不同,透着几分轻松,甚至还有隐隐的期待。 苏擎天亲自为赵大雷斟上一杯热茶,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赵神医,今日之事,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程老二的功夫,在京城也算排得上号,没想到在你手下……呵呵。” 赵大雷接过茶杯,谦和一笑:“苏老过誉了。不过是程二爷用力过猛,又恰好撞在硬处,运气罢了。” “运气?”苏擎天摇头失笑,“若这也是运气,那这运气也未免太‘硬’了些。” 他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对了,赵神医,今晚老夫有一位老朋友要来府上做客,顺便一起用个便饭。不知赵神医是否介意多添两副碗筷?” 赵大雷放下茶杯,微笑道:“苏老的客人,自然是贵客。我既是客居于此,岂有介意之理?” 苏擎天脸上笑容更盛,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那就好。我这位老朋友啊,姓古,单名一个‘鸣’字,在京城古武修行界,也算有些名望。他痴迷武道,修为……呵呵,据说是已臻‘半步小宗师’之境多年,实力颇为不俗。”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赵大雷的神色,继续道:“古兄为人正直豪爽,就是有个毛病,遇到他认为‘同道中人’,尤其是功夫不错的,就总忍不住想要切磋交流一番,印证所学。我与他提及赵神医医术通玄,功夫似乎也颇有造诣,他可是感兴趣得很啊!今晚怕是要缠着赵神医讨教几招了。不过赵神医放心,古兄极有分寸,向来点到即止,绝不会伤和气。” 这番话,看似介绍提醒,实则试探之意再明显不过。苏擎天就是想借这位“半步小宗师”境的老友,来摸一摸赵大雷的真正底细——能轻松重创程老二,赵大雷的境界,究竟到了哪一步?是否真的触及了那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层次? 赵大雷听罢,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半步小宗师”这几个字,与“隔壁老王”并无区别。他轻轻啜了口茶,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苏老的朋友,又是武道前辈,认识一下也无妨。友好交流,相互印证,本是武道常事。只要古大师愿意,我自当奉陪。” 语气平静,毫无怯意,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随意? 苏擎天心中猛地一跳,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难道……赵大雷的境界,真的已经超出了“半步小宗师”?所以他才能如此淡然处之?这个猜测让苏老爷子心头骇浪翻涌,看向赵大雷的目光,越发深邃难明。 “哈哈,好!赵神医果然爽快!”苏擎天压下心中惊疑,大笑起来,“有赵神医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晚上定让古兄好好见识见识!”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品茶的苏静静忍不住了,好奇地凑过来问道:“爷爷,你说的古鸣大师,是不是就是那个喜欢收集古怪石头、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他晚上要带徒弟来吗?” 苏擎天笑道:“正是他。怎么,静静还记得古爷爷?” 苏静静小嘴一撇,脸上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记得,当然记得!古爷爷人是挺好的,可他那个大徒弟……爷爷,你千万别让古爷爷带他那个傻大个徒弟来啊!长得憨头憨脑像只大狗熊就算了,还特别不会说话,上次来家里,笨手笨脚打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而且……而且他还老缠着我问东问西,烦死人了!真讨厌!” 看着孙女气鼓鼓的样子,苏擎天忍俊不禁:“古兄的大弟子是憨直了些,但心地纯良,武功底子也扎实。至于他缠着你嘛……呵呵,年轻人,见到漂亮姑娘,多看几眼,多说几句话,也是常情嘛!” “什么常情!”苏静静俏脸微红,嗔道:“反正我不想看到他!爷爷你晚上别让他进来!” “那可不行。”苏擎天捋着胡须,故意逗她,“古兄带着徒弟登门拜访,我岂能把人挡在门外?再说,我还要把赵神医介绍给古兄认识呢。” 苏静静一听,更急了:“那你介绍你的嘛,干嘛非要让那个傻大个也在场?看着就碍眼!” 苏擎天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忽然压低声音,往孙女身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悄声打趣道:“怎么?我家静静这是一刻也舍不得赵神医离开视线,怕被那傻大个比下去了,还是……怕赵神医被那傻大个影响了心情?” “爷爷!你……你胡说什么呢!”苏静静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急,跺脚娇嗔道:“你再乱说,我……我晚上就不出来吃饭了!” “好好好,不乱说,不乱说。”苏擎天哈哈大笑,心情极好,捋着胡须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古兄在古武界交游广阔,认识的年轻才俊不少。晚上我倒是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品貌武功俱佳、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介绍给我们家静静认识认识?说不定,就有合你眼缘的呢?” 苏静静一听,更来气了,柳眉倒竖,正色道:“爷爷!我还小呢!才不要这么早考虑嫁人的事!您可别想着这么快就把我推出苏家,我还没玩够呢!而且……而且我压根就没想过这事儿!” “哦?真的没想过?”苏擎天笑眯眯地,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安然喝茶的赵大雷。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苏宁宁,忽然凑到妹妹耳边,用气声悄悄笑问:“那……要是爷爷介绍的是赵神医这样的呢?你中不中意?” “姐姐!你……你怎么也胡说八道!”苏静静瞬间连耳朵根都红透了,羞得无地自容,伸手就去掐姐姐腰间的软肉,“你再乱说,我……我可就真用力了!”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2章 苏家厨房里的养生菜 “哎呀!好妹妹,我错了,饶命饶命!”苏宁宁被掐得痒痒,笑着躲闪。 两姐妹顿时笑闹成一团,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客厅里回荡,冲淡了先前因程家之事带来的些许凝重。 苏擎天看着眼前嬉笑打闹的两个孙女,又看了看旁边唇角微扬、目光温然的赵大雷,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夜色渐浓,苏家庄园华灯初上。 一场暗流涌动的晚宴,一位不请自来的“半步小宗师”,一个心怀叵测的监视者,还有程家那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报复…… 所有的线,似乎都悄然汇聚而来。而赵大雷,依旧只是平静地喝着茶,仿佛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苏家庄园门前车灯划破薄霭。 古鸣大师到了。 这位闻名京城的古武前辈,身形清癯,白发白须,却精神矍铄,尤其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隐现,步履沉稳若山岳。他身侧跟着两人:左侧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硕青年,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穿着略显紧绷的练功服,正是苏静静口中那个“傻大个”师兄——大憨。他一脸憨厚笑容,东张西望,透着几分好奇与局促。 右侧却是个娇小玲珑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年纪,梳着俏皮的双丸子头,一双杏眼灵动狡黠,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穿着改良过的米白色汉元素短衫与长裙,腰间系着个绣有阴阳鱼纹样的锦囊,步履轻盈似猫。这便是古鸣近年新收的关门女弟子——雅灵。据传她出身阴阳师世家,精通阴阳术数,天赋异禀,虽年纪轻轻,却已得古鸣真传,更兼古灵精怪,心思玲珑。 苏擎天亲自迎至门前,寒暄几句,便将三人引入客厅。古鸣与苏老爷子是老交情,言谈随意,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自进门起就似有若无地扫视着厅内,最终定格在静立一旁的赵大雷身上。 “老苏,这位便是你信中提及的那位‘赵神医’?”古鸣毫不客套,径直走到赵大雷面前,上下打量,眼中战意隐现,“果然气度沉凝,气血内敛,是个练家子!老朽古鸣,平生最好与同道切磋印证。赵小友,不如现在便去后花园,咱们搭搭手,活动活动筋骨如何?”他性子直率,竟是连茶都未喝一口,便直奔主题。 赵大雷微微一笑,拱手为礼:“古前辈谬赞。晚辈略通医道,功夫只是强身健体,粗浅得很。前辈远道而来,理应先歇息用饭。切磋之事,不妨饭后再议?” “饭后?”古鸣眉头一皱,抓了抓满头白发,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孩子般有些急躁,“吃饭着什么急?老头子我见猎心喜,这会儿手痒得很!小友莫要推辞,咱们点到即止,绝不伤和气!” 赵大雷笑而不语,态度却很明显——现在不打。 就在古鸣还要再劝时,一旁的苏静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忽然轻“啊”一声,快步走到赵大雷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憨:“赵神医!我差点忘了,爷爷特意嘱咐,今晚有一道养生药膳‘八珍烩山菌’,非得您亲自掌勺不可!说只有您才懂得如何调配药材火候,达到最佳药效。食材都已经备好在厨房了,您快跟我去看看嘛!” 她一边说,一边朝赵大雷悄悄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快跟我走”的暗示。显然,这美女是来救场的。 赵大雷何等聪慧,立刻会意。这丫头分明是看古鸣纠缠不休,故意找借口支开自己,正中他下怀。他当即顺水推舟,朝古鸣歉意一笑:“古前辈,您看这……主家有命,晚辈不敢不从。这切磋之事,容晚辈稍后再向您请教。” 古鸣见赵大雷被拉走,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好阻拦主家安排,只得悻悻道:“这……唉,好吧好吧!那便饭后再战,小友可莫要食言!” “一定。”赵大雷微笑颔首,旋即跟着苏静静朝厨房方向走去。 看着二人离去背影,古鸣犹自嘟囔:“这老苏,吃饭就吃饭,非要弄什么养生菜……真是扫兴!” 他身旁一直安静观察的雅灵,此刻却抿嘴轻笑,一双灵动的眸子在赵大雷背影上转了转,忽然开口道:“师父,您别急嘛。赵神医去厨房,徒儿正好跟去看看。我这次带来的‘云岭山货’里,有几味搭配的药材,火候和投放顺序颇有讲究,我得去跟厨房交代清楚,顺便……也看看这位赵神医,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她话语轻柔,却意有所指。 古鸣闻言,眼睛一亮,抚掌道:“对对对!还是灵儿机灵!你去,好好看看,摸一摸这小子的底也好,看他气血运行、举手投足间,到底在什么层次!” “徒儿明白。”雅灵嫣然一笑,脚步轻盈地也朝厨房方向跟去。 厨房宽敞明亮,各种厨具食材一应俱全。苏静静将赵大雷拉进来后,便当真指着料理台上几样洗净的山菌和一旁备好的药材包,巧笑嫣然:“赵神医,你看,我没骗你吧?爷爷真吩咐了要做这道菜呢!我听说你厨艺也很好,正好露一手,让我和爷爷他们都尝尝鲜。” 她说着,主动拿起围裙,走到水池边开始清洗一些配菜青菜,动作虽不算娴熟,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能借此机会和赵大雷单独相处,哪怕是在厨房,她也心中窃喜。 赵大雷摇头失笑,倒也不推辞。他行医多年,对药膳食补确有心得,做几道养生菜不在话下。便也洗净手,开始处理那些山菌和药材,手法娴熟利落,颇有大厨风范。 两人一个洗菜,一个切配,虽无多少言语,气氛却莫名有种家常般的和谐温馨。苏静静偶尔偷眼瞧赵大雷专注的侧脸,心跳便快了几拍,脸颊微热。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雅灵笑吟吟地走了进来,那双灵动的杏眼在赵大雷和苏静静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静静脸上:“静静姐,赵神医,我没打扰你们吧?”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3章 在厨房里的小斗法 苏静静微微一愣,有些意外:“雅灵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雅灵笑容甜美,解释道:“师父让我来的。他老人家这次带来的山货里,有几样特别的山笋、腊肉和野山椒,需要搭配特定的药材,火候和投放顺序都有讲究,怕厨房的师傅们不清楚,特意让我来帮着料理一下。”说话间,她已走到近前,很自然地从腰间那个绣着阴阳鱼的锦囊里,取出了一只小巧的竹编菜篮。显然,这锦囊是一个空间法宝。篮子里果然装着水灵灵的山笋、色泽油亮的腊肉,还有一包红艳艳的野山椒,另有一个小纸包,想必就是搭配的药材。 苏静静见状,虽觉这姑娘来得有些“凑巧”,但理由充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撇了撇嘴,接过菜篮:“原来是这样……那麻烦雅灵小姐了。” “不麻烦,应该的。”雅灵笑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正在专注处理药材的赵大雷。 恰在此时,她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然一个趔趄,口中轻呼一声,整个人就朝着旁边灶台的方向歪倒过去! “小心!”赵大雷虽背对着她,却仿佛脑后长眼,几乎在她惊呼的同时,身形已动。他并未转身,只是右手向后闪电般一抄,精准地托住了雅灵纤柔的腰肢,稳住了她即将摔倒的身形。 入手处温软纤细,但赵大雷神色未有丝毫变化。然而,就在他扶稳对方的瞬间,却感觉到自己手腕内侧的内关穴处微微一紧——雅灵那看似慌乱中抓住他手腕稳住自己的手指,指尖正不偏不倚地扣在他的内关穴上。 更有一丝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阴柔气劲,顺着她的指尖悄然渗入,如同灵蛇探穴,试图钻入赵大雷的经脉之中。 这绝非寻常摔倒后的无意触碰。分明是蓄意的试探,想通过接触要穴、输入气劲,来探查他内力深浅、气血运行。 赵大雷心中暗笑:“好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表面上纯真无害,下手试探倒是又快又准,还选了最不易引人警觉的方式。阴阳师的手段,果然有些门道。”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浑然未觉那丝侵入的气劲。体内雄浑温和的雷气自行运转,那丝阴柔气劲甫一触及,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消弭于无形,未激起半点涟漪。 他顺势将雅灵扶正,收回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雅灵小姐,没事吧?厨房地滑,小心些。” 雅灵站稳身形,指尖那试探的气劲如石沉大海,毫无反馈,心中不由微微一惊。她面上却丝毫不露,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受惊后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道:“没事没事,就是吓了一跳。谢谢赵神医,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摔倒了。”她说话时,眼波流转,悄悄观察赵大雷的反应。 一旁的苏静静刚才也吓了一跳,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菜,快步走过来,扶住雅灵另一只胳膊,关切道:“雅灵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鞋子不舒服?这厨房地板是有些滑,你是客人,真的不用在这里帮忙的,这些交给我们就好。”她只当雅灵是真不小心,语气真诚。 雅灵顺势站直,朝苏静静甜甜一笑,乖巧道:“谢谢静静姐关心,我没事啦。帮忙是应该的,师父说了,这些山菜烹饪时,药材投放的时机火候很重要,我得看着点才行。不然糟蹋了食材,师父要骂我的。”她理由充分,又显得懂事乖巧。 苏静静听她这么说,倒也不好再坚持让她离开,只是心中那点因“二人世界”被打破的小小不快,又冒了出来。她点点头:“那……好吧。不过雅灵小姐你站远点,别又滑倒了。” “嗯!”雅灵乖巧应声,目光却又飘向了赵大雷那边。 过了一会儿,雅灵像是想起什么,又从她那神奇的锦囊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些色泽暗红、形似梅子的干果,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酸甜香气。“静静姐,赵神医,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山里特制的‘酸灵梅’,用秘法腌制的野果子,开胃生津,对气血也有好处。”她热情地分给两人。 苏静静接过几颗,道了谢。她眼珠一转,忽然掰开一颗最大最饱满的,转身就朝赵大雷嘴边递去,脸上带着明媚又亲昵的笑容:“赵神医,你尝尝看!闻着就好香呢!”这动作自然无比,语气甜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分明是故意做给雅灵看,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雅灵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了然的光,仿佛看穿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赵大雷被苏静静这突如其来的“喂投”弄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丫头的小心思,有些无奈,却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得微微张口,接下了那颗酸梅。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独特的果香和一丝极淡的药味,果然不是凡品。 “味道不错。”赵大雷点头赞道。 苏静静见他吃了,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尝了一颗。 又过片刻,雅灵忽然拍了拍手,恍然道:“啊呀,差点忘了!大憨师兄那里还有师父带来的一坛‘百草酿’,说是要配着山菜喝才够味。我得去叫他搬过来,顺便让他也来搭把手,他力气大,劈柴烧火什么的最拿手了。”说着,她已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苏静静一听要把那个“傻大个”师兄叫来,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摆手:“别!雅灵小姐,不用麻烦大憨师兄了!厨房人手够的,柴火也备足了,真的不用!” 她可不想那个憨憨的、还老是缠着她说话的大个子也挤进这本来就不算大的厨房空间。 雅灵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拒绝,一边熟练地拨号,一边笑吟吟道:“静静姐别客气,大憨师兄闲着也是闲着,让他来帮忙是应该的。师父常说,做事要有头有尾嘛!”电话很快接通,她对着那头说了几句。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4章 小精灵打探消息 不过几分钟,沉重的脚步声便在厨房外响起。门帘一掀,人高马大、几乎要顶到门框的大憨,咧着嘴,抱着一只不小的酒坛,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静静师妹!俺来啦!师父让俺来帮忙!”大憨一进门,那双铜铃大眼就锁定了苏静静,憨厚的脸上堆满笑容,几步就凑了过来,“静静师妹,你在洗菜啊?这活儿交给俺!俺力气大,洗得快!”说着就要去接苏静静手里的菜篮。 “谁是你师妹啊?”苏静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俺师父和你爷爷是好哥们,在我眼里,他就是和我师父一样厉害的人。所以,我也叫你一声师妹吧!”大憨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并伸手接下苏静静手里的菜篮子笑道:“来,给我!你歇着!” 苏静静被他这过分热情的样子弄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紧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开他的手,语气有些生硬:“不用了,大憨师兄,我自己来就行。你去……你去那边帮着看看火吧!” 大憨却像是没听出她的疏远,依旧热情不减:“看火也行!静静师妹你说咋看就咋看!诶,静静师妹,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跟你人一样好看!” 苏静静被他这直白的“夸奖”弄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是窘迫又是气恼,再也忍不住,将手里的菜往水池里一放,板着脸道:“我……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忙!”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厨房,连看都没再看大憨一眼。 雅灵看着苏静静气鼓鼓离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得逞般的狡黠笑容。她目的达到——支开了苏静静。 厨房里,此刻只剩下赵大雷、雅灵,以及那个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挠着头憨笑的大憨。 雅灵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看向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周遭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的赵大雷,莲步轻移,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几分。 “赵神医!”她声音轻柔,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语气却意味深长,“我师父带来的这些山货,烹煮时……还有些特别的讲究,想单独向您请教呢。” 雅灵靠近,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与厨房的烟火气混合,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她那双灵动的杏眼望着赵大雷,笑意盈盈,仿佛真的只是来请教烹饪山货的细节。 赵大雷心知这姑娘绝不止“请教做菜”这么简单,但面上不显,淡然点头:“雅灵小姐请说。” “是这样的,”雅灵指着菜篮里那色泽油润的腊肉,“这腊肉是用山里特有的松枝和柏叶熏制,本身带了独特的烟火气和一丝燥性。按照我们师门的吃法,需要搭配一些特定的药材来平衡它的燥热,同时激发其温补之效。”她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拿起赵大雷刚放下的菜刀,递还给他,“赵神医刀工了得,不如您来切这腊肉,我正好将药材配比和投放时机说与您听。” 赵大雷接过刀,也不多言,手腕轻转,刀光闪动间,厚薄均匀、薄如纸片的腊肉片便一片片落下,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雅灵在一旁看着,眼中异彩连连,嘴上却不停:“师父说,这‘云岭老腊肉’需配‘九制陈皮’一钱、‘温中花椒’七粒、‘野生山奈’两片,在腊肉下锅煸炒出油时投入,借着热油激发药性,去燥增香。” 她说着,忽然从腰间锦囊里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碟,里面是几片切得极薄、色泽金黄透亮的腌渍甜姜。她用两根纤长玉指拈起一片,很自然地递到赵大雷唇边,巧笑倩兮:“赵神医,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山里秘法腌的‘暖阳姜’,用了好几种温阳药材的汁液浸泡,散寒活血最是好。您刚才切腊肉,手上沾了油腥,不方便自己拿,我喂您一片。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在赵大雷脸上仔细扫过,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笃定:“我看您气色,眉宇间似有一缕寒气潜藏,虽不严重,但长久在北方,难免受寒气侵扰。这姜您多吃几片,正好对症。” 赵大雷正专注片肉,冷不防一片甜姜已递到嘴边,带着酸甜辛辣的独特香气。他微微一愣,抬眼看向雅灵。少女眼中笑意纯净,仿佛只是热情分享美食,毫无狎昵之意。 他本可侧头避开,或出声婉拒,但雅灵那句“我看您气色……眉宇间似有一缕寒气潜藏”,却让他心中微动。 他来京城后,虽自身修为深厚,不惧寻常寒暑,但北地干燥寒冷的气候,与南方家乡温润迥异,身体机能的确有些微调整,气血运行间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偏寒之感,他自己也有所觉察,只是寻常人绝难看出。这雅灵竟能一眼点破? 心中思量,赵大雷面上却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微微张口,接下了那片甜姜。入口酸甜,随即一股温和却持久的暖意自喉咙扩散开,果然不是普通腌姜。 “雅灵小姐好眼力。”赵大雷咽下姜片,看向雅灵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我近日确实偶感体内有寒气郁结,正想调理。不知小姐是如何看出的?莫非……也精通医理?” 雅灵见他吃了姜,眼中笑意更深,收回手,又拈起一片自己慢慢吃着,姿态优雅自然,仿佛刚才喂食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淡然笑道:“谈不上精通,只是略懂皮毛。” 她语气轻松,“我师父常说,‘山、医、命、相、卜’五术同源,皆是探究天地人三才之道。他老人家自己便是五术皆通的修行之人,我们做弟子的,自然也要涉猎一些。望气观色,算是相术与医理的结合吧。” “古大师竟是如此全才?”赵大雷这回是真有些好奇了。如今这时代,能将传统武术研习到能授徒境界的,已是凤毛麟角。他忍不住好奇道:“不知古大师平日如何修行养生?能教出雅灵小姐这般出色的弟子,想必有独到之法。”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5章 雅灵的小手段 雅灵闻言,眼波流转,笑得更甜了:“赵神医想打听我师父的修行秘诀呀?这可不能白告诉你。”她又拈起一片甜姜,在赵大雷眼前晃了晃,“你再吃一片,我就告诉你一些山里修行的小趣事,如何?” 赵大雷看着她那副“等价交换”的狡黠模样,有些失笑,却也觉得这姑娘率真有趣,便点头应允,又张口接下一片姜。 雅灵满意地眯起眼睛,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笑道:“师父他老人家啊,修行最重‘道法自然’。我们在深山里有个小院落,师父每日寅时便起,于院中古树下吐纳练气,采晨曦紫气。辰时用药膳,巳时研读古籍或教授我们功课。午后或静坐,或入山采药,辨识草木金石之性。他常说,修行不在深山古洞,而在日常起居、饮食呼吸之间,处处是道。” 一旁正笨拙地试图帮忙剥蒜的大憨,听到这里,也来了精神,插嘴道:“对对!师父种的东西可好吃了,后院里那几棵果树,结的果子老大个!苹果有砂钵那么大,李子也有俺拳头那么大,可香可甜了。” 他边说边比划,一脸憨厚自豪。 赵大雷心中一动。普通果树,即便水土再好,养护再精心,结出远超常理的硕大果实,也极为罕见。除非……那果树生长的环境,地气灵韵异常充沛,已非凡俗之地。古鸣大师的修行居所,莫非是一处罕见的“风水宝地”或“灵气汇聚之所”? 他正想顺势细问,却见雅灵脸色微变,迅速用手肘轻轻碰了大憨一下,嗔道:“师兄!你别瞎说!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比市面上的稍大些罢了,是你自己力气大,看什么都觉得小。” 大憨被师妹一碰,有些懵,挠着头嘟囔:“俺没瞎说啊……上次师父给俺的那个大苹果,俺吃了两天才吃完呢,力气都感觉大了不少……” “你还说!”雅灵悄悄瞪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哎哟!”大憨吃痛,跳了起来,“灵儿师妹,你掐俺干啥?” 雅灵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呀!师兄,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衣服上爬了只小蟑螂,吓了一跳,想帮你拍掉呢!可能是看花眼了,没事没事!” 大憨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最怕这些虫子,一听“蟑螂”二字,顿时脸色发白,浑身不自在起来,连忙抖擞衣服,上下查看:“哪呢哪呢?可别爬到俺身上!” 雅灵趁机将他往厨房门口推了推:“师兄,要不你去外面透透气,仔细看看?厨房里东西多,说不定真有呢!” 大憨被她这么一说,更是待不住了,嘴里念叨着“俺最怕那玩意了”,也顾不上帮忙,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厨房,到院子里“检查”去了。 雅灵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赵大雷,脸上重新挂上甜美无邪的笑容:“赵神医,别听我师兄瞎说,他这人脑子直,说话没谱,就喜欢夸大其词。山里果子是比外面的好吃些,但哪有那么玄乎。” 赵大雷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这雅灵,分明是在刻意打断大憨的话,不想让他继续深究那“超大果实”和“吃了力气大”的细节。她在隐瞒什么?那处山居,恐怕真有蹊跷。 他看破不说破,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大憨师兄倒是质朴可爱。” 他心念一转,决定暂且支开雅灵,免得她继续在身边“观察”自己,也好稍后有机会再向大憨或旁人打听。于是,他停下手中动作,对雅灵道:“雅灵小姐,能麻烦你去帮我叫一下苏小姐吗?我有些事情想问她。” 雅灵眨了眨眼,略显好奇:“赵神医找静静姐?您没有她的电话么?直接打给她不就好了?” 赵大雷抬起双手,示意上面还沾着腊肉的油脂和调料:“手上不太干净,手机在裤袋里,取着不方便。” 他本以为这个理由足够充分,雅灵会顺水推舟去叫人。 不料,雅灵闻言,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噗嗤一笑,扭头朝厨房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大憨果然已经跑没影了,不由气得轻轻跺了跺脚,小声嘀咕:“这憨师兄,跑得倒快!” 她转回头,看向赵大雷,脸上浮现出那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狡黠笑容,语气轻松:“赵神医,现在就算我把静静姐叫来,也没用啦。大憨师兄已经跑出去了,您想问他的话,也问不到了呀!” 赵大雷心中微凛,这姑娘果然敏锐,竟一眼看穿他支开她、实则是想找机会单独向大憨打听的意图。心思被点破,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略显无奈地笑了笑,坚持道:“雅灵小姐误会了,我找苏小姐是真的有事,与大憨师兄无关。还是麻烦你去请她过来一下吧。” 雅灵歪着头,看着赵大雷,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她忽然上前一步,朝赵大雷腰侧靠近。 赵大雷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雅灵小姐你这是干嘛?” “赵神医别紧张嘛!”雅灵轻笑,声音软糯,“我说了,只是帮您把手机拿出来而已。您手不方便,我帮您取,您不就可以自己打电话给静静姐了?” 说话间,她已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隔着约一公分的距离,虚对着赵大雷放手机的右侧裤袋。 赵大雷正要说“这不太合适”,却见雅灵神色一肃,掌心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涌动,带着一种奇特的吸附之力。 下一刻,令他讶异的一幕发生了——他裤袋里的手机,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从袋口“滑”了出来,凭空悬浮而起,然后稳稳地落入雅灵早已等候的掌心。 整个过程中,雅灵的手指并未真正触碰到他的裤子或身体分毫。 “喏,搞定!”雅灵将手机递到赵大雷面前,朝他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笑容明媚,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这下,赵神医可以自己联系静静姐啦。不过……”她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厨房门口,“您要是还想问我师兄什么,可得抓紧哦,他一会儿说不定就真被‘蟑螂’吓得跑回客房去了。”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6章 略施小计 言罢,她将手机朝赵大雷递来。 赵大雷只好将手洗净接过手机。 “手机给你了,给不给静静打电话,你好好想想再作决定吧!”雅灵露出了古灵精怪的笑容,然后翩然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开始整理起她带来的那些山货药材,仿佛刚才那神奇的一幕从未发生。 赵大雷握着尚带自己体温的手机,看着雅灵娇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隔空取物,虽不算顶尖术法,但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精准控制,且气息波动几近于无,这雅灵的阴阳术修为,恐怕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精深。古鸣大师这位关门弟子,果然不简单。 而她刻意隐瞒山中果树异常之事,更让赵大雷对古鸣大师的修行之地,生出了浓厚兴趣。那究竟是怎样一处所在? 雅灵方才那一手“隔空取物”,虽然巧妙,却也勾起了赵大雷更强的好奇心。他表面不动声色,继续低头处理食材,暗地里却悄然运转体内雷气,汇聚于眉心祖窍。 “天眼,开!” 心中默念,一股常人无法感知的微妙波动自他眉心扩散开来。眼前的景象未变,但在赵大雷的“视野”里,却多了一层常人无法得见的“色彩”。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正在整理药材的雅灵,最终定格在她的肩背处。 这一看,赵大雷心中顿时了然,先前那丝讶异也消散了大半。 只见雅灵纤细的后背上,竟“趴”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大小、穿着红色肚兜的男童虚影。这小鬼身形半透明,五官清晰,脸色青白,正搂着雅灵的脖子,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还调皮地伸手去够她丸子头上的发绳。 方才那“隔空取物”,哪里是什么高深的阴阳术法?分明是这小鬼受雅灵驱使,悄悄离体,将手机从裤袋里“掏”了出来,再以阴灵之力托举递送。因小鬼动作极快,且常人肉眼无法看见,才造成了“隔空取物”的错觉。 “原来如此……”赵大雷心中暗笑,“这小美人儿,养了个小鬼帮忙。手段是取巧了些,倒也符合她古灵精怪的性格。看来她的阴阳术修为,更多体现在驭鬼和这些精巧的应用上,本身的‘炁’或许还未到能够轻易隔空御物的程度。” 明白了其中关窍,赵大雷玩心忽起。既然对方用小鬼“戏弄”自己在前,虽然可能只是为了展示或试探,那不妨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便看看她这小鬼的成色和她的应变能力。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腰间储物腰带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静静安置着一个温养多日的“收魂坛”。坛中主要收容的是一些凶魂,但同时也依附温养着几个相对平和、已被他收服的灵体,其中就包括一个早年解救的可怜女童阴灵,名唤“小丫”。小丫灵智颇高,乖巧听话,偶尔赵大雷也会放她出来透透气,或办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丫,出来一下,帮哥哥个小忙。”赵大雷以心神沟通坛内。 收魂坛微微一动,一缕极淡的阴气溢出,迅速在他身侧凝聚成一个穿着旧式碎花小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女童虚影,正是小丫。她好奇地眨着大眼睛,望向赵大雷。 赵大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雅灵的方向,又以微不可察的动作比划了一个“取东西”的手势。小丫本就聪慧,又跟随赵大雷日久,立刻会意,朝赵大雷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小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只有开了天眼的赵大雷能看到,小丫身形一晃,便如一阵轻风般飘到了雅灵身旁。她先是好奇地看了看雅灵背上那个穿着红肚兜的男童小鬼。 男童小鬼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立刻警惕起来,从雅灵背上跳下,挡在小丫面前,龇牙咧嘴,发出无声的威胁,似乎想守护自己的“主人”和“领地”。 小丫可是经历过风雨,又在赵大雷的收魂坛中受纯正雷气温养过的灵体,岂会怕这种初生牛犊般的小鬼?她只是轻轻瞪了男童小鬼一眼,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缕经过雷气洗炼的、更为凝实纯净的灵压。 那男童小鬼顿时一颤,像是感受到了等级压制,嚣张气焰瞬间熄灭,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露出怯意。 小丫见状,似乎觉得有趣,又从自己那虚幻的小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根由精纯阴气凝聚而成的、亮晶晶的“棒棒糖”,递到男童小鬼面前,还友好地晃了晃。 男童小鬼眼睛立刻直了,那棒棒糖对他的吸引力显然极大。他看看小丫,又看看棒棒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小心翼翼地接过棒棒糖,然后乖乖地退到墙角,蹲下来开始津津有味地“舔”起来,完全把守护主人的任务抛到了脑后。 小丫得意地朝赵大雷方向扬了扬小下巴,然后开始执行任务。她飘到雅灵身边,目光落在雅灵腰间那个绣着阴阳鱼的锦囊上。 此时,雅灵正从锦囊里往外拿一些准备好的药材包和调味料,打算分类放好。她刚拿出一个装着“九制陈皮”的小布袋,准备放在灶台边,手还没离开锦囊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刚刚被拿出来的陈皮布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又“嗖”地一下,自己缩回了锦囊里! “嗯?”雅灵一愣,以为自己没拿稳,又伸手进去掏。 这次她掏出了一小包“温中花椒”。可同样,她刚把这包花椒放到台面上,花椒包又“自动”滑落,掉回了锦囊。 “怎么回事?”雅灵秀眉微蹙,低头看着自己的锦囊口。这锦囊是她特制的储物法器,内有乾坤,存取物品本应心念一动即可,从未出现过这种“东西自己往回跑”的怪事。 她不信邪,再次伸手,这次干脆想一次性把几样东西都拿出来。可她的手刚伸进去,就感觉里面乱糟糟的,原本分门别类放好的药材包、小工具、甚至她的一些私人小物件,全都挤在了一起,她刚理顺一点,下一秒又变得混乱,而且总感觉有股细微的阻力在阻碍她拿取东西。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7章 通灵变成失灵 更诡异的是,有时候她明明没想拿某样东西,那样东西却自己从锦囊口“冒”个头出来,然后又缩回去,仿佛在逗她玩。 “见鬼了……”雅灵忍不住小声嘀咕,俏脸上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不远处正低头切菜、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赵大雷。 赵大雷恰好此时抬起头,对上雅灵探究的目光。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心,微笑着问道:“雅灵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东西不好拿吗?需不需要帮忙?”语气真诚,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雅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但赵大雷眼神清澈坦然,毫无异样。她咬了咬下唇,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绝对不是锦囊本身出了问题!难道是…… 她猛地再次看向赵大雷,这次眼神锐利了许多,带着审视和质问:“赵神医……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手脚?”赵大雷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沾着油污和调料的手指,“雅灵小姐何出此言?我一直在这里专心做菜,连半步都没离开过,能对你做什么手脚?莫不是这厨房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后半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神秘秘的味道,反而更像是在开玩笑。 雅灵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抓不到证据。她明明怀疑是赵大雷用了类似驭鬼驱灵的手段在干扰她的锦囊,可对方身上没有丝毫阴邪气息波动,动作也毫无破绽。 “哼!你别得意!”雅灵不服气地扬起俏脸,眼神倔强,“我知道肯定是你搞的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着,她右手迅速在身前掐了一个复杂而古朴的手诀,指尖有微弱的灵光一闪即逝。这是她与背上豢养的小鬼“豆豆”之间的联络法印,意在召唤并驱使小鬼查探情况或做些什么。 然而,法印打出,平时瞬间就会有回馈的豆豆,这次却毫无反应。 雅灵心中一沉,又迅速变换指诀,再次尝试召唤,同时心中默念契约咒文。可依旧石沉大海,她与豆豆之间那种清晰的感应变得模糊而微弱,只能感觉到豆豆还在附近,但似乎……处于一种“懈怠”或“沉迷”的状态? “豆豆!”雅灵又急又气,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雅灵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赵大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明显的好奇和调侃,“时不时掐一下手指,这是在算命吗?还是在结什么印?要不……也给我算一个?看看我今晚运势如何?”他笑容温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看戏的玩味。 “你!”雅灵被他这副模样彻底激起了好胜心,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能力了。她狠狠瞪了赵大雷一眼,贝齿轻咬红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只见她伸手探入自己领口内侧一个隐秘的小口袋,从中取出了两片翠绿欲滴、仿佛刚摘下来的新鲜柳叶,以及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瓶中晃动着半瓶清澈中带着一丝乳白色的液体。 赵大雷一看,便知那柳叶是经过特殊祭炼的“通灵柳叶”,而那瓶中之物,多半是收集的“牛眼泪”或类似功效的法液。这是民间流传的、借助外物短暂开启阴阳眼的常见方法。看来雅灵是要动真格,亲自“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大雷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让雅灵看到小丫倒是无妨,但若因此暴露自己太多底细,或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冲突,就违背了玩笑的初衷。 他立刻在心中对小丫发出指令:“小丫,玩够了,回来吧。” 正玩得不亦乐乎、把雅灵锦囊里东西弄得一团糟的小丫闻令,立刻停下动作,乖巧地应了一声,身形化作一缕轻烟,迅速飘回赵大雷身边,然后悄无声息地钻回了收魂坛中。同时,赵大雷也收敛了天眼神通。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边,雅灵已经动作迅速地将玻璃瓶中的液体倒出几滴,均匀涂抹在两片柳叶上。她深吸一口气,神情庄重,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将两片湿漉漉的柳叶分别贴在了自己的左右眼皮之上。 一股清凉中带着轻微刺痛感的气息渗入眼窍。雅灵闭目凝神片刻,猛地睁开眼睛! 此刻,在她那双原本就灵动的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视野陡然变得不同。寻常景物依旧,但在那些阴影角落、气息流转之处,她看到了许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厨房角落积累的微弱灶神残余气息、空气中漂浮的食物生灵气、还有……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自己锦囊附近,没发现异常。然后,她猛地转向墙角——只见她心爱的小鬼豆豆,正捧着那根几乎快被他“舔”没了的阴气棒棒糖,蹲在墙角吃得忘乎所以,小脸上满是陶醉,连自己这个主人都忘了! 雅灵:“豆豆,你………” 一股火气夹杂着哭笑不得的无奈瞬间涌上心头。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召唤没反应了!这贪吃的小东西,居然为了一根棒棒糖就“叛变”了!而且那棒棒糖……精纯的阴气凝结而成,显然不是凡品,对豆豆这种小鬼来说简直是顶级补品和美味。 难怪锦囊会出问题,肯定是赵大雷也驱使了某个灵体,用棒棒糖贿赂了豆豆,然后趁机捣乱。而自己刚才那些掐诀召唤,在沉迷美食的豆豆耳中,恐怕跟蚊子叫差不多…… 雅灵一把扯下眼皮上的柳叶,气鼓鼓地看向赵大雷,俏脸涨红,又是羞恼又是憋屈。自己精心准备的试探和展示,不仅被对方轻易看穿破解,还被反过来戏弄了一番,连从小养大的小鬼都“临阵倒戈”了! 赵大雷迎着她“愤愤”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甚至还关切地问了一句:“雅灵小姐,你眼睛怎么了?贴柳叶是治疗眼疾的偏方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略懂医术。”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8章 矛盾越复杂越好玩 雅灵看着他这副“专业拆台还装无辜”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她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赵神医”的厉害——医术武功深不可测就算了,连玄门驭鬼的手段都玩得这么溜!师父啊师父,您今晚想切磋的,怕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她看着墙角捧着“棒棒糖”残渣、一脸满足的豆豆,再看看眼前笑容温和、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赵大雷,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简直要冲破天灵盖。自己那点小手段不仅被对方轻易看穿、破解,还被反向戏弄,连从小养到大的小鬼都“叛变投敌”了。这脸丢得实在有点大。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脸上挤出个还算得体的笑容,朝赵大雷微微欠身:“赵神医……果然厉害。灵儿学艺不精,让您见笑了。厨房里……似乎也没我太多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了,我先去看看师父那边……” 她说着,就想脚底抹油——开溜。这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只想赶紧回去找师父“诉苦”,顺便重新评估一下这位赵神医的危险程度。 然而,她脚步刚动,赵大雷却身形微侧,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她通往门口的去路。他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坚持:“雅灵小姐,何必急着走?这山货药膳才做了一半呢。你刚才不是说,还有几味关键的药材要搭配,火候时机颇有讲究吗?我这正等着你指点呢。少了你这‘山货专家’,这菜的味道和功效,怕是要大打折扣啊。” 雅灵脚步一顿,抬眼看向赵大雷。对方眼神清澈,笑容真诚,仿佛真的只是虚心请教烹饪技巧,完全看不出半点刚才暗中斗法的促狭。可她分明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想跑?没那么容易”的戏谑。 这分明是故意的!雅灵心中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只能维持着僵硬的笑容。是啊,自己刚才为了留下观察,可是主动揽下了“指导烹饪山货”的活儿,现在菜没做完就想溜,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豆豆”又折兵! “赵神医说得是……”雅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勉强维持着笑容,“是我心急了。那……我就再叨扰一会儿,把剩下的药材处理完。” 她认命地转身,回到灶台边,从锦囊里取出剩下的几包药材,开始按照师门的方法处理。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带着点赌气的味道,腮帮子也微微鼓着。 赵大雷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又不得不从的模样,心中暗乐,脸上却一本正经,虚心请教着每种药材的性味、投放时机、与食材的配伍原理。雅灵起初还带着情绪,但说起自家师门的药膳理论,倒也渐渐认真起来,讲解得头头是道。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气氛竟又诡异地和谐起来。 不多时,几道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山野药膳便陆续出锅。腊肉炒山笋咸香扑鼻,野山椒炖山菌鲜辣开胃,最妙的是一锅用山鸡、数种药材和山泉水慢炖出的金黄鸡汤,汤色清亮,香气却浓郁醇厚,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精神一振。 赵大雷拿起汤勺,舀了一碗金黄的鸡汤,轻轻吹了吹热气,递到雅灵面前,温和笑道:“雅灵小姐忙活半天,辛苦了。尝尝这汤,用你带来的药材和山鸡炖的,趁热喝,最能驱寒暖身,恢复精力。” 雅灵看着递到面前的汤碗,微微一怔。她其实不太喜欢喝汤,觉得麻烦,而且这汤是赵大雷炖的……谁知道他又加了什么“料”?但对方言辞恳切,又是主人的心意,直接拒绝似乎不太礼貌。 她勉强笑了笑,摇头婉拒:“谢谢赵神医,不过……我不太渴,也不太喜欢喝汤。” 赵大雷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依旧举着碗,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声音放轻了些:“这汤里我加了一味‘宁神草’,最是安神定志,缓解疲劳。我看雅灵小姐眼睑微垂,气息略浮,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想必是平日里……嗯,思虑较多,容易精神耗散,甚至偶尔会莫名犯困、呵欠连天吧?这汤正对你现在的状态。” 雅灵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惊讶地抬眼看向赵大雷。他怎么知道自己容易犯困打瞌睡?这确实是养小鬼带来的副作用之一!豆豆虽然乖巧,但毕竟是阴灵,长期依附在身边,会无形中消耗宿主的一部分精气神,尤其在驱使小鬼或心神耗费较大后,她常常会感到异常疲惫,控制不住地想睡觉,甚至有时会莫名其妙流眼泪。这是她修炼阴阳术必须承受的代价,也是她最大的秘密之一,连师父都只是略有察觉,从未如此精准点破。 他竟然……连这都看出来了?还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雅灵瞬间觉得脸上发烫,不是害羞,而是一种底牌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羞恼和震惊。她望着赵大雷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赵大雷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微微一笑,继续道:“当然,这并非什么大问题。只是提醒雅灵小姐,修行之道,张弛有度,莫要过度耗神。” 雅灵咬了咬唇,心中那点不服气又冒了出来。她扬起俏脸,带着一丝挑衅反问:“赵神医说得头头是道,你自己……不也养了……嗯,用了类似的手段吗?我看你精神矍铄,神完气足,怎么不见你疲惫犯困?”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养小鬼”,但意思很明显。 赵大雷耸了耸肩膀,语气轻松坦然:“人与人的体质、功法、境遇皆有不同,结果自然各异。我或许只是运气好,或者……用的方法稍微温和一些,对自身损耗小些。”他并不否认自己“用了手段”,却也不多解释。 雅灵被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噎了一下,撇了撇嘴,一时无言以对。对方说得没错,驭鬼养灵之法千差万别,反噬和代价也各不相同。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9章 这是什么神仙汤 “那……这汤还喝不喝?”赵大雷又将汤碗往前递了递,笑意盈盈。 雅灵看着他手里那碗香气四溢的鸡汤,又想到自己那点“小秘密”早就被看光,再扭捏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她轻哼一声,接过汤碗:“喝!当然喝!赵神医亲手炖的‘对症良汤’,不喝岂不是浪费?” 说罢,她也不再矫情,端起碗,仰起修长的脖颈,“咕咚咕咚”几口便将一碗温热的鸡汤喝了个干净。 说来也奇,那汤一入喉,一股暖流便顺着食道扩散向四肢百骸,并非灼热,而是一种温煦的、令人舒适的热意。原本因暗中斗法、情绪波动而略感疲惫昏沉的大脑,仿佛被一股清泉洗涤,瞬间变得清明爽利。眼皮那种隐隐的沉重感消失了,连带着心头那股因秘密被揭穿而产生的烦躁和羞恼,也似乎被这暖意抚平了不少。更让她惊讶的是,往常驱使小鬼后那种忍不住想打哈欠、甚至眼睛酸涩想流泪的感觉,此刻竟踪影全无。 这汤……果然有些门道!不仅仅是食材和药材的功效!雅灵心中震撼,看向赵大雷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 恰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苏静静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她看到灶台旁忙碌的赵大雷和雅灵,又瞥见一旁小桌上已经摆好的几道色香诱人的菜肴,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哇!赵神医,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一会儿就做了这么多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苏静静快步走过来,目光在菜肴上流连,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赵大雷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几分。他拿起一个干净的碗,又从汤锅里舀了一碗金黄的鸡汤,细心地撇去表面少许油花,递到苏静静面前,声音温柔:“静静,来得正好。这鸡汤刚炖好,最是温补。你手脚容易冰凉,小腹有时也会不舒服吧?趁热喝了,能暖宫驱寒,喝了身体会舒服很多。” 苏静静被他说中心事,她确实有轻微的宫寒,偶尔会腹痛,又见他如此细心体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甜甜一笑,点头“嗯”了一声,接过汤碗:“谢谢赵神医。”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温热的汤汁入腹,果然感觉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蔓延开来,先前那隐隐的坠痛感,竟真的迅速缓解、消失了。 她用手轻轻抚了抚小腹,脸上露出惊喜又满足的笑容,抬眼看向赵大雷,语气雀跃:“咦!赵神医,你这汤还真是神了!我刚才……嗯,是有点不舒服,现在真的不疼了!好暖和,好舒服!” 她看向赵大雷的眼神里,崇拜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一暗,那个高大的身影又出现了——大憨搓着手,憨笑着走了进来。 他嘿嘿笑了起来:“好香啊!俺在外面就闻到了!菜做好了吗?” 他一进门,那双大眼就习惯性地去寻找苏静静的身影。 苏静静一看到大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忍不住低声嘀咕:“这瘟神怎么又来了……不行,我得撤了!” 她赶紧将剩下的汤一口喝完,把空碗往赵大雷手里一塞,飞快地小声道:“赵神医,替我稳住他!拜托了!” 说完,也不等赵大雷回答,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从厨房另一个小门溜走了,动作迅捷无比。 大憨果然一看到苏静静,眼睛就亮了,抬脚就想追过去:“静静师妹!你别走啊……” “大憨!”赵大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大憨粗壮的胳膊,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来,别急着走。这汤炖得不错,你也喝一碗,安神宁心。我看你精力旺盛,容易多动,喝碗汤定定神,坐下来歇会儿。” 他顺手将另一碗早已盛好的汤塞到大憨手里。 大憨被拉住,又被递了汤,注意力暂时被转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香气扑鼻的鸡汤,憨憨地问:“这汤……比俺师父炖的好喝吗?” 赵大雷笑道:“好不好喝,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又香又甜,保证你喜欢。” 大憨一听“又香又甜”,来了兴趣,说了声“好嘞”,端起碗就“呼呼”地吹了几口气,然后“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他喝得急,五分钟不到,一碗汤便见了底。 喝完汤,大憨咂吧咂吧嘴,用手摸了摸肚皮,憨笑道:“嗯,是挺好喝,肚子里暖乎乎的。” 赵大雷见他喝完,顺手将旁边一篮还没剥的毛豆推到他面前,笑道:“大憨,帮个忙,把这些毛豆剥了,晚上炒个下酒菜。坐着慢慢剥,不着急。” 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的雅灵见状,忍不住摇头,出声道:“赵神医,你就别为难我师兄了。他性子急,坐不住,这种需要耐心的细活,他做不来的,一会儿准把毛豆撒得到处都是。” 大憨听了却不服气,瓮声瓮气道:“谁说的!俺喜欢剥毛豆!俺剥得可好了!”说着,他真的一屁股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拿起毛豆荚,笨拙却认真地开始剥起来。 令雅灵惊讶的是,大憨这次竟然真的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手中的毛豆荚。虽然动作不算快,但很稳当,剥出来的豆子粒粒完整。十多分钟过去,他面前的小碗里竟然已经积了小半碗翠绿的毛豆仁。 雅灵看得目瞪口呆,看看安静剥豆的大憨,又看看气定神闲的赵大雷,最后目光落在那口已经空了大半的汤锅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翻涌的好奇与惊异。 她凑近赵大雷,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赵神医……你这煮的到底是什么神仙汤啊?怎么……怎么好像对每个人效果都不一样?给我喝,能提神醒脑,驱散疲惫;给静静姐喝,能暖宫止痛;给我这毛躁的师兄喝,居然能让他安安静静坐下来剥豆子?这……这也太神奇了吧!一碗汤,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截然不同的功效?” 赵大雷看着她那双充满求知欲和惊诧的杏眼,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玄妙:“你可以把这汤,叫做‘安慰汤’。”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0章 乐意留下来 “安慰汤?”雅灵不解。 “是啊!”赵大雷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人心所想,身体常有感应。思虑过多,则神疲;寒邪内伏,则体痛;躁动不安,则难静。我这汤,用的药材多是平和中正、安抚心神、温和驱寒之物。喝汤的人,若内心有所求、有所信,汤气药性便会随其心意,导向最需要安抚之处。说白了,汤还是那锅汤,但喝汤的人不同,心境不同,感受到的‘功效’便不同。很大程度上,是你们自己安抚了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雅灵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补充道:“当然,药材配伍和炖煮火候是基础,能让这‘安慰’的效果更显著、更迅速一些。” 雅灵听完,先是愣住,随即美眸越睁越大,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失声道:“你……你不会还懂‘祝由术’吧?这汤里……你也下了祝由术?以汤为媒,以言为引,安抚心神,调动人体自愈之力?” 祝由术,那可是上古流传的、近乎失传的医家秘术,涉及符咒、心理暗示与草药相结合的玄妙法门,与阴阳术也有相通之处,但更为古老神秘!若赵大雷连这个都懂…… 赵大雷面对雅灵的惊问,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汤锅开始清洗,语气轻松:“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个会做点药膳的乡下郎中罢了。” 这回答,等于什么都没承认,但也什么都没否认。这不就是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句话么? 雅灵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医术、武功、驭鬼、现在可能还懂祝由术……这位赵神医,到底还有多少深不可测的本事?师父今晚想和他切磋,真的……能摸到他的底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朝赵大雷郑重地拱了拱手:“赵神医……高深莫测,灵儿受教了。我先……去师父那边了。”她此刻心绪纷乱,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师父。 说完,她转身欲走。 然而,她脚步刚动,手腕却忽然一紧——赵大雷不知何时已放下汤锅,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啊!”雅灵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哼,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跳,俏脸瞬间又飞上两朵红云。她愕然抬眼,看向赵大雷,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一丝慌乱:“赵神医……你……你这是做什么?” 赵大雷松开手,其实刚才也只是虚握罢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指了指灶台上还剩下的最后两样山货食材——一捆碧绿的野菜,一块黑褐色的菌干。 “雅灵小姐别急着走啊。还有最后两道菜——‘清炒云岭野菜’和‘菌干焖豆腐’,据说也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激发山野本味。你这位‘山货专家’若走了,我岂不是要抓瞎?一切本着自愿原则……”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直视着雅灵的眼睛,“你乐意,就留下来帮我把最后这两道菜完成。如何?” 雅灵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盛满无害笑意的眼睛,又看看灶台上那两样食材,再想想自己刚才的震惊、挫败、以及那碗神奇鸡汤带来的清爽感……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未褪的红晕,展颜一笑,笑容里重新带上了一丝属于她的灵动和狡黠:“乐意!当然乐意!能跟着赵神医学两手,是灵儿的福气呢!” 她倒要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赵神医,还能在厨房里,展现出多少让她惊讶的本事。 赵大雷说做就做,灶火重燃。剩下的两道菜,他处理得更加随心所欲。炒野菜时,火候掌控妙到毫巅,旺火快炒,锁住翠色与脆嫩,出锅时碧绿如玉,清香扑鼻;焖菌干豆腐时,则转为文火慢炖,让山菌的浓郁鲜香与豆腐的细腻醇厚充分交融,汤汁收得浓稠恰到好处。 雅灵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她甚至敏锐地察觉到,赵大雷在翻炒或控火时,指尖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极微弱的、近乎错觉的奇异波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与生机。那绝不是普通的内劲或她所知的任何一种“炁”。炒出的菜不仅色香味绝佳,入口后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熨帖感,仿佛食物本身的精华被彻底激发,甚至带上了一丝滋养身心的效果。 这绝非普通厨艺能达到的境界。雅灵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赵大雷的佩服,也从最初的惊讶、挫败,渐渐转化为一种由衷的叹服。这个男人,仿佛能将任何平凡之事,都做到蕴含道韵的地步。 受此感染,雅灵也一时兴起,自告奋勇要做一道师门传下的“山珍小炒”。她选取了剩下的几样山货,搭配赵大雷之前处理好的辅料,打算小露一手。然而下锅后,火候一时没掌握好,眼看就要过火。 “火稍减,颠勺要轻,感受食材在锅中的状态。”赵大雷的声音适时响起,平和而精准。他并未直接插手,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点出关键。 雅灵依言调整,心神沉入锅中,果然感觉不同。在赵大雷寥寥数语的指点下,她这道原本可能失手的小炒,竟出锅时香气四溢,色泽鲜亮,尝一口,鲜嫩爽脆,比她平时做的竟好了不止一筹。连摆盘都下意识地摆出了几分灵动意趣。 “这……这是我做的?”雅灵看着自己的“作品”,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火候到了,心意到了,菜自然就好。”赵大雷微笑颔首,给予肯定。 雅灵望着他,眼中光彩流转,那点最后的不服气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复杂情绪。这个男人,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能轻易点石成金。 “好了,剩下的收尾工作留给佣人吧。”赵大雷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语气轻松,“咱们该回客厅了,别让主人家等太久。” 雅灵闻言,却猛地回过神来,俏脸微微一红。她现在这副又是惊叹又是崇拜的样子,还有刚才在厨房发生的那些“斗法”和“被指导”,要是被师父和众人看到,指不定怎么想呢! 第1111章 古大师的邀请 “啊!你等一下!”她连忙朝赵大雷喊道,自己也飞快解下围裙,“我先回去!你……你晚两分钟再来!”说完,不等赵大雷反应,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飞快地冲出了厨房,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草药香和匆忙的脚步声。 赵大雷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摇头失笑,倒也依言在厨房稍作整理,才缓步踱回客厅。 客厅里,雅灵已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眼神还残留着一丝兴奋与余悸。她趁着赵大雷还没回来,赶紧凑到师父古鸣身边,将他拉到客厅角落的盆景旁。 “师父!”雅灵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那位赵神医……深不可测!” 她将厨房里发生的“隔空取物”被看穿、小鬼被“贿赂策反”、锦囊被戏弄、自己被他精准点破养鬼后遗症、以及那一碗功效奇特的“安慰汤”,还有他指点自己做菜时那种神乎其技的火候掌控和隐隐的特殊“波动”,尽可能简洁又重点突出地讲述了一遍。 “师父,他绝对不止是医术好、功夫高那么简单!我感觉他可能还懂祝由术,甚至……用的力量体系都和我们不太一样!您晚上真要和他切磋,千万小心,他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雅灵最后郑重提醒,小脸上满是严肃。 然而,古鸣听完爱徒这一番带着震惊和提醒的叙述,非但没有露出凝重或忌惮之色,反而双眼放光,白须都因激动而微微抖动,抚掌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果然如此。老夫的眼光没错!这小子,是个真正的‘异数’!哈哈,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样子,眼神锐利如鹰:“能让灵儿你都如此评价,甚至吃了点小亏,更能激起我的兴趣了!医武双绝,兼通玄术,甚至还可能触及上古祝由……妙极!妙极!老头子我这趟真是来对了。手痒,手痒啊!恨不得现在就拉他去后花园打上一架。” “不会吧!你竟然还开心?”雅灵惊讶。 “哈哈,当然开心了。走,我现在就想找他打一架。”古鸣撸起衣袖,摩拳擦掌,是真的有点儿急于想要和赵大雷过招了。 雅灵看着师父那副兴奋得像个找到新玩具的老小孩模样,顿时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哀叹:“得,白说了……师父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是来评估风险的,纯粹就是武痴病犯了,见猎心喜!巴不得对手越强越神秘越好!” 片刻后,赵大雷施施然回到客厅。他刚一出现,古鸣便如同闻到腥味的猫,立刻撇下徒弟,两步并作一步迎了上去,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声音洪亮:“赵小友!你可算回来了!菜也做得差不多了吧?咱们是不是该一起练练……”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苏擎天老爷子连忙起身,笑着打断:“老古!老古!稍安勿躁!这都什么时候了,天都黑了,菜也齐了,当然是先吃饭!有什么事,等吃饱喝足,有了力气再说不迟嘛!赵神医忙活半天,也该歇歇了。” 古鸣被老友一拦,看了看窗外天色,又闻着从餐厅飘来的浓郁菜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噜”轻响了一声。他只得悻悻地压下急切,拍了拍肚子:“也罢!那就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切磋!赵小友,咱们可说好了,饭后可不许再推脱!” 赵大雷微笑颔首:“古前辈有兴致,晚辈自当奉陪。” 众人移步餐厅。巨大的圆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菜肴,其中大半都是赵大雷和雅灵在厨房鼓捣出的山野风味。腊肉山笋、野山椒炖菌、金黄鸡汤、清炒野菜、菌干焖豆腐、雅灵的山珍小炒……热气腾腾,香气交织,令人食指大动。 “哇!这么多好吃的,闻着就香!”苏宁宁率先赞叹。 “这山货看着就新鲜,和市面上买的就是不一样。嗯,不错,不错,看着就有食欲!”苏擎天也点头微笑。 雅灵闻言,挺了挺娇小的胸膛,脸上带着自豪:“那当然!这些山笋、腊肉、野山椒、菌子,都是我和师父从深山里带出来的,一点化肥农药都没有,是真正的山野味道。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 古鸣却瞟了自己徒弟一眼,故意揶揄道:“哦?同样是这些山货,怎么平时你给师父做的,就没闻着这么香呢?看来不是山货好,是掌勺的人手艺好啊!” 雅灵俏脸瞬间一红,有些窘迫,但很快又恢复灵动,眼波流转,望向一旁的赵大雷,巧笑嫣然:“师父!您可别冤枉我,是咱们的山货好,再加上赵神医的厨艺超绝,强强联合,才有了这满桌生香的效果嘛!我可不敢居功。” 古鸣哈哈大笑,捋着白须,目光在赵大雷和自家徒弟身上转了转,打趣道:“看来,改天得专门请赵神医上山,好好指导指导我这笨徒弟炒菜才行啊!免得她总拿次品糊弄师父!” “师父!”雅灵脸更红了,嗔怪地嘟起小嘴,“我才不要,我自己会学!” 一旁正埋头猛嗅菜香的大憨,听到这里,却抬起头,憨憨地咧嘴笑道:“好!好!好!赵神医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尤其是那汤,好喝还舒服,简直就是神仙汤。等咱们回山的时候,直接就把赵神医带上山去,让他天天给咱们做好吃的。” 雅灵没好气地瞥了师兄一眼:“就你多嘴!你以为赵神医是货物啊,说带就带?那也得人家赵神医自己同意才行!” 古鸣听了,笑呵呵地望向赵大雷,语气虽随意,眼神却带着认真:“赵神医,寒舍虽陋,但山清水秀,别有野趣,食材也还算丰富。不知赵神医可愿赏光,随老朽去山中盘桓几日?咱们也好多些时间交流交流。” 赵大雷神色淡然,微笑应道:“既是古大师盛情相邀,晚辈自然愿意前往领略一番山中清韵。” 雅灵听到赵大雷亲口答应,心中莫名一喜,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然而,一旁的苏静静却不乐意了。她咬了咬唇,悄悄拉了拉赵大雷的衣角,用极小的声音嘀咕:“赵神医……古爷爷就是跟你客气一下,你怎么就当真了……”她声音虽小,但在座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人? 第1112章 两人像老头子 古鸣耳朵一动,当即朗声大笑:“哈哈!静静丫头,老夫可不是说客气话!是郑重邀请赵神医前往寒舍小住!怎么,你还不乐意了?怕我把你的赵神医拐跑了不成?” 苏静静被当场点破小心思,俏脸“腾”地红透,像熟透的苹果,慌忙站起身解释:“古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赵神医刚到我们苏家不久,我爷爷的旧伤虽已大好,但还需要赵神医多观察稳定一阵子吧!”她说着,求助般地望向赵大雷,又看向自己爷爷。 苏擎天见状,心中暗笑孙女心思,面上却顺着她的话,笑呵呵地打起了圆场:“老古啊,静静说得也有道理。赵神医去你那里小住几日,领略山水,交流心得,自然是好事。不过,小住之后,可要记得回我们苏家啊!老头子我还等着赵神医帮我彻底调理利索呢!”他这话,既给了老友面子,也暗暗划下了“赵大雷终究是苏家贵客”的界限。 赵大雷笑着点头:“苏老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 苏静静见爷爷发话,赵大雷也承诺会回来,稍微安心,但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她立刻接腔道:“那……那我随赵神医一同去古爷爷那里吧!也好有个照应!” 她想的是,自己跟去,既能看着赵大雷,防止被“拐跑”,又能避开家里一些烦心事,还能……多点时间和赵大雷相处。 她这话刚落,大憨立马眼睛放光,拍着大手憨笑叫好:“太好了!太好了!静静师妹也要上山!以后每天都可以看到静静师妹了!” 苏静静一听,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狠狠瞪了大憨一眼,气得直跺脚。这个大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为了能和赵大雷在一起,她才不想去古鸣那里做客。 赵大雷看出苏静静的窘迫和对大憨的“畏惧”,温和地朝她笑了笑,低声道:“要不,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留在苏家陪陪爷爷。” 苏静静咬了咬唇,心中挣扎。她既不想和大憨朝夕相对,又实在不放心赵大雷独自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山里。虽然古爷爷是熟人,但她总觉得雅灵那丫头看赵大雷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自己要是不盯紧一些,只怕这妹子真要把赵大雷给拐跑了。 忽然,她灵机一动,目光转向安静娴雅的姐姐。 “那……那我把我姐宁宁也带上吧!”苏静静拉住苏宁宁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也一起去古爷爷山里玩玩,散散心,好不好?咱们姐妹也有个伴!” 苏宁宁被妹妹突然拉住,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妹妹眼中的恳求和小算计,不由得莞尔一笑。她本就性子温婉,对妹妹多有包容,去山中清静几日似乎也不错,便微笑着点头:“好哇,只要古爷爷不嫌我们姐妹聒噪,添麻烦就好。” 古鸣看着苏家这一对如花似玉的孙女,哈哈一笑,豪爽道:“欢迎!当然欢迎!你们几个小丫头,还怕我老古没地方住不成?我那山居虽然简朴,但房间管够!正好,人多热闹!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就此定下。一顿气氛微妙又热闹的晚餐正式开始,席间话题不断,但每个人的心思,似乎都已飘向了那座即将前往的、充满神秘色彩的山中居所。而赵大雷与古鸣之间那场注定要发生的“切磋”,也如同悬在众人心头的期待,等待着饭后上演。 饭后,众人移步后花园。月色清辉,灯火点缀,将园中景致勾勒得朦胧而雅致。赵大雷与古鸣相隔三丈站定,晚风拂过,两人衣袂微动,尚未动手,一股无形的凝重气场已然弥漫开来。 “赵小友,请!”古鸣白须飘动,眼中精光湛然,抱拳一礼。 “古前辈,请!”赵大雷神色平静,拱手回礼。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想象中的疾如闪电、拳脚生风,两人的动作反而……异常缓慢。古鸣缓缓推出一掌,赵大雷徐徐格挡,你来我往,进退之间,仿佛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叟,一招一式都清晰可见,甚至带着某种韵律感。 “这……这就是高手对决?”苏静静瞪大了美眸,满脸疑惑,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比爷爷早上练的养生拳还慢啊……” “是啊,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没有的样子。”旁边有年轻佣人也低声附和,难掩失望。 “还以为能看到电影里那种飞天遁地、拳拳到肉呢……” “古大师和赵神医是不是在互相谦让啊?” 不懂行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期待中的精彩场面没有出现,不免有些扫兴。 唯有苏擎天老爷子,抚着胡须,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脸色却越来越凝重,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他修为虽不及场中二人,但眼力不差。他能看出,那看似缓慢的动作下,是双方雄浑内劲的无声交锋。每一次看似轻柔的接触,都伴随着气机的激烈碰撞与消长。两人看似未动真格,实则已在方寸之间,以精微的内劲控制进行着凶险的试探与攻防,这种层次的较量,远比外行人看到的拳来脚往要凶险和深奥得多。 “好!好一个内劲化境!”苏擎天心中暗赞,颇有些自得于自己的眼力。 然而,他这得意劲儿还没持续多久,场中形势陡然变化。 仿佛试探已毕,又或是找到了某种节奏,赵大雷与古鸣同时轻喝一声,原本缓慢的动作骤然加速。 “呼!” 拳风骤起,腿影如鞭! 古鸣身形如老猿跃涧,一套古朴刚猛的拳法施展开来,大开大合,劲风激荡。赵大雷则步伐灵动,拳掌变化莫测,时而刚猛如雷,时而轻柔似水,竟将古鸣的攻势一一接下,并伺机反击。 “好!” “这才对嘛!” “快看!好快!” 围观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喝彩。只见月光下,两道人影倏忽交错,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劲气四溢,卷起地上落叶纷飞,端的是虎虎生风,精彩纷呈。 苏擎天也看得眉飞色舞,这才是他想看的真正高手对决。 第1113章 拆家式打斗 两人越打越快,身影几乎化为一灰一青两道流光,在花园中穿梭激斗。忽听古鸣一声长啸,身形拔地而起,凌空一记凌厉的鞭腿横扫向赵大雷。赵大雷不闪不避,沉腰坐马,一记朴实无华的“铁山靠”硬撼而上。 “砰!!” 一声巨响,宛若闷雷!气劲爆裂处,旁边一棵足有碗口粗、造型优美、价值不菲的罗汉松,竟被两人逸散的劲气拦腰震断。“咔嚓”一声,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地,枝叶狼藉。 “我的罗汉松!”苏擎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口猛地一抽,疼得差点背过气去,那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南方请园艺大师精心培育移植过来的,平时当宝贝一样养护,少说值个百八十万,可就这么……断了? 现场众人却不明就里,只觉刚才那一下对拼气势惊人,连带震断了大树,更是显得威力无匹,纷纷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和惊叹! “哇!太厉害了!树都打断了!” “这才是真功夫啊!” “古大师威武!赵神医牛逼!” 苏擎天听着周围的喝彩,看着那倒下的爱树,嘴角抽搐,强忍着心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观看。 场中两人似乎打出了真火,或者说打出了兴致,身形再动,战作一团。忽见赵大雷身形如游龙般闪过古鸣一记重拳,顺势一掌拍在身旁一座半人高的汉白玉莲花雕塑上,借力旋身,一脚踢向古鸣面门。 古鸣仰头避过,赵大雷那一掌却结结实实印在了汉白玉雕塑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那尊雕工精湛、玉质温润的汉白玉莲花座,竟被赵大雷一掌拍得遍布裂痕,随即“哗啦”一声,碎裂成七八块,散落在地。 “我的汉白玉莲台,这玩意可不便宜!”苏擎天眼前一黑,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又被狠狠剜了一刀。这尊莲台是明代古物,是他早年费尽心力淘来的,不仅是艺术品,更是心头好,价值比那罗汉松只高不低。碎了……就这么碎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连忙颤声高喊:“好了!好了!停!停手!两位!切磋而已,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我看两位旗鼓相当,不分伯仲,实在是精彩绝伦。不如……就此罢手,歇息一下,喝杯茶如何?” 他实在是怕再打下去,自己这精心打理多年的花园,怕是要被拆成废墟了。那可都是钱啊!他的心在滴血! 然而,古鸣正打得兴起,哪里肯停?他身形一退,扬声道:“苏老哥此言差矣!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是切磋,自然要分个高下!赵小友,你说是不是?” 赵大雷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微微一笑,点头道:“古前辈说得是。苏老,我们自有分寸,不会伤及根本。”他这话本意是说不会受重伤,听在苏擎天耳中却成了“不会毁掉重要东西”,可看着那一地狼藉,苏老爷子欲哭无泪。 围观年轻人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纷纷起哄。 “继续打!” “继续啊,一定要分出胜负!” “还没看够呢!” 就连苏老爷子的两个宝贝孙女也跟着起哄。 苏擎天无奈,只能捂着胸口,继续提心吊胆地观战。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这次更加激烈,拳风腿影笼罩方圆数丈,所过之处,花草遭殃,石凳移位,一片狼藉。苏擎天的心随着每一声碰撞、每一次劲气逸散而抽搐。 这一打,竟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两人身法、力量、耐力都惊人,看得众人脖子发酸,眼睛发直,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忽然,赵大雷窥得一个空隙,一记刁钻的低扫腿,闪电般踢向古鸣小腿外侧。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骨头断了?”有人惊呼。 却见古鸣只是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稳住,非但没有痛苦之色,反而哈哈大笑:“好腿法!力道沉猛,透劲十足,这一脚确实有些疼!”他说话间,那条被踢中的小腿猛地发力,向旁边一块用作景观的、厚达十来公分的青石碑石横扫而去! “咔嚓!” 碑石应声而断,上半截斜飞出去,砸在草地上,又压坏了一片名贵花卉。 苏擎天痛苦地闭上眼睛,摇头叹息,心中哀嚎:“完了……今晚这一架打下来,我这花园的损失,怕是好几百万都打不住了……造孽啊!” 两人似是对破坏环境毫不在意(或者说打嗨了顾不上),稍作停顿,竟又比起轻功来! 古鸣长笑一声,身形拔起,如大鸟般掠上一棵古树的枝头,足尖一点,又凌空扑向池塘中央的一座石灯。赵大雷不甘示弱,身形如柳絮飘风,竟踏着池塘中稀疏的荷叶,如履平地般疾追而上。荷叶微微下沉,水波轻漾,他却借力再起,姿态潇洒之极。 “哇!水上漂!” “轻功!这才是真正的轻功!”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声喝彩。 两人在池塘上方、凉亭顶上时聚时分,拳掌交击之声不绝于耳,身影在月色水光中交错,宛如传说中武林高手的对决,精彩绝伦。 忽听“砰”一声闷响,赵大雷一记势大力沉的“钻心拳”,穿过古鸣防御,结结实实轰在其胸膛。 古鸣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落在池塘边凉亭的栏杆上,脚下青石栏杆“嘎吱”作响,他身形摇晃,险些摔入池中。 赵大雷紧随而至,伸手一把扶住了古鸣的胳膊,关切问道:“古前辈,没事吧?” 看来,胜负似乎已分。 然而,就在赵大雷扶住古鸣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听“哧啦”一声裂帛轻响,赵大雷那条质量不错的休闲裤,从大腿侧直到小腿处,竟被一股无形劲力震裂,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结实的小腿肌肉。 赵大雷反应极快,左手下意识地撩了一下破损的裤腿,同时身形向后疾撤一步,与古鸣拉开距离。 “咦?” “我去,这也太快了,太诡异了吧!” “厉害啊!” 众人惊讶,没想到古鸣在被击中后,竟还有如此精妙的暗劲反击。 第1114章 大师放毒雾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古鸣手腕一抖,掌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张黄符纸,他并指如剑,朝赵大雷方向虚空一划,口中轻叱:“燃!” 那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橘红色的火线,疾射向赵大雷面门! “火符!”“天哪!古大师还会法术!”现场惊呼一片,连苏擎天都瞪大了眼睛。 赵大雷面色不变,面对飞来的火符,不闪不避,右掌迎着火符拍出,掌心似有白雾隐现。 “噗哧!” 一声轻响,并非火焰爆裂,而是一股凛冽刺骨的白色寒雾自赵大雷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将那道火线包裹、湮灭。火符连个火星都没溅起,便彻底熄灭,只在空中留下几缕青烟和一丝寒意。 “寒冰掌?”古鸣眼中闪过一抹讶色,随即战意更浓,“好!再来!” 他纵身再上,这次不再远攻,而是贴身靠近赵大雷。两人身形交错间,古鸣宽大的衣袖猛地一甩。 “呼!” 一团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从袖中涌出,迅速扩散,将两人身形笼罩其中。 “不好!是毒烟!快捂住口鼻!”赵大雷的声音从白雾中传出,带着急切。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手或衣袖死死捂住口鼻,惊恐后退。 然而,白雾中却传来古鸣得意的大笑声:“哈哈!非是毒药。只是老夫特制的‘五谷轮回之气’浓缩雾罢了。名曰‘醍醐灌顶雾’,请诸位品鉴。”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陈年茅厕、腐烂食物、还有某种刺鼻药味的奇臭无比的气味,猛然在花园中弥漫开来。 “呕——!” “我的天!这是什么味道!” “臭死了!古大师你……” “老古你搞什么东西,这比屁还要臭……” 众人即便捂着口鼻,也被熏得头晕眼花,干呕连连,纷纷骂娘,狼狈不堪地退得更远,有些承受能力差的已经跑到一边去吐了。 白雾笼罩中,赵大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熏得气息一滞,眼睛刺痛,视线模糊。 古鸣趁此机会,如鬼魅般贴近,手指疾点,精准地按在赵大雷肋下某处穴位上,劲力一吐。 麻穴被点中,赵大雷只觉半边身子一麻,动作瞬间迟滞。 “哈哈!赵小友,你输了!”古鸣得意一笑,飘然后退,准备迎接胜利。 然而,他笑声未落,却见赵大雷身形只是微微一晃,随即恢复如常,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而他自己,却感觉小腹处传来一丝凉意。 古鸣愕然低头,只见自己腹部的衣衫上,不知何时竟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而皮肤上……有一道极浅极细的白痕,但没有血出,若非细看几乎无法察觉,正是被利器轻轻划过的痕迹。而赵大雷的左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不到三寸长、寒光闪闪的薄刃小匕首。 他竟在刚才撩裤腿、后撤的瞬间,以快得令人难以察觉的速度,用这把小刀在古鸣腹部划了一下,若非赵大雷手下留情,恐怕就不是一道白痕那么简单了。 古鸣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这手法实在高明,分寸把握得极佳。 “好了!好了!好功夫!两位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秋色平分!平分秋色啊!”苏擎天老爷子见机极快,虽然被臭气熏得够呛,还是连忙捂着鼻子上前,哈哈大笑打着圆场,生怕两人再打下去,不定又要毁掉他什么宝贝。 赵大雷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收起了小刀,朝古鸣拱手道:“古前辈道法玄奇,内劲精湛,晚辈佩服。是古前辈更胜一筹。” 古鸣看着自己腹部的白痕,又看看赵大雷手中消失的小刀,脸色变幻,最终喟然一叹,一挥衣袖带起一阵残留的臭味,虽有不甘,却颇为光棍地朗声道:“输了便是输了,老夫我认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盯着赵大雷,“今日是大意了,兼之场地所限,未能尽兴。待到了山里,咱们再好好比过。届时,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赵大雷坦然一笑,点头道:“好!到了前辈宝地,晚辈再向前辈好好讨教。” “好!” “精彩!” “太厉害了!” 众人见两人罢手言和,虽然被臭气熏得够呛,还是纷纷围拢过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这场一波三折、花样百出、还附带“生化攻击”和“拆迁效果”的切磋,实在是让他们大开眼界,毕生难忘。 苏静静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赵大雷身边,也顾不得空气中残留的臭味,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美眸中满是关切和紧张:“赵神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一下打中胸口……还有那臭气……你眼睛难受吗?”她恨不得把赵大雷全身检查一遍,生怕他受了暗伤。 赵大雷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一暖,温和笑道:“没事,一点小伎俩,伤不到我。倒是静静你,站远些,这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苏静静见他神色如常,气息平稳,这才稍稍放心,但仍紧挨着他,用手绢替他扇着风,试图驱散那恼人的臭味,眼中崇拜与心疼交织。 月色下,花园一片狼藉,奇臭弥漫,但气氛却异常热烈。一场别开生面的“拆家式”切磋,终于落下帷幕,而赵大雷与古鸣之间的“恩怨”,或者说武痴间的惺惺相惜,似乎才刚刚开始。山中再会,想必会更加精彩。只是苏老爷子看着自己价值不菲、如今却惨不忍睹的花园,心痛得无以复加,暗自决定,以后绝不再让这两个“破坏王”在自己家后院打架了。 夜色渐深,喧嚣散尽。赵大雷与古鸣各自回到苏家安排的客房休息,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似乎让两人都消耗不小。 赵大雷的房间清雅安静。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于床上,五心朝天,缓缓运转体内周天。与古鸣一战,对方那刚柔并济、变化莫测的内劲,尤其是最后那蕴含道法玄妙的火符与“醍醐灌顶雾”,都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触动和压力。正是这种压力下的全力应对,似乎激发了体内某种潜藏的能量。 第1115章 贴心的药浴 随着周天运转,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原本只是雏形、缓缓旋转的淡金色内丹,此刻竟清晰凝实了许多,光芒内敛却更显醇厚,旋转的速度和轨迹也带上了一种更玄妙的韵律。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浑厚的力量感,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通体舒泰,灵台清明,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完成了一次蜕变。 “这是……”赵大雷心中一动,立刻转为内观之法,仔细体察内丹与周身经脉的变化。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小宗师境……成了!哈哈,升级了!升级了!” 他竟然在与古鸣的激斗之后,水到渠成般突破了一层瓶颈,正式踏入了小宗师之境。内丹凝实,真气化罡,虽然还很微弱,但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对天地气机的感应,都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难怪刚才战斗中,后期感觉越发得心应手,甚至能在被点中麻穴的瞬间,凭借更精纯迅速的内息运转自行冲开。原来不仅仅是战斗经验的提升,更是境界突破带来的质变。 赵大雷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起身,再找古鸣打上一场,或者寻个空旷处,好好试试这初入小宗师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澎湃而又收放自如的新生力量。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赵大雷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迅速收敛了外放的气息,恢复平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俏生生的苏静静。她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篮。更让赵大雷惊讶的是,她身后还跟着一名佣人,正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一只半人高、散发着淡淡木香的大浴桶。 “静静?这是……”赵大雷看着这阵仗,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静静朝他嫣然一笑,灯光下肌肤如玉,眼眸亮晶晶的:“赵神医,你刚和古爷爷打了一场,虽然表面看不出,但那种层次的交手,肯定耗神费力,说不定还受了些暗劲震荡。我特意去家里药房,配了些舒筋活血、温养经脉的药材,给你准备了药浴。泡一泡,不仅能消除疲劳、修复身体,对稳固甚至微幅提升功力也有好处呢!”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赵大雷闻言,心中微暖。他确实受了些轻微震荡,气血略有浮动,这药浴来得正是时候。而且苏家底蕴深厚,她配的药材定然不凡。 “让你费心了。”赵大雷微笑点头,“那就……多谢静静了。” 见赵大雷答应,苏静静脸上笑容更甜,连忙指挥佣人将那只沉重的实木浴桶推进房间,小心安放在屏风后的空地上。她又从小竹篮里取出几个药包,依次放入桶中,然后让佣人提来几大桶热水,缓缓注入。 氤氲的热气升腾而起,混合着药材特有的清香,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苏静静试了试水温,又加入少许冷水调至适宜,最后,竟还变戏法似的从竹篮底层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晒干的玫瑰花瓣和不知名的香草,轻轻洒在水面上。 做完这一切,她将佣人打发走,然后……转身关上了房门,并顺手将门轻轻反锁上。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赵大雷正看着那桶热气腾腾、飘着花瓣的药浴出神,闻声转头,见苏静静关上门还反锁上了,不由得一愣:“静静,你这是……” 苏静静转过身,脸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颇为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给你搓背推拿啊!泡药浴配合适当的按摩,效果才能最大化。你后背自己又够不着,手也不能反着用劲儿,还是我帮你比较好。” 她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挺了挺胸脯,故意用一种略带娇蛮又理直气壮的语气道:“再说了,我可是你的‘贴身丫环’呢!照顾你起居,帮你搓澡更衣,这不是丫环的分内事嘛!” 赵大雷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别别别!静静,真的不用!我自己泡一泡就好了,搓背什么的,太麻烦你了,真的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很有必要!”苏静静却不由分说,已经走到他身边,伸手就要帮他解外套的扣子,“赵神医,你就别客气了!你为我们苏家做了这么多,我帮你做这点小事是应该的。再说,我手法很好的,爷爷都说我按摩穴位准着呢!” 她动作自然,语气真诚,倒让赵大雷有些不知如何拒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赵大雷心中无奈,又隐隐有一丝异样的暖流。最终,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好吧……那……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搓背就好,其他的……我自己来。” 苏静静见他松口,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喜色,甜甜一笑:“知道啦!你快脱了外衣进去吧,水要凉了。” 赵大雷有些尴尬地转过身,自己动手脱去外衣和长裤,只留一条贴身短裤,然后迅速跨入那宽敞的浴桶中。温热适中的药水瞬间包裹全身,一股温和却有力的药力顺着毛孔丝丝渗入,配合他体内自行运转的真气,果然感觉通体舒泰,先前那点细微的震荡感迅速缓解,连刚刚突破后略有些躁动的气息都平复了不少。 “舒服吧?”苏静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笑意。她已经搬了个小凳坐在桶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雪白细腻的手臂,手中拿着一条柔软的毛巾。 “嗯,很舒服,药材配得很好。”赵大雷背对着她,由衷赞道。 “那当然!”苏静静有些小得意,随即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覆在他宽厚的背上,“我要开始啦,要是手重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你就说。” 说着,她开始认真地用毛巾替他擦拭、搓洗背部。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变得熟练起来,力道恰到好处,时而用掌心按压一些重要的穴位,时而用指节顺着肌肉纹理推拿。 第1116章 半夜到房苏家 温热的水流,恰到好处的力道,混合着少女指尖特有的柔软与温热,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药香花香……赵大雷起初还有些紧绷,渐渐便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的疲惫和细微的滞涩都在那双巧手下一点点化开,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背部蔓延开来,舒服得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苏静静一边认真“工作”,一边偶尔轻声问一句“力道怎么样?” “这里酸不酸?” 得到赵大雷肯定的答复后,她便抿嘴一笑,更加用心。昏黄的灯光下,水汽氤氲,气氛安静而微妙。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更为古朴雅致的客房里。 古鸣大师同样没有入睡。他盘膝坐在临窗的蒲团上,双目微阖,气息悠长。与赵大雷一战,他看似最后稍逊半招,但对他这等武痴而言,能与旗鼓相当的对手全力一搏,本身就是最大的收获和享受。战斗中赵大雷展现出的扎实功底、灵活应变,尤其是那手化解火符的“寒冰掌”,都带给他极大的启发和压力。 此刻,他正运转独门心法,回顾方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消化吸收所得。内息如大河奔流,在经脉中浩浩荡荡运行,以往某些略显晦涩的关窍,此刻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忽然,他体内气海微微一震,一股更为精纯凝练的内劲自丹田深处滋生,迅速融入奔流的内息之中。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拔高了一截,又迅速内敛,返璞归真。 古鸣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暴射,随即化为无尽的喜悦。 “哈哈!突破了!水到渠成,老夫也是正宗的小宗师境了!”他忍不住低喝出声,满脸喜色,白须都激动得微微颤抖。困顿多年的瓶颈,竟在与赵大雷一战后一举突破。这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好小子!赵大雷,你果然是老夫的福星!不对,是磨刀石!哈哈!”古鸣抚掌而笑,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找赵大雷,以全新的境界再好好“切磋交流”一番,“明天!明天定要再战三百回合,让老夫好好体会一下这小宗师境的美妙。” 他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悦和对明日“再战”的憧憬中,忽然,一阵隐约的喧闹声从庭院外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起初声音不大,但很快变得清晰起来,似乎有人在高声争执。 “程老先生,您真的不能进去。这么晚了,我们老爷子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能否明日再来?”这是苏家管家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劝阻。 “歇下了?哼!我和苏擎天几十年的交情,大老远给他送来这百年野山参,他连面都不见一个?这是什么道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响起,如同闷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快去通报!就说我程万山来了,让他二十分钟内出来见我。否则……别怪我不顾老交情,直接闯进去了。” 程万山?程家老爷子?他这么晚跑来苏家做什么?还带着火气?送野山参?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古鸣眉头一皱,迅速收敛了突破的喜悦,侧耳细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来,程家对白天之事,果然不肯善罢甘休,这是连夜找上门来了,而且听这口气,来者不善啊! 对于程建南找赵大雷切磋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关于苏家近期发生的一些趣事儿,自己的徒弟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古鸣看了一眼赵大雷房间的方向,又望向主宅苏擎天卧房所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今夜,怕是难以平静了。哈哈,估计又有架要打了。 深夜的苏家客厅,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凝重。 苏擎天披着外衣,端坐主位,脸上虽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眼底却隐着一丝不耐与警惕。他对面,坐着一位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是程家老爷子程万山。程万山身旁的茶几上,放着一只做工考究的锦盒,盒盖敞开,露出一支须形完整、品相极佳的野山参,参香隐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苏老哥,许久不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程万山声音洪亮,笑容满面,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深夜来访叙旧,“我这阵子得了支不错的野山参,想着老哥你早年征战,身上难免有些暗伤,便赶紧给你送来了。这参虽不敢说能起死回生,但温补元气、强筋健骨还是不错的。” 苏擎天心中冷笑。几十年交情?也就泛泛之交,生意场上偶有往来罢了。平时一年半载不见得联系一次,这大半夜的突然跑来“送参”,还带着明显憋着火气的随从,鬼才信他只是来叙旧送温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心中虽明镜似的,面上功夫却不能不做。苏擎天呵呵一笑,捋了捋胡须:“程老弟有心了。如此厚礼,老夫愧不敢当。只是……这深更半夜的,程老弟亲自跑一趟,怕是还有别的事情吧?不妨直言。”他懒得绕弯子,直接点破。 程万山脸上笑容不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叹气道:“唉,不瞒老哥,确实还有件小事,心中憋闷,想找老哥聊聊,也顺便……见个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苏擎天,语气“恳切”:“听说今天下午,我家那不争气的孙子建南,还有我那不成器的二儿子建武,来府上拜访,结果……和府上那位新来的‘赵神医’,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建南年轻气盛不懂事,可能言语冲撞了,建武更是学艺不精,切磋时不小心伤了自己。这事儿,我回去后已经狠狠责罚了他们。但不管怎么说,是在苏家府上出的事,我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也想亲自向那位赵神医……嗯,表达一下歉意,顺便,也见识见识这位能让我家老二都‘失手’的年轻才俊。”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苏擎天心中冷笑更甚。什么“表达歉意”,什么“见识年轻才俊”,分明是兴师问罪,还想亲自掂量赵大雷的斤两。 第1117章 高额诊金欲逼退程万山 苏擎天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和:“程老弟言重了。年轻人之间偶有争执,切磋时收不住手,都是常有的事。赵神医与令孙和令郎,不过是正常交流,些许误会,说开就好。若真有什么损伤,需要医药费用,我们苏家愿意承担,绝不会让赵神医难做。”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是“正常交流”、“些许误会”,又把责任主动揽到苏家身上,堵住了程万山借题发挥、直接针对赵大雷的路子。 程万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哈哈一笑,摆手道:“苏老哥误会了!我今晚来,绝不是来找苏家或者赵神医麻烦的!医药费什么的,更是不值一提。我程家还没穷到那份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诚恳”的苦恼表情:“实不相瞒,老哥,我这双腿啊,年轻时候落下的风湿顽疾,这些年越来越重,每逢阴雨天气或劳累后,便疼痛难忍,看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总是治标不治本。听闻府上这位赵神医医术通神,连苏老哥你的陈年旧伤都能妙手回春,我这心里……便存了指望。今晚前来,一是送参叙旧,二来,也是想厚着脸皮,请赵神医帮我看看这双老腿。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请赵神医出来一见?” 看病?苏擎天心中冷笑更甚。程万山这老狐狸,年轻时身体壮得像头牛,哪听说过有什么风湿顽疾?这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分明是想借“求医”之名,把赵大雷叫出来,然后趁机发难! 苏擎天面露为难之色,摇头道:“程老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现在时辰实在太晚了,赵神医今日与老友切磋,想必也耗费了不少心神,怕是已经歇下了。要不……明日一早,我再安排赵神医为你看诊如何?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歇下了?”程万山眉头一皱,语气带上了几分强硬和“痛苦”,“苏老哥,我这腿……现在就开始隐隐作痛了,怕是等不到明天早上!痛起来那真是钻心刺骨,坐立难安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帮我叫一下赵神医吧!就看一眼,问诊几句也好啊!若是赵神医真能缓解我的痛苦,我程万山必有重谢!”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揉了揉膝盖,脸上还真挤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演技倒是到位。 苏擎天心中腻歪,正想再找理由推脱,厅外却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随即是苏静静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咦?程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只见苏静静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裙,脸上还带着被热水熏蒸过的淡淡红晕,发梢微湿,显然是刚刚沐浴更衣不久。她款步走进客厅,目光在程万山和他带来的野山参上扫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礼貌的微笑。 她刚才送完药浴,本想回自己房间,路过客厅时恰好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程万山那故作姿态的“求医”和爷爷为难的推脱,她都听在耳中,心中顿时明了——这老家伙,果然是为白天之事,来找赵大雷麻烦了。 苏擎天见孙女突然出现,微微一愣,正想使眼色让她先离开。 苏静静却仿佛没看见爷爷的眼色,她笑盈盈地走到程万山面前,乖巧地行了个礼:“程爷爷好。听说……您是来找赵神医看腿疾的?” 程万山看着苏家这位聪慧漂亮却有些“刁蛮”的二小姐,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和蔼笑容:“是啊,静静丫头。爷爷这腿老毛病了,听说赵神医医术高明,便想来碰碰运气。只是……你爷爷说赵神医已经休息了,不太方便。” “休息了?”苏静静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露出天真无邪又略带狡黠的笑容,“赵神医有没有休息,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程爷爷是贵客,又带着厚礼登门,还身有不适,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尽力满足您的要求才是。” 她这话说得漂亮,程万山脸色稍霁,正要点头。 却听苏静静话锋一转,笑容更加甜美,语气却带着几分“为难”:“不过呢……程爷爷,有件事我得先和您说一下。赵神医这人啊,医术是没得说,但脾气也有些……嗯,特别。他给人看病,收费可是很贵的哟!贵得……吓人!” “哦?”程万山眉毛一挑,来了兴趣,“怎么个贵法?静静丫头不妨直说。” 苏静静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五指张开,在程万山面前晃了晃,脆生生道:“他之前给我爷爷治疗多年的顽疾内伤,诊金是这个数——五千万!这还是看在我姐姐、我,还有我们苏家的面子上,给了友情价,打了折的呢!”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程万山,继续道:“程爷爷您嘛……和赵神医非亲非故,又是初次求诊,按照赵神医的规矩,这诊金嘛……恐怕最少也要六千万起步了!而且,还不保证一定能根治哦!” 六千万!起步!还不保证根治! 饶是程万山家大业大,也被这个数字震得微微一愣。他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但这明显是苏静静这小丫头在故意刁难,想用天价诊金吓退他。 程万山心中怒意升腾,但脸上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六千万?哈哈!好!只要赵神医真有这个通天的本事,能缓解我这老腿的疼痛,别说六千万,就是一个亿,我程万山也付得起!” 他倒要看看,这苏家丫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静静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俏皮灵动,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程爷爷,您可能没听明白。赵神医的规矩是——先付钱,后看病。钱不到账,或者现金没摆到他面前,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这是他的原则,雷打不动。” 先付钱,后看病?还是六千万的天价? 程万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刁难和羞辱。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膛起伏,指着苏静静,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苏小姐!你这是在故意为难老夫吧?哪有名医看病,连脉都不号,就先要六千万的道理?你们苏家……就是如此待客的吗?” 第1118章 先交定金再打架 一旁的苏擎天见孙女把事情挑明,还如此“刁钻”,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也知道孙女是在维护赵大雷,不想让他出来面对程万山这老狐狸。他清了清嗓子,也站起身,脸上带着无奈又“公允”的笑容,打圆场道:“程老弟,息怒,息怒。静静这丫头说话直,但……赵神医的规矩,的确如此。他医术通神,性子也高傲些,看病先收钱,是他行走江湖的惯例。我们苏家当初……也是先付了钱,他才肯出手的。你若真心求医,恐怕……还得按他的规矩来。” 他这话,等于坐实了苏静静的说法,把“刁难”变成了“神医的怪癖”。 程万山气得脸色铁青,胡须都在颤抖。他看着苏家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的意图?就是想用钱把他挡回去! 他重重地一甩衣袖,声音冰冷:“我看你们苏家,是合起伙来拿钱说事,铁了心要拦着老夫见那姓赵的小子吧?” 苏静静却毫无惧色,迎着程万山愤怒的目光,笑容依旧甜美,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程爷爷,您这话可冤枉我们了。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赵神医啊,就是个比较爱赚钱的人,有钱才有动力嘛。而且……” 她故意凑近程万山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好奇和天真问道:“程爷爷,您这么急着要见赵神医,该不会……不只是为了看病吧?是不是……也想和他‘切磋交流’一下,就像下午程二叔那样?您该不会是……怕打输吧?” “我怕打输?”程万山被这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激怒,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老夫会怕一个毛头小子?放屁!” 他怒视苏静静,又看向苏擎天,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了,也懒得再伪装“求医”:“好!好!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今晚来,就是想会一会那个打伤我儿子、让我程家丢脸的赵大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原本是叫吴伯去盯着赵大雷,等赵大雷一离开苏家就打断那小子的狗腿,可吴伯蹲守了一天也没见着人,程万山越想越气,便决定亲自会一会赵大雷。 今晚人都来了,程万山是铁了心要会一会赵大雷。想到这他指着苏静静,厉声道:“你去告诉他,让他出来。老夫要和他打一场,看看是他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苏静静仿佛早就等着他这句话,非但不惊,反而拍手笑道:“打架?也可以呀!不过,程爷爷,赵神医打架……也是要收出场费的哦!” “什么?打架还要收钱?”程万山简直要被气笑了,这苏家丫头,为了拦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要收钱!”苏静静理直气壮,“赵神医时间宝贵,陪您切磋,耽误他休息、研究医术,难道不该给点补偿吗?再说,您要是打赢了,也可以从赵神医那里赢钱啊!这样才公平嘛!” 她再次凑近,眼神闪闪发亮,如同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程爷爷,您该不会……是舍不得钱,或者……真的怕输钱又输人吧?” “我会怕?笑话!”程万山怒极反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激将法,“不就是钱吗?你说!打一场多少钱?老夫出!他要是输了,照样得给我钱!” 苏静静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晃了晃,笑容明媚:“不多,一千万就成了!规则很简单:您赢了,赵神医给您一千万;您输了,您给赵神医一千万。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为了确保公平,避免有人事后赖账,这赌注嘛……得先放到一个双方都信得过的中间人那里保管。我看,就转到我爷爷的账户上吧!由我爷爷暂时保管,谁赢了就给谁。程爷爷,您看如何?” 一千万一场,还要先付赌注。 程万山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死死盯着苏静静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又看看旁边一脸“无奈”实则默许的苏擎天,知道今晚若不出这笔钱,怕是连赵大雷的面都见不到,还要被这丫头讥讽胆小怕事、吝啬小气。 他程万山纵横商场、威震京城几十年,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尤其是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拿捏。 “好!一千万就一千万!”程万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猛地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和一支金笔,“我现在就开支票,让你爷爷作保,去叫那小子出来。” 苏静静却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他手中的支票本:“程爷爷,不好意思哦。赵神医的规矩,只收现金或实时到账的转账。支票……怕是不好使呢。万一跳票了怎么办?您还是直接转账到我爷爷指定的账户吧,我马上把账号给您。” 程万山拿着支票本的手僵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这丫头,简直欺人太甚!连开支票的机会都不给,非要他当场转账,坐实了这“赌约”。 他看着苏静静那副“你不转钱就是怕输”的表情,又看看旁边老神在在的苏擎天,知道今晚这钱不出,面子就彻底栽在这里了。而且,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半步小宗师境的高手,教训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一千万,就当是买那小子一条腿的价钱。而且,赢回来也是自己的。 “转!我现在就转!”程万山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收起支票本,掏出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账号!给我!” 苏静静笑嘻嘻地报出了一串苏家对公账户的号码。程万山手指颤抖着操作着手机银行,片刻后,将转账成功的界面亮给苏静静和苏擎天看。 “一千万,已转!现在,可以去叫那个赵大雷出来了吧?”程万山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杀机隐现。今晚,他不仅要拿回这一千万,更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1119章 苏美女邀请出场 见程万山果真咬牙切齿地将一千万转到了苏擎天指定的账户,苏静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逞的光芒。她心中冷笑,这老狐狸,以为胜券在握?待会儿就让赵神医好好给你上一课。 “程爷爷果然爽快!”苏静静笑靥如花,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您稍等,我这就去请赵神医出来。” 说完,她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开了气氛凝滞的客厅,朝着赵大雷所住的客房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的赵大雷,刚刚泡完那通体舒泰的药浴,正用毛巾擦拭着身体。温热药力与苏静静恰到好处的按摩,让他不仅疲劳尽消,连刚刚突破后略显躁动的真气都彻底平复下来,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他正准备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好好巩固一下小宗师境的修为。 “咚咚咚!”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赵大雷微微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披上,因是临时开门,并未系好,只是随意拢在身前,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只见苏静静俏生生地站在门外,灯光映照下,她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淡淡红晕,发梢微湿,眼眸亮得惊人。 她被赵大雷结实有型的身材给吸引住了。 “静静?这么晚,你这是……”赵大雷话未说完,却见苏静静的目光直直落在了自己身上——准确说,是落在了他因披着外衫而露出的结实胸膛和臂膀上。 赵大雷常年修炼,又精通医术调养,身材匀称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贲张,皮肤因刚刚泡过药浴而泛着健康的微红,水珠未干,在灯光下隐隐反光,充满了阳刚而内敛的力量感。 苏静静何曾如此近距离看过男人这般模样?更别说这男人还是她心之所系。她只觉得“轰”的一下,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脸颊,烫得吓人,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可那双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怎么也挪不开,甚至还忍不住偷偷往下瞄了瞄…… “咳咳!”赵大雷也被她这直勾勾、略带“花痴”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拉了拉松散的外衫,将胸口遮得更严实些,疑惑地问道:“静静,你……这是怎么了?找我有事?” 苏静静被他的咳嗽声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呆了,还被他抓个正着。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啊……我……那个……” 她光顾着“欣赏”和害羞,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羞意和异样,苏静静抬起头,努力让表情恢复自然,只是那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她支支吾吾道:“赵神医,有……有点急事。程建南的爷爷,程万山,亲自来了!就在客厅,说是……要替他儿子和孙子‘讨个说法’,点名要和你打一架。” 赵大雷闻言,眉头微皱,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兴趣。”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无谓的争斗,尤其是对方明显是来寻仇找茬的。何况他刚刚突破,正需要时间巩固,更不想节外生枝。 说着,他就要关门:“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静静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哎!别关门!”苏静静连忙伸出一只脚,抵住了门缝,急道:“赵神医,你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 赵大雷看着被她抵住的门,有些无奈地笑了:“你这丫头,大晚上不让我睡觉,非要拉我去跟人打架不成?” 苏静静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客厅里那个咄咄逼人的程万山,还有那一千万的“赌注”,她又来了精神。她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故意用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道:“赵神医,我这可不是拉你去打架,是给你带生意来了呢!天大的好生意。” “生意?”赵大雷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停下关门的动作,“什么生意?” “打赢了,就有一千万!”苏静静伸出纤细的手指,比了个“一”字,脸上露出俏皮又得意的笑容,“程老爷子亲自‘送’上门的一千万。只要你出去,打赢他,这一千万就是你的了。现钱!已经转到我爷爷账户上了,童叟无欺!” 一千万?赵大雷眼神微动。这笔钱确实不是小数目,对他开医馆、收购药材、乃至以后的发展都有大用。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摇了摇头:“程老爷子亲自出马,想必是有备而来,实力不容小觑。这钱……怕是不好赚。风险太大,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是那种为了钱就盲目冲动的人。 苏静静见他退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胆小鬼!” 赵大雷被她这娇嗔的模样逗乐了,坦然点头:“对,我就是胆小鬼。安全第一。” “你!”苏静静见激将法无效,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拽住了赵大雷披着的外衫衣角,轻轻摇晃着,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赵神医……你就去帮我打一场嘛!好不好?那个程万山凶得很,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在我家客厅里耍横,说不让他见你、不和你打,他就不让我们苏家安宁了……我爷爷年纪大了,不想和他冲突,但看他那样子,好吓人……你就当……就当帮帮我,帮帮我们苏家嘛!” 她仰着小脸,眼中水光盈盈,满是恳求和依赖,任谁看了都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赵大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为了让他出手,真是软硬兼施,什么招都用上了。 “既然他这么厉害,连苏老都感到棘手,那我这架岂不是更不能打了?万一我打输了,岂不是更麻烦?”赵大雷故意说道。 “才不会输呢!”苏静静连忙道,拽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紧,“赵神医,你别听那老头吹牛!他其实没那么厉害,最多也就比我爷爷厉害那么……一丢丢!” 第1120章 让你十招又何妨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真的!我爷爷亲口说的!而且,你今天和古爷爷切磋后,不是感觉又有突破吗?我看你啊,现在肯定也有‘半步小宗师’的境界了。对付程万山,绝对没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赵大雷的神色,见他似乎有些意动,连忙趁热打铁:“赵神医,你想想,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千万啊!打赢了就能拿走!而且,你难道不想试试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厉害吗?程万山正好是个不错的试金石呢!” 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这句话倒是说到了赵大雷的心坎上。他刚刚突破至小宗师境,比苏静静说的境界还要高一些。他正想找个合适的对手验证一下境界巩固的程度和新增的力量。程万山既然号称比苏老爷子还厉害,估计至少也是触摸到小宗师门槛的人物,倒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 而且,苏静静如此恳求,苏家也确有为难之处……也罢,就当是还苏家一份人情,顺便……赚点“外快”。 赵大雷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会一会这位程老爷子。” “太好了!”苏静静顿时喜笑颜开,松开他的衣角,雀跃道:“赵神医你最好了!快,换身衣服,我们这就过去。别让那老头等急了!” 片刻后,赵大雷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头发还有些微湿,神情平静地跟着苏静静,再次来到了灯火通明的会客大厅。 厅内,程万山正负手而立,面沉如水地等待着。苏擎天坐在主位,慢慢品着茶,看似平静,眼中却隐含一丝担忧和期待。 听到脚步声,程万山猛地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跟在苏静静身后的赵大雷。 只见进来的年轻人,身材挺拔,相貌端正,但穿着普通,气质内敛,乍一看去,与京城那些锦衣华服、锋芒毕露的世家子弟或青年才俊截然不同,反倒真像个刚从乡下来、没什么见识的朴实青年。 程万山上下打量了赵大雷几眼,心中原本的警惕和重视,不由得降低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轻视与鄙夷。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乡下小子,打伤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还让苏家如此维护,甚至不惜跟自己翻脸也要保他? 看来,儿子老二和孙子建南,是真的太不成器了,连这种货色都对付不了! 程万山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眼神中的倨傲与冷意,越发明显。他仿佛已经看到,待会儿如何以雷霆之势,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得跪地求饶,为程家挽回颜面,顺便……赢回那一千万。 赵大雷表情淡然,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望着程万山似笑非笑。 程万山更气了,眼神倨傲地扫视着赵大雷,仿佛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普通货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他负手而立,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小子,看在你年纪尚轻、又是乡下出来的份上,老夫让你十招!十招之内,你尽管放手进攻,老夫只守不攻,十招之后,再论输赢!开始吧!” 这姿态,俨然一派宗师教训后辈的架势,既是彰显自己“气度”,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轻视。在他想来,自己这“让十招”的提议一出,对方要么惶恐拒绝,要么羞愤难当,无论哪种,气势上就先输了一筹。 然而,赵大雷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赵大雷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出那话里的讥讽,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持:“程老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不过,切磋较技,贵在公平。您不必相让,我们正常交手即可。” “正常交手?”程万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正常交手’!小子,你有种!” 笑声戛然而止。程万山脸上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肃杀。他眼中精光暴射,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如同沉睡的凶兽猛然苏醒,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两边太阳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起,那是内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老夫手下无情了!”程万山怒喝一声,声如炸雷,震得客厅吊灯都微微摇晃。那股属于顶尖武者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实质的狂风,压迫得厅中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好强的气势!在场所有人,包括苏擎天在内,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程万山这老家伙,果然不是普通之辈。这身修为,绝对已经摸到了小宗师境的门槛,甚至可能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远比下午的程二爷要强得多。 苏擎天心中更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他原以为程万山就算厉害,也最多比自己稍胜半筹,可看眼下这气势,分明已经稳稳压过自己一头。赵神医虽然神奇,傍晚也与古鸣打得有来有回,但古鸣毕竟是以切磋为主,未尽全力。而这程万山摆明了是来寻仇立威的,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的杀招,赵大雷能挡得住吗? 眼看程万山周身气劲鼓荡,眼神凌厉如刀,锁定赵大雷,战斗一触即发。苏擎天额角冒出冷汗,正要不顾一切开口强行阻止这场在他看来已有些失衡的对决。 “住手!” 一声清越而充满威严的喝声,如同利剑划破凝滞的空气,陡然从客厅门口传来! 众人愕然,齐齐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站着三人。当先一人,白发白须,身着一袭月白色练功服,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正是古鸣大师。他身后,跟着娇小玲珑、眼神灵动的雅灵,以及人高马大、一脸憨厚好奇的大憨。 古鸣怎么来了?还带着徒弟?苏擎天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暗喜。古鸣实力深不可测,傍晚与赵大雷一战更是展现了半步小宗师的修为,有他在,或许能镇住场面,至少能劝住程万山这老疯子。 第1121章 谁拦也没用 苏擎天连忙迎上两步,正欲开口介绍调解。 然而,程万山被打断蓄势,心中正是恼怒,见又来一个不认识的白胡子老头搅局,脸色更加阴沉,不待苏擎天开口,便抢先一步,语气不善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这是我和赵大雷之间的事情,不相干的人,最好少管闲事!” 古鸣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了程万山一番,随即哈哈一笑,捋着白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月色:“我?一个喜欢找人打架的老头子罢了。看阁下气势汹汹,功夫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正好,老头子我手痒,要不……咱俩先打一场?热热身?” 什么?先跟他打一场?程万山被这突如其来的“邀战”弄得一愣,随即脸色铁青,怒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有什么好打的?让开!别耽误我的正事!” 古鸣却像没听到他的拒绝,依旧笑眯眯的,摇头晃脑地说道:“此言差矣。老夫看你这架势,是想和赵小友过招?不是老夫小看你,你要是连我这关都过不了,就别去和赵小友打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用一种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继续道:“这打架啊,就跟吃饭一样,得一口一口来,一级一级往上打才行。水平差太多了,打起来没看头,也不好玩。你和我打,正合适。” “你说什么?”程万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糟老头子,竟然说自己不是赵大雷那小子的对手?还说他程万山只配和他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程万山纵横一生,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狂妄!”程万山怒极反笑,眼中杀机四溢,“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匹夫!我看你是铁了心要护着赵大雷这小子了。怎么,你是他师父?还是苏家请来的帮手?” “护着他?”古鸣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连连摆手,“非也非也!老夫是怕你消耗了他的体力。”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大雷,朗声道:“赵小友,明早咱们约好的那场,可别忘了。老夫还等着和你好好再打一场呢!今晚你要是被这老头耗了力气,影响了我明早的‘正餐’,那多没意思。” 明早还要打一场?苏擎天听得一头雾水,下午不是刚打过吗?他忍不住插话问道:“老古,你和赵神医……明早还要打?你们傍晚不是已经切磋过了吗?” 古鸣理直气壮地点头:“傍晚那是开胃小菜,不算数!老夫刚刚有所领悟,正要找赵小友印证,明早那一场,才是正戏。是吧,赵老弟?” 他最后一句是对赵大雷说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和不容拒绝的战意。 赵大雷也被古鸣这“打上瘾”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古前辈,我看……明早就没必要了吧?”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不等古鸣回答,旁边的大憨就瓮声瓮气地接腔了,一脸认真地替师父解释,“赵神医,你是不知道,我师父这人啊,打架打上瘾了,你要是不答应他,他今晚肯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说不定半夜就摸到你门口来敲门了!你就答应了他吧!” 雅灵在一旁抿嘴偷笑,显然对自家师父的“武痴”属性习以为常。 古鸣也朝赵大雷拱手,嘿嘿笑道:“赵老弟,你看这样如何?今晚这场架,老夫替你打了,你就安心歇着,养精蓄锐。明早,咱们再好好战过。如何?” 赵大雷看着古鸣那副“你不答应我就缠死你”的表情,又看看旁边一脸憨厚耿直的大憨,以及捂嘴偷笑的雅灵,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古前辈如此有兴致,那……您请便。” 他这态度,分明是默许了古鸣替他出战。 程万山在一旁听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商量“档期”,简直肺都要气炸了。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替他打”、“别消耗体力”,把他程万山当成什么了?给正餐垫底的“开胃菜”吗? “岂有此理!”程万山怒吼一声,脖颈青筋暴起,指着古鸣怒道:“你们两个,少在这里一唱一和地演戏,老夫不吃这套。今晚,我只和赵大雷打。你,给我让开!” 古鸣见赵大雷已经同意,心情大好,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不再废话,一步踏前,直接拦在了程万山与赵大雷之间,气机隐隐锁定了程万山。 “今晚这场架,你不打也得打。”古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来了,碰上了,就别想轻易走。老夫的拳头,可不认人。” 说着,他随意地摆了一个古朴的起手式,周身气息虽然不像程万山那样狂暴外放,却如同深潭古井,幽深难测,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程万山被他这突然转变的气势慑得心头微凛,但更多的是被藐视的愤怒。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同样有些发懵的苏擎天,厉声喝道:“苏老爷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老头是你请来的保镖,故意拦着我吗?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待客之道?” 苏擎天此刻也是心中苦笑,古鸣这老友行事向来天马行空,他也摸不准对方到底是想帮赵大雷解围,还是纯粹武痴病犯了想打架。但眼下局面,似乎也只能顺着古鸣来。 他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无奈的笑容,解释道:“程老弟,误会,真是误会!这位是古鸣古大师,是我的老友,他……他的确是个武痴,生平最好与人切磋印证武功。他决定了要和谁打,连我都拦不住啊!这不,他连赵神医明早的‘档期’都预定好了,唉,我也没办法啊……” 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古鸣的身份和“怪癖”,又把自己和苏家摘了出去,仿佛一切都是古鸣的个人行为。 第1122章 高手之间也有尴尬时 程万山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拦在面前、战意盎然的古鸣,又看看后方气定神闲、仿佛事不关己的赵大雷,知道自己今晚若想过赵大雷这一关,必须先过了眼前这古怪的白胡子老头。 “好!好!好!”程万山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眼中凶光毕露,“既然你个糟老头子自己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等收拾了你,再找那小子算账也不迟!”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犹豫,体内真气狂涌,身形如炮弹般猛然前冲,一记凝聚了八成内劲的劈空掌,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朝着古鸣的胸膛狠狠印去。掌风凌厉,竟隐隐有风雷之势,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一招就重创这个不知好歹的拦路者! 古鸣面对这凶猛的一击,眼中却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不闪不避,清喝一声:“来得好!” 他右手五指微屈,似爪非爪,似掌非掌,迎着程万山的劈空掌便是一记古朴无华、却暗含天地至理的回击。 “砰!” 两股强横的气劲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如鼓的巨响,劲风四溢,吹得客厅里的窗帘猎猎作响,茶几上的茶杯都微微震动。 一场因“档期”问题而引发的、计划外的巅峰对决,就在这苏家深夜的客厅里,猝然爆发。 客厅之内,劲风呼啸,拳影掌风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古鸣与程万山这两位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气血旺盛、功力深厚的老者,一旦交上手,便再无半分留情。程万山拳势刚猛霸烈,招招直取要害,带着一股要将对手立毙掌下的狠辣;古鸣则招式古朴精妙,劲力含而不露,却又后劲绵长,每每于看似不可能的角落发起凌厉反击。 两人身形闪转腾挪,快时如电光石火,慢时又如渊渟岳峙。每一次拳脚相交,都发出沉闷如鼓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逸散的劲气将客厅内名贵的花瓶摆件震得簌簌抖动,若非苏家这客厅足够宽敞,怕是早已一片狼藉。 “好厉害!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大憨看得目瞪口呆,瓮声瓮气地赞叹,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仿佛自己也身处其中。 雅灵则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师父和程万山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努力消化着这难得一见的实战教学,小脸上写满了专注。 苏擎天更是神色凝重,一边暗自心惊于程万山这老家伙这些年功力精进如斯,一边又对古鸣深不可测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两人看似旗鼓相当,但以他的眼力,隐隐感觉古鸣似乎尚未出全力,更像是在……试探和享受这场战斗? 赵大雷静立一旁,眼神平静地观察着场中激斗。他心中同样有些讶异。傍晚与古鸣一战,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已是半步小宗师中的佼佼者,但此刻与程万山交手,古鸣的气机似乎更加圆融流转,某些细微的发力技巧和应对方式,竟比傍晚又精妙了半分。 “是傍晚一战后的领悟,让他又有所精进?还是……这家伙傍晚根本就没用全力?”赵大雷暗自思忖,同时对程万山的实力也有了更直观的判断。这老家伙,功力确实深厚,战斗经验丰富,出手狠辣老道,距离真正的小宗师境,恐怕真的只差一层窗户纸了。若自己突破前对上他,胜负还真在五五之间。 两个老头这一打,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足足激斗了半个多小时,依旧难分高下。客厅里仿佛刮起了一场小型风暴,若非苏家底蕴深厚,房屋结构坚固,怕是早就被打塌了。 然而,就在战况胶着、众人看得目不转睛之际,意外发生了。 只听“嗤啦”一声裂帛轻响,格外清脆刺耳。 激斗中的古鸣身形猛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和尴尬。只见他下身那条质地不错的练功裤,在腰胯连接处,竟因长时间高强度的动作和劲气鼓荡,线缝崩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而且这口子开的位置还颇为尴尬,直接从侧腰延伸到了大腿根部,里面的素色底裤都隐约露了出来。 “呃…我去…”古鸣老脸一红,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遮掩,动作顿时露出了破绽。 程万山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岂会放过这等机会?他眼中厉色一闪,抓住古鸣分神的瞬间,一记刁钻的擒拿手便扣向古鸣腕脉,同时另一只手化掌为爪,直袭古鸣肋下空门。 古鸣虽惊不乱,连忙变招格挡,身体顺势向后疾退。然而,程万山这连环两击迅捷无比,古鸣虽化解了擒拿,肋下衣衫却被对方指尖带起的凌厉劲风“嗤”地划破,留下几道裂痕,皮肤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虽未破皮,却也颇为狼狈。 两人同时后撤数步,拉开了距离。 古鸣一手捂着腰间破损的裤缝,老脸涨得通红,又是气恼又是尴尬。他一生醉心武学,与人交手无数,何曾遇到过这种“裤裆开裂”的窘境?这简直比打输了还丢人! 程万山虽然上衣被抓破了几处,露出内衬,胸口也有些气血翻涌,但比起古鸣的“走光”,显然体面得多。他冷哼一声,眼中却并无多少得意,反而因为久战不下,对手又因这种意外罢手,而感到一阵憋闷和恼怒。 “老东西!还打不打了?”程万山喘着粗气,瞪着古鸣。 古鸣羞愤交加,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他强压怒火,冷喝一声:“有种别走!待老夫换条结实的裤子,再来与你决一胜负。” 说完,也顾不上形象了,一手捂着裤缝,转身就朝着自己客房的方向,略显狼狈地小跑而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仓皇。 “呸!谁有空跟你这老疯子耗着!”程万山朝着古鸣的背影啐了一口,心中的火气却无处发泄。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了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赵大雷。 赵大雷依旧是神情淡定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心里那一股子想打他,却又没机会下手时的愤怒与羞恼。 第1123章 老小子的愤怒 “小子!”程万山声音冰冷,充满了怨毒和威胁,“今晚算你运气好,有这个不知死活的老疯子替你挡灾。不过,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的账,迟早要算,下次再让老夫逮到你,定要打断你的狗腿!” 撂下这句狠话,他又狠狠瞪了一眼主位上脸色复杂的苏擎天,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言,扯了扯身上破损的上衣,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客厅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凝重的气氛。 苏擎天看着程万山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客厅里被打乱的摆设和尚未平息的紧张空气,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摇头叹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场剑拔弩张的寻仇,最后竟以如此戏剧性又虎头蛇尾的方式收场。 “好了,看来今晚是打不成了。”赵大雷似乎松了口气,笑了笑,“没事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也转身准备回房。 “赵神医,请留步。”苏擎天却开口叫住了他。 赵大雷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苏老,还有事?” 苏擎天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赵神医,程万山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今晚他含怒而去,绝不会善罢甘休。依老夫看,他接下来很可能还会对你不利。为了安全起见,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留在苏家,尽量不要外出。在苏家范围内,量他程万山也不敢太过放肆。” 一旁的苏静静也连忙点头,脸上带着担忧,附和道:“是啊,赵神医,你还是小心为妙!刚才你也看到了,那程老头功夫真的很厉害,连古爷爷那么厉害的人都……嗯,都一时没占上风。万一他派人在外面埋伏你,或者用什么阴险手段,那就危险了。” 赵大雷看着这祖孙俩关切的神情,心中微暖,但脸上却露出轻松的笑容,摆了摆手:“无妨。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略带促狭地看向苏静静:“静静,你之前不是答应了,要请我去京城饭店吃大餐,还要请我看电影的吗?难道……你想食言了?” “啊?没有!没有!”苏静静一听,生怕赵大雷误会,连忙摆手,俏脸微红,急声道:“乐意!我当然乐意了!答应你的事情,我怎么会反悔呢!” “那就好。”赵大雷笑意加深,“既然乐意,那咱们就约好了,明天上午,你先带我去看场电影,然后中午就去京城饭店尝尝你说的美味,如何?” “好哇!好哇!”苏静静顿时将刚才的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高兴得像个小女孩得到心爱礼物一样,连连点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来叫你!” 看着孙女瞬间雀跃的样子,苏擎天却是眉头紧锁,沉声道:“胡闹!静静,赵神医,现在不是玩乐的时候!程万山虎视眈眈,你们明天还要外出?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听我的,明天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爷爷!”苏静静不满地撅起嘴,“哪有那么巧的事?京城这么大,我们出去看个电影吃个饭,就能碰到程家的人了?再说,赵神医那么厉害,就算遇到了,也未必会输给程万山那个糟老头子!” 赵大雷也笑着宽慰道:“苏老,您不必过于担心。我自有分寸,也会做好安排。总不能因为一个程万山,就整天躲在屋子里不出门吧?那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可是……”苏擎天还想再劝。 “好了,苏老。”赵大雷语气温和却坚定,“此事就这么定了。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时间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见赵大雷态度坚决,孙女又一脸期待,苏擎天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点了点头:“唉……那你们……务必小心!带上保镖,去人多的地方。” “知道啦爷爷!”苏静静甜甜应道,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计划明天的行程了。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息,准备各自散去休息时,客厅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洪亮又急切的声音:“我来了!我来了!人呢?程万山那老匹夫呢?老夫换好裤子了,咱们接着打!”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古鸣大师去而复返。他果然换了一条裤子——只是,这条裤子明显是睡觉穿的宽松棉质睡裤,上面还印着可爱的熊猫图案,显然是雅灵或大憨买的,与他一头白发、仙风道骨的形象搭配在一起,显得异常滑稽。 他一手提着略显松垮的裤腰,风风火火地冲进客厅,目光如电,四处搜寻程万山的身影。 “古兄,你……你这是……”苏擎天看着他那条熊猫睡裤,嘴角抽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大雷见了差点没笑出声来,暗道:这老头还真是打架上瘾了,为了能继续打,估计是随便扯了一条裤子穿上就跑来了。 “打架啊!”古鸣理直气壮,还特意扯了扯自己的睡裤,“你看,这睡裤多好!纯棉的,弹性足,又宽松,绝对不容易开线!最适合打架了!” 他说着,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程万山,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恼怒:“人呢?那姓程的老匹夫跑哪儿去了?苏老哥,你不是说他在这儿等我吗?” 苏擎天无奈扶额:“老古啊……程万山他……已经走了。” “走了?”古鸣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他怎么能走了?这架还没打完呢!胜负都未分,就这么跑了?这……这也太不讲武德了!简直岂有此理!” 他气得在客厅里直跺脚,睡裤的裤脚随着动作一甩一甩,配上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风范,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老小孩。 “说好的再战呢?老夫裤子都换好了!他倒好,溜得比兔子还快!一点武道精神都没有!呸!算老夫看走眼了!”古鸣愤愤不平地骂骂咧咧,对程万山的不战而走表达了极大的鄙夷和不满。 第1124章 迫不及待等天明 众人看着这位穿着熊猫睡裤、为没打成架而气急败坏的古武大师,皆是忍俊不禁,又觉得有些荒诞。今晚这一连串的变故,当真是高潮迭起,意外频出。 古鸣大师见众人看着他那条滑稽的熊猫睡裤,脸上表情各异,有的忍俊不禁,有的目瞪口呆,他倒也不以为忤,反而洒脱地拎了拎有些松垮的裤腰,仿佛在展示这“战袍”的优越性。 “算了算了,程万山那老匹夫不讲武德,临阵脱逃,老夫不跟他一般见识!”古鸣大手一挥,将程万山抛到脑后,注意力立刻又转回到了今晚最初的目标——赵大雷身上。 他转过身,面对赵大雷,脸上嬉笑之色尽去,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目光灼灼,如同盯上了猎物的苍鹰:“赵神医,程万山跑了,咱们的约定可没跑。明早六点,后花园,不见不散!这次,咱们可得好好打一场,分个高下!”他特意强调了“六点”,语气斩钉截铁。 六点?赵大雷闻言,不由得苦笑。这个时间对习惯了山村作息、通常黎明即起的他来说倒不算特别早,但昨晚一番折腾,又刚刚突破需要巩固,他原本计划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而且,一大早天还没大亮就开打,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古前辈,六点……是不是稍微早了点?恐怕不少人还在梦乡里呢。”赵大雷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对“扰人清梦”的顾虑。 “早?”古鸣一瞪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习武之人,闻鸡起舞乃是本分,六点练功都算晚的了。像老夫,平日里寅时也就是凌晨3—5点便已起身吐纳练气了。六点跟你打,已经是照顾你年轻人贪睡了!” 一旁的苏静静听到“六点”这个时间,立刻不干了。她明天还计划着要和赵大雷“约会”呢,要是赵大雷一大清早起来打架,打完了累得半死,哪还有精神和心情陪她出去?更何况,这么早打,她还想看热闹给赵大雷加油呢! “古爷爷!不行不行!六点也太早了吧!”苏静静连忙插话,皱着秀眉抗议道,“就算你和赵神医起得来,我们可都还在呼呼大睡呢!想看你们精彩的对决都看不成,那多没意思啊!打架也要有观众才有气氛嘛!”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大憨也憨憨地点头附和:“是啊,师父,我觉得静静师妹说得有道理。我也想给你加油助威呢!起太早,我……我怕我起不来……”说到后面,声音渐小,有点不好意思。 苏静静见大憨帮腔,正想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却听大憨下一句又让她气结。 大憨挠了挠头,看着苏静静,憨厚地补充道:“而且,静静妹妹让我给谁加油,我就给谁加油!” 苏静静:“你……” 她没好气地朝大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你就知道听我的?这是你师父和赵神医打架!你该给谁加油心里没数吗?” 大憨被她说得一愣,憨厚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小师妹雅灵。 雅灵无奈地叹了口气,踮起脚尖,扯了扯大憨的衣角,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提醒:“傻子!那是师父!教你功夫、给你饭吃的师父!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大憨这才恍然大悟,一张大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认错:“哦……对,对!是师父!我……我给师父加油!” 可说完,他又忍不住偷偷瞟了苏静静一眼,见她正瞪着自己,又赶紧补充道:“也……也给赵神医加油!” 看着自己这憨徒弟在“师命”和“静静妹妹”之间左右为难的窘态,古鸣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心情似乎更好了。他捋着白须,笑眯眯地道:“无妨!无妨!给谁加油都行!老夫今晚和程万山那老匹夫痛痛快快打了一场,虽然裤子破了,但感觉筋骨舒展,气血通畅,似乎……对武道的理解又通透了几分!” 他说着,眼中精光闪烁,自信满满地看向赵大雷:“老夫感觉状态极佳,说不定明早一战,赵神医你要吃点小亏咯!哈哈!你们都给他加油也好,把气氛搞得热烈些,打起来才更有劲头!就这么定了,明早六点,后花园,不见不散!” 眼看古鸣一锤定音,又要转身离去安排他的“晨练”了,赵大雷赶紧再次开口:“古大师,请等一下!” 古鸣停步,回头,有些疑惑地挠了挠他那头白发:“赵小友还有何事?莫非……想现在就打?” 他眼中又冒出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是现在。”赵大雷连忙摆手,苦笑道:“是关于明早切磋的时间。六点确实太早,且不说观战者寥寥,就是热身恐怕也不够充分。不如……我们改个稍晚些的时间?” 古鸣闻言,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赵大雷说得也有道理。高手对决,状态至关重要,若因早起匆忙而未能发挥全力,确实可惜。而且,没人观战的比试,就像锦衣夜行,少了些趣味。 “嗯……你说得对。”古鸣点了点头,“没人看的架,打着也没劲儿。这样吧,时间改到上午八点半。咱们七点半起来,一起吃个丰盛的早餐,补充体力,然后休息半个时辰,消化一下,养足精神,八点半准时开打!如何?” 八点半,这个时间就合理多了。赵大雷微笑着点头同意:“好,就依古前辈所言,八点半,后花园。” 见时间敲定,一旁的苏擎天也乐呵呵地接话道:“行!那明早老夫就让管家六点五十分准时去叫各位起床,七点半,准时开早餐。一定给二位备好最丰盛、最滋补的餐食,保证让你们以最佳状态上场。” 苏静静听到时间改到八点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样她和赵大雷的“上午约会”虽然时间紧了些,但看完热闹再去,也还来得及。她连忙也表态道:“赵神医这边,我会去叫他起床的,保证不让他睡过头!” 第1125章 狼狈离开苏家 古鸣则是一摆手,豪爽笑道:“哈哈,老夫这边就更不用麻烦了,几十年的习惯,到点自然醒,比什么闹钟都准!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明早七点半,餐厅见!” 说完,这次不再停留,拎着他的熊猫睡裤裤腰,迈着轻快而略带滑稽的步伐,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迫不及待期待明日战斗的背影。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家祖孙和赵大雷。苏擎天看着古鸣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这老古,真是个活宝……武痴到这份上,也是难得。” 苏静静则轻轻推了推身旁的赵大雷,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关切小声道:“赵神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看古爷爷刚才那样子,好像真的又有所精进,信心十足的样子。你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如果实在感觉打不过,也别太逞强,认输或者点到为止都行。输给古爷爷这样的前辈高人,一点也不丢人。” 她语气轻柔,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维护之意,温热的气息拂过赵大雷的耳廓,让他心中微微一荡。 赵大雷转头,对上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里面盛满了真诚的关切,不由得心中一暖,微笑着点了点头,温声道:“好,听你的。我会量力而行。” 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语气又如此温和,苏静静心中顿时像喝了蜜一样甜丝丝的,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更轻了:“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我送你回住处吧?” 赵大雷微微一愣,笑着婉拒:“不用麻烦了,静静。我自己回去就好,几步路的事。” “不麻烦!”苏静静却抬起头,眼神坚持,还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正好……我也要回我住的那边,顺路嘛!而且……这大晚上的,院子里黑,我……我有点害怕,就当是你送送我,好不好?”她说着,还配合地做出一点点怯生生的样子,眼巴巴地望着赵大雷。 赵大雷看着她这副明明胆大包天却硬要装害怕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知道这丫头多半是想多和他待一会儿,或者还有什么话想说。他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一起走,我‘送’你。” “嗯!”苏静静立刻喜笑颜开,仿佛得了什么大便宜,脚步轻快地跟在了赵大雷身侧。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苏家庄园静谧的小径上。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夜风带着凉意和花草的清香,吹散了白日里的喧嚣与火药味。 苏静静偷偷侧目,看着赵大雷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轮廓,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她很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好像不合适,破坏了这份难得的静谧与并肩而行的微妙氛围。最终,她只是安静地走着,享受着这短暂而私密的“同行”。 路程不远,很快便到了赵大雷所住的客房小院门口。 “我到了。”赵大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静静,“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静静站在月光下,仰着脸看他,眼中似有星光流转。她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你也早点睡,晚安,赵神医。” “晚安,静静。”赵大雷温和回应。 苏静静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沿着来路,脚步轻盈地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身影渐渐融入月色与树影之中,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显示着她此刻的心情极好。 赵大雷站在院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摇头轻笑一声,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重新归于宁静。然而,无论是期待明日对决的古鸣,还是各有心思的赵大雷与苏静静,亦或是含怒离去的程万山,都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潜流依旧在涌动。 明天是个好日子,值得期待。赵大雷倒想看看,自己与古鸣精进后,两人到底谁高谁下。 赵大雷充满了期待,倒下床不久便睡着了,而程家的程万山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程万山阴沉着脸,快步走出苏家庄园宏伟的大门。夜风一吹,身上那件被古鸣抓得破烂不堪的上衣更是随风飘荡,露出里面同样被劲风划出裂痕的内衬,凉意和屈辱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带来的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门口等候,见老爷子出来,连忙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然而,当司机借着路灯看清程万山那身狼狈不堪的装扮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愕,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如同针尖般刺痛了程万山本就羞愤交加的神经。他程万山,堂堂程家老爷子,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曾如此狼狈地出现在人前?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司机面前! “你先开车回去!”程万山几乎是低吼着对司机命令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要办。晚点我自己会打车,或者……让苏家的人派车送我回去!” 司机被老爷子的怒气吓了一跳,不敢多问,连忙应声“是”,匆匆上车。 “回来!”程万山喝了一句。 吓得司机立马又退出车门,朝他挤出微笑。 “老爷,有何吩咐?” “今晚之事,不许何任何人提起。”程万山怒喝一声。 “是!”司机连连点头。 “我问你,我方才出来,你看到什么了?”程万山有意问了一句。 “我啥也没看到,老爷您打电话告诉我说让我先回去。”司机一脸机灵地答道。 “好,就这么说。”程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朝司机挥手道:“去吧!” “好嘞,那我走了!”司机应了一声,钻进车内,迅速将车开走,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车尾灯远去,程万山独自站在空旷冷清的路边,心中的憋闷和怒火更加无处发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乞丐装”,要是就这么回去,被程家上上下下看见,尤其是被那些不成器的子侄和后辈看见,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以后还如何在家族中维持威严? 不行!必须先弄身像样的衣服换上! 第1126章 当街换衣服 程万山深吸几口冰冷的夜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出手机,本想叫个熟悉的裁缝或者奢侈品店经理送套衣服过来,但一看时间,已是深夜,那些地方早就关门了。网购?远水解不了近渴。 看来,只能去市区找了。哪怕找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套最普通的运动服先换上也好过现在这样。 然而,苏家庄园位于京郊的高档别墅区,环境清幽,占地广阔,配套设施完善,唯独……不怎么好打车。平日里住在这里的人家,谁家没有几辆车?出行都是司机接送,出租车极少会空跑来这里揽客。 程万山在寒风中站了十几分钟,连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看到。手机上的叫车软件也迟迟没有司机接单,距离市区太远,又是深夜的确没有人来。 “真是虎落平阳!”程万山恨恨地骂了一句,一咬牙,决定不等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将破烂的上衣紧了紧,虽然没什么用,但紧紧也勉强能挡住一些风。 程万山迈开步子,朝着记忆中市区的大致方向,运起轻身功夫,发足狂奔起来。 以他的脚力和修为,全力奔跑起来,速度绝不亚于普通汽车。只是,一位白发苍苍、衣着破烂的老者,在深夜的郊外公路上狂奔,这画面实在有些诡异和……心酸。 足足跑了近半个小时,程万山才终于跑到了相对繁华的市区边缘。他放缓脚步,平复了一下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开始寻找还在营业的服装店。 可是,时间已近午夜,大部分商铺早已关门歇业,霓虹闪烁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他沿着街道走了好一会儿,看到的不是紧闭的卷闸门,就是已经打烊的餐厅、酒吧。偶尔有几家亮着灯的便利店,里面也只有零食饮料和少量日用品,根本没有适合他体面身份的衣服。 “混蛋!全都关这么早做什么生意!”程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今晚真是倒了血霉,处处不顺。难道真要穿着这身破烂,像个流浪汉一样走回家?或者……去酒店开个房,让酒店帮忙买?可身份证都没带啊、钱包也纳在之前那辆回家的车上……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目光扫过街角一排停着等客的出租车。一个念头如同鬼火般在他脑中冒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那排出租车前,挨个打量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大部分司机都在低头玩手机或者打盹。程万山需要找一个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司机。 终于,他看中了一个靠在椅背上假寐的中年男司机,身材敦实,个头和他相仿。 “咚咚咚!”程万山用力敲了敲车窗。 司机被惊醒,有些不耐烦地降下车窗:“去哪儿啊老爷子?这大半夜的……哟,您这身……” 司机看到程万山那身破烂衣服,也是一愣,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好奇。 程万山强忍着尴尬和怒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冷然道:“师傅,我不打车。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司机更疑惑了。 “把你身上这套衣服,卖给我。”程万山指了指司机身上那件半旧的夹克和里面的毛衣,“我现在急需要一套衣服。你开个价。” “啊?”司机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程万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加起来不值三百块的地摊货,哭笑不得,“老爷子,您别开玩笑了。我这是工作服,脏兮兮的,值什么钱?再说我卖了穿啥?” “一万!”程万山懒得废话,直接报出一个数字,同时掏出手机,“来,你身上这套,包括裤子鞋,我全要了。现在,立刻,脱下来给我。这一万块就是你的。立马转给你!” “一……一万?”司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起来。他跑一个月的车,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万把块。这一套破衣服能卖一万?这老头怕不是个精神病吧?或者是……在逃犯?需要换装? 司机警惕地再次打量程万山,虽然衣服破烂,但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吓人,不像是普通人,更不像是疯子或逃犯。 “真……真给一万?”司机咽了口唾沫,确认道。 “真给,现在就转给你。”程万山不耐烦地说道,拿起手机特意晃了晃,“快点!” 司机看着程万山一脸认真的样子,又看看自己身上那身旧衣服,一咬牙:“成交!老爷子您稍等!” 说完,他掏出了手机。 程万山当场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司机麻利地熄火下车,也顾不得寒冷和体面,就在车旁开始脱衣服。外套,衬衣、裤子……最后连鞋袜都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底裤,在深夜的凉风中冻得有些发抖,但看着手机上的收到的钱,脸上又是兴奋又是不可思议。 程万山也顾不上嫌弃,接过那套还带着司机体温和淡淡烟味、汗味的衣服,迅速套在自己身上。夹克有点紧,裤子有点短,但总算是件完整的、不那么扎眼的衣服了。他将自己那身破烂名贵衣衫团成一团,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谢了。”程万山面无表情地对冻得直哆嗦的司机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招手拦下了另一辆刚好路过的空出租车,报了程家庄园的地址。 司机看着那辆出租车载着古怪的老头远去,又低头看看手机里添加的一万元,再感受一下稍稍有些冷的秋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喃喃道:“乖乖……今晚真是遇到神仙了……阿嚏!” 程家庄园,灯火通明。 程万山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质地廉价、甚至隐隐有股异味的司机服装,阴沉着脸走进了主宅大厅。 “爷爷回来了!”眼尖的程建南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又带着好奇的笑容。但当他看清爷爷身上的装扮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爷……爷爷?您……您这是……”程建南指着程万山身上那件紧绷的廉价夹克,舌头都有些打结。 第1127章 家主也有尴尬时 大厅里其他听到动静赶来的程家子侄、女眷、乃至一些佣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平日里威严无比、衣着考究的家主,此刻竟像换了个人似的,穿着如此……不堪入目的衣服。 程万山被众人惊异的目光看得心头火起,脸色更加难看。他没好气地瞪了程建南一眼,冷哼一声,强行给自己找补:“看什么看?穿成这样怎么了?老夫……老夫只是突然想起当年创业时的艰辛,想体验一下当年过苦日子的感觉!忆苦思甜!懂不懂?” 这话说得极其勉强,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但在场众人,谁敢质疑家主?尤其是看到程万山那铁青的脸色和眼中压抑的怒火,一个个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更不敢多问,只能心中暗自猜测,老爷子今晚去苏家,到底遭遇了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和凝滞。 过了一会儿,程建南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急于知道结果的心情,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您……您今晚去苏家,见到那个赵大雷了吗?有没有……好好教训那小子一顿?把他的腿……” “闭嘴!”程万山一声怒喝,打断了程建南的话,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他就想起今晚在苏家受的窝囊气!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子缠住打了一架,还打坏了衣服,最后连正主的面都没正经对上。这叫什么事嘛! “别提了!”程万山烦躁地一挥手,“那小子狡猾得很,压根就不敢跟我正面对决。苏家也是混账,不知道从哪里请了个古怪的老家伙,专门来拦我!” 程建南一听,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激动地追问:“古怪的老家伙?爷爷,是不是……您和那个老家伙打起来了?然后……您的衣服,就是被他……”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您这身狼狈样,还有换掉的破衣服,是不是就是和那“老家伙”打架造成的? 此言一出,大厅里原本低着头的众人,耳朵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程万山。难道……老爷子输了?还被人打坏了衣服,不得不临时换了一身? 程万山被孙子当众“揭短”,虽然只是猜测,但老脸已是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指着程建南的鼻子厉声喝骂:“你个没用的废物!懂什么就在这里瞎猜?你爷爷我会输?笑话!” 他挺直腰板,尽管衣服不合身显得有些滑稽,但仍努力摆出威严不屑的姿态:“苏家请来的那个所谓‘高手’,在老夫手下根本走不过三十招。被老夫打得满地找牙,毫无还手之力。他连碰都碰不到老夫的衣角,更别说抓破老夫的衣服了。”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气势十足,试图挽回颜面。 程建南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没被打到,衣服也没被抓破,那爷爷为什么换了这么一身……地摊货回来?他仗着平时还算得宠,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爷爷您怎么……把衣服也换了啊?还换成了这样……” 这个问题,无疑是所有程家人心中最大的疑问。一道道隐晦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程万山身上。 程万山心中一紧,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晚这脸就丢得更彻底了。他脑筋急转,瞬间想到了一个说辞,脸上露出一副“晦气”和“嫌弃”的表情。 “哼!说起来就晦气!”程万山重重地哼了一声,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老夫把苏家那老匹夫打得吐血倒地,那老东西身上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吐出来的血又腥又臭,溅了老夫一身。唉,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嫌恶地扯了扯身上紧绷的廉价夹克,继续编道:“老夫身上那套衣服,是请意大利大师定制的,料子金贵,沾了那污秽之物,算是彻底毁了!老夫看着恶心,出了苏家就随手扔了。这深更半夜的,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正好看到有个出租车司机身材和我差不多,就花高价把他身上这套先买来应急了!谁知道这破衣服这么不合身!”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也有些离奇,花高价买司机的旧衣服,也是醉了,但总算是把“打架没输”、“衣服被弄脏不得不换”这两点圆了过去,顺便还把自己塑造成了“果断”、“不拘小节”的形象。代价嘛,是穿了一身廉价衣服。 众人听了,虽然心中未必全信,但表面上都做出一副“原来如此”、“老爷子威武”、“那老家伙活该”的表情,纷纷点头附和。 “爷爷神威!打得好!” “苏家也太不像话了,请些不三不四的人!” “一套定制衣服算什么,爷爷没事就好!” “就是,明天就给爷爷订十套新的!” 听着这些恭维的话,程万山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但心中的憋屈和怒火,以及对赵大雷、对古鸣、对苏家的恨意,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炽烈。他暗暗发誓,今晚的耻辱,一定要让赵大雷百倍偿还。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白胡子老头,迟早也要找他算账。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程建南,冷声道:“建南,给我盯紧苏家,还有那个赵大雷,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另外,去查查苏家今晚那个白胡子老头是什么来路。” “是!爷爷!”程建南连忙应声,眼中也闪过一丝怨毒。虽然爷爷说得“轻松”,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赵大雷的恨意,以及对报复的渴望。 他心中甚至暗想,赵大雷肯定不是爷爷的对手,要不然也不至于缩着不敢应战,还让苏老爷子另请高人。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叫上家里的半步小宗师境高手吴伯也能把这家伙打出翔来。 只要盯着赵大雷,待他离开了苏家,那就好办了。 想到这,程建南立马又朝程万山请求道:“爷爷,你看能不能把吴伯借给我用一下。” 第1128章 求打 由于程建南的声音很小,程万山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啥。 程万山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屁就快放!” 程建南连忙道:“爷爷,您之前不是答应,让吴伯跟着我吗?我看……不如先把吴伯借给我用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也不用等什么机会了。只要盯紧了,一旦发现那小子落单,离开苏家范围,就让吴伯出手,狠狠教训他一顿!先打断他一条腿,给二叔和咱们程家出口恶气再说!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苏家难道还能为了一个断了腿的乡下郎中,真跟我们程家全面开战不成?” “嗯,有点道理。”程万山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 程建南显得有些兴奋,顿了顿,观察着爷爷的脸色,继续煽风点火:“而且,咱们把事做绝一点,动静闹大一点。最好选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让京城的人都看看,得罪我们程家是什么下场!到时候苏家要是敢上门问罪,咱们连那个碍事的白胡子老头一起收拾了,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程万山听着孙子的谋划,阴沉的脸色微微松动,眼中闪烁着算计和凶光。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嗯……你这想法,倒也不是不行。吴伯是半步小宗师境,对付那小子,应该是绰绰有余。就算那小子有点门道,在吴伯手下也讨不了好。”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正面冲突容易被苏家抓住把柄,这种“意外”的私下报复,反而更让人抓不到证据。就算苏家怀疑,没有真凭实据,又能如何? “好!”程万山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旁边侍立的佣人一哆嗦。 他却得意地笑道:“就按你说的办,吴伯暂时听你调遣。你给我盯紧了,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让吴伯出手!记住,我要的不仅仅是教训,是至少要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爷爷放心!孙儿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程建南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应下,眼中满是即将得逞的兴奋和怨毒。他终于有机会亲自参与报复,还是动用吴伯这样的高手,仿佛已经看到赵大雷断腿哀嚎的惨状。 周围的程家众人,听到老爷子终于下定决心要动用“吴伯”这样的底牌去对付赵大雷,也纷纷露出振奋和附和的神色,各种马屁和狠话接连不断,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程家的报复计划,在夜色掩护下悄然定下。而他们眼中的“猎物”赵大雷,对此还一无所知。 次日清晨,苏家庄园。 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赵大雷还在睡梦中巩固着小宗师境的修为,忽然,一阵沉稳有力、节奏分明的拳风破空之声,隐隐约约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并非杂乱,而是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和劲力感,仿佛能将清晨的空气都搅动起来。 赵大雷缓缓睁开眼,侧耳倾听片刻,心中了然。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微凉的晨风夹杂着草木清香涌入。他循声望去,只见大约五十米开外的后花园空地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腾挪闪转,拳出如龙,腿扫似鞭,动作时而迅疾如电,时而缓慢凝重,正是古鸣大师。 这老家伙,果然起得比鸡还早。说好的七点半早餐,他六点不到就已经在花园里练得虎虎生风了。 更让赵大雷注意的是,古鸣的拳劲似乎比昨晚又精纯凝练了几分。只见他偶尔吐气开声,隔空一掌推出,十几米外树梢上的枯叶便如被无形的手拂过,簌簌飘落,显示出其对内劲外放的控制已达入微之境。 “好家伙……”赵大雷暗自感叹:“一夜之间,似乎又有精进?看来昨晚和程万山那一架,还有他自身的感悟,让他收获不小。今天早上这一战,怕是真的要全力以赴才行了。” 他不再多看,轻轻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拳风声。回到床边,重新盘膝坐下,五心朝天,缓缓运转起周天功。 既然对手状态如此之好,他也不能怠慢。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流,沿着经脉井然有序地运行。突破至小宗师境后,真气不仅更加雄浑,而且多了一种如臂使指的灵动与凝练感。三十六次大周天循环下来,不仅昨日激战的最后一丝疲惫彻底消散,连精神都变得格外饱满通透,双目开合间隐有精光流转,整个人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咚咚咚。”轻柔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苏静静甜脆的嗓音:“赵神医,起床了吗?已经七点一十了哦,该去吃早餐啦!” 赵大雷收功下床,迅速换好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打开了房门。 门外,苏静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清新俏丽,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正仰着小脸看他:“早啊,赵神医!睡得还好吗?古爷爷一大早就开始在花园里‘热身’了,吵到你没?” “早,静静。”赵大雷微笑回应,“睡得不错。古前辈……确实很勤奋。” “何止勤奋,简直是个练功疯子!”苏静静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压低声音吐槽,随即又笑道,“快走吧,爷爷和古爷爷他们应该已经在餐厅了。” 两人并肩朝着餐厅走去。果然,古鸣大师已经带着雅灵和大憨坐在了餐桌旁,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古鸣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练功服,精神矍铄,双目有神,看到赵大雷进来,立刻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 “赵小友,早啊!”古鸣声音洪亮,“快来,多吃点!一定要吃饱吃好!稍后的切磋,老夫希望你能拿出全部本事,千万不要因为我是老头子就手下留情。老夫要看到的,是你真实的、最强的水平!” 他语气认真,眼神灼灼,仿佛已经迫不及待。 赵大雷在他对面坐下,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头,是真把这场切磋当成检验自身修为的试金石了,而且还怕自己放水? “古前辈放心,晚辈自当尽力。”赵大雷拿起一个包子,微笑着说道。 第1129章 生怕砸坏了花园 “不是尽力,是全力以赴!”古鸣纠正道,表情严肃,“老夫习武一生,求的便是一个‘真’字。对手的真功夫,自己的真水平!今日切磋,老夫只求一败!” “只求一败?”赵大雷讶然。 “没错!”古鸣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渴望和执着,“唯有在真正的、全力以赴的对决中败北,才能看到自己的不足,找到前进的方向!所以,赵小友,你千万不要让着我。若让我赢了,我反而会觉得无比郁闷,这架打得也没意思了!” 赵大雷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神情,心中既觉好笑,又生出一丝敬意。这古鸣,虽然性格有些武痴,行事不拘小节,比如昨晚的熊猫睡裤实在有趣,但对武道的追求,却是一片赤诚,纯粹得令人动容。 “好。”赵大雷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明白了。定不让前辈失望。” “哈哈!这才对嘛!”古鸣这才满意地大笑起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一旁的苏老爷子看着这一老一少严肃认真地讨论“求败”和“不让”,也是忍不住捋须莞尔。这古鸣,真是个妙人。 早餐在一种略带战前紧张又有些诙谐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众人自然移步后花园。昨夜被程万山和古鸣劲气摧残过的痕迹已被佣人连夜简单整理过,虽然一些名贵花草和摆设无法复原,但至少场地平整开阔,适合比试。 晨光正好,微风和煦。赵大雷与古鸣相对而立,相隔三丈。苏家众人、雅灵、大憨都围在远处,既兴奋又紧张地等待着。 然而,古鸣却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活动了一下手脚,对赵大雷笑道:“不急。刚吃过饭,不宜剧烈运动。咱们先休息半个小时,让食物消化一下,也让身心彻底放松,调整到最佳状态。八点半,准时开始。” 赵大雷自无不可,点头笑道:“好,依古前辈。” 两人便在花园中随意走动,或驻足赏花,或闭目养神,看似悠闲,实则都在默默调整着自身的气息与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指针即将指向八点半时,古鸣忽然睁开微阖的双眼,目光如电射向赵大雷,脸上那惯有的嬉笑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重和肃穆。 他上前一步,朝着赵大雷郑重地抱拳一礼,声音沉凝有力:“赵小友,时辰已到。今日你我切磋,不论年龄辈分,只论武道高低。此为公平较技,望彼此全力以赴,印证所学,点到为止,亦可不留遗憾!” 这一刻,他才真正显露出一代古武大师的气度与风范。 赵大雷神色一正,也抱拳还礼,语气认真:“古前辈所言极是。请前辈赐教!”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战意,悄然升腾。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双方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彼此郑重以待的切磋,即将在这苏家后花园的晨光中,拉开序幕。 晨光映照下的后花园,气氛肃然。赵大雷与古鸣相对而立,气机牵引,一触即发。围观众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顶尖高手对决。 然而,就在古鸣即将吐气开声,宣布开始之际——有人发话了。 “等等!都先等等!” 一声略显焦急的呼喊打破了寂静。只见苏老爷子苏擎天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懊恼和心疼交织的表情。 众人愕然望去,不知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擎天也顾不上解释,连忙朝一旁侍立的几名佣人招手:“快!快过来帮忙!把这几盆,还有那边那几株,对对,就是那几株兰花,都给我搬到那边暖房里去。小心点,千万别碰坏了叶子!” 佣人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行动,小心翼翼地将几盆形态优美、花叶珍稀的兰花连盆端起,朝着不远处的玻璃暖房挪去。 古鸣被这突如其来的“搬花行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道:“苏老哥,你这是作甚?几盆花而已,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放心,就算不小心碰坏了,老夫赔你便是!” 他自认还算有些积蓄,虽然大多都花在收集古籍药材和修炼资源上了,但几盆花还是赔得起的。 苏擎天闻言,却是呵呵一笑,看着古鸣,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无奈:“老古啊,你是不知道,我这后花园里,看似寻常的花花草草,可有不少是老夫花了大力气、大价钱从各地搜集来的奇珍异品。就刚才挪走的那几株‘素冠荷鼎’和‘鬼兰’,品相好的,一株就得上百万。这几盆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四百万。真要让你俩放开了手脚打,拳风劲气扫到一点,老夫可就亏大发了。” “三四百万?你这是金子做的啊!”古鸣眼睛一瞪,差点跳起来,指着那些被搬走的兰花,声音都高了八度,“就……就那几盆草?金子做的也没这么贵吧!苏老哥,你该不会是故意唬我的吧?明知道我是个穷得叮当响、只懂练拳的穷老头,拿天价花草吓唬我?” 苏擎天捋着胡须,笑得像只老狐狸:“唬你作甚?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要不,你去问问懂行的?所以啊,老古,待会儿动手,你俩可得收着点劲儿,尽量……往空地上招呼。” 古鸣一听,顿时有些泄气,梗着脖子嘟囔道:“这还怎么放开手脚打?束手束脚的,多没意思!你个臭老头子,坏得很!故意扫兴!” 看着古鸣那副憋屈又不敢造次的模样,苏擎天眼中笑意更浓,话锋却是一转:“不过嘛……老古你也别太沮丧。昨晚你代赵神医出战,和程万山那老匹夫打了一场,虽然没分胜负,但总算把他挡回去了。程万山临走前,不是留了一千万‘切磋押金’在我这儿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古鸣和赵大雷身上扫过,慢悠悠地说道:“按道理说,程万山是来找赵神医的茬,这笔钱,本该是赵神医的‘出场费’。但实际出战的,是你古鸣。而且你还略胜那程老头一筹。所以老夫想了想,这一千万,理应由你和赵神医平分,一人五百万,也算公道。” 第1130章 苏老爷子的纠结 “我也有五百万?”古鸣原本有些沮丧的脸,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苏擎天见状,继续笑道:“所以啊,老古,你今天要是实在控制不住,打坏了我的花花草草、假山怪石,没关系!就从你那五百万里扣嘛!反正有这笔‘横财’兜底,你也不用太心疼我的花园,可以稍微……放开一点点。”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既给了古鸣一个“经济保障”,又隐含提醒——你是有钱赔,但我的东西贵,你也别太放肆。 古鸣听完,非但没有因为要“扣钱”而不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哈哈!原来如此!有五百万垫底,老夫心里就有底了!苏老哥你放心,今天老夫一定……嗯,尽量控制。实在控制不住,那就从老夫那份里扣,绝不赖账!” 苏擎天:“你…你还可劲造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古鸣那副“有钱任性”的架势,心里反而有点打鼓了。这老家伙,该不会真打算拿五百万来“造”我的花园吧?以他那武痴加偶尔脱线的性子,还有那身破坏力,怕是损失不可估量了…… “咳!”苏擎天干咳一声,连忙找补,“老古啊,话虽如此,但咱能省还是省点……我那花园里值钱的东西可不止那几盆花,真要放开了折腾,估计上千万的维修费都打不住……你那五百万,可能……不太够扣啊。” 赵大雷在一旁听着,也是忍俊不禁,见苏老爷子一脸“肉疼”加“担忧”,便笑着开口解围道:“苏老爷子不必过于担心。若真损坏了园中物件,晚辈那份‘出场费’,也任凭老爷子扣除便是。” “别别别!”苏擎天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算了!赵神医,你那钱我可不敢扣,你还是省着点打吧!你们两个,都给我悠着点。这钱……我不扣你们的就是了,咱们点到为止,以武会友,别真把我这园子给拆了。” 他这前后矛盾、生怕花园遭殃的模样,惹得现场众人再也憋不住,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向清冷的雅灵,也抿嘴偷笑,大憨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笑声缓和了战前的紧张气氛。待众人笑罢,场中的古鸣脸色却是骤然一肃,所有嬉笑玩闹之色尽数收敛。他朝着赵大雷郑重地一抱拳,沉声喝道:“赵小友,请!” 赵大雷亦神色一正,抱拳回礼:“古前辈,请!”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未动,但周身气机已然勃发,如同两座无形山峰遥遥对峙。 这是更高层次的内劲与气势的初步较量,无声无息,却凶险异常。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围观众人只觉胸口发闷,不由自主地又退开了几步。 片刻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古鸣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般瞬间拉近距离,一记古朴雄浑的炮拳直捣赵大雷中宫。赵大雷不闪不避,同样是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迎上。 “砰!” 双拳相击,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震得旁边一丛翠竹哗啦作响。 试探过后,两人再不保留,身形倏忽交错,拳来脚往,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古鸣的招式大开大合,却又暗含无数精巧变化,劲力刚柔并济;赵大雷则灵动飘逸,步伐如游龙戏水,拳掌指爪变幻莫测,将古鸣的攻势一一化解,并伺机反击。 “砰砰砰!” “啪啪啪!” 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在牛皮鼓上。两人越打越快,劲风四溢,所过之处,花草低伏,尘土微扬。尽管两人都有意控制劲力,避免直接摧毁贵重物品,但逸散的劲气依旧不可避免地对周围环境造成了影响。 “咔嚓!”一块用作景观的太湖石假山一角,被古鸣一记凌厉的掌风余波扫中,碎裂开来,碎石溅落。 “哗啦!”一株碗口粗的香樟树枝桠,被赵大雷闪避时带起的腿风扫过,断折落地。 苏擎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嘴角不住抽搐,心疼得直吸气,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损失:“太湖石……三万……香樟树……八千……哎哟,我的金丝楠木小花架……” 两人从地上打到假山上,又从假山跃至凉亭顶,身形飘忽,轻功卓绝,看得人眼花缭乱。古鸣长啸一声,身形拔高,凌空双手连挥,竟又是两道橘红色的火符脱手而出,如同灵蛇般交叉射向赵大雷。 赵大雷神色不变,双掌在胸前划了个半圆,一股凛冽的白色寒雾喷涌而出,瞬间将两道火符吞没、湮灭。正是克制火符的“寒冰掌”。 “好!”古鸣喝彩一声,落地后毫不喘息,双掌连环拍出,一道道凝练的掌劲隔空轰向赵大雷。赵大雷亦以掌力相迎,两人相隔数丈,便以劈空掌力对轰起来,气劲碰撞,发出“噗噗”闷响,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如此隔空激斗数十招,两人似心有灵犀,同时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功力凝聚于右掌,隔空朝着对方,遥遥拍出了至刚至猛的一掌。 “轰!” 两道无形的磅礴掌力在半空中轰然对撞。这一次的声响远超之前,如同平地惊雷。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猛烈扩散,将周围十数米内的花草全部压伏于地,一些稍细的树枝更是应声而断。 蹬!蹬!蹬! 两人同时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后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脚下青石地板上,赫然留下了三个清晰的脚印。 劲风渐息,尘埃落定。两人相对而立,气息都有些微的紊乱,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古鸣胸膛微微起伏,脸上却露出了畅快无比的大笑:“哈哈!痛快!赵小友,好功夫!好掌力!老夫好久没有打得如此尽兴了。”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状态,又看了看赵大雷,眼中虽有赞赏,却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笃定,朗声道:“不过,依老夫看,今日之战,赵小友的功力,似乎还是比老夫……略逊那么一筹啊!承让,承让!” 他这话说得自信满满,仿佛胜负已分。 第1131章 高下未分也已分 赵大雷闻言,脸上并无懊恼或不服,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古前辈修为精深,内力雄浑,招式老辣,晚辈确实还有许多需要学习借鉴之处。今日一战,获益良多。” 他坦然承认自己“稍差一些”,这份气度,也让古鸣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然而,赵大雷话音刚落,旁边一直紧张观战、憋了许久的大憨,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古鸣的下半身,瓮声瓮气地大喊起来:“师父!师父!你的裤子……你的裤子又开裆了!” “什么?”古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顿时老脸通红。 只见他下身那条崭新的月白色练功裤,不知何时,在裆部侧面的线缝处,竟然又崩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虽然不像昨晚那么夸张,但也足够尴尬,隐隐有走光的风险。 “这……这……”古鸣老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方才那点“略胜一筹”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羞窘和恼火。这该死的裤子,质量怎么这么差。还是说……刚才赵大雷那最后一记隔空掌力,竟然精妙至斯,连这种地方都能波及到? 众目睽睽之下,尤其还有雅灵和苏静静两个女孩子在场,古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再也顾不上什么胜负高下了。他连忙并拢双腿,有些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裤腰试图遮掩,然后朝着赵大雷匆匆一拱手,语气干涩又带着无奈:“赵小友……这……老夫……老夫输了!先走一步!” 说完,也顾不上众人反应,更顾不上那“五百万”和花园赔偿了,捂着裤裆,像昨晚一样,转身就朝着自己住处狼狈地飞奔而去,那速度比刚才打架时还快上几分。 “噗!”苏静静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连忙捂住嘴,但肩膀却抖个不停。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却又不好大笑,气氛一时有些滑稽。 苏静静笑了几声,忽然想起什么,美眸一亮,看向场中卓然而立的赵大雷,心中充满了骄傲和欢喜。她忍不住就想张开双臂扑过去给他一个庆祝的拥抱。 然而,她脚步刚动,眼角余光就瞥见了爷爷苏擎天正一脸笑意、捋着胡须看着这边。她动作一僵,脸上微红,硬生生将张开的手臂收了回来,改成了小跑上前,然后伸出粉拳,在赵大雷肩头不轻不重地擂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小声道:“真有你的!赵神医!连古爷爷这样的高手都能赢!” 赵大雷被她这亲昵又略带娇嗔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静静,别瞎说。我并没有赢古大师。” “啊?”苏静静一愣,眨着大眼睛不解道,“怎么可能?古爷爷裤子都……那样了,狼狈跑了。而你……” 她上下打量赵大雷,见他除了气息微喘、衣服有些褶皱外,并无明显伤痕,连发型都没怎么乱,“你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啊!怎么没赢?” 这时,苏擎天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接话道:“是啊,赵神医,你就别谦虚了。古鸣那老家伙都捂着脸跑了,明显是自觉丢人认输了嘛!这场比试,的确是你赢了。” 赵大雷看着这祖孙俩,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抬起右脚,轻轻晃了晃,示意他们看。 苏静静和苏擎天低头看去,只见赵大雷脚上那双质地不错的休闲鞋,鞋头侧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像鳄鱼张开了嘴,连里面的袜子都隐约可见。 “这……”苏静静愣住了。 “方才古前辈最后一记隔空掌力,有数道劲气极为凝练刁钻。”赵大雷解释道,“我虽以掌力对消了大部分,但仍有一丝余劲巧妙绕过,击中了我的鞋面。若非这鞋子抵挡了一下,恐怕我的脚趾多少要受点轻伤。所以,古前辈说我略逊一筹,并非谦辞。这一招上,我确实应对得不如他精妙周全。至于裤子……” 他顿了顿,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可能只是巧合,或者古前辈的裤子……质量确实有待提高。” 苏静静看着他那开了“鳄鱼嘴”的鞋子,又想想古鸣那开裆的裤子,忍不住“扑哧”一声,再次笑弯了腰:“天哪……你们这打得……也太费裤子鞋子了吧!” 笑过之后,她又担心地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赵大雷的脚踝和鞋裂开处,关切地问道:“对了,你的脚……真的没事吧?疼不疼?” 赵大雷心中一暖,温声道:“没事,只是鞋子替我挡了一下,人无大碍。” 苏静静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站起身来,看向赵大雷的眼神,除了崇拜和欢喜,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情。 见赵大雷的鞋子在切磋中“光荣负伤”,裂开了鳄鱼嘴,苏静静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当即表示要给他买双新的。“赵神医,你这鞋子不能穿了,走,我这就带你去商场,给你挑双好的,保证结实又舒服!” 赵大雷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只见他伸手在腰间那条看似普通的储物腰带上一抹,掌心便多了一双半新的普通运动鞋,款式简单,但看起来干净整洁。“不用麻烦,我带了备用的。”说着,他蹲下身,迅速换上了这双鞋,大小正好。 苏静静见状,虽有些惊讶他这“随身带鞋”的本事,但仍旧不依不饶:“那怎么行!你这备用鞋一看就是旧的,走路哪有新鞋舒服?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有五百万身家的人了呢!”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一旁的爷爷。 苏擎天也捋须笑道:“是啊,赵神医,你就依了静静这丫头吧。她也是一片心意。对了,那五百万‘出场费’,老夫现在就转给你。”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 赵大雷连忙推辞:“苏老,这钱就不必给我了。我在苏家叨扰多日,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还承蒙静静照顾,已是感激不尽,哪能再收钱?” 第1132章 半路截停大劳 “那怎么行!”苏擎天脸色一板,态度坚决,“一码归一码!这钱是程万山‘输’的,理应由你和老古平分。老古那份,等他换好裤子出来再说。你这五百万,必须收下!否则,岂不是显得我苏家占了你的便宜?” 苏静静也在旁边帮腔,嗔怪地瞪了赵大雷一眼:“就是!赵神医,你就别推三阻四了。照顾你是因为我和你打赌输了,这是‘赌债’,不收费的。至于吃饭,你帮我爷爷调理陈年旧伤,这可是天大的恩情,管你几顿饭不是应该的吗?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见这祖孙俩一唱一和,态度坚决,赵大雷知道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只好苦笑着点头答应:“好吧……那就多谢苏老,多谢静静了。” “这才对嘛!”苏擎天这才露出笑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片刻后,赵大雷的手机便收到了银行入账五百万的提示短信。 看着那串数字,赵大雷心中也是感慨。这笔钱对他来说不是天文数,但也不算小数目,能解决不少实际问题。 苏静静见钱已到账,立刻笑靥如花,挽住赵大雷的胳膊雀跃道:“好了!现在赵神医也是有钱人了,今晚必须请客!庆祝你打赢古爷爷,还赚了五百万。” 赵大雷被她这活泼的样子感染,笑着应允:“好,晚上我请。” “说定了哦!”苏静静眼珠一转,又想起早上的计划,连忙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先去看电影,然后吃午饭!姐姐,你也一起去吧!”她转头看向一直安静旁观的苏宁宁。 苏宁宁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年轻人去玩就好,我在家陪爷爷。” “哎呀!姐姐!瞧你说的,好像你老了似的,你才比我大两岁嘛!”苏静静松开赵大雷,跑过去拉住苏宁宁的手,轻轻摇晃着撒娇,“说好了要一起的嘛!你怎么能反悔呢?再说了……我一个人陪着赵神医……多不好意思啊!你就当是去当一下‘灯泡’,帮我壮壮胆嘛!”她声音越说越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苏宁宁被妹妹这毫不掩饰的“小心思”弄得哭笑不得,看着她又是撒娇又是脸红的样子,心一软,只好点头答应:“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就去当你们的‘大灯泡’好了。” “耶!姐姐最好啦!”苏静静高兴地跳了一下。 于是,三人简单收拾,准备出门。苏静静兴致高昂,亲自去车库挑了那辆最拉风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自己坐进了驾驶位,非要亲自开车。赵大雷和苏宁宁相视一笑,只好由着她。 黑色幻影缓缓驶出苏家庄园宏伟的大门,融入上午的车流。阳光正好,苏静静心情愉悦,车内播放着轻快的音乐,她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一眼坐在后排的赵大雷,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从离开苏家庄园的那一刻起,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大众轿车,便如同幽灵般远远地跟在了后面。车内,程建南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的劳斯莱斯,脸上充满了兴奋、怨毒和即将得逞的狰狞。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赵大雷,你这条缩头乌龟,今天看你往哪儿跑!”程建南低声咒骂着,随即拿起对讲机,语气亢奋地下令,“目标出现,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牌京Axxxxx。跟紧了!按原计划,在通往市区的半路,人车较少那段路动手。记住,先撞车逼停,然后吴伯出手!我要亲眼看着那小子的腿被打断!”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简洁的回应。 一场精心策划的截杀,悄然拉开了序幕。 苏静静驾驶着劳斯莱斯,行驶在通往繁华市区的景观大道上。道路宽阔,车流不算密集,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绿化带。她正和姐姐聊着待会儿看什么电影,心情放松。 然而,就在车子驶出大约五六公里,经过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异变突生。 右侧车道,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丰田普拉多,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左打满方向盘,车身几乎是横着插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狠狠撞向了劳斯莱斯幻影的左后侧! “砰!!” 一声沉闷而刺耳的巨响。 劳斯莱斯车身猛地一震,向左前方踉跄冲去。幸亏苏静静反应迅速,死死把住方向盘,同时猛踩刹车,性能卓越的豪车发出尖锐的刹车声,轮胎在地面留下几道黑印,总算在撞上路边护栏前堪堪停住。 车内三人俱是一惊,好在都系着安全带,并未受伤,但冲击带来的震动和惊吓却让苏静静脸色发白,苏宁宁也惊魂未定。 “怎么回事?”苏静静又惊又怒,稳住心神后,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对着那辆肇事的丰田普拉多怒声喝骂:“你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啊!变道不看后视镜的吗?还是故意撞上来的?” 丰田普拉多的车头左侧凹陷了一大块,但显然比劳斯莱斯受损轻。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普通、面无表情的二十出头年轻男子走了下来,他看都没看苏静静,也没看车损,只是沉默地站在车边。 紧接着,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位穿着灰色布衫、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却眼神锐利的老者,不紧不慢地下了车。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气得俏脸通红的苏静静,然后又越过她,落在了随后下车的赵大雷身上。 苏静静见对方撞了车还如此淡定,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指着对方娇叱道:“看什么看!你们把我的车撞成这样,说吧,怎么处理?报警还是私了?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然而,无论是老者还是那年轻司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却隐隐锁定了赵大雷。 赵大雷下车后,迅速扫了一眼现场和对方两人,心中便已了然。他上前一步,轻轻将还在怒斥的苏静静拨到身后,低声道:“静静,别问了。他们不是来处理事故的。” 第1133章 程公子的要求 苏静静一愣,回头看向赵大雷,眼中带着不解和一丝不安:“赵神医,你……你怎么知道?他们……” 赵大雷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位气息内敛、却隐隐给他一种危险感觉的老者,淡然道:“看出来的。” 他的天眼虽未全开,但敏锐的感知和对方毫不掩饰的针对之意,足以判断。尤其是那位老者,看似普通,但那股如渊渟岳峙、凝而不发的气息,绝非寻常司机或路人!这是一位真正的高手,而且来者不善! “哈哈!”对面那老者听了赵大雷的话,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阵干涩而毫无温度的笑声,“小子,眼力倒是不差。没错,老夫今天,就是专程来找茬的!”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如钉子般钉在赵大雷脸上,抬起枯瘦的手指,遥遥一指:“你,就是那个打伤程二爷和程公子的赵神医吧?很好,省得老夫多费口舌辨认了。” 苏静静一听对方直接点破赵大雷身份和程家之事,脸色瞬间大变!果然是程家派来的!她立刻再次挡在赵大雷身前,俏脸含霜,厉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们是苏家的人,这是我苏静静的车。你们敢在这里乱来,得罪了我们苏家,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试图用苏家的名头震慑对方。 老者闻言,却是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苏家?呵呵,老夫今天,打的就是苏家的脸!” 苏静静心中一沉,对方连苏家都不放在眼里,显然是铁了心要动手了。她脑中急转,咬牙道:“你们……是程万山派来的?” 老者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盯着赵大雷,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老夫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打断这小子的狗腿!无关人等,最好闪开,免得误伤!” 苏静静又气又急,对方如此嚣张,让她又惊又怒。她虽然知道赵大雷厉害,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这老者给她的感觉深不可测,让她心中没底。她强撑着气势,冷哼一声:“哼!大言不惭!你们可别后悔。要是我不拦着赵神医,只怕待会儿断腿的,会是你们!” 她这话说得硬气,实则心中打鼓,暗暗期盼着能吓退对方,或者拖延时间等来援兵。 毕竟,程万山的实力她见过,赵大雷未必能赢对方,而眼前这位是程万山请来的,怕是要更厉害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后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和刺耳的刹车声。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劳斯莱斯后方不远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梳着油头、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带着四名身高体壮、穿着黑色西装、一脸凶悍的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为首那年轻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写满得意和猥琐笑容的脸,正是程建南! 苏静静一眼就认出了他,心中的怒火和厌恶瞬间达到了顶点,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怒声道:“程建南!原来是你搞的鬼!” 程建南见到苏静静愤怒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得到了莫大的享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又“热情”的样子:“哎呀!静静,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好心,特地来帮你的啊!你看你,遇到车祸了不是?多危险啊!我这不就带着人赶过来了吗?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他这话虚伪得令人作呕。 苏静静强忍着恶心,冷冷盯着他:“帮我?你打算怎么帮?” 程建南走到近前,目光贪婪地在苏静静因愤怒而更显娇艳的脸上扫过,又瞟了一眼她身后神色平静的赵大雷,脸上的笑容变得阴险而猥琐:“很简单啊!静静,只要你答应我,今晚陪我一起去看场电影,吃个烛光晚餐,好好‘聊聊’,我立马就让这位吴老先生停手,不打你……哦不对,是不打你的‘赵神医’了!怎么样?这个忙,帮得够意思吧?” 他身后的四名保镖闻言,也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眼神不善地在苏静静和赵大雷身上来回扫视。 苏静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建南的鼻子骂道:“程建南!你无耻!果真是你请来的狗腿子!” 程建南却是连连摆手,故作夸张地摇头道:“哎哎哎,静静,这话可不对!吴老先生可不是我请来的,他是我爷爷亲自指派的高人!专门来‘问候’赵神医的!只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眼神挑衅地看着苏静静,“现在我在这儿,我说了算!只要你肯求我,乖乖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有办法让吴老先生‘高抬贵手’。怎么样?静静,为了你的‘赵神医’,求我一句,不丢人吧?哈哈哈!” 他嚣张的笑声在空旷的路上回荡,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快意。四名保镖也跟着放肆大笑,场面一时间充满了压抑的暴力气息和令人作呕的嚣张气焰。 苏静静脸色煞白,紧咬下唇,眼中既有愤怒,又有深深的担忧和无助。她知道,程建南这是吃定了她,想要趁机要挟羞辱!而那位被称作“吴老先生”的老者,气息深沉如海,显然不是易与之辈。赵神医……能应付得了吗? 苏宁宁心中焦急,眼见局面剑拔弩张,那被称为“吴伯”的老者气息沉凝可怖,程建南又如此嚣张跋扈,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比妹妹更沉稳一些,试图以理服人,缓和局面。 “程少爷。”苏宁宁声音清冷,目光直视程建南,“程家与苏家同在京城,虽不算至交,但也无深仇大恨。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些年轻人口角意气引发的误会,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当街拦截,言语威胁,甚至要动手伤人,这传出去,对程家的名声恐怕也不太好吧?不如大家各退一步,车辆损坏我们自行处理,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她试图用家族名声和利害关系来说服对方,希望程建南能有所顾忌。 第1134章 静静的担心 程建南听了,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目光在苏宁宁端庄秀丽的脸上扫过,又回到苏静静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上,语气轻佻:“宁宁姐说得对,程家和苏家是没什么大仇。所以啊,我今天也不是来结仇的。”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就两个。第一,静静妹妹今晚陪我看场电影,吃个饭,好好‘交流一下感情’。第二嘛……”他手指转向赵大雷,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怨毒,“让这小子,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为他打伤我二叔和我,还有他对我程家的不敬,郑重地道个歉!只要做到这两点,我立马带人走,绝不多事!” 这哪是和解?分明是赤裸裸的侮辱和要挟!不仅要苏静静委身相陪,还要赵大雷当众下跪磕头。 苏宁宁气得胸口起伏,良好的修养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这种无耻之言,只能狠狠地瞪了程建南一眼,别过脸去。 苏静静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她性子本就直率刚烈,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她挺起胸膛,正欲上前指着程建南的鼻子痛骂——一只温暖而沉稳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拦住了她。 “让我来!” 赵大雷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奇异力量。他将苏静静轻轻拉回身后,自己向前迈了一步,直面程建南和那位气息锁定了他的吴伯。 他这一步迈得随意,却让刚刚还在得意叫嚣的程建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喝道:“赵大雷!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着,他连忙缩到了吴伯的身后,仿佛找到了最坚固的盾牌。 吴伯适时地挺身而出,如同山岳般挡在了程建南身前。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湛然,如同盯住了猎物的毒蛇,冷冷地刺向赵大雷,声音干涩而充满威胁:“小子,再往前一步,老夫现在就废了你的双腿!”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赵大雷,那是属于半步小宗师境高手的凌厉气机锁定。 赵大雷却像是浑然未觉,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程建南那副躲在人后的怂样,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吴伯,忽然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行。看在你们这么大阵仗的份上,我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放程少爷一马。” 说完,他竟真的转过身,作势要回到车里。 这突如其来的“退让”,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苏静静和苏宁宁有些愕然,不明白赵大雷为何突然“服软”。程建南更是瞬间从紧张变成了狂喜和得意——这小子果然怕了!看到吴伯出面,知道厉害了! “哈哈!现在知道怕了?想走?”程建南从吴伯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猖狂,“晚了!小子,你今天要是不跪下来磕头认错,就等着被打断狗腿吧!吴伯,给我看住他!” 吴伯也冷笑一声,气机牢牢锁定赵大雷,防止他真的上车离开。 闻言,赵大雷原本已经转向车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转回身,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比刚才更加灿烂了几分,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意。 “哦?”他挑了挑眉,目光平静地看向程建南和吴伯,语气依旧淡然,却带上了一丝玩味,“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打算……怎么打断我的腿?” 这反应,完全不是恐惧或服软,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好奇? 程建南被他这态度激怒了,感觉自己的“胜利”和“威慑”受到了轻视,他咬牙切齿地对着吴伯下令:“吴伯!别跟他废话了!给我打!先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程家的下场。” “是,少爷。”吴伯沉声应道。他再次上前一步,与赵大雷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三米。他一手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眼神锐利如刀,朝着赵大雷沉声道:“赵先生,得罪了。老夫今日是奉我家少爷之命行事,前来取你双腿。你若识相,现在便跪下向我家少爷磕头认错,并承诺不再纠缠苏小姐,或许……老夫可以考虑只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否则,老夫只好亲自出手,打断你的狗腿了。到时候,可别怪老夫手下无情!” 这已经是最后通牒。 苏静静一听,心中大急,也顾不上对方是什么高手了,再次抢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赵大雷身前,如同护崽的母鸡,朝着吴伯厉声喝道:“喂!老头子!我警告你。赵神医是我们苏家的贵客,更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他要是今天少了一根汗毛,我们苏家倾尽全力,也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程家!” 她试图用苏家的全力报复来震慑对方。 吴伯闻言,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瞥了苏静静一眼,冷然道:“丫头,老夫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苏家若要报复,尽管冲老夫来便是,老夫接着。”他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并不太将苏家的威胁放在眼里。 程建南更是得意地接腔,火上浇油:“吴伯,别怕他!这小子虚张声势而已,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您放心大胆地动手!出了任何事情,有我爷爷替您兜着!我爷爷说了,就是要打断这小子的狗腿,看苏家能怎样!” 他这话既是给吴伯壮胆,更是说给苏静静听的,充满了挑衅和肆无忌惮。 苏静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建南,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程建南!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告诉你,你越是使用这种下作、极端的手段,我苏静静就越是看不起你!讨厌你!一辈子都厌恶你。” 程建南被苏静静当众如此痛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随即又被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和报复快感淹没。 第1135章 和吴伯的较量 他收起那点尴尬,转而露出更加得意和阴险的笑容,哈哈大笑道:“哈哈!无所谓!静静,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先把你身边这条碍眼的‘狗’的腿打断!让他再也无法跟在你身边摇尾乞怜。” 说着,他竟朝着赵大雷,做出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呼狗动作,嘴里还发出“啧啧啧”的逗狗声。 “哈哈哈!” “我们少爷把你丫的当狗呢!” 程建南身后的四名保镖见状,立刻配合地发出哄堂大笑,充满了鄙夷和戏谑。 “可恶!”苏静静哪里受过这种气?看到程建南如此侮辱赵大雷,她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怒火烧尽,钢牙一咬,骂了一声,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高手,脚步一滑,竟主动朝着离她最近的吴伯扑了过去,纤手如电,直取对方肋下。她想先发制人,至少干扰一下对方。同时也是为了有意替赵大雷探测对方实力做铺垫。 然而,她快,吴伯更快。 就在苏静静手掌即将触及吴伯衣衫的瞬间,吴伯身形未动,只是握着那支香烟的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极其轻微地朝着苏静静的肩膀方向,凌空一点。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 “嗯!”苏静静只觉得右肩肩井穴处微微一麻,仿佛被一道极细的电流击中,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了下来,紧接着半边身子都传来一阵酸麻感,脚下踉跄,差点站立不稳。她竟是被对方隔空点中了穴道。 “你……”苏静静又惊又怒,抬头看向吴伯,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虽然知道这老头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隔空点穴?这需要何等精纯的内劲和对穴位、气机的精准把握? 吴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苏静静,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苏小姐,得罪了。老夫说过,只是奉命行事。方才并未触碰你的身体,只是以此物,凌空点了你肩井穴而已。”说着,他晃了晃手中那支普通的香烟。 一旁的苏宁宁见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俏脸瞬间变得苍白。隔空点穴。这已经不是普通练家子的范畴了。这吴伯的修为,怕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她心中的担忧瞬间达到了顶点。 苏静静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半边身子酸麻无力,让她又气又怕,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完了……没想到这老头子这么厉害……”她猛地扭头,朝着依旧气定神闲站在原地的赵大雷焦急大喊:“赵神医!你快走!别管我们了!快走啊!” 她此刻是真的慌了,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赵大雷虽然厉害,但万一……她不敢想下去,只想让他赶紧离开。 赵大雷看着苏静静焦急惶恐、却依旧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无比坚定:“走是不可能的。我赵大雷,不可能放下你们姐妹俩坐视不管。临阵脱逃,更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力量,瞬间抚平了苏家姐妹心中部分慌乱。 “哈哈!好!有胆色!”吴伯闻言,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又被冰冷的任务取代。他手捋胡须,赞了一句,随即脸色一肃,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只见他双脚不丁不八站定,缓缓做了一个沉腰坐马的动作,一股远比刚才凝实厚重的气势从他佝偻的身躯中升腾而起,仿佛沉睡的凶兽彻底苏醒。 他低喝一声:“既如此,那便开始吧!老夫今日,便要领教领教,能打伤程二爷的赵神医,到底有何能耐!看招!” 话音落下,他作势便要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对面的赵大雷,却依旧松松垮垮地站着,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淡淡的笑容。别说扎马步摆起手式,他连最基本的戒备姿态都没有,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仿佛眼前不是一位半步小宗师高手的蓄势待发,而是路边的风景。 这反常的平静和“轻蔑”,让蓄势待发的吴伯动作微微一滞,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惊疑和……被轻视的愤怒。 他冷冷地扫了赵大雷一眼,寒声道:“赵先生,莫非……你真不怕老夫打断你的双腿?” 赵大雷迎着他锐利的目光,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地吐出几个字:“只怕……你没那个本事。” “狂妄!”吴伯终于被彻底激怒,眼中杀机暴涨,原本还有的一丝对“年轻人胆色”的欣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看来,是老夫高估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狂涌,枯瘦的手掌瞬间变得如同精铁铸就,五指微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不再犹豫,朝着赵大雷的膝盖狠狠抓去。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将坚硬的岩石抓出五个窟窿,更遑论血肉之躯。 “老夫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断腿之痛!” 凌厉的爪风,瞬间笼罩了赵大雷的下盘。 赵大雷不慌不忙实则早已洞察危机,调动体内内气,脚下微错,身形如柳絮随风,恰到好处地避开这致命一击。他并未急于反击,而是在吴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闲庭信步般游走闪避,偶尔看似随意地格挡一下,实则暗中运劲,试探着吴伯的功力深浅与招式路数。 一番试探过后,赵大雷心中已了然。这吴伯功夫确实老辣,劲力阴狠刁钻,步法诡异,显然浸淫武道数十年,已至半步小宗师境的巅峰,距离真正的小宗师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却如天堑。 就在吴伯一记势大力沉的“黑虎掏心”直捣赵大雷胸口之际,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不再闪避,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微屈,看似轻飘飘地拍向吴伯的手腕,实则暗含一股柔中带刚的粘劲。 吴伯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竟被引偏。更让他惊骇的是,赵大雷那只手仿佛长了眼睛,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快得不可思议,在他胸前的口袋处轻轻一拂。 第1136章 一根烟的妙用 吴伯只觉胸口微微一轻,低头一看,自己放在内袋里那包刚拆封的“华子”,竟已到了赵大雷的手中。 “你……你怎么拿了我的烟?”吴伯又惊又怒。 “借根烟抽抽,老伯别那么小气嘛!”赵大雷风轻云淡地笑着应道。 吴伯脸上瞬间涨红。这不仅是夺物,更是赤裸裸的羞辱。他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被人如此戏耍过? 赵大雷却仿佛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好整以暇地翻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香烟,然后将剩下的烟连同烟盒,又“递”回了吴伯面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朋友间分享一支烟,而非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 “小子,你……”吴伯气得咬牙切齿,试着出招,岂料刚动手,就已经提前被赵大雷知道,从而被化解或截住。他愈发的生气了。 “老伯,火气别这么大,抽支烟消消气!”赵大雷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将烟再次递去。 吴伯没有接烟,他的眼神由愤怒转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刚才那一手“探囊取物”,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时机、力道、对方气机运转有着妙到毫巅的把握,更要有远超对方的速度和掌控力。自己竟然毫无察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你究竟是何人?”吴伯声音干涩,死死盯着赵大雷年轻的脸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难道……你已是小宗师境?” 赵大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手将那只香烟插回吴伯胸前的口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整理友人的衣襟。他收回手,语气平和道:“老伯,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吧。带着你家少爷,回去好好养伤,莫要再来自取其辱了。” 说完,他当真转过身,背对着吴伯,仿佛真的不将这位半步小宗师放在眼里,迈步就要朝苏静静她们走去。 “吴伯!快!偷袭他!现在正是好机会!”一旁的程建南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大喊起来。以他现在的本事,还看不懂赵大雷的武功境界,只看到赵大雷背对吴伯,空门大开,以为机会来了。 吴伯被程建南一喊,再看到赵大雷那毫无防备的背影,武者本能和一丝被轻视的羞怒涌上心头。他眼神一厉,将心中那点惊疑暂时压下,身形猛地窜出,快如离弦之箭,右手并指如刀,凝聚起全身残余的劲力,悄无声息却狠辣无比地朝着赵大雷后颈的哑门穴砍去,这一下若是砍实,轻则昏厥,重则瘫痪。 然而,赵大雷仿佛脑后长眼。就在吴伯手刀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他身形极其诡异地一晃,宛如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微微荡漾了一下。 吴伯志在必得的一记手刀,就这么擦着赵大雷的颈侧衣领劈在了空处。由于用力过猛,又失去目标,他整个人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脚下连踩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当场扑倒,但已是狼狈不堪,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好险!”吴伯心中骇然,倒吸一口冷气。刚才那一下,自己分明已经锁定了对方,怎么可能落空?这种身法,简直闻所未闻!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忽觉右肩井穴处微微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又像是被极细的冰针刺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酸麻之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从肩井穴扩散至整条右臂,然后迅速蔓延到半边身子。 “怎么回事,我好像动不了……” 吴伯浑身一僵,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极度的惊骇和茫然。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不知何时已重新面对他、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赵大雷。只见赵大雷手中,正捏着刚才从他口袋里“拿”出来的那支香烟,香烟过滤嘴的一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内劲波动。 正是这支香烟,在他踉跄未稳、心神巨震的瞬间,被赵大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点中了他的肩井穴。 “你……你这是什么手法?”吴伯声音发颤,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轻巧、甚至可以说是“儿戏”的物件,如此轻松地点中一位半步小宗师高手的要穴。这需要对自身内力控制到何等入微的地步?对穴道认知又要何等了得? 赵大雷随手将那只香烟弹开,微笑道:“老伯,现在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恭喜你,猜对了。” 猜对了?小宗师境!他真的已经是小宗师境高手了!而且绝非初入此境!吴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原本的怀疑、不甘、愤怒,此刻全部化为了冰冷的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半步与小宗,一字之差,实力却是天壤之别。自己输得不冤,甚至……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旁的程建南看到吴伯僵立不动,又听到赵大雷亲口承认,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劲地摇头,歇斯底里地大喊:“他怎么可能是小宗师?他才多大?吴伯,你是不是在演戏?你是不是被苏家收买了?啊?”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他眼里,赵大雷始终是个可以随意踩在脚下的乡巴佬,就算会点功夫,也绝不可能达到他爷爷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苏静静看着程建南那副失魂落魄、状若疯癫的样子,心中别提多解气了。她扬起精致的下巴,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你还不服么?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输不起!” 程建南被苏静静这话刺得浑身发抖,羞愤、恐惧、嫉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让他窒息。他猛地扭头,朝旁边那几名刚从地上爬起、惊魂未定的保镖嘶吼道:“走!快走!离开这里!” 他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噩梦连连的地方。 几名保镖如梦初醒,连忙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就要往那辆侧翻的奔驰大G旁边另一辆完好的黑色轿车跑去,那是吴伯的车子。 第1137章 将大G都掀翻了 程建南也踉跄着跟上,脸色灰败。 赵大雷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们一眼,并未阻拦。教训已经给够了,他并不想赶尽杀绝。 然而,就在程建南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上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僵立原地的吴伯,又看了看不远处依偎在赵大雷身边的苏静静,那股深入骨髓的嫉恨和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再次冲昏了他的头脑。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猛地缩回脚,朝着已经坐上驾驶位的司机厉声咆哮:“快!开车撞他!撞死那个姓赵的!”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听到程建南这疯狂的指令,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脸色发白,嗫嚅道:“少……少爷……这……这可是杀人啊……而且……而且他那么厉害……” “废物!我叫你撞你就撞!”程建南面目狰狞,一巴掌拍在车顶上,唾沫横飞,“再不撞,等这混蛋缓过劲来,逮着了我们,你觉得我们还有命吗?他连吴伯都能废了,会放过我们?给我撞啊!” 司机依旧犹豫,恐惧地看着不远处气定神闲的赵大雷。 程建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吼道:“我给你五百万!现在立刻给我撞死他!出了事我程家兜着,五百万够你全家逍遥一辈子了!” “五……五百万?”司机眼睛瞬间红了,呼吸变得粗重。巨大的恐惧和贪婪交织,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一咬牙,脸上露出豁出去的狠色:“妈的!拼了!” 他猛地挂上倒挡,车子向后疾退几米,然后迅速挂上前进挡,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嗡——!” 轿车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和滚滚青烟,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背对着他们、正与苏静静说话的赵大雷猛冲过去。距离不过二三十米,转瞬即至。 “赵神医!小心!” “小心啊!” 不远处的苏静静和苏宁宁姐妹,正为赵大雷大展神威而欣喜,冷不防看到这丧心病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同时失声尖叫,花容失色。 赵大雷仿佛早有预料。在轿车引擎轰鸣响起的刹那,他便已缓缓转过身。面对如同钢铁巨兽般咆哮冲来的轿车,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冷冽的嘲讽。 他既没有向旁边闪避,也没有后退,就在轿车车头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只见他身形猛然一矮,宛如灵猫伏地,双腿微屈,扎下一个沉稳如山的马步,同时双臂张开,双手掌心向下,闪电般探出,在轿车前保险杠底部边缘猛地一托、一掀。 “起!” 赵大雷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短喝,体内小宗师境的雄浑内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透过他的双臂,作用在急速冲来的轿车前部。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辆重达近两吨的黑色奔驰大G,竟被赵大雷这看似不可思议的一掀,整个车头猛地向上抬起,随即失去平衡,像个巨大的乌龟壳一样,凌空翻滚了半圈,然后“哐当”一声巨响,四轮朝天,狠狠地砸在了路旁的绿化带里。 尘土飞扬,枝叶乱溅。车玻璃尽数碎裂,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内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 赵大雷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开了一个碍事的空纸箱。他淡淡地瞟了一眼绿化带里还在微微晃动、冒着青烟的“车壳”,确认里面的人虽然受伤不轻,但暂无性命之忧,便不再理会。 “搞定。”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转身,朝已经吓傻了的苏静静和苏宁宁走去。 苏静静看着赵大雷一步步走近,仿佛刚才那掀翻汽车的惊天神力只是幻觉。直到赵大雷来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肩膀某处轻轻一拂,一股温和的劲力透入,解开了吴伯先前点的麻穴,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苏静静惊呼一声,不是因为麻穴被解,而是因为巨大的后怕和难以抑制的激动。她再也顾不上矜持,也忘了姐姐和周围可能还有人看着,猛地张开双臂,整个人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赵大雷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太厉害了!赵神医,真有你的!刚才……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要被……”苏静静将脸埋在赵大雷结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的颤抖,双臂搂得紧紧的,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温香软玉满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的体温传来,赵大雷身体微微一僵,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静静砰砰乱跳的心脏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苏……苏小姐,别这样……”赵大雷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他轻轻拍了拍苏静静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苏静静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心中既羞又喜,暗自嘀咕:“我就抱一下也不行啊……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她感受着赵大雷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沉稳气息和淡淡的药草清香,竟有些舍不得松开。 赵大雷见她没有松手的意思,脸上尴尬之色更浓,却也不好强行推开,只得任由她抱着,只是身体越发僵硬。 就在这时,绿化带里那辆翻倒的车子,副驾驶位置扭曲变形的车门被人从里面艰难地踹开。浑身是血、灰头土脸的程建南,一边哀嚎着,一边像条死狗般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头晕眼花,浑身剧痛,好几处骨头可能都裂了。他趴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勉强抬起头,想看看赵大雷死了没有。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苏静静紧紧依偎在赵大雷怀中,而赵大雷正“温柔”地轻拍她后背的“亲密”景象。 瞬间,程建南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意、妒火混合着身体上的剧痛和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第1138章 只能强行寒进车里了 气得他眼前发黑,喉咙一甜,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少……少爷……救……救我……”这时,驾驶位那边也传来司机微弱而痛苦的呼救声。那司机被变形的方向盘和安全气囊卡住,伤势更重。 程建南正在气头上,听到这声音,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扭过头,朝着驾驶位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怒吼:“废物!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何用。不能保护我也就算了,关键时刻,还得我来帮你们?滚!都给我去死!” 吼完,他又觉得不解气,狠狠一拳砸在身旁一棵碗口粗的行道树上。 “哎哟!”程建南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捂着手疼得满地打滚。只见他那只手已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显然是用力过猛,伤了自己。 赵大雷只是朝他们那边淡淡地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轻轻拍了拍还在自己怀里、似乎打算一直抱下去的苏静静,温声道:“好了,静静,电影怕是马上要开始了吧?咱们还得抓紧时间赶路呢。” “啊!对哦!”苏静静如梦初醒,立马从赵大雷怀里欠起身子,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灵动和雀跃。她激动不已地点头,顺势拽起赵大雷的手,“快走快走!抓紧时间去看电影了!可别迟到了!” 说完,她便拉着赵大雷,朝他们自己的保时捷快步走去。走了几步,又想起姐姐,回头朝还处于震撼中的苏宁宁喊道:“姐!别发呆了!走啦,抓紧时间!” 苏宁宁这才回过神来,复杂地看了一眼绿化带里的惨状,又看了看被妹妹拽着、一脸无奈的赵大雷,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迅速上车,苏静静亲自驾驶,保时捷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离弦之箭,迅速驶离了这片满地狼藉的街道,直奔市区的电影院而去。 程建南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保时捷载着苏静静和赵大雷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他气得又是一拳砸在地上,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再次龇牙咧嘴。 这时,另外三名受伤较轻的保镖,也都从翻倒的车子里艰难地爬了出来。四人看着惨不忍睹的奔驰大G和程建南那辆同样报废的轿车,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 一名保镖捂着流血的额头,小心翼翼地问程建南:“少……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程建南看了一眼自己那辆已经摔得严重变形、彻底报废的奔驰大G,再摸摸自己剧痛的身体和流血的手,又是气得咬牙切齿,心在滴血。这车可是他最喜欢的一辆,价值近三百万啊,结果说废就废了。 废了也就算了,关键是现在都没得车用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依旧僵立如雕塑、只有眼珠能动的吴伯,以及吴伯开来的那辆还算完好的黑色轿车上。 程建南眼珠一转,忍着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吴伯说道:“吴伯……借你的车子用一下吧。我们得赶紧回去治伤。” 吴伯虽然动弹不得,但耳朵没聋,眼睛也能看。听到程建南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他苦着脸,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我……我呢?我现在动弹不得啊!被赵大雷那小子点了麻穴,你得想办法帮我解了穴才行啊!要不然最少要在这里呆两三个小时,才能自动解了!” 程建南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一脸尴尬地朝吴伯挤出笑容:“吴伯……你都是半步小宗师境高手了,我们……我们肯定没有办法帮你把穴给解了。看样子……只能在这等着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反正你的车子现在也没用,先借给我用一下吧!我伤得很重,得马上去医院!” 吴伯一听,差点背过气去,怒火攻心,也顾不得主仆尊卑了,朝着程建南吼道:“我吴伯好歹也是为了你才被人点了穴!你丫的竟然不管我,把我扔在这里,还要用我的车子?你的良心就不痛吗?” 程建南被吼得一愣,脸上尴尬之色更浓,但还是硬着头皮辩解:“吴伯,我不是不管你,关键是我也没办法啊!我又解不了你的穴。” “你解不了,可以让你爷爷帮我解啊!”吴伯更气了,“程老爷子功力深厚,说不定有办法!” 程建南一脸震惊,连连摇头:“这不行啊!吴伯,我爷爷要是知道你被人点了穴,还要他亲自来解穴,怕不是更要生气了!他老人家最看重脸面,你这不是让他更难堪吗?” 吴伯气得差点吐血,大吼道:“你傻啊!不知道把我装车上送回去么?非要我在这里丢人现眼两三个小时?到时候被路人看见,传出去,程家的脸就丢得更大了!” 程建南一听,猛地一拍自己脑袋,结果拍到了伤口,又疼得倒吸冷气:“哎哟哟!痛……” 他顿了顿笑道:“也对……也对啊!还是吴伯你想得周到!” 他连忙朝身后那三名还能动的保镖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吴伯抬起来,搬到车上去!小心点!” 吴伯一听“抬起来”、“搬到车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急道:“你……你说什么?把我搬到车上去?” 程建南忍着痛,挤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是啊,吴伯,你现在被点了穴,浑身僵硬,我们只能把你像货物一样抬进去塞进去了。而且估计只能……嗯,放倒了塞进后座才行,副驾可能塞不下。” 像货物一样?放倒了塞进去?吴伯气得眼前发黑,想骂娘却连嘴都张不大,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愤怒喘息声。他堂堂半步小宗师,程家的隐藏高手,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可他没办法啊!穴道被制,身不由己。最终,在程建南的指挥下,吴伯被三名保镖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由于他身体僵硬,姿势怪异,抬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过程中难免磕磕碰碰,让吴伯心里憋屈得想死。 第1139章 把敌人吹上了天 好不容易抬到车边,果然如程建南所说,吴伯这僵直的“大”字形,根本没法正常坐进后座。保镖们试了几次,最后只得把他横过来,像塞一根长长的木头一样,硬生生从车门塞了进去。吴伯的脑袋撞在车门框上,“咚”的一声,虽然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草……你们这混蛋,怎么干活的?”吴伯又痛又气,不由得破口大骂。 “吴伯,再忍忍,马上就好了。”程建南安慰了一句,继续指挥手下强行将吴伯塞进了车内。 塞进去后,吴伯的身体占据了整个后座,腿还伸在外面。一名保镖又使劲把他的腿往里推了推,才勉强关上了车门。 吴伯以一个极其别扭、难受的姿势躺在后座,闻着车内并不清新的空气,听着车外程建南和保镖们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哼哼唧唧声,心中悲愤交加,欲哭无泪。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赵大雷……程建南……你们都给老夫等着! 程建南看着被塞进车里的吴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在保镖的搀扶下,龇牙咧嘴地坐进了副驾驶。另一名伤势较轻的保镖充当司机,发动了吴伯的车子。 车子缓缓启动,调头,朝着程家庄园的方向驶去。只留下路边绿化带里那两辆报废的豪车,以及一地的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冲突。 当然,还有三名保镖,因为车子坐不下,只能在这静静等候打车的苦闷和无聊了。这地方车不好打,能不能打到,就得看运气了。 而另一边,保时捷已经汇入了市区的车流。苏静静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偷瞄身旁副驾上的赵大雷,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想想今天终于拥抱了心爱的男人,她心里就开心,这怕是能承包她一天的幸福了。 苏宁宁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却依旧波澜起伏。今天发生的一切,再次刷新了她对赵大雷的认知。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每一次以为看清了他,他总能展现出更加令人震撼的一面。 电影,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两姐妹对赵大雷都有了好感,只是一个热烈,一个内敛。 赵大雷这边几人心情都还不错,苦的的自然是程建南等人。 程建南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回到程家庄园,几名保镖七手八脚地将依旧呈僵硬“大”字形、姿势滑稽的吴伯从车里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搬进了灯火通明的主宅大厅。 程老爷子程万山此刻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地品着茶,显然还在为昨晚和今早接连受挫的事情烦心。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待看清被抬进来的“物件”时,不由得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只见吴伯被横着抬进来,双臂双腿僵直伸展,像个人形的十字架,又像一尊被搬动的怪异雕塑。他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车内的污渍,紧闭着双眼,脸色通红,显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羞愤到了极点。 “你们这是做什么?”程万山“砰”地一声放下茶盏,霍然起身,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怎么把吴伯弄成这个样子了?成何体统!” 吴伯听到程万山的声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艰难地睁开眼,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哀声道:“老爷……您可要替我做主啊!我……我这是被他们像塞货物一样,硬塞进车里,就这么一路运回来的啊!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程建南见爷爷发怒,又听吴伯告状,连忙松开搀扶他的保镖,一瘸一拐地上前几步,指着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衣服,抢先辩解道:“爷爷!您先别生气!我们都是被那姓赵的小子给害的,那小子把我们的车子也掀翻了……我们这也是为了吴伯好啊!吴伯他被那姓赵的点中了穴道,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跟个木头人似的。我们担心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不安全,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或者被警察盘问,那岂不是更麻烦?这才……这才没办法,只能像……像…僵…僵……”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卡壳了一下。 吴伯一听这话,更来气了,也顾不上在主子面前保持体面,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喊道:“老爷,您听听!他刚才在外面就说把我像‘僵尸’一样运!现在又说不出来了吧?他们就是把我当尸体、当货物在运啊!我吴伯好歹也为程家效力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啊!” “僵尸”?程万山听到这个词,再看看吴伯那僵硬的姿势和灰败的脸色,虽然场面凄惨,但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一丝荒诞滑稽。不过他很快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念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够了!都给我闭嘴!”程万山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目光如电,在衣衫破烂、浑身是伤的程建南和僵直躺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吴伯身上扫过,心中的怒火混杂着失望和丢脸的感觉,熊熊燃烧。 “看看你们!一个两个,像什么话!”程万山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一个被人点了穴,像个木桩子一样任人摆布!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车子都被人掀翻了!简直就是一群饭桶!我程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吴伯被骂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艰难地转动眼珠,避开程万山凌厉的目光,低声嗫嚅道:“老爷……不是我们没用,是……是那个赵大雷,他……他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我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啊!” 程建南也连忙跟着接腔,添油加醋地说道:“是啊,爷爷!那个赵大雷简直不是人!他力气大得吓人,身手快得像鬼!我的奔驰大G,您知道那车多重吗?被他……被他双手一掀,直接就翻了个底朝天!我们好几个兄弟都受了重伤!” 第1140章 对程老爷子的激将法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程万山的脸色,见他果然脸色越来越沉,心中暗喜,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装作一副心有余悸、又为爷爷担忧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而且那小子狂得没边了。他……他还大放厥词,说什么……说爷爷您就算亲自去了,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呢……” “你说什么?”程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吓得程建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程万山眼中寒光四射,死死盯住程建南,“那小子真敢这么说?” 程建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改口:“不……不是……爷爷,我是说……那小子太厉害,太猖狂了!您要是去找他,千万……千万要小心啊!他……他下手黑着呢!”他不敢再直接编造赵大雷藐视程万山的话,但意思已经递到了。 一旁的吴伯见状,也心领神会,知道必须把赵大雷的实力说得足够高,才能显得自己败得不那么丢人,同时也隐隐希望程万山能知难而退,或者至少更加重视。他连忙跟着“佐证”,语气沉重地说道:“老爷,建南少爷说得没错。赵大雷那个家伙,是真有两把刷子,绝非寻常的半步小宗师。老奴我……我只和他堪堪过了几招,还没摸清他的路数,就被他用诡异的手法点了穴,一身本事半点施展不出来。您要是去找他的话,千万要小心提防,那小子不仅功力深厚,出手更是刁钻狠辣,防不胜防啊!” 吴伯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夸大,将赵大雷描绘得如同魔王降世。 谁知,程万山听完吴伯和程建南这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论,非但没有露出凝重之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仰头爆发出一阵充满不屑和倨傲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程万山笑得白须抖动,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脸上带着讥诮和绝对的自信,他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道:“他赵大雷真要有你们说得那么厉害,昨晚在苏家,面对老夫亲自上门挑战,他为何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应战?反而要请出古鸣那个老疯子来替他挡灾?”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语气更加笃定:“分明是那小子自知不敌,心中胆怯,才耍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在你们眼里他厉害,那是因为你们本身的境界不够高,眼界不够广。” 程万山挺直腰板,一股属于准小宗师境的磅礴气势隐隐透体而出,虽然不如真正的小宗师那般圆融自如,却也威势惊人,让厅中众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傲然道:“老夫我,如今已是一只脚稳稳踏入小宗师境的门槛,距离真正的宗师之境,也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体内真气已有部分转化为更为精纯凝练的‘罡气’,又岂会怕他一个区区半步小宗师?就算他天赋异禀,真的摸到了小宗师的门槛,那又如何?初入此境与老夫这等沉浸数十载、底蕴深厚者相比,也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吴伯和程建南听了,连忙低下头,脸上挤出崇拜和信服的表情,连连点头称是。 “爷爷神功盖世,自然不惧那小子!” “是是是,老爷修为精深,那赵大雷给您提鞋都不配!” 程万山很享受这种敬畏的目光,冷哼一声,不再看躺在地上的吴伯,转而朝程建南厉声喝道:“既然那小子今天外出了,不在苏家的乌龟壳里躲着,那正是天赐良机。省得老夫去苏家要人,还要看苏擎天那老匹夫的脸色!” 他眼中凶光一闪,斩钉截铁道:“今天,老夫就要亲自出手,打断那小子的狗腿。让他知道,得罪我程家,是什么下场!也让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程建南一听爷爷要亲自出马,去打断赵大雷的腿,心中顿时狂喜。爷爷可是准小宗师境啊!就算赵大雷再厉害,能掀起汽车,难道还能是爷爷的对手?他仿佛已经看到赵大雷在爷爷手下骨断筋折、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了。 “太好了!爷爷您亲自出手,那小子绝对死定了!”程建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这就叫人去查,那小子现在在哪儿,他们好像是去看电影了,应该还在市区。” 说着,他眼珠一转,又看向地上依旧“挺尸”的吴伯,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程万山建议道:“爷爷,要不……叫上吴伯一起吧?吴伯熟悉那小子的路数,也能从旁协助您。” 吴伯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叫他再去面对赵大雷那个怪物?开什么玩笑!那不是去找打,是去找死啊!他连忙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千万别叫我去!老爷,少爷!我现在还被赵大雷点了穴没解开呢!浑身僵硬,内力阻滞,去了也是累赘,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老爷啊!” 程万山闻言,冷冷地瞥了吴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解了那小子的点穴手法,有何难处?老夫这就替你解了便是。”说着,他便要迈步上前,运功替吴伯解穴。 “不要!”吴伯见状,吓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如果他能动的话。他几乎是尖叫着阻止。 程万山脚步一顿,眉头紧皱,狐疑地看着他:“为何不要?解了穴,你行动自如,岂不更好?” 吴伯脑子飞速转动,脸上迅速堆起尴尬又“忠心耿耿”的笑容,急声道:“老爷!您……您要亲自去替少爷出头,免不了要和那赵大雷一场恶战。那小子实力不俗,手段诡异,老奴希望……希望老爷您还是多保存一点实力,以全盛状态去对付那小子,确保万无一失。替我解穴,难免要消耗您宝贵的罡气内力,没……没那个必要!真的!” 他生怕程万山坚持,又连忙补充道:“老奴这穴道,虽然被那小子用特殊手法封住,但并非无解。我自己再运转内劲冲击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能自行冲开了!就不劳老爷您耗费心神了!老爷,我不会有事的。” 第1141章 老爷子亲自出马 程万山听着吴伯这番“体贴入微”、“处处为主着想”的话,虽然觉得有点道理,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轻视的不悦。他冷哼一声,眼神带着鄙夷,上下打量了吴伯一番:“瞧你说得什么话!不就是一个赵大雷吗?就算他真的摸到了小宗师境的门槛,那又如何?老夫打他,还不是像大人打小孩一样轻松自如?消耗点内力替他解穴,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程万山身形一晃,已然来到吴伯身旁。他出手如电,并指连点,只听“啪啪”两声轻响,精准地点在吴伯胸腹间的两处要穴上,一股精纯雄浑、带着炽热阳刚气息的罡气透指而入,势如破竹般冲开了赵大雷留下的封禁内力。 “呃啊……”吴伯只觉得体内那股滞涩僵硬的感觉瞬间消散,一股热流涌遍四肢百骸,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来。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僵直许久的胳膊腿脚,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关节轻响,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呼——舒服!”吴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着还有些酸麻的筋骨。 程万山负手而立,淡然道:“有老夫亲自替你解穴,那肯定舒服。” 吴伯心中却是一紧。穴道是解了,可麻烦也来了!程万山这架势,分明是要拉他一起去啊!他可不想再去面对赵大雷那个煞星了! 电光火石之间,吴伯急中生智。他刚站稳的身子忽然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用手紧紧捂住了胸口,眉头紧锁,倒吸着凉气:“哎哟……不好……老爷,我……我这胸口,怎么还有些隐隐作痛?气血运行似乎也不太顺畅……看来赵大雷那小子下手阴毒,对我的内腑造成了暗伤啊!这伤……怕是最少要调养一个星期才能恢复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程万山的脸色,演技颇为逼真。 程万山看着吴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鄙夷之色更浓。他没好气地瞟了吴伯一眼,冷声斥道:“真没用!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还让人伤了内腑?待这次伤养好之后,给我加倍苦练!别再给程家丢人现眼了!” “是是是!老爷教训得是!老奴一定刻苦修炼,绝不辜负老爷期望!”吴伯连忙躬身应诺,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心中却暗自窃喜,看来有戏! 他趁热打铁,红着老脸,这次一半是羞一半是装,小心翼翼地朝程万山请求道:“老爷……那……那去找赵大雷的事情,老奴……老奴这身体恐怕暂时无法出力了,就不用……不用我跟着出面了吧?免得……免得拖了老爷的后腿……” 程万山一脸鄙视地上下扫视着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就你现在这副德行,叫你去也做不了什么,反而碍手碍脚!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好好养你的伤吧!” 吴伯一听,心中狂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朝程万山连连鞠躬,感激涕零道:“谢谢老爷体恤!谢谢老爷!” 或许是因为太过高兴,情绪有点失控,吴伯怕被程万山看出自己贪生怕死的本质,眼珠一转,又装模作样地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壮志未酬”的伤感表情,语气沉痛地说道:“唉……老奴真是惭愧!若不是这身伤拖累,我定要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为老爷分担忧愁,一举将那嚣张的赵大雷擒下,交给老爷发落才是!可惜……可惜啊!” 他这番“表忠心”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因为不能随行而遗憾万分。 然而,程万山是什么人?活了七八十年,什么心思看不透?吴伯那点小九九,在他眼里简直如同儿戏。他脸色一沉,没好气地瞪了吴伯一眼,不耐烦地喝道:“行了!少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屁话!一个小小的赵大雷,也能被称作‘忧愁’?我看你是真的被那小子给吓破胆了!”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不屑,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对于老夫程万山而言,他赵大雷,不过就是一个屁。放了也就完了!” 说完,程万山不再理会表情僵硬的吴伯,猛地一甩衣袖,转身面向脸上带着压抑不住兴奋的程建南,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建南!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准备车子,再挑几个还算机灵、腿脚利索的随从。马上告诉我,那小子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老夫现在就要出发,去打断他的狗腿。让他这辈子都记住,京城,是谁说了算!” 厅中气氛,因程万山这句话,骤然变得肃杀而凛冽。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由这位自负且愤怒的准小宗师,亲手掀起。而它的目标,正是还在电影院中,对此一无所知的赵大雷。 豪华影厅内灯光昏暗,巨大的银幕上光影流转。赵大雷颇为放松地靠在舒适的座椅上,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苏家姐妹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甜腻的香气。 赵大雷没有要零食,但闻着那诱人的味道,还是忍不住轻声赞叹了一句:“这爆米花,闻着可真香啊。” 坐在他右侧的苏宁宁闻言,侧过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朝他微微一笑,声音温柔:“香是吧?来,我喂你一颗尝尝。”说着,她便用纤长的手指从自己那桶爆米花里拈起一颗饱满金黄、裹着焦糖的米花,很自然地递到了赵大雷唇边。 赵大雷微微一怔,没想到苏宁宁如此直接,但看着对方清澈含笑的眼神,他倒也坦然,张口接下了那颗爆米花。入口酥脆香甜,带着奶油的醇厚和焦糖的焦香,味道确实不错。 “嗯,味道不错,谢谢宁宁。”赵大雷微笑颔首。 然而,这一幕却被坐在左侧的苏静静看得清清楚楚。她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噘起,心中那点小小的醋意和“竞争意识”立刻被点燃了。 第1142章 喂投爆米花 “喂喂喂!姐姐!”苏静静立刻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娇嗔,“还是我来喂投吧!你坐那边,用右手喂赵神医,不太顺手啦!还是让我来!” 说着,她便用左手从自己那桶爆米花里也抓了一颗,手臂绕过赵大雷身前,略显别扭却又执拗地朝赵大雷嘴边递去。因为方向问题,她这个“反手喂投”的动作确实有点别扭。 苏宁宁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静静,我用右手喂,其实挺顺手的呀。倒是你,坐的那个方向,反手反脚的,才真的不太方便吧?” 苏静静却是不以为然地扬了扬下巴,俏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没事!我反手反脚也还能喂!但是姐姐……嘿嘿……” 她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你用右手喂给赵神医,就有些不太‘好’了哦!” “哦?为什么我用右手喂就不好了?”苏宁宁被她勾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致地问道。 苏静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清的音量,俏皮地笑道:“因为呀……大家上厕所的时候,不都习惯用右手擦拭吗?右手嘛……总感觉怪怪的。”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噗——!”苏宁宁也被妹妹这古灵精怪又带着点恶作剧的解释给逗乐了,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摇头笑道:“真有你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好吧好吧,喂投赵神医这份‘美差’,就交给你这个‘贴心人’了。” 苏静静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甜蜜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那当然!我本就是伺候他的贴身丫环嘛,考虑得自然要‘体贴入微’一些才行!” 苏宁宁抿嘴笑道:“行,那你可要把咱们的赵神医‘伺候’好了。” 两姐妹这番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喂投之争”和俏皮对话,听得坐在中间的赵大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微微发热。他连忙干咳一声,笑着伸手,径直往苏静静抱着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把,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我自己来就行。这爆米花尝尝鲜就好,吃多了上火。” 苏静静见他竟然“粗暴”地直接上手“抢”她的爆米花,先是一愣,随即故作嗔怪地轻轻跺了跺脚,压低声音道:“赵神医!你好‘霸道’啊!都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竟然就直接‘抢’我的爆米花了!” 赵大雷嚼着满嘴香甜,有些哭笑不得:“那……要不我再去给你买一桶赔罪?” “我才不要你买的呢!”苏静静飞快地摇头,将怀里的爆米花桶抱紧了些,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下巴微扬,“我就要我这一桶!独一无二的!” “那怎么办?”赵大雷摊了摊手,做出无奈状,“我都已经‘抢吃’了。” 苏静静眼珠一转,脸上重新露出那狡黠又带着点小狡猾的笑容,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道:“那你接下来……必须接受我的‘喂投’,直到我满意为止。不然……不然我就告诉爷爷,你欺负我,抢我零食!” 这算什么威胁?赵大雷看着她那故作严肃却掩不住眼中笑意的样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知道跟这丫头讲道理是没用的,只好“投降”:“好好好,依你,依你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苏静静满意地笑了,当真开始一颗一颗,认认真真地喂赵大雷吃爆米花,每喂一颗,眼睛都弯成月牙,仿佛这是什么极其有趣又光荣的任务。赵大雷也只能配合地张口,时不时还得承受来自右侧苏宁宁那带着笑意的微妙目光,感觉这电影看得……比打架还累。 一场电影就在这种略显微妙又十分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灯光亮起,三人随着人流有说有笑地走出影厅。 刚踏出影厅门口,明亮的光线让赵大雷微微眯了眯眼。然而,就在这瞬间,他强大的感知力和经过天眼神通初步淬炼的目力,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人群中的异常。 他的目光穿透熙攘的人群,落在了几十米外的商场走廊入口处。只见程建南脸上贴着几块创可贴,手臂上缠着绷带,正带着七八个身形健壮、眼神锐利的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们拦住路过的人询问,动作粗鲁,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避让。 赵大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微凝,低声喃喃道:“不好……程家的人,又找上门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声音虽轻,但一旁的苏静静却听得清清楚楚。她顺着赵大雷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程建南那副嚣张又狼狈的样子,心中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怕他做什么!”苏静静柳眉倒竖,小脸上满是怒意,“这个混蛋,上午的教训还没吃够吗?还敢来找麻烦!赵神医,这次咱们别客气了,直接过去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敢不敢再来!” 赵大雷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凝重的笑意:“静静,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打断’了。” “为什么?”苏静静不解,在她看来,赵大雷连吴伯那样的半步小宗师都能轻松制服,掀翻汽车都不在话下,对付程建南带来的几个保镖还不是手到擒来? 赵大雷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更远处商场大门的方向,低声道:“因为……程老爷子,也亲自来了。” “什么?”苏静静心中一惊,连忙踮起脚尖,聚目朝赵大雷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只见商场正门外,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旁,程万山正身着一身黑色唐装,负手而立。他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开合间精光隐现,正冷冷地扫视着进出商场的人群。尽管隔着一段距离,苏静静也能感受到那股属于准小宗师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不好……那老东西真的来了!”苏静静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担忧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