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透视小村医》 第1098章 腿肿得像水牛脚 一旁的程建南见状,唯恐天下不乱,扯着嗓子朝程二爷大喊:“二叔!跟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客气什么?他要自己寻死,那就成全他,直接打死他!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他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教唆行凶了。 赵大雷听了,反而笑了,他看向程二爷,用一种带着戏谑的语气“激将”道:“听到没?程二爷,你亲侄子都觉得你没资格‘让’我招呢!看来,他是对你的实力‘信心十足’啊!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出手?” “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没必要让……”程建南一听,连忙慌张地想要解释。 “闭嘴!”程二爷被赵大雷这番话挤兑得心头火起,又见侄儿如此不成器,当众丢人,更是烦躁,猛地转头对程建南怒喝一声,吓得程建南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程二爷重新将冰冷的目光锁定赵大雷,气沉丹田,猛地做了一个更加凌厉的起手式,厉声喝道:“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了。开始吧!拳脚无眼,打残了你,可别怨我心狠手辣!” 赵大雷脸上的笑容敛去,只剩下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淡然,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来吧。别整得屁话比拳法还多。” “找死!”程二爷被赵大雷这毫不客气的回怼彻底激怒,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声,身形如猛虎出闸,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挥舞着砂钵大的拳头,朝着赵大雷狂风暴雨般砸了过来。程家拳本就以刚猛迅疾着称,程二爷浸淫此道数十年,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气势惊人,拳风呼啸,笼罩赵大雷周身要害! 然而,赵大雷早已暗中运起体内精纯的雷气,护住周身要害,同时脚下步法看似凌乱,实则暗合某种玄妙韵律,在程二爷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拳影中,如同穿花蝴蝶般轻盈闪避,偶尔看似险之又险地格挡一下,实则将对方的大部分劲力都巧妙卸开。 在外人,尤其是程建南看来,赵大雷完全是被他二叔的猛烈攻势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程建南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程二爷久攻不下,心中也是惊疑,对方的身法滑溜得像泥鳅,自己的重拳总是差之毫厘。但他很快将这归结于赵大雷只会躲闪、不敢硬接,是实力不济的表现。他忍不住一边攻击,一边得意地开口嘲讽:“哼!就这点水平?难怪刚才一个劲儿地推三阻四,不敢应战,原来是个只会躲闪逃跑的水货。花架子罢了!” 程建南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也跟着煽风点火,大声喊道:“二叔!别跟他玩了!加把劲!打死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让他知道我们程家拳的厉害!” “放心!快了!”程二爷被侄儿一激,也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以免夜长梦多。他眼中凶光一闪,觑准赵大雷一个看似避无可避的空当,猛地提起全身内劲,气沉下盘,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扫赵大雷的下盘。正是程家拳中极为狠辣的一招“铁帚扫堂腿”。 他这一腿,势大力沉,曾经踢断过碗口粗的木桩,自信满满,认为这一下必定能将赵大雷的小腿胫骨扫断,让他当场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哀嚎。 然而,他这一腿结结实实地扫在赵大雷的小腿上,预想中的骨裂声和惨叫并未出现。反而,他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一根坚韧无比、裹着厚厚橡胶的实心钢柱上。 一股远超他预期的反震之力,如同潮水般顺着他的小腿汹涌反噬回来。 “哎哟!”程二爷猝不及防,只觉得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那横扫出去的腿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整个人也因为这股反震和剧痛,身形一个趔趄,差点站立不稳,只能单脚斜斜站着,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表情痛苦不堪。 赵大雷“硬接”了这一记重腿,身形却只是微微晃了晃,连半步都没退。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关心”的神色,看着程二爷那痛苦的样子,故作关切地问道:“哎呀,老叔,你这是怎么了?你……你没事吧?是不是用力过猛,抽筋了?” “我……我当然没事!”程二爷疼得呲牙咧嘴,却强撑着不肯认输,为了面子,他硬是挺直了腰板,虽然一条腿还在微微发抖,但他仍旧扬起脸,色厉内荏地喝道:“痛的应该是你才对!我的铁腿功,岂是你这肉体凡胎能承受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剧痛让他意识到,对方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就在这时,一直细心观察的苏宁宁,已经注意到了程二爷那条扫出去的右腿的异常。她轻轻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苏静静,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说道:“静静,你看他的腿……” 苏静静顺着姐姐的示意看去,只见程二爷那条缩回去的右腿小腿处,裤腿已经被撑得紧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短短几秒钟,就肿得比平时粗了几乎一倍,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紫色,活像一条泡发了的“水牛脚”。 苏静静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指着程二爷的腿,声音清脆地喊道:“哎呀!程二爷!您的腿……您的腿怎么肿成这样了?这是……这是中风了?还是被马蜂蛰了?怎么跟水牛脚似的?” 程二爷闻言,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当看到自己那条肿胀得不成样子、还在不断变粗变紫的小腿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老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煞白,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怎……怎么会这样?”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剧痛和眼前这诡异的肿胀,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二叔!你的腿……”程建南也吓坏了,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9章 和程家的梁子结下了 程二爷为了维持最后的颜面,猛地一把推开了程建南的手,扬起脸,强装镇定地说道:“没事!一点皮外伤,毛细血管破裂,有点淤血肿胀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消退了。” 他试图用医学常识来解释这明显不正常的伤势。 说着,他忍着钻心的疼痛,强迫自己重新摆出战斗姿态,虽然一条腿已经不敢用力,但对着依旧气定神闲的赵大雷,色厉内荏地冷喝道:“小子!还打吗?” 赵大雷看着他那条惨不忍睹的“水牛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仿佛在看不懂事孩子胡闹的无奈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程二爷,我看……您还是别硬撑了。快点回去找个靠谱的骨科医生,好好帮你看看,接接骨吧。你这腿……不能再走路受力了。估计,得在轮椅上老老实实躺个把月,才能勉强落地。当然,拄拐杖也行,不过一高一低的,走路不太好看,也不太方便。何必呢?” 这话,无异于在程二爷的伤口上撒盐,更是直接宣判了他“腿骨已断”的“诊断”。 “你……你放屁!老子腿好得很!”程二爷被赵大雷这番话彻底激怒,也激起了他最后一丝凶性。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踩在脚下反复摩擦,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辈风度和疼痛,顿时勃然大怒。 “老子要打死你个鳖孙!”他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提起,凝聚起最后的内劲,就要不管不顾地再次扑向赵大雷,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挽回颜面。 然而,他刚一发力,想要迈步,那条肿胀剧痛的右腿根本无法承受任何重量和发力带来的冲击。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后花园。 “啊——痛!!”程二爷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和强撑的硬气。他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抱着那条已经完全变形、肿胀得如同怪物一般的右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起来,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京城名流”、“武道高手”的威风? 他,程二爷,程家的脸面,今日在这苏家的后花园里,被他自己亲自送上门,踢到了一块真正的、坚不可摧的铁板上,不仅颜面尽失,更是落得个骨断筋折、狼狈不堪的下场。 花园里,只剩下程二爷凄厉的哀嚎和程建南惊慌失措的叫喊声。苏家姐妹看着地上翻滚的程二爷,又看看神色淡然的赵大雷,心中既觉得解气,又隐隐感到一丝后怕。赵大雷的实力,似乎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得多。而程家,经此一事,怕是彻底恨上赵大雷,也连带着恨上苏家了。 苏家后花园内,气氛顿时有些复杂,一边是苏氏姐妹解气后的爽快,一边却是程家叔侄二人的悲凉与难受。程二爷瘫倒在地,抱着那条肿胀如怪物般的右腿,哀嚎声凄厉刺耳,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京城名流”、“武道高手”的体面。 苏老爷子苏擎天眉头微皱,看着在地上翻滚痛呼的程二爷,又瞥了一眼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拍飞了只蚊虫般的赵大雷,心中暗自凛然。这赵神医的功夫,怕是比自己先前估计的还要高出不少。程家拳以刚猛着称,程老二浸淫此道数十年,虽算不上一流顶尖,却也绝非庸手。可如今,竟被赵大雷“轻轻”一挡,便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他轻咳一声,上前两步,对赵大雷低声道:“赵神医,程二爷毕竟是程家的人,又是在我苏家做客时受的伤……虽说事出有因,但闹得太难看,程家面上也过不去。你看……能否暂且出手,帮他缓解一下痛苦?也好让他们体面些离开。” 苏擎天这话,既有息事宁人之意,也隐含着一丝对赵大雷更深实力的试探——若赵大雷连这等严重骨伤都能随手处理,那他的医术和修为,就真的深不可测了。 赵大雷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苏老,不是我不愿出手。只是程二爷这腿,是他自己全力施为,反震所致。胫骨断裂,骨茬交错,周围筋肉血管亦损毁严重。此时若贸然出手正骨接续,一来他剧痛难忍,未必配合;二来环境简陋,无法彻底清创,极易留下后患,甚至导致残疾。我若出手,反是害他。” 当然,他这只是拖辞而已,对于这种鸟人,他才不想帮其医治好腿。 不过为了苏老爷子的面子,赵大雷决定还是帮程二爷止住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仍在哀嚎的程二爷,继续道:“此刻最稳妥之法,是立刻送他去正规医院,由骨科专家手术处理。至于疼痛……” 赵大雷说着,伸手在自己腰间的储物腰带上一抹,掌心便多了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散发淡淡草药清香的丹药。他将丹药递向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手足无措的程建南,淡然道:“这颗‘镇痛安神丹’,可暂时压制剧痛,稳住心神。给他服下,速送医院吧。” 程建南手忙脚乱地接过丹药,触手微温,药香沁人。他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蹲下身,掰开二叔紧咬的牙关,将丹药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之气顺喉而下。 说来也奇,不过十数息工夫,程二爷那凄厉的哀嚎声便渐渐低了下去,变成粗重的喘息。他脸上的痛苦扭曲之色虽未全消,但冷汗不再狂涌,翻滚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显然剧痛已被药物暂时压制。 程建南松了口气,连忙和闻讯赶来的苏家佣人一起,七手八脚地将程二爷扶起,准备架出去送医。 就在被搀扶着经过赵大雷身边时,一直闭目喘息的程二爷忽然睁开了眼睛。那眼中,没有了刚才的剧痛迷茫,只剩下怨毒刻骨的冰冷恨意。他死死盯了赵大雷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低沉、却清晰无比的话:“小子……今日之辱,断腿之仇……我程家……记下了!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0章 程家派出高手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任由程建南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被架着狼狈离去。那背影,虽因腿伤而歪斜,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 苏擎天看着程家叔侄消失在花园门口,眉头皱得更紧,转身对赵大雷叹道:“赵神医,程家……怕是就此记恨上你了。程老爷子最是护短,程老二又是他颇为看重的……此事,怕难善了。” 赵大雷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仿佛刚才那句狠话只是清风过耳:“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他人若执意寻衅,我也只好接着。”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凛然不惧的气度。 苏擎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原本因程家可能报复而生出的些许忧虑,竟也莫名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欣赏和好奇。这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功夫深不可测,连心性也如此沉稳豁达,着实难得。 苏家这边既有开心也有担忧,而程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程家庄园,主宅书房内气氛紧张。 “嘭!” 一声巨响,坚硬的黄花梨木桌案,被一只苍老却布满青筋的手掌生生拍断了一角!木屑飞溅。 “废物!两个都是废物!” 程家老爷子程万山须发皆张,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怒视着面前垂首站立的程建南,以及躺在担架上、面色惨白、右腿打着厚厚石膏夹板的程老二。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乡下来的野郎中!就把你们打成这样?还让人在苏家的地盘上,断了腿爬出来?我程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程万山声音如雷,在书房内隆隆回荡。 程建南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垂得更低,嗫嚅着不敢吭声。担架上的程老二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但腿上传来的阵阵隐痛和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让他最终只是闭了闭眼,哑声道:“爸……是我……学艺不精,给家里丢人了……” “学艺不精?”程万山怒极反笑,“老二,你浸淫程家拳四十多年,虽未入宗师之境,但等闲七八个壮汉近不得身!那小子什么来路?能让你‘学艺不精’到断腿而归?” 程建南见二叔被问得哑口,忍不住抬起头,带着哭腔和恨意道:“爷爷!那小子邪门得很!二叔的铁帚扫堂腿明明扫中他了,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反倒是二叔的腿……一下子就肿了,还……还断了!我看他肯定用了什么阴损手段,或者练了什么邪功!” “阴损手段?邪功?”程万山冷笑,“苏擎天那个老狐狸就在旁边看着,他能让一个用邪功的小子当座上宾?还‘赵神医’?我看你们是踢到铁板还不自知!”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暴怒,沉声问道:“把那小子的情况,一五一十再说一遍!半点不许遗漏!” 程建南不敢隐瞒,连忙将如何与赵大雷冲突,对方如何“狂妄”,苏静静如何维护,二叔如何出手,最后如何被反震断腿的经过,详详细细又说了一遍,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将赵大雷描绘得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程万山听完,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断了一角的桌面,沉吟不语。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乡下小子……医术不错,功夫诡异,能让苏家如此看重……莫非是哪个隐世门派的传人,或者得了什么奇遇?” 他摇了摇头,眼中寒光一闪:“不管他是什么来路,伤我程家人,辱我程家脸面,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我程家如何在京城立足?” 程建南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爷爷说得对!这口气绝不能忍!一定要打断那小子的狗腿,给二叔报仇。” 程万山冷冷瞥了他一眼:“报仇?说得轻巧!他现在住在苏家,苏擎天那老东西明显在保他,你怎么动手?直接打上苏家?” 程建南一滞,讪讪道:“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程万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赵大雷难道一辈子缩在苏家不出门?只要他敢踏出苏家一步,就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他顿了顿,朝书房外沉声唤道:“老吴!” 话音落下,书房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布衫、身材瘦削、面容普通得像路边老农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步履轻盈,落地无声,眼神平静无波,但当他目光扫过程老二那条断腿时,眼中才极快地掠过一丝精芒。 “老爷!”被称为老吴的老者微微躬身。 程万山指着程建南,对老吴道:“这是建南,我孙子。老吴,你跟着他。接下来几天,盯着那个叫赵大雷的小子。一旦他离开苏家,找机会……试试他的深浅。记住,我要的不是简单教训,是要他的一条腿!至少,要和我家老二一样!” 老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颔首:“是,老爷。” 程建南看到老吴,眼睛顿时亮了。他可是知道,这位“吴伯”是爷爷身边最神秘的护卫之一,据说早年是某个古武门派的弃徒,一身功夫早已踏入“半步小宗师”之境多年,实力深不可测,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程家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时才会出手。有他出马,对付那个赵大雷,还不是手到擒来? “爷爷!吴伯出马,肯定万无一失!”程建南兴奋道:“我晚上就派人去苏家附近盯着,摸清那小子行踪。” 程万山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吴,此事就交给你了。分寸你自己把握,只要别闹出人命,给苏家留点面子就行。关键是,要让那小子知道,得罪我程家的下场。” 老吴再次躬身:“明白。” 程万山挥了挥手:“带老二去后面静养,用最好的药。建南,你也下去吧,好好配合吴伯。” 程建南连忙应声,和佣人一起抬着程老二退出了书房。老吴也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1章 古大师要来 书房内,只剩下程万山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寒光闪烁。 “赵大雷……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动了程家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半步小宗师出手……我看你怎么接!” 苏家庄园,晚宴前的客厅。 气氛与程家的肃杀压抑截然不同,透着几分轻松,甚至还有隐隐的期待。 苏擎天亲自为赵大雷斟上一杯热茶,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赵神医,今日之事,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程老二的功夫,在京城也算排得上号,没想到在你手下……呵呵。” 赵大雷接过茶杯,谦和一笑:“苏老过誉了。不过是程二爷用力过猛,又恰好撞在硬处,运气罢了。” “运气?”苏擎天摇头失笑,“若这也是运气,那这运气也未免太‘硬’了些。” 他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对了,赵神医,今晚老夫有一位老朋友要来府上做客,顺便一起用个便饭。不知赵神医是否介意多添两副碗筷?” 赵大雷放下茶杯,微笑道:“苏老的客人,自然是贵客。我既是客居于此,岂有介意之理?” 苏擎天脸上笑容更盛,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那就好。我这位老朋友啊,姓古,单名一个‘鸣’字,在京城古武修行界,也算有些名望。他痴迷武道,修为……呵呵,据说是已臻‘半步小宗师’之境多年,实力颇为不俗。”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赵大雷的神色,继续道:“古兄为人正直豪爽,就是有个毛病,遇到他认为‘同道中人’,尤其是功夫不错的,就总忍不住想要切磋交流一番,印证所学。我与他提及赵神医医术通玄,功夫似乎也颇有造诣,他可是感兴趣得很啊!今晚怕是要缠着赵神医讨教几招了。不过赵神医放心,古兄极有分寸,向来点到即止,绝不会伤和气。” 这番话,看似介绍提醒,实则试探之意再明显不过。苏擎天就是想借这位“半步小宗师”境的老友,来摸一摸赵大雷的真正底细——能轻松重创程老二,赵大雷的境界,究竟到了哪一步?是否真的触及了那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层次? 赵大雷听罢,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半步小宗师”这几个字,与“隔壁老王”并无区别。他轻轻啜了口茶,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苏老的朋友,又是武道前辈,认识一下也无妨。友好交流,相互印证,本是武道常事。只要古大师愿意,我自当奉陪。” 语气平静,毫无怯意,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随意? 苏擎天心中猛地一跳,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难道……赵大雷的境界,真的已经超出了“半步小宗师”?所以他才能如此淡然处之?这个猜测让苏老爷子心头骇浪翻涌,看向赵大雷的目光,越发深邃难明。 “哈哈,好!赵神医果然爽快!”苏擎天压下心中惊疑,大笑起来,“有赵神医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晚上定让古兄好好见识见识!”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品茶的苏静静忍不住了,好奇地凑过来问道:“爷爷,你说的古鸣大师,是不是就是那个喜欢收集古怪石头、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他晚上要带徒弟来吗?” 苏擎天笑道:“正是他。怎么,静静还记得古爷爷?” 苏静静小嘴一撇,脸上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记得,当然记得!古爷爷人是挺好的,可他那个大徒弟……爷爷,你千万别让古爷爷带他那个傻大个徒弟来啊!长得憨头憨脑像只大狗熊就算了,还特别不会说话,上次来家里,笨手笨脚打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而且……而且他还老缠着我问东问西,烦死人了!真讨厌!” 看着孙女气鼓鼓的样子,苏擎天忍俊不禁:“古兄的大弟子是憨直了些,但心地纯良,武功底子也扎实。至于他缠着你嘛……呵呵,年轻人,见到漂亮姑娘,多看几眼,多说几句话,也是常情嘛!” “什么常情!”苏静静俏脸微红,嗔道:“反正我不想看到他!爷爷你晚上别让他进来!” “那可不行。”苏擎天捋着胡须,故意逗她,“古兄带着徒弟登门拜访,我岂能把人挡在门外?再说,我还要把赵神医介绍给古兄认识呢。” 苏静静一听,更急了:“那你介绍你的嘛,干嘛非要让那个傻大个也在场?看着就碍眼!” 苏擎天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忽然压低声音,往孙女身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悄声打趣道:“怎么?我家静静这是一刻也舍不得赵神医离开视线,怕被那傻大个比下去了,还是……怕赵神医被那傻大个影响了心情?” “爷爷!你……你胡说什么呢!”苏静静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急,跺脚娇嗔道:“你再乱说,我……我晚上就不出来吃饭了!” “好好好,不乱说,不乱说。”苏擎天哈哈大笑,心情极好,捋着胡须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古兄在古武界交游广阔,认识的年轻才俊不少。晚上我倒是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品貌武功俱佳、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介绍给我们家静静认识认识?说不定,就有合你眼缘的呢?” 苏静静一听,更来气了,柳眉倒竖,正色道:“爷爷!我还小呢!才不要这么早考虑嫁人的事!您可别想着这么快就把我推出苏家,我还没玩够呢!而且……而且我压根就没想过这事儿!” “哦?真的没想过?”苏擎天笑眯眯地,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安然喝茶的赵大雷。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苏宁宁,忽然凑到妹妹耳边,用气声悄悄笑问:“那……要是爷爷介绍的是赵神医这样的呢?你中不中意?” “姐姐!你……你怎么也胡说八道!”苏静静瞬间连耳朵根都红透了,羞得无地自容,伸手就去掐姐姐腰间的软肉,“你再乱说,我……我可就真用力了!”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2章 苏家厨房里的养生菜 “哎呀!好妹妹,我错了,饶命饶命!”苏宁宁被掐得痒痒,笑着躲闪。 两姐妹顿时笑闹成一团,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客厅里回荡,冲淡了先前因程家之事带来的些许凝重。 苏擎天看着眼前嬉笑打闹的两个孙女,又看了看旁边唇角微扬、目光温然的赵大雷,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夜色渐浓,苏家庄园华灯初上。 一场暗流涌动的晚宴,一位不请自来的“半步小宗师”,一个心怀叵测的监视者,还有程家那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报复…… 所有的线,似乎都悄然汇聚而来。而赵大雷,依旧只是平静地喝着茶,仿佛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苏家庄园门前车灯划破薄霭。 古鸣大师到了。 这位闻名京城的古武前辈,身形清癯,白发白须,却精神矍铄,尤其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隐现,步履沉稳若山岳。他身侧跟着两人:左侧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硕青年,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穿着略显紧绷的练功服,正是苏静静口中那个“傻大个”师兄——大憨。他一脸憨厚笑容,东张西望,透着几分好奇与局促。 右侧却是个娇小玲珑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年纪,梳着俏皮的双丸子头,一双杏眼灵动狡黠,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穿着改良过的米白色汉元素短衫与长裙,腰间系着个绣有阴阳鱼纹样的锦囊,步履轻盈似猫。这便是古鸣近年新收的关门女弟子——雅灵。据传她出身阴阳师世家,精通阴阳术数,天赋异禀,虽年纪轻轻,却已得古鸣真传,更兼古灵精怪,心思玲珑。 苏擎天亲自迎至门前,寒暄几句,便将三人引入客厅。古鸣与苏老爷子是老交情,言谈随意,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自进门起就似有若无地扫视着厅内,最终定格在静立一旁的赵大雷身上。 “老苏,这位便是你信中提及的那位‘赵神医’?”古鸣毫不客套,径直走到赵大雷面前,上下打量,眼中战意隐现,“果然气度沉凝,气血内敛,是个练家子!老朽古鸣,平生最好与同道切磋印证。赵小友,不如现在便去后花园,咱们搭搭手,活动活动筋骨如何?”他性子直率,竟是连茶都未喝一口,便直奔主题。 赵大雷微微一笑,拱手为礼:“古前辈谬赞。晚辈略通医道,功夫只是强身健体,粗浅得很。前辈远道而来,理应先歇息用饭。切磋之事,不妨饭后再议?” “饭后?”古鸣眉头一皱,抓了抓满头白发,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孩子般有些急躁,“吃饭着什么急?老头子我见猎心喜,这会儿手痒得很!小友莫要推辞,咱们点到即止,绝不伤和气!” 赵大雷笑而不语,态度却很明显——现在不打。 就在古鸣还要再劝时,一旁的苏静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忽然轻“啊”一声,快步走到赵大雷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憨:“赵神医!我差点忘了,爷爷特意嘱咐,今晚有一道养生药膳‘八珍烩山菌’,非得您亲自掌勺不可!说只有您才懂得如何调配药材火候,达到最佳药效。食材都已经备好在厨房了,您快跟我去看看嘛!” 她一边说,一边朝赵大雷悄悄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快跟我走”的暗示。显然,这美女是来救场的。 赵大雷何等聪慧,立刻会意。这丫头分明是看古鸣纠缠不休,故意找借口支开自己,正中他下怀。他当即顺水推舟,朝古鸣歉意一笑:“古前辈,您看这……主家有命,晚辈不敢不从。这切磋之事,容晚辈稍后再向您请教。” 古鸣见赵大雷被拉走,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好阻拦主家安排,只得悻悻道:“这……唉,好吧好吧!那便饭后再战,小友可莫要食言!” “一定。”赵大雷微笑颔首,旋即跟着苏静静朝厨房方向走去。 看着二人离去背影,古鸣犹自嘟囔:“这老苏,吃饭就吃饭,非要弄什么养生菜……真是扫兴!” 他身旁一直安静观察的雅灵,此刻却抿嘴轻笑,一双灵动的眸子在赵大雷背影上转了转,忽然开口道:“师父,您别急嘛。赵神医去厨房,徒儿正好跟去看看。我这次带来的‘云岭山货’里,有几味搭配的药材,火候和投放顺序颇有讲究,我得去跟厨房交代清楚,顺便……也看看这位赵神医,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她话语轻柔,却意有所指。 古鸣闻言,眼睛一亮,抚掌道:“对对对!还是灵儿机灵!你去,好好看看,摸一摸这小子的底也好,看他气血运行、举手投足间,到底在什么层次!” “徒儿明白。”雅灵嫣然一笑,脚步轻盈地也朝厨房方向跟去。 厨房宽敞明亮,各种厨具食材一应俱全。苏静静将赵大雷拉进来后,便当真指着料理台上几样洗净的山菌和一旁备好的药材包,巧笑嫣然:“赵神医,你看,我没骗你吧?爷爷真吩咐了要做这道菜呢!我听说你厨艺也很好,正好露一手,让我和爷爷他们都尝尝鲜。” 她说着,主动拿起围裙,走到水池边开始清洗一些配菜青菜,动作虽不算娴熟,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能借此机会和赵大雷单独相处,哪怕是在厨房,她也心中窃喜。 赵大雷摇头失笑,倒也不推辞。他行医多年,对药膳食补确有心得,做几道养生菜不在话下。便也洗净手,开始处理那些山菌和药材,手法娴熟利落,颇有大厨风范。 两人一个洗菜,一个切配,虽无多少言语,气氛却莫名有种家常般的和谐温馨。苏静静偶尔偷眼瞧赵大雷专注的侧脸,心跳便快了几拍,脸颊微热。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雅灵笑吟吟地走了进来,那双灵动的杏眼在赵大雷和苏静静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静静脸上:“静静姐,赵神医,我没打扰你们吧?”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3章 在厨房里的小斗法 苏静静微微一愣,有些意外:“雅灵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雅灵笑容甜美,解释道:“师父让我来的。他老人家这次带来的山货里,有几样特别的山笋、腊肉和野山椒,需要搭配特定的药材,火候和投放顺序都有讲究,怕厨房的师傅们不清楚,特意让我来帮着料理一下。”说话间,她已走到近前,很自然地从腰间那个绣着阴阳鱼的锦囊里,取出了一只小巧的竹编菜篮。显然,这锦囊是一个空间法宝。篮子里果然装着水灵灵的山笋、色泽油亮的腊肉,还有一包红艳艳的野山椒,另有一个小纸包,想必就是搭配的药材。 苏静静见状,虽觉这姑娘来得有些“凑巧”,但理由充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撇了撇嘴,接过菜篮:“原来是这样……那麻烦雅灵小姐了。” “不麻烦,应该的。”雅灵笑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正在专注处理药材的赵大雷。 恰在此时,她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然一个趔趄,口中轻呼一声,整个人就朝着旁边灶台的方向歪倒过去! “小心!”赵大雷虽背对着她,却仿佛脑后长眼,几乎在她惊呼的同时,身形已动。他并未转身,只是右手向后闪电般一抄,精准地托住了雅灵纤柔的腰肢,稳住了她即将摔倒的身形。 入手处温软纤细,但赵大雷神色未有丝毫变化。然而,就在他扶稳对方的瞬间,却感觉到自己手腕内侧的内关穴处微微一紧——雅灵那看似慌乱中抓住他手腕稳住自己的手指,指尖正不偏不倚地扣在他的内关穴上。 更有一丝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阴柔气劲,顺着她的指尖悄然渗入,如同灵蛇探穴,试图钻入赵大雷的经脉之中。 这绝非寻常摔倒后的无意触碰。分明是蓄意的试探,想通过接触要穴、输入气劲,来探查他内力深浅、气血运行。 赵大雷心中暗笑:“好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表面上纯真无害,下手试探倒是又快又准,还选了最不易引人警觉的方式。阴阳师的手段,果然有些门道。”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浑然未觉那丝侵入的气劲。体内雄浑温和的雷气自行运转,那丝阴柔气劲甫一触及,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消弭于无形,未激起半点涟漪。 他顺势将雅灵扶正,收回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雅灵小姐,没事吧?厨房地滑,小心些。” 雅灵站稳身形,指尖那试探的气劲如石沉大海,毫无反馈,心中不由微微一惊。她面上却丝毫不露,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受惊后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道:“没事没事,就是吓了一跳。谢谢赵神医,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摔倒了。”她说话时,眼波流转,悄悄观察赵大雷的反应。 一旁的苏静静刚才也吓了一跳,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菜,快步走过来,扶住雅灵另一只胳膊,关切道:“雅灵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鞋子不舒服?这厨房地板是有些滑,你是客人,真的不用在这里帮忙的,这些交给我们就好。”她只当雅灵是真不小心,语气真诚。 雅灵顺势站直,朝苏静静甜甜一笑,乖巧道:“谢谢静静姐关心,我没事啦。帮忙是应该的,师父说了,这些山菜烹饪时,药材投放的时机火候很重要,我得看着点才行。不然糟蹋了食材,师父要骂我的。”她理由充分,又显得懂事乖巧。 苏静静听她这么说,倒也不好再坚持让她离开,只是心中那点因“二人世界”被打破的小小不快,又冒了出来。她点点头:“那……好吧。不过雅灵小姐你站远点,别又滑倒了。” “嗯!”雅灵乖巧应声,目光却又飘向了赵大雷那边。 过了一会儿,雅灵像是想起什么,又从她那神奇的锦囊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些色泽暗红、形似梅子的干果,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酸甜香气。“静静姐,赵神医,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山里特制的‘酸灵梅’,用秘法腌制的野果子,开胃生津,对气血也有好处。”她热情地分给两人。 苏静静接过几颗,道了谢。她眼珠一转,忽然掰开一颗最大最饱满的,转身就朝赵大雷嘴边递去,脸上带着明媚又亲昵的笑容:“赵神医,你尝尝看!闻着就好香呢!”这动作自然无比,语气甜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分明是故意做给雅灵看,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雅灵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了然的光,仿佛看穿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赵大雷被苏静静这突如其来的“喂投”弄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丫头的小心思,有些无奈,却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得微微张口,接下了那颗酸梅。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独特的果香和一丝极淡的药味,果然不是凡品。 “味道不错。”赵大雷点头赞道。 苏静静见他吃了,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尝了一颗。 又过片刻,雅灵忽然拍了拍手,恍然道:“啊呀,差点忘了!大憨师兄那里还有师父带来的一坛‘百草酿’,说是要配着山菜喝才够味。我得去叫他搬过来,顺便让他也来搭把手,他力气大,劈柴烧火什么的最拿手了。”说着,她已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苏静静一听要把那个“傻大个”师兄叫来,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摆手:“别!雅灵小姐,不用麻烦大憨师兄了!厨房人手够的,柴火也备足了,真的不用!” 她可不想那个憨憨的、还老是缠着她说话的大个子也挤进这本来就不算大的厨房空间。 雅灵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拒绝,一边熟练地拨号,一边笑吟吟道:“静静姐别客气,大憨师兄闲着也是闲着,让他来帮忙是应该的。师父常说,做事要有头有尾嘛!”电话很快接通,她对着那头说了几句。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4章 小精灵打探消息 不过几分钟,沉重的脚步声便在厨房外响起。门帘一掀,人高马大、几乎要顶到门框的大憨,咧着嘴,抱着一只不小的酒坛,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静静师妹!俺来啦!师父让俺来帮忙!”大憨一进门,那双铜铃大眼就锁定了苏静静,憨厚的脸上堆满笑容,几步就凑了过来,“静静师妹,你在洗菜啊?这活儿交给俺!俺力气大,洗得快!”说着就要去接苏静静手里的菜篮。 “谁是你师妹啊?”苏静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俺师父和你爷爷是好哥们,在我眼里,他就是和我师父一样厉害的人。所以,我也叫你一声师妹吧!”大憨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并伸手接下苏静静手里的菜篮子笑道:“来,给我!你歇着!” 苏静静被他这过分热情的样子弄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紧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开他的手,语气有些生硬:“不用了,大憨师兄,我自己来就行。你去……你去那边帮着看看火吧!” 大憨却像是没听出她的疏远,依旧热情不减:“看火也行!静静师妹你说咋看就咋看!诶,静静师妹,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跟你人一样好看!” 苏静静被他这直白的“夸奖”弄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是窘迫又是气恼,再也忍不住,将手里的菜往水池里一放,板着脸道:“我……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忙!”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厨房,连看都没再看大憨一眼。 雅灵看着苏静静气鼓鼓离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得逞般的狡黠笑容。她目的达到——支开了苏静静。 厨房里,此刻只剩下赵大雷、雅灵,以及那个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挠着头憨笑的大憨。 雅灵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看向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周遭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的赵大雷,莲步轻移,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几分。 “赵神医!”她声音轻柔,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语气却意味深长,“我师父带来的这些山货,烹煮时……还有些特别的讲究,想单独向您请教呢。” 雅灵靠近,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与厨房的烟火气混合,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她那双灵动的杏眼望着赵大雷,笑意盈盈,仿佛真的只是来请教烹饪山货的细节。 赵大雷心知这姑娘绝不止“请教做菜”这么简单,但面上不显,淡然点头:“雅灵小姐请说。” “是这样的,”雅灵指着菜篮里那色泽油润的腊肉,“这腊肉是用山里特有的松枝和柏叶熏制,本身带了独特的烟火气和一丝燥性。按照我们师门的吃法,需要搭配一些特定的药材来平衡它的燥热,同时激发其温补之效。”她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拿起赵大雷刚放下的菜刀,递还给他,“赵神医刀工了得,不如您来切这腊肉,我正好将药材配比和投放时机说与您听。” 赵大雷接过刀,也不多言,手腕轻转,刀光闪动间,厚薄均匀、薄如纸片的腊肉片便一片片落下,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雅灵在一旁看着,眼中异彩连连,嘴上却不停:“师父说,这‘云岭老腊肉’需配‘九制陈皮’一钱、‘温中花椒’七粒、‘野生山奈’两片,在腊肉下锅煸炒出油时投入,借着热油激发药性,去燥增香。” 她说着,忽然从腰间锦囊里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碟,里面是几片切得极薄、色泽金黄透亮的腌渍甜姜。她用两根纤长玉指拈起一片,很自然地递到赵大雷唇边,巧笑倩兮:“赵神医,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山里秘法腌的‘暖阳姜’,用了好几种温阳药材的汁液浸泡,散寒活血最是好。您刚才切腊肉,手上沾了油腥,不方便自己拿,我喂您一片。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在赵大雷脸上仔细扫过,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笃定:“我看您气色,眉宇间似有一缕寒气潜藏,虽不严重,但长久在北方,难免受寒气侵扰。这姜您多吃几片,正好对症。” 赵大雷正专注片肉,冷不防一片甜姜已递到嘴边,带着酸甜辛辣的独特香气。他微微一愣,抬眼看向雅灵。少女眼中笑意纯净,仿佛只是热情分享美食,毫无狎昵之意。 他本可侧头避开,或出声婉拒,但雅灵那句“我看您气色……眉宇间似有一缕寒气潜藏”,却让他心中微动。 他来京城后,虽自身修为深厚,不惧寻常寒暑,但北地干燥寒冷的气候,与南方家乡温润迥异,身体机能的确有些微调整,气血运行间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偏寒之感,他自己也有所觉察,只是寻常人绝难看出。这雅灵竟能一眼点破? 心中思量,赵大雷面上却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微微张口,接下了那片甜姜。入口酸甜,随即一股温和却持久的暖意自喉咙扩散开,果然不是普通腌姜。 “雅灵小姐好眼力。”赵大雷咽下姜片,看向雅灵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我近日确实偶感体内有寒气郁结,正想调理。不知小姐是如何看出的?莫非……也精通医理?” 雅灵见他吃了姜,眼中笑意更深,收回手,又拈起一片自己慢慢吃着,姿态优雅自然,仿佛刚才喂食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淡然笑道:“谈不上精通,只是略懂皮毛。” 她语气轻松,“我师父常说,‘山、医、命、相、卜’五术同源,皆是探究天地人三才之道。他老人家自己便是五术皆通的修行之人,我们做弟子的,自然也要涉猎一些。望气观色,算是相术与医理的结合吧。” “古大师竟是如此全才?”赵大雷这回是真有些好奇了。如今这时代,能将传统武术研习到能授徒境界的,已是凤毛麟角。他忍不住好奇道:“不知古大师平日如何修行养生?能教出雅灵小姐这般出色的弟子,想必有独到之法。”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5章 雅灵的小手段 雅灵闻言,眼波流转,笑得更甜了:“赵神医想打听我师父的修行秘诀呀?这可不能白告诉你。”她又拈起一片甜姜,在赵大雷眼前晃了晃,“你再吃一片,我就告诉你一些山里修行的小趣事,如何?” 赵大雷看着她那副“等价交换”的狡黠模样,有些失笑,却也觉得这姑娘率真有趣,便点头应允,又张口接下一片姜。 雅灵满意地眯起眼睛,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笑道:“师父他老人家啊,修行最重‘道法自然’。我们在深山里有个小院落,师父每日寅时便起,于院中古树下吐纳练气,采晨曦紫气。辰时用药膳,巳时研读古籍或教授我们功课。午后或静坐,或入山采药,辨识草木金石之性。他常说,修行不在深山古洞,而在日常起居、饮食呼吸之间,处处是道。” 一旁正笨拙地试图帮忙剥蒜的大憨,听到这里,也来了精神,插嘴道:“对对!师父种的东西可好吃了,后院里那几棵果树,结的果子老大个!苹果有砂钵那么大,李子也有俺拳头那么大,可香可甜了。” 他边说边比划,一脸憨厚自豪。 赵大雷心中一动。普通果树,即便水土再好,养护再精心,结出远超常理的硕大果实,也极为罕见。除非……那果树生长的环境,地气灵韵异常充沛,已非凡俗之地。古鸣大师的修行居所,莫非是一处罕见的“风水宝地”或“灵气汇聚之所”? 他正想顺势细问,却见雅灵脸色微变,迅速用手肘轻轻碰了大憨一下,嗔道:“师兄!你别瞎说!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比市面上的稍大些罢了,是你自己力气大,看什么都觉得小。” 大憨被师妹一碰,有些懵,挠着头嘟囔:“俺没瞎说啊……上次师父给俺的那个大苹果,俺吃了两天才吃完呢,力气都感觉大了不少……” “你还说!”雅灵悄悄瞪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哎哟!”大憨吃痛,跳了起来,“灵儿师妹,你掐俺干啥?” 雅灵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呀!师兄,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衣服上爬了只小蟑螂,吓了一跳,想帮你拍掉呢!可能是看花眼了,没事没事!” 大憨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最怕这些虫子,一听“蟑螂”二字,顿时脸色发白,浑身不自在起来,连忙抖擞衣服,上下查看:“哪呢哪呢?可别爬到俺身上!” 雅灵趁机将他往厨房门口推了推:“师兄,要不你去外面透透气,仔细看看?厨房里东西多,说不定真有呢!” 大憨被她这么一说,更是待不住了,嘴里念叨着“俺最怕那玩意了”,也顾不上帮忙,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厨房,到院子里“检查”去了。 雅灵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赵大雷,脸上重新挂上甜美无邪的笑容:“赵神医,别听我师兄瞎说,他这人脑子直,说话没谱,就喜欢夸大其词。山里果子是比外面的好吃些,但哪有那么玄乎。” 赵大雷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这雅灵,分明是在刻意打断大憨的话,不想让他继续深究那“超大果实”和“吃了力气大”的细节。她在隐瞒什么?那处山居,恐怕真有蹊跷。 他看破不说破,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大憨师兄倒是质朴可爱。” 他心念一转,决定暂且支开雅灵,免得她继续在身边“观察”自己,也好稍后有机会再向大憨或旁人打听。于是,他停下手中动作,对雅灵道:“雅灵小姐,能麻烦你去帮我叫一下苏小姐吗?我有些事情想问她。” 雅灵眨了眨眼,略显好奇:“赵神医找静静姐?您没有她的电话么?直接打给她不就好了?” 赵大雷抬起双手,示意上面还沾着腊肉的油脂和调料:“手上不太干净,手机在裤袋里,取着不方便。” 他本以为这个理由足够充分,雅灵会顺水推舟去叫人。 不料,雅灵闻言,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噗嗤一笑,扭头朝厨房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大憨果然已经跑没影了,不由气得轻轻跺了跺脚,小声嘀咕:“这憨师兄,跑得倒快!” 她转回头,看向赵大雷,脸上浮现出那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狡黠笑容,语气轻松:“赵神医,现在就算我把静静姐叫来,也没用啦。大憨师兄已经跑出去了,您想问他的话,也问不到了呀!” 赵大雷心中微凛,这姑娘果然敏锐,竟一眼看穿他支开她、实则是想找机会单独向大憨打听的意图。心思被点破,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略显无奈地笑了笑,坚持道:“雅灵小姐误会了,我找苏小姐是真的有事,与大憨师兄无关。还是麻烦你去请她过来一下吧。” 雅灵歪着头,看着赵大雷,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她忽然上前一步,朝赵大雷腰侧靠近。 赵大雷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雅灵小姐你这是干嘛?” “赵神医别紧张嘛!”雅灵轻笑,声音软糯,“我说了,只是帮您把手机拿出来而已。您手不方便,我帮您取,您不就可以自己打电话给静静姐了?” 说话间,她已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隔着约一公分的距离,虚对着赵大雷放手机的右侧裤袋。 赵大雷正要说“这不太合适”,却见雅灵神色一肃,掌心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涌动,带着一种奇特的吸附之力。 下一刻,令他讶异的一幕发生了——他裤袋里的手机,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从袋口“滑”了出来,凭空悬浮而起,然后稳稳地落入雅灵早已等候的掌心。 整个过程中,雅灵的手指并未真正触碰到他的裤子或身体分毫。 “喏,搞定!”雅灵将手机递到赵大雷面前,朝他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笑容明媚,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这下,赵神医可以自己联系静静姐啦。不过……”她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厨房门口,“您要是还想问我师兄什么,可得抓紧哦,他一会儿说不定就真被‘蟑螂’吓得跑回客房去了。”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6章 略施小计 言罢,她将手机朝赵大雷递来。 赵大雷只好将手洗净接过手机。 “手机给你了,给不给静静打电话,你好好想想再作决定吧!”雅灵露出了古灵精怪的笑容,然后翩然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开始整理起她带来的那些山货药材,仿佛刚才那神奇的一幕从未发生。 赵大雷握着尚带自己体温的手机,看着雅灵娇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隔空取物,虽不算顶尖术法,但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精准控制,且气息波动几近于无,这雅灵的阴阳术修为,恐怕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精深。古鸣大师这位关门弟子,果然不简单。 而她刻意隐瞒山中果树异常之事,更让赵大雷对古鸣大师的修行之地,生出了浓厚兴趣。那究竟是怎样一处所在? 雅灵方才那一手“隔空取物”,虽然巧妙,却也勾起了赵大雷更强的好奇心。他表面不动声色,继续低头处理食材,暗地里却悄然运转体内雷气,汇聚于眉心祖窍。 “天眼,开!” 心中默念,一股常人无法感知的微妙波动自他眉心扩散开来。眼前的景象未变,但在赵大雷的“视野”里,却多了一层常人无法得见的“色彩”。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正在整理药材的雅灵,最终定格在她的肩背处。 这一看,赵大雷心中顿时了然,先前那丝讶异也消散了大半。 只见雅灵纤细的后背上,竟“趴”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大小、穿着红色肚兜的男童虚影。这小鬼身形半透明,五官清晰,脸色青白,正搂着雅灵的脖子,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还调皮地伸手去够她丸子头上的发绳。 方才那“隔空取物”,哪里是什么高深的阴阳术法?分明是这小鬼受雅灵驱使,悄悄离体,将手机从裤袋里“掏”了出来,再以阴灵之力托举递送。因小鬼动作极快,且常人肉眼无法看见,才造成了“隔空取物”的错觉。 “原来如此……”赵大雷心中暗笑,“这小美人儿,养了个小鬼帮忙。手段是取巧了些,倒也符合她古灵精怪的性格。看来她的阴阳术修为,更多体现在驭鬼和这些精巧的应用上,本身的‘炁’或许还未到能够轻易隔空御物的程度。” 明白了其中关窍,赵大雷玩心忽起。既然对方用小鬼“戏弄”自己在前,虽然可能只是为了展示或试探,那不妨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便看看她这小鬼的成色和她的应变能力。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腰间储物腰带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静静安置着一个温养多日的“收魂坛”。坛中主要收容的是一些凶魂,但同时也依附温养着几个相对平和、已被他收服的灵体,其中就包括一个早年解救的可怜女童阴灵,名唤“小丫”。小丫灵智颇高,乖巧听话,偶尔赵大雷也会放她出来透透气,或办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丫,出来一下,帮哥哥个小忙。”赵大雷以心神沟通坛内。 收魂坛微微一动,一缕极淡的阴气溢出,迅速在他身侧凝聚成一个穿着旧式碎花小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女童虚影,正是小丫。她好奇地眨着大眼睛,望向赵大雷。 赵大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雅灵的方向,又以微不可察的动作比划了一个“取东西”的手势。小丫本就聪慧,又跟随赵大雷日久,立刻会意,朝赵大雷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小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只有开了天眼的赵大雷能看到,小丫身形一晃,便如一阵轻风般飘到了雅灵身旁。她先是好奇地看了看雅灵背上那个穿着红肚兜的男童小鬼。 男童小鬼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立刻警惕起来,从雅灵背上跳下,挡在小丫面前,龇牙咧嘴,发出无声的威胁,似乎想守护自己的“主人”和“领地”。 小丫可是经历过风雨,又在赵大雷的收魂坛中受纯正雷气温养过的灵体,岂会怕这种初生牛犊般的小鬼?她只是轻轻瞪了男童小鬼一眼,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缕经过雷气洗炼的、更为凝实纯净的灵压。 那男童小鬼顿时一颤,像是感受到了等级压制,嚣张气焰瞬间熄灭,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露出怯意。 小丫见状,似乎觉得有趣,又从自己那虚幻的小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根由精纯阴气凝聚而成的、亮晶晶的“棒棒糖”,递到男童小鬼面前,还友好地晃了晃。 男童小鬼眼睛立刻直了,那棒棒糖对他的吸引力显然极大。他看看小丫,又看看棒棒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小心翼翼地接过棒棒糖,然后乖乖地退到墙角,蹲下来开始津津有味地“舔”起来,完全把守护主人的任务抛到了脑后。 小丫得意地朝赵大雷方向扬了扬小下巴,然后开始执行任务。她飘到雅灵身边,目光落在雅灵腰间那个绣着阴阳鱼的锦囊上。 此时,雅灵正从锦囊里往外拿一些准备好的药材包和调味料,打算分类放好。她刚拿出一个装着“九制陈皮”的小布袋,准备放在灶台边,手还没离开锦囊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刚刚被拿出来的陈皮布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又“嗖”地一下,自己缩回了锦囊里! “嗯?”雅灵一愣,以为自己没拿稳,又伸手进去掏。 这次她掏出了一小包“温中花椒”。可同样,她刚把这包花椒放到台面上,花椒包又“自动”滑落,掉回了锦囊。 “怎么回事?”雅灵秀眉微蹙,低头看着自己的锦囊口。这锦囊是她特制的储物法器,内有乾坤,存取物品本应心念一动即可,从未出现过这种“东西自己往回跑”的怪事。 她不信邪,再次伸手,这次干脆想一次性把几样东西都拿出来。可她的手刚伸进去,就感觉里面乱糟糟的,原本分门别类放好的药材包、小工具、甚至她的一些私人小物件,全都挤在了一起,她刚理顺一点,下一秒又变得混乱,而且总感觉有股细微的阻力在阻碍她拿取东西。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7章 通灵变成失灵 更诡异的是,有时候她明明没想拿某样东西,那样东西却自己从锦囊口“冒”个头出来,然后又缩回去,仿佛在逗她玩。 “见鬼了……”雅灵忍不住小声嘀咕,俏脸上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不远处正低头切菜、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赵大雷。 赵大雷恰好此时抬起头,对上雅灵探究的目光。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心,微笑着问道:“雅灵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东西不好拿吗?需不需要帮忙?”语气真诚,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雅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但赵大雷眼神清澈坦然,毫无异样。她咬了咬下唇,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绝对不是锦囊本身出了问题!难道是…… 她猛地再次看向赵大雷,这次眼神锐利了许多,带着审视和质问:“赵神医……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手脚?”赵大雷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沾着油污和调料的手指,“雅灵小姐何出此言?我一直在这里专心做菜,连半步都没离开过,能对你做什么手脚?莫不是这厨房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后半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神秘秘的味道,反而更像是在开玩笑。 雅灵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抓不到证据。她明明怀疑是赵大雷用了类似驭鬼驱灵的手段在干扰她的锦囊,可对方身上没有丝毫阴邪气息波动,动作也毫无破绽。 “哼!你别得意!”雅灵不服气地扬起俏脸,眼神倔强,“我知道肯定是你搞的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着,她右手迅速在身前掐了一个复杂而古朴的手诀,指尖有微弱的灵光一闪即逝。这是她与背上豢养的小鬼“豆豆”之间的联络法印,意在召唤并驱使小鬼查探情况或做些什么。 然而,法印打出,平时瞬间就会有回馈的豆豆,这次却毫无反应。 雅灵心中一沉,又迅速变换指诀,再次尝试召唤,同时心中默念契约咒文。可依旧石沉大海,她与豆豆之间那种清晰的感应变得模糊而微弱,只能感觉到豆豆还在附近,但似乎……处于一种“懈怠”或“沉迷”的状态? “豆豆!”雅灵又急又气,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雅灵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赵大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明显的好奇和调侃,“时不时掐一下手指,这是在算命吗?还是在结什么印?要不……也给我算一个?看看我今晚运势如何?”他笑容温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看戏的玩味。 “你!”雅灵被他这副模样彻底激起了好胜心,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能力了。她狠狠瞪了赵大雷一眼,贝齿轻咬红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只见她伸手探入自己领口内侧一个隐秘的小口袋,从中取出了两片翠绿欲滴、仿佛刚摘下来的新鲜柳叶,以及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瓶中晃动着半瓶清澈中带着一丝乳白色的液体。 赵大雷一看,便知那柳叶是经过特殊祭炼的“通灵柳叶”,而那瓶中之物,多半是收集的“牛眼泪”或类似功效的法液。这是民间流传的、借助外物短暂开启阴阳眼的常见方法。看来雅灵是要动真格,亲自“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大雷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让雅灵看到小丫倒是无妨,但若因此暴露自己太多底细,或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冲突,就违背了玩笑的初衷。 他立刻在心中对小丫发出指令:“小丫,玩够了,回来吧。” 正玩得不亦乐乎、把雅灵锦囊里东西弄得一团糟的小丫闻令,立刻停下动作,乖巧地应了一声,身形化作一缕轻烟,迅速飘回赵大雷身边,然后悄无声息地钻回了收魂坛中。同时,赵大雷也收敛了天眼神通。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边,雅灵已经动作迅速地将玻璃瓶中的液体倒出几滴,均匀涂抹在两片柳叶上。她深吸一口气,神情庄重,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将两片湿漉漉的柳叶分别贴在了自己的左右眼皮之上。 一股清凉中带着轻微刺痛感的气息渗入眼窍。雅灵闭目凝神片刻,猛地睁开眼睛! 此刻,在她那双原本就灵动的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视野陡然变得不同。寻常景物依旧,但在那些阴影角落、气息流转之处,她看到了许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厨房角落积累的微弱灶神残余气息、空气中漂浮的食物生灵气、还有……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自己锦囊附近,没发现异常。然后,她猛地转向墙角——只见她心爱的小鬼豆豆,正捧着那根几乎快被他“舔”没了的阴气棒棒糖,蹲在墙角吃得忘乎所以,小脸上满是陶醉,连自己这个主人都忘了! 雅灵:“豆豆,你………” 一股火气夹杂着哭笑不得的无奈瞬间涌上心头。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召唤没反应了!这贪吃的小东西,居然为了一根棒棒糖就“叛变”了!而且那棒棒糖……精纯的阴气凝结而成,显然不是凡品,对豆豆这种小鬼来说简直是顶级补品和美味。 难怪锦囊会出问题,肯定是赵大雷也驱使了某个灵体,用棒棒糖贿赂了豆豆,然后趁机捣乱。而自己刚才那些掐诀召唤,在沉迷美食的豆豆耳中,恐怕跟蚊子叫差不多…… 雅灵一把扯下眼皮上的柳叶,气鼓鼓地看向赵大雷,俏脸涨红,又是羞恼又是憋屈。自己精心准备的试探和展示,不仅被对方轻易看穿破解,还被反过来戏弄了一番,连从小养大的小鬼都“临阵倒戈”了! 赵大雷迎着她“愤愤”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甚至还关切地问了一句:“雅灵小姐,你眼睛怎么了?贴柳叶是治疗眼疾的偏方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略懂医术。”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8章 矛盾越复杂越好玩 雅灵看着他这副“专业拆台还装无辜”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她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赵神医”的厉害——医术武功深不可测就算了,连玄门驭鬼的手段都玩得这么溜!师父啊师父,您今晚想切磋的,怕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她看着墙角捧着“棒棒糖”残渣、一脸满足的豆豆,再看看眼前笑容温和、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赵大雷,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简直要冲破天灵盖。自己那点小手段不仅被对方轻易看穿、破解,还被反向戏弄,连从小养到大的小鬼都“叛变投敌”了。这脸丢得实在有点大。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脸上挤出个还算得体的笑容,朝赵大雷微微欠身:“赵神医……果然厉害。灵儿学艺不精,让您见笑了。厨房里……似乎也没我太多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了,我先去看看师父那边……” 她说着,就想脚底抹油——开溜。这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只想赶紧回去找师父“诉苦”,顺便重新评估一下这位赵神医的危险程度。 然而,她脚步刚动,赵大雷却身形微侧,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她通往门口的去路。他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坚持:“雅灵小姐,何必急着走?这山货药膳才做了一半呢。你刚才不是说,还有几味关键的药材要搭配,火候时机颇有讲究吗?我这正等着你指点呢。少了你这‘山货专家’,这菜的味道和功效,怕是要大打折扣啊。” 雅灵脚步一顿,抬眼看向赵大雷。对方眼神清澈,笑容真诚,仿佛真的只是虚心请教烹饪技巧,完全看不出半点刚才暗中斗法的促狭。可她分明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想跑?没那么容易”的戏谑。 这分明是故意的!雅灵心中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只能维持着僵硬的笑容。是啊,自己刚才为了留下观察,可是主动揽下了“指导烹饪山货”的活儿,现在菜没做完就想溜,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豆豆”又折兵! “赵神医说得是……”雅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勉强维持着笑容,“是我心急了。那……我就再叨扰一会儿,把剩下的药材处理完。” 她认命地转身,回到灶台边,从锦囊里取出剩下的几包药材,开始按照师门的方法处理。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带着点赌气的味道,腮帮子也微微鼓着。 赵大雷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又不得不从的模样,心中暗乐,脸上却一本正经,虚心请教着每种药材的性味、投放时机、与食材的配伍原理。雅灵起初还带着情绪,但说起自家师门的药膳理论,倒也渐渐认真起来,讲解得头头是道。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气氛竟又诡异地和谐起来。 不多时,几道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山野药膳便陆续出锅。腊肉炒山笋咸香扑鼻,野山椒炖山菌鲜辣开胃,最妙的是一锅用山鸡、数种药材和山泉水慢炖出的金黄鸡汤,汤色清亮,香气却浓郁醇厚,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精神一振。 赵大雷拿起汤勺,舀了一碗金黄的鸡汤,轻轻吹了吹热气,递到雅灵面前,温和笑道:“雅灵小姐忙活半天,辛苦了。尝尝这汤,用你带来的药材和山鸡炖的,趁热喝,最能驱寒暖身,恢复精力。” 雅灵看着递到面前的汤碗,微微一怔。她其实不太喜欢喝汤,觉得麻烦,而且这汤是赵大雷炖的……谁知道他又加了什么“料”?但对方言辞恳切,又是主人的心意,直接拒绝似乎不太礼貌。 她勉强笑了笑,摇头婉拒:“谢谢赵神医,不过……我不太渴,也不太喜欢喝汤。” 赵大雷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依旧举着碗,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声音放轻了些:“这汤里我加了一味‘宁神草’,最是安神定志,缓解疲劳。我看雅灵小姐眼睑微垂,气息略浮,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想必是平日里……嗯,思虑较多,容易精神耗散,甚至偶尔会莫名犯困、呵欠连天吧?这汤正对你现在的状态。” 雅灵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惊讶地抬眼看向赵大雷。他怎么知道自己容易犯困打瞌睡?这确实是养小鬼带来的副作用之一!豆豆虽然乖巧,但毕竟是阴灵,长期依附在身边,会无形中消耗宿主的一部分精气神,尤其在驱使小鬼或心神耗费较大后,她常常会感到异常疲惫,控制不住地想睡觉,甚至有时会莫名其妙流眼泪。这是她修炼阴阳术必须承受的代价,也是她最大的秘密之一,连师父都只是略有察觉,从未如此精准点破。 他竟然……连这都看出来了?还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雅灵瞬间觉得脸上发烫,不是害羞,而是一种底牌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羞恼和震惊。她望着赵大雷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赵大雷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微微一笑,继续道:“当然,这并非什么大问题。只是提醒雅灵小姐,修行之道,张弛有度,莫要过度耗神。” 雅灵咬了咬唇,心中那点不服气又冒了出来。她扬起俏脸,带着一丝挑衅反问:“赵神医说得头头是道,你自己……不也养了……嗯,用了类似的手段吗?我看你精神矍铄,神完气足,怎么不见你疲惫犯困?”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养小鬼”,但意思很明显。 赵大雷耸了耸肩膀,语气轻松坦然:“人与人的体质、功法、境遇皆有不同,结果自然各异。我或许只是运气好,或者……用的方法稍微温和一些,对自身损耗小些。”他并不否认自己“用了手段”,却也不多解释。 雅灵被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噎了一下,撇了撇嘴,一时无言以对。对方说得没错,驭鬼养灵之法千差万别,反噬和代价也各不相同。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9章 这是什么神仙汤 “那……这汤还喝不喝?”赵大雷又将汤碗往前递了递,笑意盈盈。 雅灵看着他手里那碗香气四溢的鸡汤,又想到自己那点“小秘密”早就被看光,再扭捏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她轻哼一声,接过汤碗:“喝!当然喝!赵神医亲手炖的‘对症良汤’,不喝岂不是浪费?” 说罢,她也不再矫情,端起碗,仰起修长的脖颈,“咕咚咕咚”几口便将一碗温热的鸡汤喝了个干净。 说来也奇,那汤一入喉,一股暖流便顺着食道扩散向四肢百骸,并非灼热,而是一种温煦的、令人舒适的热意。原本因暗中斗法、情绪波动而略感疲惫昏沉的大脑,仿佛被一股清泉洗涤,瞬间变得清明爽利。眼皮那种隐隐的沉重感消失了,连带着心头那股因秘密被揭穿而产生的烦躁和羞恼,也似乎被这暖意抚平了不少。更让她惊讶的是,往常驱使小鬼后那种忍不住想打哈欠、甚至眼睛酸涩想流泪的感觉,此刻竟踪影全无。 这汤……果然有些门道!不仅仅是食材和药材的功效!雅灵心中震撼,看向赵大雷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 恰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苏静静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她看到灶台旁忙碌的赵大雷和雅灵,又瞥见一旁小桌上已经摆好的几道色香诱人的菜肴,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哇!赵神医,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一会儿就做了这么多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苏静静快步走过来,目光在菜肴上流连,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赵大雷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几分。他拿起一个干净的碗,又从汤锅里舀了一碗金黄的鸡汤,细心地撇去表面少许油花,递到苏静静面前,声音温柔:“静静,来得正好。这鸡汤刚炖好,最是温补。你手脚容易冰凉,小腹有时也会不舒服吧?趁热喝了,能暖宫驱寒,喝了身体会舒服很多。” 苏静静被他说中心事,她确实有轻微的宫寒,偶尔会腹痛,又见他如此细心体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甜甜一笑,点头“嗯”了一声,接过汤碗:“谢谢赵神医。”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温热的汤汁入腹,果然感觉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蔓延开来,先前那隐隐的坠痛感,竟真的迅速缓解、消失了。 她用手轻轻抚了抚小腹,脸上露出惊喜又满足的笑容,抬眼看向赵大雷,语气雀跃:“咦!赵神医,你这汤还真是神了!我刚才……嗯,是有点不舒服,现在真的不疼了!好暖和,好舒服!” 她看向赵大雷的眼神里,崇拜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一暗,那个高大的身影又出现了——大憨搓着手,憨笑着走了进来。 他嘿嘿笑了起来:“好香啊!俺在外面就闻到了!菜做好了吗?” 他一进门,那双大眼就习惯性地去寻找苏静静的身影。 苏静静一看到大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忍不住低声嘀咕:“这瘟神怎么又来了……不行,我得撤了!” 她赶紧将剩下的汤一口喝完,把空碗往赵大雷手里一塞,飞快地小声道:“赵神医,替我稳住他!拜托了!” 说完,也不等赵大雷回答,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从厨房另一个小门溜走了,动作迅捷无比。 大憨果然一看到苏静静,眼睛就亮了,抬脚就想追过去:“静静师妹!你别走啊……” “大憨!”赵大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大憨粗壮的胳膊,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来,别急着走。这汤炖得不错,你也喝一碗,安神宁心。我看你精力旺盛,容易多动,喝碗汤定定神,坐下来歇会儿。” 他顺手将另一碗早已盛好的汤塞到大憨手里。 大憨被拉住,又被递了汤,注意力暂时被转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香气扑鼻的鸡汤,憨憨地问:“这汤……比俺师父炖的好喝吗?” 赵大雷笑道:“好不好喝,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又香又甜,保证你喜欢。” 大憨一听“又香又甜”,来了兴趣,说了声“好嘞”,端起碗就“呼呼”地吹了几口气,然后“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他喝得急,五分钟不到,一碗汤便见了底。 喝完汤,大憨咂吧咂吧嘴,用手摸了摸肚皮,憨笑道:“嗯,是挺好喝,肚子里暖乎乎的。” 赵大雷见他喝完,顺手将旁边一篮还没剥的毛豆推到他面前,笑道:“大憨,帮个忙,把这些毛豆剥了,晚上炒个下酒菜。坐着慢慢剥,不着急。” 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的雅灵见状,忍不住摇头,出声道:“赵神医,你就别为难我师兄了。他性子急,坐不住,这种需要耐心的细活,他做不来的,一会儿准把毛豆撒得到处都是。” 大憨听了却不服气,瓮声瓮气道:“谁说的!俺喜欢剥毛豆!俺剥得可好了!”说着,他真的一屁股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拿起毛豆荚,笨拙却认真地开始剥起来。 令雅灵惊讶的是,大憨这次竟然真的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手中的毛豆荚。虽然动作不算快,但很稳当,剥出来的豆子粒粒完整。十多分钟过去,他面前的小碗里竟然已经积了小半碗翠绿的毛豆仁。 雅灵看得目瞪口呆,看看安静剥豆的大憨,又看看气定神闲的赵大雷,最后目光落在那口已经空了大半的汤锅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翻涌的好奇与惊异。 她凑近赵大雷,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赵神医……你这煮的到底是什么神仙汤啊?怎么……怎么好像对每个人效果都不一样?给我喝,能提神醒脑,驱散疲惫;给静静姐喝,能暖宫止痛;给我这毛躁的师兄喝,居然能让他安安静静坐下来剥豆子?这……这也太神奇了吧!一碗汤,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截然不同的功效?” 赵大雷看着她那双充满求知欲和惊诧的杏眼,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玄妙:“你可以把这汤,叫做‘安慰汤’。” 喜欢最强透视小村医请大家收藏:()最强透视小村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0章 乐意留下来 “安慰汤?”雅灵不解。 “是啊!”赵大雷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人心所想,身体常有感应。思虑过多,则神疲;寒邪内伏,则体痛;躁动不安,则难静。我这汤,用的药材多是平和中正、安抚心神、温和驱寒之物。喝汤的人,若内心有所求、有所信,汤气药性便会随其心意,导向最需要安抚之处。说白了,汤还是那锅汤,但喝汤的人不同,心境不同,感受到的‘功效’便不同。很大程度上,是你们自己安抚了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雅灵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补充道:“当然,药材配伍和炖煮火候是基础,能让这‘安慰’的效果更显著、更迅速一些。” 雅灵听完,先是愣住,随即美眸越睁越大,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失声道:“你……你不会还懂‘祝由术’吧?这汤里……你也下了祝由术?以汤为媒,以言为引,安抚心神,调动人体自愈之力?” 祝由术,那可是上古流传的、近乎失传的医家秘术,涉及符咒、心理暗示与草药相结合的玄妙法门,与阴阳术也有相通之处,但更为古老神秘!若赵大雷连这个都懂…… 赵大雷面对雅灵的惊问,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汤锅开始清洗,语气轻松:“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个会做点药膳的乡下郎中罢了。” 这回答,等于什么都没承认,但也什么都没否认。这不就是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句话么? 雅灵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医术、武功、驭鬼、现在可能还懂祝由术……这位赵神医,到底还有多少深不可测的本事?师父今晚想和他切磋,真的……能摸到他的底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朝赵大雷郑重地拱了拱手:“赵神医……高深莫测,灵儿受教了。我先……去师父那边了。”她此刻心绪纷乱,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师父。 说完,她转身欲走。 然而,她脚步刚动,手腕却忽然一紧——赵大雷不知何时已放下汤锅,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啊!”雅灵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哼,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跳,俏脸瞬间又飞上两朵红云。她愕然抬眼,看向赵大雷,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一丝慌乱:“赵神医……你……你这是做什么?” 赵大雷松开手,其实刚才也只是虚握罢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指了指灶台上还剩下的最后两样山货食材——一捆碧绿的野菜,一块黑褐色的菌干。 “雅灵小姐别急着走啊。还有最后两道菜——‘清炒云岭野菜’和‘菌干焖豆腐’,据说也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激发山野本味。你这位‘山货专家’若走了,我岂不是要抓瞎?一切本着自愿原则……”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直视着雅灵的眼睛,“你乐意,就留下来帮我把最后这两道菜完成。如何?” 雅灵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盛满无害笑意的眼睛,又看看灶台上那两样食材,再想想自己刚才的震惊、挫败、以及那碗神奇鸡汤带来的清爽感……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未褪的红晕,展颜一笑,笑容里重新带上了一丝属于她的灵动和狡黠:“乐意!当然乐意!能跟着赵神医学两手,是灵儿的福气呢!” 她倒要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赵神医,还能在厨房里,展现出多少让她惊讶的本事。 赵大雷说做就做,灶火重燃。剩下的两道菜,他处理得更加随心所欲。炒野菜时,火候掌控妙到毫巅,旺火快炒,锁住翠色与脆嫩,出锅时碧绿如玉,清香扑鼻;焖菌干豆腐时,则转为文火慢炖,让山菌的浓郁鲜香与豆腐的细腻醇厚充分交融,汤汁收得浓稠恰到好处。 雅灵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她甚至敏锐地察觉到,赵大雷在翻炒或控火时,指尖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极微弱的、近乎错觉的奇异波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与生机。那绝不是普通的内劲或她所知的任何一种“炁”。炒出的菜不仅色香味绝佳,入口后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熨帖感,仿佛食物本身的精华被彻底激发,甚至带上了一丝滋养身心的效果。 这绝非普通厨艺能达到的境界。雅灵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赵大雷的佩服,也从最初的惊讶、挫败,渐渐转化为一种由衷的叹服。这个男人,仿佛能将任何平凡之事,都做到蕴含道韵的地步。 受此感染,雅灵也一时兴起,自告奋勇要做一道师门传下的“山珍小炒”。她选取了剩下的几样山货,搭配赵大雷之前处理好的辅料,打算小露一手。然而下锅后,火候一时没掌握好,眼看就要过火。 “火稍减,颠勺要轻,感受食材在锅中的状态。”赵大雷的声音适时响起,平和而精准。他并未直接插手,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点出关键。 雅灵依言调整,心神沉入锅中,果然感觉不同。在赵大雷寥寥数语的指点下,她这道原本可能失手的小炒,竟出锅时香气四溢,色泽鲜亮,尝一口,鲜嫩爽脆,比她平时做的竟好了不止一筹。连摆盘都下意识地摆出了几分灵动意趣。 “这……这是我做的?”雅灵看着自己的“作品”,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火候到了,心意到了,菜自然就好。”赵大雷微笑颔首,给予肯定。 雅灵望着他,眼中光彩流转,那点最后的不服气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复杂情绪。这个男人,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能轻易点石成金。 “好了,剩下的收尾工作留给佣人吧。”赵大雷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语气轻松,“咱们该回客厅了,别让主人家等太久。” 雅灵闻言,却猛地回过神来,俏脸微微一红。她现在这副又是惊叹又是崇拜的样子,还有刚才在厨房发生的那些“斗法”和“被指导”,要是被师父和众人看到,指不定怎么想呢! 第1111章 古大师的邀请 “啊!你等一下!”她连忙朝赵大雷喊道,自己也飞快解下围裙,“我先回去!你……你晚两分钟再来!”说完,不等赵大雷反应,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飞快地冲出了厨房,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草药香和匆忙的脚步声。 赵大雷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摇头失笑,倒也依言在厨房稍作整理,才缓步踱回客厅。 客厅里,雅灵已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眼神还残留着一丝兴奋与余悸。她趁着赵大雷还没回来,赶紧凑到师父古鸣身边,将他拉到客厅角落的盆景旁。 “师父!”雅灵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那位赵神医……深不可测!” 她将厨房里发生的“隔空取物”被看穿、小鬼被“贿赂策反”、锦囊被戏弄、自己被他精准点破养鬼后遗症、以及那一碗功效奇特的“安慰汤”,还有他指点自己做菜时那种神乎其技的火候掌控和隐隐的特殊“波动”,尽可能简洁又重点突出地讲述了一遍。 “师父,他绝对不止是医术好、功夫高那么简单!我感觉他可能还懂祝由术,甚至……用的力量体系都和我们不太一样!您晚上真要和他切磋,千万小心,他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雅灵最后郑重提醒,小脸上满是严肃。 然而,古鸣听完爱徒这一番带着震惊和提醒的叙述,非但没有露出凝重或忌惮之色,反而双眼放光,白须都因激动而微微抖动,抚掌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果然如此。老夫的眼光没错!这小子,是个真正的‘异数’!哈哈,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样子,眼神锐利如鹰:“能让灵儿你都如此评价,甚至吃了点小亏,更能激起我的兴趣了!医武双绝,兼通玄术,甚至还可能触及上古祝由……妙极!妙极!老头子我这趟真是来对了。手痒,手痒啊!恨不得现在就拉他去后花园打上一架。” “不会吧!你竟然还开心?”雅灵惊讶。 “哈哈,当然开心了。走,我现在就想找他打一架。”古鸣撸起衣袖,摩拳擦掌,是真的有点儿急于想要和赵大雷过招了。 雅灵看着师父那副兴奋得像个找到新玩具的老小孩模样,顿时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哀叹:“得,白说了……师父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是来评估风险的,纯粹就是武痴病犯了,见猎心喜!巴不得对手越强越神秘越好!” 片刻后,赵大雷施施然回到客厅。他刚一出现,古鸣便如同闻到腥味的猫,立刻撇下徒弟,两步并作一步迎了上去,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声音洪亮:“赵小友!你可算回来了!菜也做得差不多了吧?咱们是不是该一起练练……”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苏擎天老爷子连忙起身,笑着打断:“老古!老古!稍安勿躁!这都什么时候了,天都黑了,菜也齐了,当然是先吃饭!有什么事,等吃饱喝足,有了力气再说不迟嘛!赵神医忙活半天,也该歇歇了。” 古鸣被老友一拦,看了看窗外天色,又闻着从餐厅飘来的浓郁菜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噜”轻响了一声。他只得悻悻地压下急切,拍了拍肚子:“也罢!那就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切磋!赵小友,咱们可说好了,饭后可不许再推脱!” 赵大雷微笑颔首:“古前辈有兴致,晚辈自当奉陪。” 众人移步餐厅。巨大的圆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菜肴,其中大半都是赵大雷和雅灵在厨房鼓捣出的山野风味。腊肉山笋、野山椒炖菌、金黄鸡汤、清炒野菜、菌干焖豆腐、雅灵的山珍小炒……热气腾腾,香气交织,令人食指大动。 “哇!这么多好吃的,闻着就香!”苏宁宁率先赞叹。 “这山货看着就新鲜,和市面上买的就是不一样。嗯,不错,不错,看着就有食欲!”苏擎天也点头微笑。 雅灵闻言,挺了挺娇小的胸膛,脸上带着自豪:“那当然!这些山笋、腊肉、野山椒、菌子,都是我和师父从深山里带出来的,一点化肥农药都没有,是真正的山野味道。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 古鸣却瞟了自己徒弟一眼,故意揶揄道:“哦?同样是这些山货,怎么平时你给师父做的,就没闻着这么香呢?看来不是山货好,是掌勺的人手艺好啊!” 雅灵俏脸瞬间一红,有些窘迫,但很快又恢复灵动,眼波流转,望向一旁的赵大雷,巧笑嫣然:“师父!您可别冤枉我,是咱们的山货好,再加上赵神医的厨艺超绝,强强联合,才有了这满桌生香的效果嘛!我可不敢居功。” 古鸣哈哈大笑,捋着白须,目光在赵大雷和自家徒弟身上转了转,打趣道:“看来,改天得专门请赵神医上山,好好指导指导我这笨徒弟炒菜才行啊!免得她总拿次品糊弄师父!” “师父!”雅灵脸更红了,嗔怪地嘟起小嘴,“我才不要,我自己会学!” 一旁正埋头猛嗅菜香的大憨,听到这里,却抬起头,憨憨地咧嘴笑道:“好!好!好!赵神医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尤其是那汤,好喝还舒服,简直就是神仙汤。等咱们回山的时候,直接就把赵神医带上山去,让他天天给咱们做好吃的。” 雅灵没好气地瞥了师兄一眼:“就你多嘴!你以为赵神医是货物啊,说带就带?那也得人家赵神医自己同意才行!” 古鸣听了,笑呵呵地望向赵大雷,语气虽随意,眼神却带着认真:“赵神医,寒舍虽陋,但山清水秀,别有野趣,食材也还算丰富。不知赵神医可愿赏光,随老朽去山中盘桓几日?咱们也好多些时间交流交流。” 赵大雷神色淡然,微笑应道:“既是古大师盛情相邀,晚辈自然愿意前往领略一番山中清韵。” 雅灵听到赵大雷亲口答应,心中莫名一喜,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然而,一旁的苏静静却不乐意了。她咬了咬唇,悄悄拉了拉赵大雷的衣角,用极小的声音嘀咕:“赵神医……古爷爷就是跟你客气一下,你怎么就当真了……”她声音虽小,但在座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人? 第1112章 两人像老头子 古鸣耳朵一动,当即朗声大笑:“哈哈!静静丫头,老夫可不是说客气话!是郑重邀请赵神医前往寒舍小住!怎么,你还不乐意了?怕我把你的赵神医拐跑了不成?” 苏静静被当场点破小心思,俏脸“腾”地红透,像熟透的苹果,慌忙站起身解释:“古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赵神医刚到我们苏家不久,我爷爷的旧伤虽已大好,但还需要赵神医多观察稳定一阵子吧!”她说着,求助般地望向赵大雷,又看向自己爷爷。 苏擎天见状,心中暗笑孙女心思,面上却顺着她的话,笑呵呵地打起了圆场:“老古啊,静静说得也有道理。赵神医去你那里小住几日,领略山水,交流心得,自然是好事。不过,小住之后,可要记得回我们苏家啊!老头子我还等着赵神医帮我彻底调理利索呢!”他这话,既给了老友面子,也暗暗划下了“赵大雷终究是苏家贵客”的界限。 赵大雷笑着点头:“苏老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 苏静静见爷爷发话,赵大雷也承诺会回来,稍微安心,但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她立刻接腔道:“那……那我随赵神医一同去古爷爷那里吧!也好有个照应!” 她想的是,自己跟去,既能看着赵大雷,防止被“拐跑”,又能避开家里一些烦心事,还能……多点时间和赵大雷相处。 她这话刚落,大憨立马眼睛放光,拍着大手憨笑叫好:“太好了!太好了!静静师妹也要上山!以后每天都可以看到静静师妹了!” 苏静静一听,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狠狠瞪了大憨一眼,气得直跺脚。这个大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为了能和赵大雷在一起,她才不想去古鸣那里做客。 赵大雷看出苏静静的窘迫和对大憨的“畏惧”,温和地朝她笑了笑,低声道:“要不,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留在苏家陪陪爷爷。” 苏静静咬了咬唇,心中挣扎。她既不想和大憨朝夕相对,又实在不放心赵大雷独自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山里。虽然古爷爷是熟人,但她总觉得雅灵那丫头看赵大雷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自己要是不盯紧一些,只怕这妹子真要把赵大雷给拐跑了。 忽然,她灵机一动,目光转向安静娴雅的姐姐。 “那……那我把我姐宁宁也带上吧!”苏静静拉住苏宁宁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也一起去古爷爷山里玩玩,散散心,好不好?咱们姐妹也有个伴!” 苏宁宁被妹妹突然拉住,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妹妹眼中的恳求和小算计,不由得莞尔一笑。她本就性子温婉,对妹妹多有包容,去山中清静几日似乎也不错,便微笑着点头:“好哇,只要古爷爷不嫌我们姐妹聒噪,添麻烦就好。” 古鸣看着苏家这一对如花似玉的孙女,哈哈一笑,豪爽道:“欢迎!当然欢迎!你们几个小丫头,还怕我老古没地方住不成?我那山居虽然简朴,但房间管够!正好,人多热闹!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就此定下。一顿气氛微妙又热闹的晚餐正式开始,席间话题不断,但每个人的心思,似乎都已飘向了那座即将前往的、充满神秘色彩的山中居所。而赵大雷与古鸣之间那场注定要发生的“切磋”,也如同悬在众人心头的期待,等待着饭后上演。 饭后,众人移步后花园。月色清辉,灯火点缀,将园中景致勾勒得朦胧而雅致。赵大雷与古鸣相隔三丈站定,晚风拂过,两人衣袂微动,尚未动手,一股无形的凝重气场已然弥漫开来。 “赵小友,请!”古鸣白须飘动,眼中精光湛然,抱拳一礼。 “古前辈,请!”赵大雷神色平静,拱手回礼。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想象中的疾如闪电、拳脚生风,两人的动作反而……异常缓慢。古鸣缓缓推出一掌,赵大雷徐徐格挡,你来我往,进退之间,仿佛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叟,一招一式都清晰可见,甚至带着某种韵律感。 “这……这就是高手对决?”苏静静瞪大了美眸,满脸疑惑,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比爷爷早上练的养生拳还慢啊……” “是啊,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没有的样子。”旁边有年轻佣人也低声附和,难掩失望。 “还以为能看到电影里那种飞天遁地、拳拳到肉呢……” “古大师和赵神医是不是在互相谦让啊?” 不懂行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期待中的精彩场面没有出现,不免有些扫兴。 唯有苏擎天老爷子,抚着胡须,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脸色却越来越凝重,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他修为虽不及场中二人,但眼力不差。他能看出,那看似缓慢的动作下,是双方雄浑内劲的无声交锋。每一次看似轻柔的接触,都伴随着气机的激烈碰撞与消长。两人看似未动真格,实则已在方寸之间,以精微的内劲控制进行着凶险的试探与攻防,这种层次的较量,远比外行人看到的拳来脚往要凶险和深奥得多。 “好!好一个内劲化境!”苏擎天心中暗赞,颇有些自得于自己的眼力。 然而,他这得意劲儿还没持续多久,场中形势陡然变化。 仿佛试探已毕,又或是找到了某种节奏,赵大雷与古鸣同时轻喝一声,原本缓慢的动作骤然加速。 “呼!” 拳风骤起,腿影如鞭! 古鸣身形如老猿跃涧,一套古朴刚猛的拳法施展开来,大开大合,劲风激荡。赵大雷则步伐灵动,拳掌变化莫测,时而刚猛如雷,时而轻柔似水,竟将古鸣的攻势一一接下,并伺机反击。 “好!” “这才对嘛!” “快看!好快!” 围观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喝彩。只见月光下,两道人影倏忽交错,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劲气四溢,卷起地上落叶纷飞,端的是虎虎生风,精彩纷呈。 苏擎天也看得眉飞色舞,这才是他想看的真正高手对决。 第1113章 拆家式打斗 两人越打越快,身影几乎化为一灰一青两道流光,在花园中穿梭激斗。忽听古鸣一声长啸,身形拔地而起,凌空一记凌厉的鞭腿横扫向赵大雷。赵大雷不闪不避,沉腰坐马,一记朴实无华的“铁山靠”硬撼而上。 “砰!!” 一声巨响,宛若闷雷!气劲爆裂处,旁边一棵足有碗口粗、造型优美、价值不菲的罗汉松,竟被两人逸散的劲气拦腰震断。“咔嚓”一声,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地,枝叶狼藉。 “我的罗汉松!”苏擎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口猛地一抽,疼得差点背过气去,那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南方请园艺大师精心培育移植过来的,平时当宝贝一样养护,少说值个百八十万,可就这么……断了? 现场众人却不明就里,只觉刚才那一下对拼气势惊人,连带震断了大树,更是显得威力无匹,纷纷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和惊叹! “哇!太厉害了!树都打断了!” “这才是真功夫啊!” “古大师威武!赵神医牛逼!” 苏擎天听着周围的喝彩,看着那倒下的爱树,嘴角抽搐,强忍着心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观看。 场中两人似乎打出了真火,或者说打出了兴致,身形再动,战作一团。忽见赵大雷身形如游龙般闪过古鸣一记重拳,顺势一掌拍在身旁一座半人高的汉白玉莲花雕塑上,借力旋身,一脚踢向古鸣面门。 古鸣仰头避过,赵大雷那一掌却结结实实印在了汉白玉雕塑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那尊雕工精湛、玉质温润的汉白玉莲花座,竟被赵大雷一掌拍得遍布裂痕,随即“哗啦”一声,碎裂成七八块,散落在地。 “我的汉白玉莲台,这玩意可不便宜!”苏擎天眼前一黑,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又被狠狠剜了一刀。这尊莲台是明代古物,是他早年费尽心力淘来的,不仅是艺术品,更是心头好,价值比那罗汉松只高不低。碎了……就这么碎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连忙颤声高喊:“好了!好了!停!停手!两位!切磋而已,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我看两位旗鼓相当,不分伯仲,实在是精彩绝伦。不如……就此罢手,歇息一下,喝杯茶如何?” 他实在是怕再打下去,自己这精心打理多年的花园,怕是要被拆成废墟了。那可都是钱啊!他的心在滴血! 然而,古鸣正打得兴起,哪里肯停?他身形一退,扬声道:“苏老哥此言差矣!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是切磋,自然要分个高下!赵小友,你说是不是?” 赵大雷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微微一笑,点头道:“古前辈说得是。苏老,我们自有分寸,不会伤及根本。”他这话本意是说不会受重伤,听在苏擎天耳中却成了“不会毁掉重要东西”,可看着那一地狼藉,苏老爷子欲哭无泪。 围观年轻人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纷纷起哄。 “继续打!” “继续啊,一定要分出胜负!” “还没看够呢!” 就连苏老爷子的两个宝贝孙女也跟着起哄。 苏擎天无奈,只能捂着胸口,继续提心吊胆地观战。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这次更加激烈,拳风腿影笼罩方圆数丈,所过之处,花草遭殃,石凳移位,一片狼藉。苏擎天的心随着每一声碰撞、每一次劲气逸散而抽搐。 这一打,竟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两人身法、力量、耐力都惊人,看得众人脖子发酸,眼睛发直,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忽然,赵大雷窥得一个空隙,一记刁钻的低扫腿,闪电般踢向古鸣小腿外侧。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骨头断了?”有人惊呼。 却见古鸣只是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稳住,非但没有痛苦之色,反而哈哈大笑:“好腿法!力道沉猛,透劲十足,这一脚确实有些疼!”他说话间,那条被踢中的小腿猛地发力,向旁边一块用作景观的、厚达十来公分的青石碑石横扫而去! “咔嚓!” 碑石应声而断,上半截斜飞出去,砸在草地上,又压坏了一片名贵花卉。 苏擎天痛苦地闭上眼睛,摇头叹息,心中哀嚎:“完了……今晚这一架打下来,我这花园的损失,怕是好几百万都打不住了……造孽啊!” 两人似是对破坏环境毫不在意(或者说打嗨了顾不上),稍作停顿,竟又比起轻功来! 古鸣长笑一声,身形拔起,如大鸟般掠上一棵古树的枝头,足尖一点,又凌空扑向池塘中央的一座石灯。赵大雷不甘示弱,身形如柳絮飘风,竟踏着池塘中稀疏的荷叶,如履平地般疾追而上。荷叶微微下沉,水波轻漾,他却借力再起,姿态潇洒之极。 “哇!水上漂!” “轻功!这才是真正的轻功!”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声喝彩。 两人在池塘上方、凉亭顶上时聚时分,拳掌交击之声不绝于耳,身影在月色水光中交错,宛如传说中武林高手的对决,精彩绝伦。 忽听“砰”一声闷响,赵大雷一记势大力沉的“钻心拳”,穿过古鸣防御,结结实实轰在其胸膛。 古鸣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落在池塘边凉亭的栏杆上,脚下青石栏杆“嘎吱”作响,他身形摇晃,险些摔入池中。 赵大雷紧随而至,伸手一把扶住了古鸣的胳膊,关切问道:“古前辈,没事吧?” 看来,胜负似乎已分。 然而,就在赵大雷扶住古鸣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听“哧啦”一声裂帛轻响,赵大雷那条质量不错的休闲裤,从大腿侧直到小腿处,竟被一股无形劲力震裂,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结实的小腿肌肉。 赵大雷反应极快,左手下意识地撩了一下破损的裤腿,同时身形向后疾撤一步,与古鸣拉开距离。 “咦?” “我去,这也太快了,太诡异了吧!” “厉害啊!” 众人惊讶,没想到古鸣在被击中后,竟还有如此精妙的暗劲反击。 第1114章 大师放毒雾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古鸣手腕一抖,掌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张黄符纸,他并指如剑,朝赵大雷方向虚空一划,口中轻叱:“燃!” 那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橘红色的火线,疾射向赵大雷面门! “火符!”“天哪!古大师还会法术!”现场惊呼一片,连苏擎天都瞪大了眼睛。 赵大雷面色不变,面对飞来的火符,不闪不避,右掌迎着火符拍出,掌心似有白雾隐现。 “噗哧!” 一声轻响,并非火焰爆裂,而是一股凛冽刺骨的白色寒雾自赵大雷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将那道火线包裹、湮灭。火符连个火星都没溅起,便彻底熄灭,只在空中留下几缕青烟和一丝寒意。 “寒冰掌?”古鸣眼中闪过一抹讶色,随即战意更浓,“好!再来!” 他纵身再上,这次不再远攻,而是贴身靠近赵大雷。两人身形交错间,古鸣宽大的衣袖猛地一甩。 “呼!” 一团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从袖中涌出,迅速扩散,将两人身形笼罩其中。 “不好!是毒烟!快捂住口鼻!”赵大雷的声音从白雾中传出,带着急切。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手或衣袖死死捂住口鼻,惊恐后退。 然而,白雾中却传来古鸣得意的大笑声:“哈哈!非是毒药。只是老夫特制的‘五谷轮回之气’浓缩雾罢了。名曰‘醍醐灌顶雾’,请诸位品鉴。”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陈年茅厕、腐烂食物、还有某种刺鼻药味的奇臭无比的气味,猛然在花园中弥漫开来。 “呕——!” “我的天!这是什么味道!” “臭死了!古大师你……” “老古你搞什么东西,这比屁还要臭……” 众人即便捂着口鼻,也被熏得头晕眼花,干呕连连,纷纷骂娘,狼狈不堪地退得更远,有些承受能力差的已经跑到一边去吐了。 白雾笼罩中,赵大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熏得气息一滞,眼睛刺痛,视线模糊。 古鸣趁此机会,如鬼魅般贴近,手指疾点,精准地按在赵大雷肋下某处穴位上,劲力一吐。 麻穴被点中,赵大雷只觉半边身子一麻,动作瞬间迟滞。 “哈哈!赵小友,你输了!”古鸣得意一笑,飘然后退,准备迎接胜利。 然而,他笑声未落,却见赵大雷身形只是微微一晃,随即恢复如常,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而他自己,却感觉小腹处传来一丝凉意。 古鸣愕然低头,只见自己腹部的衣衫上,不知何时竟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而皮肤上……有一道极浅极细的白痕,但没有血出,若非细看几乎无法察觉,正是被利器轻轻划过的痕迹。而赵大雷的左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不到三寸长、寒光闪闪的薄刃小匕首。 他竟在刚才撩裤腿、后撤的瞬间,以快得令人难以察觉的速度,用这把小刀在古鸣腹部划了一下,若非赵大雷手下留情,恐怕就不是一道白痕那么简单了。 古鸣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这手法实在高明,分寸把握得极佳。 “好了!好了!好功夫!两位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秋色平分!平分秋色啊!”苏擎天老爷子见机极快,虽然被臭气熏得够呛,还是连忙捂着鼻子上前,哈哈大笑打着圆场,生怕两人再打下去,不定又要毁掉他什么宝贝。 赵大雷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收起了小刀,朝古鸣拱手道:“古前辈道法玄奇,内劲精湛,晚辈佩服。是古前辈更胜一筹。” 古鸣看着自己腹部的白痕,又看看赵大雷手中消失的小刀,脸色变幻,最终喟然一叹,一挥衣袖带起一阵残留的臭味,虽有不甘,却颇为光棍地朗声道:“输了便是输了,老夫我认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盯着赵大雷,“今日是大意了,兼之场地所限,未能尽兴。待到了山里,咱们再好好比过。届时,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赵大雷坦然一笑,点头道:“好!到了前辈宝地,晚辈再向前辈好好讨教。” “好!” “精彩!” “太厉害了!” 众人见两人罢手言和,虽然被臭气熏得够呛,还是纷纷围拢过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这场一波三折、花样百出、还附带“生化攻击”和“拆迁效果”的切磋,实在是让他们大开眼界,毕生难忘。 苏静静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赵大雷身边,也顾不得空气中残留的臭味,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美眸中满是关切和紧张:“赵神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一下打中胸口……还有那臭气……你眼睛难受吗?”她恨不得把赵大雷全身检查一遍,生怕他受了暗伤。 赵大雷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一暖,温和笑道:“没事,一点小伎俩,伤不到我。倒是静静你,站远些,这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苏静静见他神色如常,气息平稳,这才稍稍放心,但仍紧挨着他,用手绢替他扇着风,试图驱散那恼人的臭味,眼中崇拜与心疼交织。 月色下,花园一片狼藉,奇臭弥漫,但气氛却异常热烈。一场别开生面的“拆家式”切磋,终于落下帷幕,而赵大雷与古鸣之间的“恩怨”,或者说武痴间的惺惺相惜,似乎才刚刚开始。山中再会,想必会更加精彩。只是苏老爷子看着自己价值不菲、如今却惨不忍睹的花园,心痛得无以复加,暗自决定,以后绝不再让这两个“破坏王”在自己家后院打架了。 夜色渐深,喧嚣散尽。赵大雷与古鸣各自回到苏家安排的客房休息,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似乎让两人都消耗不小。 赵大雷的房间清雅安静。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于床上,五心朝天,缓缓运转体内周天。与古鸣一战,对方那刚柔并济、变化莫测的内劲,尤其是最后那蕴含道法玄妙的火符与“醍醐灌顶雾”,都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触动和压力。正是这种压力下的全力应对,似乎激发了体内某种潜藏的能量。 第1115章 贴心的药浴 随着周天运转,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原本只是雏形、缓缓旋转的淡金色内丹,此刻竟清晰凝实了许多,光芒内敛却更显醇厚,旋转的速度和轨迹也带上了一种更玄妙的韵律。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浑厚的力量感,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通体舒泰,灵台清明,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完成了一次蜕变。 “这是……”赵大雷心中一动,立刻转为内观之法,仔细体察内丹与周身经脉的变化。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小宗师境……成了!哈哈,升级了!升级了!” 他竟然在与古鸣的激斗之后,水到渠成般突破了一层瓶颈,正式踏入了小宗师之境。内丹凝实,真气化罡,虽然还很微弱,但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对天地气机的感应,都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难怪刚才战斗中,后期感觉越发得心应手,甚至能在被点中麻穴的瞬间,凭借更精纯迅速的内息运转自行冲开。原来不仅仅是战斗经验的提升,更是境界突破带来的质变。 赵大雷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起身,再找古鸣打上一场,或者寻个空旷处,好好试试这初入小宗师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澎湃而又收放自如的新生力量。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赵大雷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迅速收敛了外放的气息,恢复平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俏生生的苏静静。她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篮。更让赵大雷惊讶的是,她身后还跟着一名佣人,正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一只半人高、散发着淡淡木香的大浴桶。 “静静?这是……”赵大雷看着这阵仗,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静静朝他嫣然一笑,灯光下肌肤如玉,眼眸亮晶晶的:“赵神医,你刚和古爷爷打了一场,虽然表面看不出,但那种层次的交手,肯定耗神费力,说不定还受了些暗劲震荡。我特意去家里药房,配了些舒筋活血、温养经脉的药材,给你准备了药浴。泡一泡,不仅能消除疲劳、修复身体,对稳固甚至微幅提升功力也有好处呢!”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赵大雷闻言,心中微暖。他确实受了些轻微震荡,气血略有浮动,这药浴来得正是时候。而且苏家底蕴深厚,她配的药材定然不凡。 “让你费心了。”赵大雷微笑点头,“那就……多谢静静了。” 见赵大雷答应,苏静静脸上笑容更甜,连忙指挥佣人将那只沉重的实木浴桶推进房间,小心安放在屏风后的空地上。她又从小竹篮里取出几个药包,依次放入桶中,然后让佣人提来几大桶热水,缓缓注入。 氤氲的热气升腾而起,混合着药材特有的清香,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苏静静试了试水温,又加入少许冷水调至适宜,最后,竟还变戏法似的从竹篮底层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晒干的玫瑰花瓣和不知名的香草,轻轻洒在水面上。 做完这一切,她将佣人打发走,然后……转身关上了房门,并顺手将门轻轻反锁上。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赵大雷正看着那桶热气腾腾、飘着花瓣的药浴出神,闻声转头,见苏静静关上门还反锁上了,不由得一愣:“静静,你这是……” 苏静静转过身,脸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颇为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给你搓背推拿啊!泡药浴配合适当的按摩,效果才能最大化。你后背自己又够不着,手也不能反着用劲儿,还是我帮你比较好。” 她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挺了挺胸脯,故意用一种略带娇蛮又理直气壮的语气道:“再说了,我可是你的‘贴身丫环’呢!照顾你起居,帮你搓澡更衣,这不是丫环的分内事嘛!” 赵大雷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别别别!静静,真的不用!我自己泡一泡就好了,搓背什么的,太麻烦你了,真的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很有必要!”苏静静却不由分说,已经走到他身边,伸手就要帮他解外套的扣子,“赵神医,你就别客气了!你为我们苏家做了这么多,我帮你做这点小事是应该的。再说,我手法很好的,爷爷都说我按摩穴位准着呢!” 她动作自然,语气真诚,倒让赵大雷有些不知如何拒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赵大雷心中无奈,又隐隐有一丝异样的暖流。最终,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好吧……那……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搓背就好,其他的……我自己来。” 苏静静见他松口,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喜色,甜甜一笑:“知道啦!你快脱了外衣进去吧,水要凉了。” 赵大雷有些尴尬地转过身,自己动手脱去外衣和长裤,只留一条贴身短裤,然后迅速跨入那宽敞的浴桶中。温热适中的药水瞬间包裹全身,一股温和却有力的药力顺着毛孔丝丝渗入,配合他体内自行运转的真气,果然感觉通体舒泰,先前那点细微的震荡感迅速缓解,连刚刚突破后略有些躁动的气息都平复了不少。 “舒服吧?”苏静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笑意。她已经搬了个小凳坐在桶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雪白细腻的手臂,手中拿着一条柔软的毛巾。 “嗯,很舒服,药材配得很好。”赵大雷背对着她,由衷赞道。 “那当然!”苏静静有些小得意,随即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覆在他宽厚的背上,“我要开始啦,要是手重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你就说。” 说着,她开始认真地用毛巾替他擦拭、搓洗背部。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变得熟练起来,力道恰到好处,时而用掌心按压一些重要的穴位,时而用指节顺着肌肉纹理推拿。 第1116章 半夜到房苏家 温热的水流,恰到好处的力道,混合着少女指尖特有的柔软与温热,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药香花香……赵大雷起初还有些紧绷,渐渐便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的疲惫和细微的滞涩都在那双巧手下一点点化开,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背部蔓延开来,舒服得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苏静静一边认真“工作”,一边偶尔轻声问一句“力道怎么样?” “这里酸不酸?” 得到赵大雷肯定的答复后,她便抿嘴一笑,更加用心。昏黄的灯光下,水汽氤氲,气氛安静而微妙。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更为古朴雅致的客房里。 古鸣大师同样没有入睡。他盘膝坐在临窗的蒲团上,双目微阖,气息悠长。与赵大雷一战,他看似最后稍逊半招,但对他这等武痴而言,能与旗鼓相当的对手全力一搏,本身就是最大的收获和享受。战斗中赵大雷展现出的扎实功底、灵活应变,尤其是那手化解火符的“寒冰掌”,都带给他极大的启发和压力。 此刻,他正运转独门心法,回顾方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消化吸收所得。内息如大河奔流,在经脉中浩浩荡荡运行,以往某些略显晦涩的关窍,此刻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忽然,他体内气海微微一震,一股更为精纯凝练的内劲自丹田深处滋生,迅速融入奔流的内息之中。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拔高了一截,又迅速内敛,返璞归真。 古鸣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暴射,随即化为无尽的喜悦。 “哈哈!突破了!水到渠成,老夫也是正宗的小宗师境了!”他忍不住低喝出声,满脸喜色,白须都激动得微微颤抖。困顿多年的瓶颈,竟在与赵大雷一战后一举突破。这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好小子!赵大雷,你果然是老夫的福星!不对,是磨刀石!哈哈!”古鸣抚掌而笑,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找赵大雷,以全新的境界再好好“切磋交流”一番,“明天!明天定要再战三百回合,让老夫好好体会一下这小宗师境的美妙。” 他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悦和对明日“再战”的憧憬中,忽然,一阵隐约的喧闹声从庭院外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起初声音不大,但很快变得清晰起来,似乎有人在高声争执。 “程老先生,您真的不能进去。这么晚了,我们老爷子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能否明日再来?”这是苏家管家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劝阻。 “歇下了?哼!我和苏擎天几十年的交情,大老远给他送来这百年野山参,他连面都不见一个?这是什么道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响起,如同闷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快去通报!就说我程万山来了,让他二十分钟内出来见我。否则……别怪我不顾老交情,直接闯进去了。” 程万山?程家老爷子?他这么晚跑来苏家做什么?还带着火气?送野山参?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古鸣眉头一皱,迅速收敛了突破的喜悦,侧耳细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来,程家对白天之事,果然不肯善罢甘休,这是连夜找上门来了,而且听这口气,来者不善啊! 对于程建南找赵大雷切磋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关于苏家近期发生的一些趣事儿,自己的徒弟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古鸣看了一眼赵大雷房间的方向,又望向主宅苏擎天卧房所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今夜,怕是难以平静了。哈哈,估计又有架要打了。 深夜的苏家客厅,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凝重。 苏擎天披着外衣,端坐主位,脸上虽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眼底却隐着一丝不耐与警惕。他对面,坐着一位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是程家老爷子程万山。程万山身旁的茶几上,放着一只做工考究的锦盒,盒盖敞开,露出一支须形完整、品相极佳的野山参,参香隐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苏老哥,许久不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程万山声音洪亮,笑容满面,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深夜来访叙旧,“我这阵子得了支不错的野山参,想着老哥你早年征战,身上难免有些暗伤,便赶紧给你送来了。这参虽不敢说能起死回生,但温补元气、强筋健骨还是不错的。” 苏擎天心中冷笑。几十年交情?也就泛泛之交,生意场上偶有往来罢了。平时一年半载不见得联系一次,这大半夜的突然跑来“送参”,还带着明显憋着火气的随从,鬼才信他只是来叙旧送温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心中虽明镜似的,面上功夫却不能不做。苏擎天呵呵一笑,捋了捋胡须:“程老弟有心了。如此厚礼,老夫愧不敢当。只是……这深更半夜的,程老弟亲自跑一趟,怕是还有别的事情吧?不妨直言。”他懒得绕弯子,直接点破。 程万山脸上笑容不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叹气道:“唉,不瞒老哥,确实还有件小事,心中憋闷,想找老哥聊聊,也顺便……见个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苏擎天,语气“恳切”:“听说今天下午,我家那不争气的孙子建南,还有我那不成器的二儿子建武,来府上拜访,结果……和府上那位新来的‘赵神医’,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建南年轻气盛不懂事,可能言语冲撞了,建武更是学艺不精,切磋时不小心伤了自己。这事儿,我回去后已经狠狠责罚了他们。但不管怎么说,是在苏家府上出的事,我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也想亲自向那位赵神医……嗯,表达一下歉意,顺便,也见识见识这位能让我家老二都‘失手’的年轻才俊。”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苏擎天心中冷笑更甚。什么“表达歉意”,什么“见识年轻才俊”,分明是兴师问罪,还想亲自掂量赵大雷的斤两。 第1117章 高额诊金欲逼退程万山 苏擎天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和:“程老弟言重了。年轻人之间偶有争执,切磋时收不住手,都是常有的事。赵神医与令孙和令郎,不过是正常交流,些许误会,说开就好。若真有什么损伤,需要医药费用,我们苏家愿意承担,绝不会让赵神医难做。”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是“正常交流”、“些许误会”,又把责任主动揽到苏家身上,堵住了程万山借题发挥、直接针对赵大雷的路子。 程万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哈哈一笑,摆手道:“苏老哥误会了!我今晚来,绝不是来找苏家或者赵神医麻烦的!医药费什么的,更是不值一提。我程家还没穷到那份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诚恳”的苦恼表情:“实不相瞒,老哥,我这双腿啊,年轻时候落下的风湿顽疾,这些年越来越重,每逢阴雨天气或劳累后,便疼痛难忍,看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总是治标不治本。听闻府上这位赵神医医术通神,连苏老哥你的陈年旧伤都能妙手回春,我这心里……便存了指望。今晚前来,一是送参叙旧,二来,也是想厚着脸皮,请赵神医帮我看看这双老腿。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请赵神医出来一见?” 看病?苏擎天心中冷笑更甚。程万山这老狐狸,年轻时身体壮得像头牛,哪听说过有什么风湿顽疾?这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分明是想借“求医”之名,把赵大雷叫出来,然后趁机发难! 苏擎天面露为难之色,摇头道:“程老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现在时辰实在太晚了,赵神医今日与老友切磋,想必也耗费了不少心神,怕是已经歇下了。要不……明日一早,我再安排赵神医为你看诊如何?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歇下了?”程万山眉头一皱,语气带上了几分强硬和“痛苦”,“苏老哥,我这腿……现在就开始隐隐作痛了,怕是等不到明天早上!痛起来那真是钻心刺骨,坐立难安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帮我叫一下赵神医吧!就看一眼,问诊几句也好啊!若是赵神医真能缓解我的痛苦,我程万山必有重谢!”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揉了揉膝盖,脸上还真挤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演技倒是到位。 苏擎天心中腻歪,正想再找理由推脱,厅外却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随即是苏静静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咦?程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只见苏静静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裙,脸上还带着被热水熏蒸过的淡淡红晕,发梢微湿,显然是刚刚沐浴更衣不久。她款步走进客厅,目光在程万山和他带来的野山参上扫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礼貌的微笑。 她刚才送完药浴,本想回自己房间,路过客厅时恰好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程万山那故作姿态的“求医”和爷爷为难的推脱,她都听在耳中,心中顿时明了——这老家伙,果然是为白天之事,来找赵大雷麻烦了。 苏擎天见孙女突然出现,微微一愣,正想使眼色让她先离开。 苏静静却仿佛没看见爷爷的眼色,她笑盈盈地走到程万山面前,乖巧地行了个礼:“程爷爷好。听说……您是来找赵神医看腿疾的?” 程万山看着苏家这位聪慧漂亮却有些“刁蛮”的二小姐,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和蔼笑容:“是啊,静静丫头。爷爷这腿老毛病了,听说赵神医医术高明,便想来碰碰运气。只是……你爷爷说赵神医已经休息了,不太方便。” “休息了?”苏静静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露出天真无邪又略带狡黠的笑容,“赵神医有没有休息,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程爷爷是贵客,又带着厚礼登门,还身有不适,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尽力满足您的要求才是。” 她这话说得漂亮,程万山脸色稍霁,正要点头。 却听苏静静话锋一转,笑容更加甜美,语气却带着几分“为难”:“不过呢……程爷爷,有件事我得先和您说一下。赵神医这人啊,医术是没得说,但脾气也有些……嗯,特别。他给人看病,收费可是很贵的哟!贵得……吓人!” “哦?”程万山眉毛一挑,来了兴趣,“怎么个贵法?静静丫头不妨直说。” 苏静静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五指张开,在程万山面前晃了晃,脆生生道:“他之前给我爷爷治疗多年的顽疾内伤,诊金是这个数——五千万!这还是看在我姐姐、我,还有我们苏家的面子上,给了友情价,打了折的呢!”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程万山,继续道:“程爷爷您嘛……和赵神医非亲非故,又是初次求诊,按照赵神医的规矩,这诊金嘛……恐怕最少也要六千万起步了!而且,还不保证一定能根治哦!” 六千万!起步!还不保证根治! 饶是程万山家大业大,也被这个数字震得微微一愣。他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但这明显是苏静静这小丫头在故意刁难,想用天价诊金吓退他。 程万山心中怒意升腾,但脸上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六千万?哈哈!好!只要赵神医真有这个通天的本事,能缓解我这老腿的疼痛,别说六千万,就是一个亿,我程万山也付得起!” 他倒要看看,这苏家丫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静静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俏皮灵动,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程爷爷,您可能没听明白。赵神医的规矩是——先付钱,后看病。钱不到账,或者现金没摆到他面前,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这是他的原则,雷打不动。” 先付钱,后看病?还是六千万的天价? 程万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刁难和羞辱。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膛起伏,指着苏静静,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苏小姐!你这是在故意为难老夫吧?哪有名医看病,连脉都不号,就先要六千万的道理?你们苏家……就是如此待客的吗?” 第1118章 先交定金再打架 一旁的苏擎天见孙女把事情挑明,还如此“刁钻”,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也知道孙女是在维护赵大雷,不想让他出来面对程万山这老狐狸。他清了清嗓子,也站起身,脸上带着无奈又“公允”的笑容,打圆场道:“程老弟,息怒,息怒。静静这丫头说话直,但……赵神医的规矩,的确如此。他医术通神,性子也高傲些,看病先收钱,是他行走江湖的惯例。我们苏家当初……也是先付了钱,他才肯出手的。你若真心求医,恐怕……还得按他的规矩来。” 他这话,等于坐实了苏静静的说法,把“刁难”变成了“神医的怪癖”。 程万山气得脸色铁青,胡须都在颤抖。他看着苏家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的意图?就是想用钱把他挡回去! 他重重地一甩衣袖,声音冰冷:“我看你们苏家,是合起伙来拿钱说事,铁了心要拦着老夫见那姓赵的小子吧?” 苏静静却毫无惧色,迎着程万山愤怒的目光,笑容依旧甜美,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程爷爷,您这话可冤枉我们了。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赵神医啊,就是个比较爱赚钱的人,有钱才有动力嘛。而且……” 她故意凑近程万山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好奇和天真问道:“程爷爷,您这么急着要见赵神医,该不会……不只是为了看病吧?是不是……也想和他‘切磋交流’一下,就像下午程二叔那样?您该不会是……怕打输吧?” “我怕打输?”程万山被这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激怒,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老夫会怕一个毛头小子?放屁!” 他怒视苏静静,又看向苏擎天,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了,也懒得再伪装“求医”:“好!好!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今晚来,就是想会一会那个打伤我儿子、让我程家丢脸的赵大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原本是叫吴伯去盯着赵大雷,等赵大雷一离开苏家就打断那小子的狗腿,可吴伯蹲守了一天也没见着人,程万山越想越气,便决定亲自会一会赵大雷。 今晚人都来了,程万山是铁了心要会一会赵大雷。想到这他指着苏静静,厉声道:“你去告诉他,让他出来。老夫要和他打一场,看看是他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苏静静仿佛早就等着他这句话,非但不惊,反而拍手笑道:“打架?也可以呀!不过,程爷爷,赵神医打架……也是要收出场费的哦!” “什么?打架还要收钱?”程万山简直要被气笑了,这苏家丫头,为了拦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要收钱!”苏静静理直气壮,“赵神医时间宝贵,陪您切磋,耽误他休息、研究医术,难道不该给点补偿吗?再说,您要是打赢了,也可以从赵神医那里赢钱啊!这样才公平嘛!” 她再次凑近,眼神闪闪发亮,如同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程爷爷,您该不会……是舍不得钱,或者……真的怕输钱又输人吧?” “我会怕?笑话!”程万山怒极反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激将法,“不就是钱吗?你说!打一场多少钱?老夫出!他要是输了,照样得给我钱!” 苏静静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晃了晃,笑容明媚:“不多,一千万就成了!规则很简单:您赢了,赵神医给您一千万;您输了,您给赵神医一千万。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为了确保公平,避免有人事后赖账,这赌注嘛……得先放到一个双方都信得过的中间人那里保管。我看,就转到我爷爷的账户上吧!由我爷爷暂时保管,谁赢了就给谁。程爷爷,您看如何?” 一千万一场,还要先付赌注。 程万山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死死盯着苏静静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又看看旁边一脸“无奈”实则默许的苏擎天,知道今晚若不出这笔钱,怕是连赵大雷的面都见不到,还要被这丫头讥讽胆小怕事、吝啬小气。 他程万山纵横商场、威震京城几十年,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尤其是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拿捏。 “好!一千万就一千万!”程万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猛地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和一支金笔,“我现在就开支票,让你爷爷作保,去叫那小子出来。” 苏静静却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他手中的支票本:“程爷爷,不好意思哦。赵神医的规矩,只收现金或实时到账的转账。支票……怕是不好使呢。万一跳票了怎么办?您还是直接转账到我爷爷指定的账户吧,我马上把账号给您。” 程万山拿着支票本的手僵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这丫头,简直欺人太甚!连开支票的机会都不给,非要他当场转账,坐实了这“赌约”。 他看着苏静静那副“你不转钱就是怕输”的表情,又看看旁边老神在在的苏擎天,知道今晚这钱不出,面子就彻底栽在这里了。而且,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半步小宗师境的高手,教训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一千万,就当是买那小子一条腿的价钱。而且,赢回来也是自己的。 “转!我现在就转!”程万山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收起支票本,掏出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账号!给我!” 苏静静笑嘻嘻地报出了一串苏家对公账户的号码。程万山手指颤抖着操作着手机银行,片刻后,将转账成功的界面亮给苏静静和苏擎天看。 “一千万,已转!现在,可以去叫那个赵大雷出来了吧?”程万山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杀机隐现。今晚,他不仅要拿回这一千万,更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1119章 苏美女邀请出场 见程万山果真咬牙切齿地将一千万转到了苏擎天指定的账户,苏静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逞的光芒。她心中冷笑,这老狐狸,以为胜券在握?待会儿就让赵神医好好给你上一课。 “程爷爷果然爽快!”苏静静笑靥如花,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您稍等,我这就去请赵神医出来。” 说完,她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开了气氛凝滞的客厅,朝着赵大雷所住的客房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的赵大雷,刚刚泡完那通体舒泰的药浴,正用毛巾擦拭着身体。温热药力与苏静静恰到好处的按摩,让他不仅疲劳尽消,连刚刚突破后略显躁动的真气都彻底平复下来,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他正准备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好好巩固一下小宗师境的修为。 “咚咚咚!”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赵大雷微微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披上,因是临时开门,并未系好,只是随意拢在身前,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只见苏静静俏生生地站在门外,灯光映照下,她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淡淡红晕,发梢微湿,眼眸亮得惊人。 她被赵大雷结实有型的身材给吸引住了。 “静静?这么晚,你这是……”赵大雷话未说完,却见苏静静的目光直直落在了自己身上——准确说,是落在了他因披着外衫而露出的结实胸膛和臂膀上。 赵大雷常年修炼,又精通医术调养,身材匀称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贲张,皮肤因刚刚泡过药浴而泛着健康的微红,水珠未干,在灯光下隐隐反光,充满了阳刚而内敛的力量感。 苏静静何曾如此近距离看过男人这般模样?更别说这男人还是她心之所系。她只觉得“轰”的一下,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脸颊,烫得吓人,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可那双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怎么也挪不开,甚至还忍不住偷偷往下瞄了瞄…… “咳咳!”赵大雷也被她这直勾勾、略带“花痴”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拉了拉松散的外衫,将胸口遮得更严实些,疑惑地问道:“静静,你……这是怎么了?找我有事?” 苏静静被他的咳嗽声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呆了,还被他抓个正着。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啊……我……那个……” 她光顾着“欣赏”和害羞,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羞意和异样,苏静静抬起头,努力让表情恢复自然,只是那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她支支吾吾道:“赵神医,有……有点急事。程建南的爷爷,程万山,亲自来了!就在客厅,说是……要替他儿子和孙子‘讨个说法’,点名要和你打一架。” 赵大雷闻言,眉头微皱,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兴趣。”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无谓的争斗,尤其是对方明显是来寻仇找茬的。何况他刚刚突破,正需要时间巩固,更不想节外生枝。 说着,他就要关门:“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静静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哎!别关门!”苏静静连忙伸出一只脚,抵住了门缝,急道:“赵神医,你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 赵大雷看着被她抵住的门,有些无奈地笑了:“你这丫头,大晚上不让我睡觉,非要拉我去跟人打架不成?” 苏静静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客厅里那个咄咄逼人的程万山,还有那一千万的“赌注”,她又来了精神。她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故意用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道:“赵神医,我这可不是拉你去打架,是给你带生意来了呢!天大的好生意。” “生意?”赵大雷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停下关门的动作,“什么生意?” “打赢了,就有一千万!”苏静静伸出纤细的手指,比了个“一”字,脸上露出俏皮又得意的笑容,“程老爷子亲自‘送’上门的一千万。只要你出去,打赢他,这一千万就是你的了。现钱!已经转到我爷爷账户上了,童叟无欺!” 一千万?赵大雷眼神微动。这笔钱确实不是小数目,对他开医馆、收购药材、乃至以后的发展都有大用。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摇了摇头:“程老爷子亲自出马,想必是有备而来,实力不容小觑。这钱……怕是不好赚。风险太大,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是那种为了钱就盲目冲动的人。 苏静静见他退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胆小鬼!” 赵大雷被她这娇嗔的模样逗乐了,坦然点头:“对,我就是胆小鬼。安全第一。” “你!”苏静静见激将法无效,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拽住了赵大雷披着的外衫衣角,轻轻摇晃着,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赵神医……你就去帮我打一场嘛!好不好?那个程万山凶得很,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在我家客厅里耍横,说不让他见你、不和你打,他就不让我们苏家安宁了……我爷爷年纪大了,不想和他冲突,但看他那样子,好吓人……你就当……就当帮帮我,帮帮我们苏家嘛!” 她仰着小脸,眼中水光盈盈,满是恳求和依赖,任谁看了都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赵大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为了让他出手,真是软硬兼施,什么招都用上了。 “既然他这么厉害,连苏老都感到棘手,那我这架岂不是更不能打了?万一我打输了,岂不是更麻烦?”赵大雷故意说道。 “才不会输呢!”苏静静连忙道,拽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紧,“赵神医,你别听那老头吹牛!他其实没那么厉害,最多也就比我爷爷厉害那么……一丢丢!” 第1120章 让你十招又何妨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真的!我爷爷亲口说的!而且,你今天和古爷爷切磋后,不是感觉又有突破吗?我看你啊,现在肯定也有‘半步小宗师’的境界了。对付程万山,绝对没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赵大雷的神色,见他似乎有些意动,连忙趁热打铁:“赵神医,你想想,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千万啊!打赢了就能拿走!而且,你难道不想试试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厉害吗?程万山正好是个不错的试金石呢!” 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这句话倒是说到了赵大雷的心坎上。他刚刚突破至小宗师境,比苏静静说的境界还要高一些。他正想找个合适的对手验证一下境界巩固的程度和新增的力量。程万山既然号称比苏老爷子还厉害,估计至少也是触摸到小宗师门槛的人物,倒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 而且,苏静静如此恳求,苏家也确有为难之处……也罢,就当是还苏家一份人情,顺便……赚点“外快”。 赵大雷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会一会这位程老爷子。” “太好了!”苏静静顿时喜笑颜开,松开他的衣角,雀跃道:“赵神医你最好了!快,换身衣服,我们这就过去。别让那老头等急了!” 片刻后,赵大雷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头发还有些微湿,神情平静地跟着苏静静,再次来到了灯火通明的会客大厅。 厅内,程万山正负手而立,面沉如水地等待着。苏擎天坐在主位,慢慢品着茶,看似平静,眼中却隐含一丝担忧和期待。 听到脚步声,程万山猛地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跟在苏静静身后的赵大雷。 只见进来的年轻人,身材挺拔,相貌端正,但穿着普通,气质内敛,乍一看去,与京城那些锦衣华服、锋芒毕露的世家子弟或青年才俊截然不同,反倒真像个刚从乡下来、没什么见识的朴实青年。 程万山上下打量了赵大雷几眼,心中原本的警惕和重视,不由得降低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轻视与鄙夷。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乡下小子,打伤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还让苏家如此维护,甚至不惜跟自己翻脸也要保他? 看来,儿子老二和孙子建南,是真的太不成器了,连这种货色都对付不了! 程万山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眼神中的倨傲与冷意,越发明显。他仿佛已经看到,待会儿如何以雷霆之势,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得跪地求饶,为程家挽回颜面,顺便……赢回那一千万。 赵大雷表情淡然,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望着程万山似笑非笑。 程万山更气了,眼神倨傲地扫视着赵大雷,仿佛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普通货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他负手而立,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小子,看在你年纪尚轻、又是乡下出来的份上,老夫让你十招!十招之内,你尽管放手进攻,老夫只守不攻,十招之后,再论输赢!开始吧!” 这姿态,俨然一派宗师教训后辈的架势,既是彰显自己“气度”,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轻视。在他想来,自己这“让十招”的提议一出,对方要么惶恐拒绝,要么羞愤难当,无论哪种,气势上就先输了一筹。 然而,赵大雷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赵大雷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出那话里的讥讽,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持:“程老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不过,切磋较技,贵在公平。您不必相让,我们正常交手即可。” “正常交手?”程万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正常交手’!小子,你有种!” 笑声戛然而止。程万山脸上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肃杀。他眼中精光暴射,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如同沉睡的凶兽猛然苏醒,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两边太阳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起,那是内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老夫手下无情了!”程万山怒喝一声,声如炸雷,震得客厅吊灯都微微摇晃。那股属于顶尖武者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实质的狂风,压迫得厅中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好强的气势!在场所有人,包括苏擎天在内,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程万山这老家伙,果然不是普通之辈。这身修为,绝对已经摸到了小宗师境的门槛,甚至可能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远比下午的程二爷要强得多。 苏擎天心中更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他原以为程万山就算厉害,也最多比自己稍胜半筹,可看眼下这气势,分明已经稳稳压过自己一头。赵神医虽然神奇,傍晚也与古鸣打得有来有回,但古鸣毕竟是以切磋为主,未尽全力。而这程万山摆明了是来寻仇立威的,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的杀招,赵大雷能挡得住吗? 眼看程万山周身气劲鼓荡,眼神凌厉如刀,锁定赵大雷,战斗一触即发。苏擎天额角冒出冷汗,正要不顾一切开口强行阻止这场在他看来已有些失衡的对决。 “住手!” 一声清越而充满威严的喝声,如同利剑划破凝滞的空气,陡然从客厅门口传来! 众人愕然,齐齐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站着三人。当先一人,白发白须,身着一袭月白色练功服,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正是古鸣大师。他身后,跟着娇小玲珑、眼神灵动的雅灵,以及人高马大、一脸憨厚好奇的大憨。 古鸣怎么来了?还带着徒弟?苏擎天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暗喜。古鸣实力深不可测,傍晚与赵大雷一战更是展现了半步小宗师的修为,有他在,或许能镇住场面,至少能劝住程万山这老疯子。 第1121章 谁拦也没用 苏擎天连忙迎上两步,正欲开口介绍调解。 然而,程万山被打断蓄势,心中正是恼怒,见又来一个不认识的白胡子老头搅局,脸色更加阴沉,不待苏擎天开口,便抢先一步,语气不善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这是我和赵大雷之间的事情,不相干的人,最好少管闲事!” 古鸣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了程万山一番,随即哈哈一笑,捋着白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月色:“我?一个喜欢找人打架的老头子罢了。看阁下气势汹汹,功夫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正好,老头子我手痒,要不……咱俩先打一场?热热身?” 什么?先跟他打一场?程万山被这突如其来的“邀战”弄得一愣,随即脸色铁青,怒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有什么好打的?让开!别耽误我的正事!” 古鸣却像没听到他的拒绝,依旧笑眯眯的,摇头晃脑地说道:“此言差矣。老夫看你这架势,是想和赵小友过招?不是老夫小看你,你要是连我这关都过不了,就别去和赵小友打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用一种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继续道:“这打架啊,就跟吃饭一样,得一口一口来,一级一级往上打才行。水平差太多了,打起来没看头,也不好玩。你和我打,正合适。” “你说什么?”程万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糟老头子,竟然说自己不是赵大雷那小子的对手?还说他程万山只配和他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程万山纵横一生,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狂妄!”程万山怒极反笑,眼中杀机四溢,“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匹夫!我看你是铁了心要护着赵大雷这小子了。怎么,你是他师父?还是苏家请来的帮手?” “护着他?”古鸣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连连摆手,“非也非也!老夫是怕你消耗了他的体力。”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大雷,朗声道:“赵小友,明早咱们约好的那场,可别忘了。老夫还等着和你好好再打一场呢!今晚你要是被这老头耗了力气,影响了我明早的‘正餐’,那多没意思。” 明早还要打一场?苏擎天听得一头雾水,下午不是刚打过吗?他忍不住插话问道:“老古,你和赵神医……明早还要打?你们傍晚不是已经切磋过了吗?” 古鸣理直气壮地点头:“傍晚那是开胃小菜,不算数!老夫刚刚有所领悟,正要找赵小友印证,明早那一场,才是正戏。是吧,赵老弟?” 他最后一句是对赵大雷说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和不容拒绝的战意。 赵大雷也被古鸣这“打上瘾”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古前辈,我看……明早就没必要了吧?”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不等古鸣回答,旁边的大憨就瓮声瓮气地接腔了,一脸认真地替师父解释,“赵神医,你是不知道,我师父这人啊,打架打上瘾了,你要是不答应他,他今晚肯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说不定半夜就摸到你门口来敲门了!你就答应了他吧!” 雅灵在一旁抿嘴偷笑,显然对自家师父的“武痴”属性习以为常。 古鸣也朝赵大雷拱手,嘿嘿笑道:“赵老弟,你看这样如何?今晚这场架,老夫替你打了,你就安心歇着,养精蓄锐。明早,咱们再好好战过。如何?” 赵大雷看着古鸣那副“你不答应我就缠死你”的表情,又看看旁边一脸憨厚耿直的大憨,以及捂嘴偷笑的雅灵,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古前辈如此有兴致,那……您请便。” 他这态度,分明是默许了古鸣替他出战。 程万山在一旁听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商量“档期”,简直肺都要气炸了。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替他打”、“别消耗体力”,把他程万山当成什么了?给正餐垫底的“开胃菜”吗? “岂有此理!”程万山怒吼一声,脖颈青筋暴起,指着古鸣怒道:“你们两个,少在这里一唱一和地演戏,老夫不吃这套。今晚,我只和赵大雷打。你,给我让开!” 古鸣见赵大雷已经同意,心情大好,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不再废话,一步踏前,直接拦在了程万山与赵大雷之间,气机隐隐锁定了程万山。 “今晚这场架,你不打也得打。”古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来了,碰上了,就别想轻易走。老夫的拳头,可不认人。” 说着,他随意地摆了一个古朴的起手式,周身气息虽然不像程万山那样狂暴外放,却如同深潭古井,幽深难测,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程万山被他这突然转变的气势慑得心头微凛,但更多的是被藐视的愤怒。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同样有些发懵的苏擎天,厉声喝道:“苏老爷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老头是你请来的保镖,故意拦着我吗?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待客之道?” 苏擎天此刻也是心中苦笑,古鸣这老友行事向来天马行空,他也摸不准对方到底是想帮赵大雷解围,还是纯粹武痴病犯了想打架。但眼下局面,似乎也只能顺着古鸣来。 他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无奈的笑容,解释道:“程老弟,误会,真是误会!这位是古鸣古大师,是我的老友,他……他的确是个武痴,生平最好与人切磋印证武功。他决定了要和谁打,连我都拦不住啊!这不,他连赵神医明早的‘档期’都预定好了,唉,我也没办法啊……” 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古鸣的身份和“怪癖”,又把自己和苏家摘了出去,仿佛一切都是古鸣的个人行为。 第1122章 高手之间也有尴尬时 程万山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拦在面前、战意盎然的古鸣,又看看后方气定神闲、仿佛事不关己的赵大雷,知道自己今晚若想过赵大雷这一关,必须先过了眼前这古怪的白胡子老头。 “好!好!好!”程万山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眼中凶光毕露,“既然你个糟老头子自己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等收拾了你,再找那小子算账也不迟!”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犹豫,体内真气狂涌,身形如炮弹般猛然前冲,一记凝聚了八成内劲的劈空掌,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朝着古鸣的胸膛狠狠印去。掌风凌厉,竟隐隐有风雷之势,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一招就重创这个不知好歹的拦路者! 古鸣面对这凶猛的一击,眼中却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不闪不避,清喝一声:“来得好!” 他右手五指微屈,似爪非爪,似掌非掌,迎着程万山的劈空掌便是一记古朴无华、却暗含天地至理的回击。 “砰!” 两股强横的气劲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如鼓的巨响,劲风四溢,吹得客厅里的窗帘猎猎作响,茶几上的茶杯都微微震动。 一场因“档期”问题而引发的、计划外的巅峰对决,就在这苏家深夜的客厅里,猝然爆发。 客厅之内,劲风呼啸,拳影掌风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古鸣与程万山这两位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气血旺盛、功力深厚的老者,一旦交上手,便再无半分留情。程万山拳势刚猛霸烈,招招直取要害,带着一股要将对手立毙掌下的狠辣;古鸣则招式古朴精妙,劲力含而不露,却又后劲绵长,每每于看似不可能的角落发起凌厉反击。 两人身形闪转腾挪,快时如电光石火,慢时又如渊渟岳峙。每一次拳脚相交,都发出沉闷如鼓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逸散的劲气将客厅内名贵的花瓶摆件震得簌簌抖动,若非苏家这客厅足够宽敞,怕是早已一片狼藉。 “好厉害!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大憨看得目瞪口呆,瓮声瓮气地赞叹,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仿佛自己也身处其中。 雅灵则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师父和程万山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努力消化着这难得一见的实战教学,小脸上写满了专注。 苏擎天更是神色凝重,一边暗自心惊于程万山这老家伙这些年功力精进如斯,一边又对古鸣深不可测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两人看似旗鼓相当,但以他的眼力,隐隐感觉古鸣似乎尚未出全力,更像是在……试探和享受这场战斗? 赵大雷静立一旁,眼神平静地观察着场中激斗。他心中同样有些讶异。傍晚与古鸣一战,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已是半步小宗师中的佼佼者,但此刻与程万山交手,古鸣的气机似乎更加圆融流转,某些细微的发力技巧和应对方式,竟比傍晚又精妙了半分。 “是傍晚一战后的领悟,让他又有所精进?还是……这家伙傍晚根本就没用全力?”赵大雷暗自思忖,同时对程万山的实力也有了更直观的判断。这老家伙,功力确实深厚,战斗经验丰富,出手狠辣老道,距离真正的小宗师境,恐怕真的只差一层窗户纸了。若自己突破前对上他,胜负还真在五五之间。 两个老头这一打,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足足激斗了半个多小时,依旧难分高下。客厅里仿佛刮起了一场小型风暴,若非苏家底蕴深厚,房屋结构坚固,怕是早就被打塌了。 然而,就在战况胶着、众人看得目不转睛之际,意外发生了。 只听“嗤啦”一声裂帛轻响,格外清脆刺耳。 激斗中的古鸣身形猛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和尴尬。只见他下身那条质地不错的练功裤,在腰胯连接处,竟因长时间高强度的动作和劲气鼓荡,线缝崩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而且这口子开的位置还颇为尴尬,直接从侧腰延伸到了大腿根部,里面的素色底裤都隐约露了出来。 “呃…我去…”古鸣老脸一红,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遮掩,动作顿时露出了破绽。 程万山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岂会放过这等机会?他眼中厉色一闪,抓住古鸣分神的瞬间,一记刁钻的擒拿手便扣向古鸣腕脉,同时另一只手化掌为爪,直袭古鸣肋下空门。 古鸣虽惊不乱,连忙变招格挡,身体顺势向后疾退。然而,程万山这连环两击迅捷无比,古鸣虽化解了擒拿,肋下衣衫却被对方指尖带起的凌厉劲风“嗤”地划破,留下几道裂痕,皮肤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虽未破皮,却也颇为狼狈。 两人同时后撤数步,拉开了距离。 古鸣一手捂着腰间破损的裤缝,老脸涨得通红,又是气恼又是尴尬。他一生醉心武学,与人交手无数,何曾遇到过这种“裤裆开裂”的窘境?这简直比打输了还丢人! 程万山虽然上衣被抓破了几处,露出内衬,胸口也有些气血翻涌,但比起古鸣的“走光”,显然体面得多。他冷哼一声,眼中却并无多少得意,反而因为久战不下,对手又因这种意外罢手,而感到一阵憋闷和恼怒。 “老东西!还打不打了?”程万山喘着粗气,瞪着古鸣。 古鸣羞愤交加,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他强压怒火,冷喝一声:“有种别走!待老夫换条结实的裤子,再来与你决一胜负。” 说完,也顾不上形象了,一手捂着裤缝,转身就朝着自己客房的方向,略显狼狈地小跑而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仓皇。 “呸!谁有空跟你这老疯子耗着!”程万山朝着古鸣的背影啐了一口,心中的火气却无处发泄。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了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赵大雷。 赵大雷依旧是神情淡定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心里那一股子想打他,却又没机会下手时的愤怒与羞恼。 第1123章 老小子的愤怒 “小子!”程万山声音冰冷,充满了怨毒和威胁,“今晚算你运气好,有这个不知死活的老疯子替你挡灾。不过,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的账,迟早要算,下次再让老夫逮到你,定要打断你的狗腿!” 撂下这句狠话,他又狠狠瞪了一眼主位上脸色复杂的苏擎天,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言,扯了扯身上破损的上衣,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客厅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凝重的气氛。 苏擎天看着程万山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客厅里被打乱的摆设和尚未平息的紧张空气,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摇头叹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场剑拔弩张的寻仇,最后竟以如此戏剧性又虎头蛇尾的方式收场。 “好了,看来今晚是打不成了。”赵大雷似乎松了口气,笑了笑,“没事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也转身准备回房。 “赵神医,请留步。”苏擎天却开口叫住了他。 赵大雷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苏老,还有事?” 苏擎天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赵神医,程万山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今晚他含怒而去,绝不会善罢甘休。依老夫看,他接下来很可能还会对你不利。为了安全起见,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留在苏家,尽量不要外出。在苏家范围内,量他程万山也不敢太过放肆。” 一旁的苏静静也连忙点头,脸上带着担忧,附和道:“是啊,赵神医,你还是小心为妙!刚才你也看到了,那程老头功夫真的很厉害,连古爷爷那么厉害的人都……嗯,都一时没占上风。万一他派人在外面埋伏你,或者用什么阴险手段,那就危险了。” 赵大雷看着这祖孙俩关切的神情,心中微暖,但脸上却露出轻松的笑容,摆了摆手:“无妨。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略带促狭地看向苏静静:“静静,你之前不是答应了,要请我去京城饭店吃大餐,还要请我看电影的吗?难道……你想食言了?” “啊?没有!没有!”苏静静一听,生怕赵大雷误会,连忙摆手,俏脸微红,急声道:“乐意!我当然乐意了!答应你的事情,我怎么会反悔呢!” “那就好。”赵大雷笑意加深,“既然乐意,那咱们就约好了,明天上午,你先带我去看场电影,然后中午就去京城饭店尝尝你说的美味,如何?” “好哇!好哇!”苏静静顿时将刚才的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高兴得像个小女孩得到心爱礼物一样,连连点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来叫你!” 看着孙女瞬间雀跃的样子,苏擎天却是眉头紧锁,沉声道:“胡闹!静静,赵神医,现在不是玩乐的时候!程万山虎视眈眈,你们明天还要外出?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听我的,明天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爷爷!”苏静静不满地撅起嘴,“哪有那么巧的事?京城这么大,我们出去看个电影吃个饭,就能碰到程家的人了?再说,赵神医那么厉害,就算遇到了,也未必会输给程万山那个糟老头子!” 赵大雷也笑着宽慰道:“苏老,您不必过于担心。我自有分寸,也会做好安排。总不能因为一个程万山,就整天躲在屋子里不出门吧?那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可是……”苏擎天还想再劝。 “好了,苏老。”赵大雷语气温和却坚定,“此事就这么定了。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时间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见赵大雷态度坚决,孙女又一脸期待,苏擎天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点了点头:“唉……那你们……务必小心!带上保镖,去人多的地方。” “知道啦爷爷!”苏静静甜甜应道,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计划明天的行程了。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息,准备各自散去休息时,客厅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洪亮又急切的声音:“我来了!我来了!人呢?程万山那老匹夫呢?老夫换好裤子了,咱们接着打!”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古鸣大师去而复返。他果然换了一条裤子——只是,这条裤子明显是睡觉穿的宽松棉质睡裤,上面还印着可爱的熊猫图案,显然是雅灵或大憨买的,与他一头白发、仙风道骨的形象搭配在一起,显得异常滑稽。 他一手提着略显松垮的裤腰,风风火火地冲进客厅,目光如电,四处搜寻程万山的身影。 “古兄,你……你这是……”苏擎天看着他那条熊猫睡裤,嘴角抽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大雷见了差点没笑出声来,暗道:这老头还真是打架上瘾了,为了能继续打,估计是随便扯了一条裤子穿上就跑来了。 “打架啊!”古鸣理直气壮,还特意扯了扯自己的睡裤,“你看,这睡裤多好!纯棉的,弹性足,又宽松,绝对不容易开线!最适合打架了!” 他说着,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程万山,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恼怒:“人呢?那姓程的老匹夫跑哪儿去了?苏老哥,你不是说他在这儿等我吗?” 苏擎天无奈扶额:“老古啊……程万山他……已经走了。” “走了?”古鸣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他怎么能走了?这架还没打完呢!胜负都未分,就这么跑了?这……这也太不讲武德了!简直岂有此理!” 他气得在客厅里直跺脚,睡裤的裤脚随着动作一甩一甩,配上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风范,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老小孩。 “说好的再战呢?老夫裤子都换好了!他倒好,溜得比兔子还快!一点武道精神都没有!呸!算老夫看走眼了!”古鸣愤愤不平地骂骂咧咧,对程万山的不战而走表达了极大的鄙夷和不满。 第1124章 迫不及待等天明 众人看着这位穿着熊猫睡裤、为没打成架而气急败坏的古武大师,皆是忍俊不禁,又觉得有些荒诞。今晚这一连串的变故,当真是高潮迭起,意外频出。 古鸣大师见众人看着他那条滑稽的熊猫睡裤,脸上表情各异,有的忍俊不禁,有的目瞪口呆,他倒也不以为忤,反而洒脱地拎了拎有些松垮的裤腰,仿佛在展示这“战袍”的优越性。 “算了算了,程万山那老匹夫不讲武德,临阵脱逃,老夫不跟他一般见识!”古鸣大手一挥,将程万山抛到脑后,注意力立刻又转回到了今晚最初的目标——赵大雷身上。 他转过身,面对赵大雷,脸上嬉笑之色尽去,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目光灼灼,如同盯上了猎物的苍鹰:“赵神医,程万山跑了,咱们的约定可没跑。明早六点,后花园,不见不散!这次,咱们可得好好打一场,分个高下!”他特意强调了“六点”,语气斩钉截铁。 六点?赵大雷闻言,不由得苦笑。这个时间对习惯了山村作息、通常黎明即起的他来说倒不算特别早,但昨晚一番折腾,又刚刚突破需要巩固,他原本计划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而且,一大早天还没大亮就开打,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古前辈,六点……是不是稍微早了点?恐怕不少人还在梦乡里呢。”赵大雷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对“扰人清梦”的顾虑。 “早?”古鸣一瞪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习武之人,闻鸡起舞乃是本分,六点练功都算晚的了。像老夫,平日里寅时也就是凌晨3—5点便已起身吐纳练气了。六点跟你打,已经是照顾你年轻人贪睡了!” 一旁的苏静静听到“六点”这个时间,立刻不干了。她明天还计划着要和赵大雷“约会”呢,要是赵大雷一大清早起来打架,打完了累得半死,哪还有精神和心情陪她出去?更何况,这么早打,她还想看热闹给赵大雷加油呢! “古爷爷!不行不行!六点也太早了吧!”苏静静连忙插话,皱着秀眉抗议道,“就算你和赵神医起得来,我们可都还在呼呼大睡呢!想看你们精彩的对决都看不成,那多没意思啊!打架也要有观众才有气氛嘛!”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大憨也憨憨地点头附和:“是啊,师父,我觉得静静师妹说得有道理。我也想给你加油助威呢!起太早,我……我怕我起不来……”说到后面,声音渐小,有点不好意思。 苏静静见大憨帮腔,正想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却听大憨下一句又让她气结。 大憨挠了挠头,看着苏静静,憨厚地补充道:“而且,静静妹妹让我给谁加油,我就给谁加油!” 苏静静:“你……” 她没好气地朝大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你就知道听我的?这是你师父和赵神医打架!你该给谁加油心里没数吗?” 大憨被她说得一愣,憨厚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小师妹雅灵。 雅灵无奈地叹了口气,踮起脚尖,扯了扯大憨的衣角,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提醒:“傻子!那是师父!教你功夫、给你饭吃的师父!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大憨这才恍然大悟,一张大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认错:“哦……对,对!是师父!我……我给师父加油!” 可说完,他又忍不住偷偷瞟了苏静静一眼,见她正瞪着自己,又赶紧补充道:“也……也给赵神医加油!” 看着自己这憨徒弟在“师命”和“静静妹妹”之间左右为难的窘态,古鸣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心情似乎更好了。他捋着白须,笑眯眯地道:“无妨!无妨!给谁加油都行!老夫今晚和程万山那老匹夫痛痛快快打了一场,虽然裤子破了,但感觉筋骨舒展,气血通畅,似乎……对武道的理解又通透了几分!” 他说着,眼中精光闪烁,自信满满地看向赵大雷:“老夫感觉状态极佳,说不定明早一战,赵神医你要吃点小亏咯!哈哈!你们都给他加油也好,把气氛搞得热烈些,打起来才更有劲头!就这么定了,明早六点,后花园,不见不散!” 眼看古鸣一锤定音,又要转身离去安排他的“晨练”了,赵大雷赶紧再次开口:“古大师,请等一下!” 古鸣停步,回头,有些疑惑地挠了挠他那头白发:“赵小友还有何事?莫非……想现在就打?” 他眼中又冒出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是现在。”赵大雷连忙摆手,苦笑道:“是关于明早切磋的时间。六点确实太早,且不说观战者寥寥,就是热身恐怕也不够充分。不如……我们改个稍晚些的时间?” 古鸣闻言,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赵大雷说得也有道理。高手对决,状态至关重要,若因早起匆忙而未能发挥全力,确实可惜。而且,没人观战的比试,就像锦衣夜行,少了些趣味。 “嗯……你说得对。”古鸣点了点头,“没人看的架,打着也没劲儿。这样吧,时间改到上午八点半。咱们七点半起来,一起吃个丰盛的早餐,补充体力,然后休息半个时辰,消化一下,养足精神,八点半准时开打!如何?” 八点半,这个时间就合理多了。赵大雷微笑着点头同意:“好,就依古前辈所言,八点半,后花园。” 见时间敲定,一旁的苏擎天也乐呵呵地接话道:“行!那明早老夫就让管家六点五十分准时去叫各位起床,七点半,准时开早餐。一定给二位备好最丰盛、最滋补的餐食,保证让你们以最佳状态上场。” 苏静静听到时间改到八点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样她和赵大雷的“上午约会”虽然时间紧了些,但看完热闹再去,也还来得及。她连忙也表态道:“赵神医这边,我会去叫他起床的,保证不让他睡过头!” 第1125章 狼狈离开苏家 古鸣则是一摆手,豪爽笑道:“哈哈,老夫这边就更不用麻烦了,几十年的习惯,到点自然醒,比什么闹钟都准!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明早七点半,餐厅见!” 说完,这次不再停留,拎着他的熊猫睡裤裤腰,迈着轻快而略带滑稽的步伐,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迫不及待期待明日战斗的背影。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家祖孙和赵大雷。苏擎天看着古鸣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这老古,真是个活宝……武痴到这份上,也是难得。” 苏静静则轻轻推了推身旁的赵大雷,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关切小声道:“赵神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看古爷爷刚才那样子,好像真的又有所精进,信心十足的样子。你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如果实在感觉打不过,也别太逞强,认输或者点到为止都行。输给古爷爷这样的前辈高人,一点也不丢人。” 她语气轻柔,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维护之意,温热的气息拂过赵大雷的耳廓,让他心中微微一荡。 赵大雷转头,对上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里面盛满了真诚的关切,不由得心中一暖,微笑着点了点头,温声道:“好,听你的。我会量力而行。” 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语气又如此温和,苏静静心中顿时像喝了蜜一样甜丝丝的,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更轻了:“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我送你回住处吧?” 赵大雷微微一愣,笑着婉拒:“不用麻烦了,静静。我自己回去就好,几步路的事。” “不麻烦!”苏静静却抬起头,眼神坚持,还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正好……我也要回我住的那边,顺路嘛!而且……这大晚上的,院子里黑,我……我有点害怕,就当是你送送我,好不好?”她说着,还配合地做出一点点怯生生的样子,眼巴巴地望着赵大雷。 赵大雷看着她这副明明胆大包天却硬要装害怕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知道这丫头多半是想多和他待一会儿,或者还有什么话想说。他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一起走,我‘送’你。” “嗯!”苏静静立刻喜笑颜开,仿佛得了什么大便宜,脚步轻快地跟在了赵大雷身侧。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苏家庄园静谧的小径上。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夜风带着凉意和花草的清香,吹散了白日里的喧嚣与火药味。 苏静静偷偷侧目,看着赵大雷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轮廓,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她很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好像不合适,破坏了这份难得的静谧与并肩而行的微妙氛围。最终,她只是安静地走着,享受着这短暂而私密的“同行”。 路程不远,很快便到了赵大雷所住的客房小院门口。 “我到了。”赵大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静静,“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静静站在月光下,仰着脸看他,眼中似有星光流转。她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你也早点睡,晚安,赵神医。” “晚安,静静。”赵大雷温和回应。 苏静静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沿着来路,脚步轻盈地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身影渐渐融入月色与树影之中,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显示着她此刻的心情极好。 赵大雷站在院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摇头轻笑一声,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重新归于宁静。然而,无论是期待明日对决的古鸣,还是各有心思的赵大雷与苏静静,亦或是含怒离去的程万山,都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潜流依旧在涌动。 明天是个好日子,值得期待。赵大雷倒想看看,自己与古鸣精进后,两人到底谁高谁下。 赵大雷充满了期待,倒下床不久便睡着了,而程家的程万山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程万山阴沉着脸,快步走出苏家庄园宏伟的大门。夜风一吹,身上那件被古鸣抓得破烂不堪的上衣更是随风飘荡,露出里面同样被劲风划出裂痕的内衬,凉意和屈辱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带来的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门口等候,见老爷子出来,连忙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然而,当司机借着路灯看清程万山那身狼狈不堪的装扮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愕,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如同针尖般刺痛了程万山本就羞愤交加的神经。他程万山,堂堂程家老爷子,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曾如此狼狈地出现在人前?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司机面前! “你先开车回去!”程万山几乎是低吼着对司机命令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要办。晚点我自己会打车,或者……让苏家的人派车送我回去!” 司机被老爷子的怒气吓了一跳,不敢多问,连忙应声“是”,匆匆上车。 “回来!”程万山喝了一句。 吓得司机立马又退出车门,朝他挤出微笑。 “老爷,有何吩咐?” “今晚之事,不许何任何人提起。”程万山怒喝一声。 “是!”司机连连点头。 “我问你,我方才出来,你看到什么了?”程万山有意问了一句。 “我啥也没看到,老爷您打电话告诉我说让我先回去。”司机一脸机灵地答道。 “好,就这么说。”程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朝司机挥手道:“去吧!” “好嘞,那我走了!”司机应了一声,钻进车内,迅速将车开走,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车尾灯远去,程万山独自站在空旷冷清的路边,心中的憋闷和怒火更加无处发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乞丐装”,要是就这么回去,被程家上上下下看见,尤其是被那些不成器的子侄和后辈看见,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以后还如何在家族中维持威严? 不行!必须先弄身像样的衣服换上! 第1126章 当街换衣服 程万山深吸几口冰冷的夜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出手机,本想叫个熟悉的裁缝或者奢侈品店经理送套衣服过来,但一看时间,已是深夜,那些地方早就关门了。网购?远水解不了近渴。 看来,只能去市区找了。哪怕找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套最普通的运动服先换上也好过现在这样。 然而,苏家庄园位于京郊的高档别墅区,环境清幽,占地广阔,配套设施完善,唯独……不怎么好打车。平日里住在这里的人家,谁家没有几辆车?出行都是司机接送,出租车极少会空跑来这里揽客。 程万山在寒风中站了十几分钟,连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看到。手机上的叫车软件也迟迟没有司机接单,距离市区太远,又是深夜的确没有人来。 “真是虎落平阳!”程万山恨恨地骂了一句,一咬牙,决定不等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将破烂的上衣紧了紧,虽然没什么用,但紧紧也勉强能挡住一些风。 程万山迈开步子,朝着记忆中市区的大致方向,运起轻身功夫,发足狂奔起来。 以他的脚力和修为,全力奔跑起来,速度绝不亚于普通汽车。只是,一位白发苍苍、衣着破烂的老者,在深夜的郊外公路上狂奔,这画面实在有些诡异和……心酸。 足足跑了近半个小时,程万山才终于跑到了相对繁华的市区边缘。他放缓脚步,平复了一下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开始寻找还在营业的服装店。 可是,时间已近午夜,大部分商铺早已关门歇业,霓虹闪烁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他沿着街道走了好一会儿,看到的不是紧闭的卷闸门,就是已经打烊的餐厅、酒吧。偶尔有几家亮着灯的便利店,里面也只有零食饮料和少量日用品,根本没有适合他体面身份的衣服。 “混蛋!全都关这么早做什么生意!”程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今晚真是倒了血霉,处处不顺。难道真要穿着这身破烂,像个流浪汉一样走回家?或者……去酒店开个房,让酒店帮忙买?可身份证都没带啊、钱包也纳在之前那辆回家的车上……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目光扫过街角一排停着等客的出租车。一个念头如同鬼火般在他脑中冒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那排出租车前,挨个打量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大部分司机都在低头玩手机或者打盹。程万山需要找一个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司机。 终于,他看中了一个靠在椅背上假寐的中年男司机,身材敦实,个头和他相仿。 “咚咚咚!”程万山用力敲了敲车窗。 司机被惊醒,有些不耐烦地降下车窗:“去哪儿啊老爷子?这大半夜的……哟,您这身……” 司机看到程万山那身破烂衣服,也是一愣,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好奇。 程万山强忍着尴尬和怒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冷然道:“师傅,我不打车。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司机更疑惑了。 “把你身上这套衣服,卖给我。”程万山指了指司机身上那件半旧的夹克和里面的毛衣,“我现在急需要一套衣服。你开个价。” “啊?”司机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程万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加起来不值三百块的地摊货,哭笑不得,“老爷子,您别开玩笑了。我这是工作服,脏兮兮的,值什么钱?再说我卖了穿啥?” “一万!”程万山懒得废话,直接报出一个数字,同时掏出手机,“来,你身上这套,包括裤子鞋,我全要了。现在,立刻,脱下来给我。这一万块就是你的。立马转给你!” “一……一万?”司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起来。他跑一个月的车,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万把块。这一套破衣服能卖一万?这老头怕不是个精神病吧?或者是……在逃犯?需要换装? 司机警惕地再次打量程万山,虽然衣服破烂,但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吓人,不像是普通人,更不像是疯子或逃犯。 “真……真给一万?”司机咽了口唾沫,确认道。 “真给,现在就转给你。”程万山不耐烦地说道,拿起手机特意晃了晃,“快点!” 司机看着程万山一脸认真的样子,又看看自己身上那身旧衣服,一咬牙:“成交!老爷子您稍等!” 说完,他掏出了手机。 程万山当场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司机麻利地熄火下车,也顾不得寒冷和体面,就在车旁开始脱衣服。外套,衬衣、裤子……最后连鞋袜都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底裤,在深夜的凉风中冻得有些发抖,但看着手机上的收到的钱,脸上又是兴奋又是不可思议。 程万山也顾不上嫌弃,接过那套还带着司机体温和淡淡烟味、汗味的衣服,迅速套在自己身上。夹克有点紧,裤子有点短,但总算是件完整的、不那么扎眼的衣服了。他将自己那身破烂名贵衣衫团成一团,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谢了。”程万山面无表情地对冻得直哆嗦的司机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招手拦下了另一辆刚好路过的空出租车,报了程家庄园的地址。 司机看着那辆出租车载着古怪的老头远去,又低头看看手机里添加的一万元,再感受一下稍稍有些冷的秋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喃喃道:“乖乖……今晚真是遇到神仙了……阿嚏!” 程家庄园,灯火通明。 程万山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质地廉价、甚至隐隐有股异味的司机服装,阴沉着脸走进了主宅大厅。 “爷爷回来了!”眼尖的程建南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又带着好奇的笑容。但当他看清爷爷身上的装扮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爷……爷爷?您……您这是……”程建南指着程万山身上那件紧绷的廉价夹克,舌头都有些打结。 第1127章 家主也有尴尬时 大厅里其他听到动静赶来的程家子侄、女眷、乃至一些佣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平日里威严无比、衣着考究的家主,此刻竟像换了个人似的,穿着如此……不堪入目的衣服。 程万山被众人惊异的目光看得心头火起,脸色更加难看。他没好气地瞪了程建南一眼,冷哼一声,强行给自己找补:“看什么看?穿成这样怎么了?老夫……老夫只是突然想起当年创业时的艰辛,想体验一下当年过苦日子的感觉!忆苦思甜!懂不懂?” 这话说得极其勉强,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但在场众人,谁敢质疑家主?尤其是看到程万山那铁青的脸色和眼中压抑的怒火,一个个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更不敢多问,只能心中暗自猜测,老爷子今晚去苏家,到底遭遇了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和凝滞。 过了一会儿,程建南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急于知道结果的心情,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您……您今晚去苏家,见到那个赵大雷了吗?有没有……好好教训那小子一顿?把他的腿……” “闭嘴!”程万山一声怒喝,打断了程建南的话,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他就想起今晚在苏家受的窝囊气!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子缠住打了一架,还打坏了衣服,最后连正主的面都没正经对上。这叫什么事嘛! “别提了!”程万山烦躁地一挥手,“那小子狡猾得很,压根就不敢跟我正面对决。苏家也是混账,不知道从哪里请了个古怪的老家伙,专门来拦我!” 程建南一听,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激动地追问:“古怪的老家伙?爷爷,是不是……您和那个老家伙打起来了?然后……您的衣服,就是被他……”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您这身狼狈样,还有换掉的破衣服,是不是就是和那“老家伙”打架造成的? 此言一出,大厅里原本低着头的众人,耳朵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程万山。难道……老爷子输了?还被人打坏了衣服,不得不临时换了一身? 程万山被孙子当众“揭短”,虽然只是猜测,但老脸已是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指着程建南的鼻子厉声喝骂:“你个没用的废物!懂什么就在这里瞎猜?你爷爷我会输?笑话!” 他挺直腰板,尽管衣服不合身显得有些滑稽,但仍努力摆出威严不屑的姿态:“苏家请来的那个所谓‘高手’,在老夫手下根本走不过三十招。被老夫打得满地找牙,毫无还手之力。他连碰都碰不到老夫的衣角,更别说抓破老夫的衣服了。”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气势十足,试图挽回颜面。 程建南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没被打到,衣服也没被抓破,那爷爷为什么换了这么一身……地摊货回来?他仗着平时还算得宠,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爷爷您怎么……把衣服也换了啊?还换成了这样……” 这个问题,无疑是所有程家人心中最大的疑问。一道道隐晦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程万山身上。 程万山心中一紧,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晚这脸就丢得更彻底了。他脑筋急转,瞬间想到了一个说辞,脸上露出一副“晦气”和“嫌弃”的表情。 “哼!说起来就晦气!”程万山重重地哼了一声,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老夫把苏家那老匹夫打得吐血倒地,那老东西身上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吐出来的血又腥又臭,溅了老夫一身。唉,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嫌恶地扯了扯身上紧绷的廉价夹克,继续编道:“老夫身上那套衣服,是请意大利大师定制的,料子金贵,沾了那污秽之物,算是彻底毁了!老夫看着恶心,出了苏家就随手扔了。这深更半夜的,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正好看到有个出租车司机身材和我差不多,就花高价把他身上这套先买来应急了!谁知道这破衣服这么不合身!”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也有些离奇,花高价买司机的旧衣服,也是醉了,但总算是把“打架没输”、“衣服被弄脏不得不换”这两点圆了过去,顺便还把自己塑造成了“果断”、“不拘小节”的形象。代价嘛,是穿了一身廉价衣服。 众人听了,虽然心中未必全信,但表面上都做出一副“原来如此”、“老爷子威武”、“那老家伙活该”的表情,纷纷点头附和。 “爷爷神威!打得好!” “苏家也太不像话了,请些不三不四的人!” “一套定制衣服算什么,爷爷没事就好!” “就是,明天就给爷爷订十套新的!” 听着这些恭维的话,程万山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但心中的憋屈和怒火,以及对赵大雷、对古鸣、对苏家的恨意,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炽烈。他暗暗发誓,今晚的耻辱,一定要让赵大雷百倍偿还。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白胡子老头,迟早也要找他算账。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程建南,冷声道:“建南,给我盯紧苏家,还有那个赵大雷,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另外,去查查苏家今晚那个白胡子老头是什么来路。” “是!爷爷!”程建南连忙应声,眼中也闪过一丝怨毒。虽然爷爷说得“轻松”,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赵大雷的恨意,以及对报复的渴望。 他心中甚至暗想,赵大雷肯定不是爷爷的对手,要不然也不至于缩着不敢应战,还让苏老爷子另请高人。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叫上家里的半步小宗师境高手吴伯也能把这家伙打出翔来。 只要盯着赵大雷,待他离开了苏家,那就好办了。 想到这,程建南立马又朝程万山请求道:“爷爷,你看能不能把吴伯借给我用一下。” 第1128章 求打 由于程建南的声音很小,程万山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啥。 程万山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屁就快放!” 程建南连忙道:“爷爷,您之前不是答应,让吴伯跟着我吗?我看……不如先把吴伯借给我用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也不用等什么机会了。只要盯紧了,一旦发现那小子落单,离开苏家范围,就让吴伯出手,狠狠教训他一顿!先打断他一条腿,给二叔和咱们程家出口恶气再说!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苏家难道还能为了一个断了腿的乡下郎中,真跟我们程家全面开战不成?” “嗯,有点道理。”程万山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 程建南显得有些兴奋,顿了顿,观察着爷爷的脸色,继续煽风点火:“而且,咱们把事做绝一点,动静闹大一点。最好选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让京城的人都看看,得罪我们程家是什么下场!到时候苏家要是敢上门问罪,咱们连那个碍事的白胡子老头一起收拾了,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程万山听着孙子的谋划,阴沉的脸色微微松动,眼中闪烁着算计和凶光。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嗯……你这想法,倒也不是不行。吴伯是半步小宗师境,对付那小子,应该是绰绰有余。就算那小子有点门道,在吴伯手下也讨不了好。”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正面冲突容易被苏家抓住把柄,这种“意外”的私下报复,反而更让人抓不到证据。就算苏家怀疑,没有真凭实据,又能如何? “好!”程万山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旁边侍立的佣人一哆嗦。 他却得意地笑道:“就按你说的办,吴伯暂时听你调遣。你给我盯紧了,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让吴伯出手!记住,我要的不仅仅是教训,是至少要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爷爷放心!孙儿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程建南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应下,眼中满是即将得逞的兴奋和怨毒。他终于有机会亲自参与报复,还是动用吴伯这样的高手,仿佛已经看到赵大雷断腿哀嚎的惨状。 周围的程家众人,听到老爷子终于下定决心要动用“吴伯”这样的底牌去对付赵大雷,也纷纷露出振奋和附和的神色,各种马屁和狠话接连不断,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程家的报复计划,在夜色掩护下悄然定下。而他们眼中的“猎物”赵大雷,对此还一无所知。 次日清晨,苏家庄园。 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赵大雷还在睡梦中巩固着小宗师境的修为,忽然,一阵沉稳有力、节奏分明的拳风破空之声,隐隐约约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并非杂乱,而是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和劲力感,仿佛能将清晨的空气都搅动起来。 赵大雷缓缓睁开眼,侧耳倾听片刻,心中了然。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微凉的晨风夹杂着草木清香涌入。他循声望去,只见大约五十米开外的后花园空地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腾挪闪转,拳出如龙,腿扫似鞭,动作时而迅疾如电,时而缓慢凝重,正是古鸣大师。 这老家伙,果然起得比鸡还早。说好的七点半早餐,他六点不到就已经在花园里练得虎虎生风了。 更让赵大雷注意的是,古鸣的拳劲似乎比昨晚又精纯凝练了几分。只见他偶尔吐气开声,隔空一掌推出,十几米外树梢上的枯叶便如被无形的手拂过,簌簌飘落,显示出其对内劲外放的控制已达入微之境。 “好家伙……”赵大雷暗自感叹:“一夜之间,似乎又有精进?看来昨晚和程万山那一架,还有他自身的感悟,让他收获不小。今天早上这一战,怕是真的要全力以赴才行了。” 他不再多看,轻轻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拳风声。回到床边,重新盘膝坐下,五心朝天,缓缓运转起周天功。 既然对手状态如此之好,他也不能怠慢。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流,沿着经脉井然有序地运行。突破至小宗师境后,真气不仅更加雄浑,而且多了一种如臂使指的灵动与凝练感。三十六次大周天循环下来,不仅昨日激战的最后一丝疲惫彻底消散,连精神都变得格外饱满通透,双目开合间隐有精光流转,整个人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咚咚咚。”轻柔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苏静静甜脆的嗓音:“赵神医,起床了吗?已经七点一十了哦,该去吃早餐啦!” 赵大雷收功下床,迅速换好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打开了房门。 门外,苏静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清新俏丽,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正仰着小脸看他:“早啊,赵神医!睡得还好吗?古爷爷一大早就开始在花园里‘热身’了,吵到你没?” “早,静静。”赵大雷微笑回应,“睡得不错。古前辈……确实很勤奋。” “何止勤奋,简直是个练功疯子!”苏静静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压低声音吐槽,随即又笑道,“快走吧,爷爷和古爷爷他们应该已经在餐厅了。” 两人并肩朝着餐厅走去。果然,古鸣大师已经带着雅灵和大憨坐在了餐桌旁,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古鸣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练功服,精神矍铄,双目有神,看到赵大雷进来,立刻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 “赵小友,早啊!”古鸣声音洪亮,“快来,多吃点!一定要吃饱吃好!稍后的切磋,老夫希望你能拿出全部本事,千万不要因为我是老头子就手下留情。老夫要看到的,是你真实的、最强的水平!” 他语气认真,眼神灼灼,仿佛已经迫不及待。 赵大雷在他对面坐下,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头,是真把这场切磋当成检验自身修为的试金石了,而且还怕自己放水? “古前辈放心,晚辈自当尽力。”赵大雷拿起一个包子,微笑着说道。 第1129章 生怕砸坏了花园 “不是尽力,是全力以赴!”古鸣纠正道,表情严肃,“老夫习武一生,求的便是一个‘真’字。对手的真功夫,自己的真水平!今日切磋,老夫只求一败!” “只求一败?”赵大雷讶然。 “没错!”古鸣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渴望和执着,“唯有在真正的、全力以赴的对决中败北,才能看到自己的不足,找到前进的方向!所以,赵小友,你千万不要让着我。若让我赢了,我反而会觉得无比郁闷,这架打得也没意思了!” 赵大雷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神情,心中既觉好笑,又生出一丝敬意。这古鸣,虽然性格有些武痴,行事不拘小节,比如昨晚的熊猫睡裤实在有趣,但对武道的追求,却是一片赤诚,纯粹得令人动容。 “好。”赵大雷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明白了。定不让前辈失望。” “哈哈!这才对嘛!”古鸣这才满意地大笑起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一旁的苏老爷子看着这一老一少严肃认真地讨论“求败”和“不让”,也是忍不住捋须莞尔。这古鸣,真是个妙人。 早餐在一种略带战前紧张又有些诙谐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众人自然移步后花园。昨夜被程万山和古鸣劲气摧残过的痕迹已被佣人连夜简单整理过,虽然一些名贵花草和摆设无法复原,但至少场地平整开阔,适合比试。 晨光正好,微风和煦。赵大雷与古鸣相对而立,相隔三丈。苏家众人、雅灵、大憨都围在远处,既兴奋又紧张地等待着。 然而,古鸣却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活动了一下手脚,对赵大雷笑道:“不急。刚吃过饭,不宜剧烈运动。咱们先休息半个小时,让食物消化一下,也让身心彻底放松,调整到最佳状态。八点半,准时开始。” 赵大雷自无不可,点头笑道:“好,依古前辈。” 两人便在花园中随意走动,或驻足赏花,或闭目养神,看似悠闲,实则都在默默调整着自身的气息与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指针即将指向八点半时,古鸣忽然睁开微阖的双眼,目光如电射向赵大雷,脸上那惯有的嬉笑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重和肃穆。 他上前一步,朝着赵大雷郑重地抱拳一礼,声音沉凝有力:“赵小友,时辰已到。今日你我切磋,不论年龄辈分,只论武道高低。此为公平较技,望彼此全力以赴,印证所学,点到为止,亦可不留遗憾!” 这一刻,他才真正显露出一代古武大师的气度与风范。 赵大雷神色一正,也抱拳还礼,语气认真:“古前辈所言极是。请前辈赐教!”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战意,悄然升腾。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双方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彼此郑重以待的切磋,即将在这苏家后花园的晨光中,拉开序幕。 晨光映照下的后花园,气氛肃然。赵大雷与古鸣相对而立,气机牵引,一触即发。围观众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顶尖高手对决。 然而,就在古鸣即将吐气开声,宣布开始之际——有人发话了。 “等等!都先等等!” 一声略显焦急的呼喊打破了寂静。只见苏老爷子苏擎天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懊恼和心疼交织的表情。 众人愕然望去,不知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擎天也顾不上解释,连忙朝一旁侍立的几名佣人招手:“快!快过来帮忙!把这几盆,还有那边那几株,对对,就是那几株兰花,都给我搬到那边暖房里去。小心点,千万别碰坏了叶子!” 佣人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行动,小心翼翼地将几盆形态优美、花叶珍稀的兰花连盆端起,朝着不远处的玻璃暖房挪去。 古鸣被这突如其来的“搬花行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道:“苏老哥,你这是作甚?几盆花而已,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放心,就算不小心碰坏了,老夫赔你便是!” 他自认还算有些积蓄,虽然大多都花在收集古籍药材和修炼资源上了,但几盆花还是赔得起的。 苏擎天闻言,却是呵呵一笑,看着古鸣,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无奈:“老古啊,你是不知道,我这后花园里,看似寻常的花花草草,可有不少是老夫花了大力气、大价钱从各地搜集来的奇珍异品。就刚才挪走的那几株‘素冠荷鼎’和‘鬼兰’,品相好的,一株就得上百万。这几盆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四百万。真要让你俩放开了手脚打,拳风劲气扫到一点,老夫可就亏大发了。” “三四百万?你这是金子做的啊!”古鸣眼睛一瞪,差点跳起来,指着那些被搬走的兰花,声音都高了八度,“就……就那几盆草?金子做的也没这么贵吧!苏老哥,你该不会是故意唬我的吧?明知道我是个穷得叮当响、只懂练拳的穷老头,拿天价花草吓唬我?” 苏擎天捋着胡须,笑得像只老狐狸:“唬你作甚?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要不,你去问问懂行的?所以啊,老古,待会儿动手,你俩可得收着点劲儿,尽量……往空地上招呼。” 古鸣一听,顿时有些泄气,梗着脖子嘟囔道:“这还怎么放开手脚打?束手束脚的,多没意思!你个臭老头子,坏得很!故意扫兴!” 看着古鸣那副憋屈又不敢造次的模样,苏擎天眼中笑意更浓,话锋却是一转:“不过嘛……老古你也别太沮丧。昨晚你代赵神医出战,和程万山那老匹夫打了一场,虽然没分胜负,但总算把他挡回去了。程万山临走前,不是留了一千万‘切磋押金’在我这儿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古鸣和赵大雷身上扫过,慢悠悠地说道:“按道理说,程万山是来找赵神医的茬,这笔钱,本该是赵神医的‘出场费’。但实际出战的,是你古鸣。而且你还略胜那程老头一筹。所以老夫想了想,这一千万,理应由你和赵神医平分,一人五百万,也算公道。” 第1130章 苏老爷子的纠结 “我也有五百万?”古鸣原本有些沮丧的脸,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苏擎天见状,继续笑道:“所以啊,老古,你今天要是实在控制不住,打坏了我的花花草草、假山怪石,没关系!就从你那五百万里扣嘛!反正有这笔‘横财’兜底,你也不用太心疼我的花园,可以稍微……放开一点点。”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既给了古鸣一个“经济保障”,又隐含提醒——你是有钱赔,但我的东西贵,你也别太放肆。 古鸣听完,非但没有因为要“扣钱”而不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哈哈!原来如此!有五百万垫底,老夫心里就有底了!苏老哥你放心,今天老夫一定……嗯,尽量控制。实在控制不住,那就从老夫那份里扣,绝不赖账!” 苏擎天:“你…你还可劲造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古鸣那副“有钱任性”的架势,心里反而有点打鼓了。这老家伙,该不会真打算拿五百万来“造”我的花园吧?以他那武痴加偶尔脱线的性子,还有那身破坏力,怕是损失不可估量了…… “咳!”苏擎天干咳一声,连忙找补,“老古啊,话虽如此,但咱能省还是省点……我那花园里值钱的东西可不止那几盆花,真要放开了折腾,估计上千万的维修费都打不住……你那五百万,可能……不太够扣啊。” 赵大雷在一旁听着,也是忍俊不禁,见苏老爷子一脸“肉疼”加“担忧”,便笑着开口解围道:“苏老爷子不必过于担心。若真损坏了园中物件,晚辈那份‘出场费’,也任凭老爷子扣除便是。” “别别别!”苏擎天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算了!赵神医,你那钱我可不敢扣,你还是省着点打吧!你们两个,都给我悠着点。这钱……我不扣你们的就是了,咱们点到为止,以武会友,别真把我这园子给拆了。” 他这前后矛盾、生怕花园遭殃的模样,惹得现场众人再也憋不住,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向清冷的雅灵,也抿嘴偷笑,大憨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笑声缓和了战前的紧张气氛。待众人笑罢,场中的古鸣脸色却是骤然一肃,所有嬉笑玩闹之色尽数收敛。他朝着赵大雷郑重地一抱拳,沉声喝道:“赵小友,请!” 赵大雷亦神色一正,抱拳回礼:“古前辈,请!”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未动,但周身气机已然勃发,如同两座无形山峰遥遥对峙。 这是更高层次的内劲与气势的初步较量,无声无息,却凶险异常。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围观众人只觉胸口发闷,不由自主地又退开了几步。 片刻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古鸣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般瞬间拉近距离,一记古朴雄浑的炮拳直捣赵大雷中宫。赵大雷不闪不避,同样是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迎上。 “砰!” 双拳相击,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震得旁边一丛翠竹哗啦作响。 试探过后,两人再不保留,身形倏忽交错,拳来脚往,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古鸣的招式大开大合,却又暗含无数精巧变化,劲力刚柔并济;赵大雷则灵动飘逸,步伐如游龙戏水,拳掌指爪变幻莫测,将古鸣的攻势一一化解,并伺机反击。 “砰砰砰!” “啪啪啪!” 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在牛皮鼓上。两人越打越快,劲风四溢,所过之处,花草低伏,尘土微扬。尽管两人都有意控制劲力,避免直接摧毁贵重物品,但逸散的劲气依旧不可避免地对周围环境造成了影响。 “咔嚓!”一块用作景观的太湖石假山一角,被古鸣一记凌厉的掌风余波扫中,碎裂开来,碎石溅落。 “哗啦!”一株碗口粗的香樟树枝桠,被赵大雷闪避时带起的腿风扫过,断折落地。 苏擎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嘴角不住抽搐,心疼得直吸气,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损失:“太湖石……三万……香樟树……八千……哎哟,我的金丝楠木小花架……” 两人从地上打到假山上,又从假山跃至凉亭顶,身形飘忽,轻功卓绝,看得人眼花缭乱。古鸣长啸一声,身形拔高,凌空双手连挥,竟又是两道橘红色的火符脱手而出,如同灵蛇般交叉射向赵大雷。 赵大雷神色不变,双掌在胸前划了个半圆,一股凛冽的白色寒雾喷涌而出,瞬间将两道火符吞没、湮灭。正是克制火符的“寒冰掌”。 “好!”古鸣喝彩一声,落地后毫不喘息,双掌连环拍出,一道道凝练的掌劲隔空轰向赵大雷。赵大雷亦以掌力相迎,两人相隔数丈,便以劈空掌力对轰起来,气劲碰撞,发出“噗噗”闷响,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如此隔空激斗数十招,两人似心有灵犀,同时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功力凝聚于右掌,隔空朝着对方,遥遥拍出了至刚至猛的一掌。 “轰!” 两道无形的磅礴掌力在半空中轰然对撞。这一次的声响远超之前,如同平地惊雷。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猛烈扩散,将周围十数米内的花草全部压伏于地,一些稍细的树枝更是应声而断。 蹬!蹬!蹬! 两人同时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后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脚下青石地板上,赫然留下了三个清晰的脚印。 劲风渐息,尘埃落定。两人相对而立,气息都有些微的紊乱,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古鸣胸膛微微起伏,脸上却露出了畅快无比的大笑:“哈哈!痛快!赵小友,好功夫!好掌力!老夫好久没有打得如此尽兴了。”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状态,又看了看赵大雷,眼中虽有赞赏,却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笃定,朗声道:“不过,依老夫看,今日之战,赵小友的功力,似乎还是比老夫……略逊那么一筹啊!承让,承让!” 他这话说得自信满满,仿佛胜负已分。 第1131章 高下未分也已分 赵大雷闻言,脸上并无懊恼或不服,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古前辈修为精深,内力雄浑,招式老辣,晚辈确实还有许多需要学习借鉴之处。今日一战,获益良多。” 他坦然承认自己“稍差一些”,这份气度,也让古鸣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然而,赵大雷话音刚落,旁边一直紧张观战、憋了许久的大憨,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古鸣的下半身,瓮声瓮气地大喊起来:“师父!师父!你的裤子……你的裤子又开裆了!” “什么?”古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顿时老脸通红。 只见他下身那条崭新的月白色练功裤,不知何时,在裆部侧面的线缝处,竟然又崩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虽然不像昨晚那么夸张,但也足够尴尬,隐隐有走光的风险。 “这……这……”古鸣老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方才那点“略胜一筹”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羞窘和恼火。这该死的裤子,质量怎么这么差。还是说……刚才赵大雷那最后一记隔空掌力,竟然精妙至斯,连这种地方都能波及到? 众目睽睽之下,尤其还有雅灵和苏静静两个女孩子在场,古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再也顾不上什么胜负高下了。他连忙并拢双腿,有些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裤腰试图遮掩,然后朝着赵大雷匆匆一拱手,语气干涩又带着无奈:“赵小友……这……老夫……老夫输了!先走一步!” 说完,也顾不上众人反应,更顾不上那“五百万”和花园赔偿了,捂着裤裆,像昨晚一样,转身就朝着自己住处狼狈地飞奔而去,那速度比刚才打架时还快上几分。 “噗!”苏静静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连忙捂住嘴,但肩膀却抖个不停。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却又不好大笑,气氛一时有些滑稽。 苏静静笑了几声,忽然想起什么,美眸一亮,看向场中卓然而立的赵大雷,心中充满了骄傲和欢喜。她忍不住就想张开双臂扑过去给他一个庆祝的拥抱。 然而,她脚步刚动,眼角余光就瞥见了爷爷苏擎天正一脸笑意、捋着胡须看着这边。她动作一僵,脸上微红,硬生生将张开的手臂收了回来,改成了小跑上前,然后伸出粉拳,在赵大雷肩头不轻不重地擂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小声道:“真有你的!赵神医!连古爷爷这样的高手都能赢!” 赵大雷被她这亲昵又略带娇嗔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静静,别瞎说。我并没有赢古大师。” “啊?”苏静静一愣,眨着大眼睛不解道,“怎么可能?古爷爷裤子都……那样了,狼狈跑了。而你……” 她上下打量赵大雷,见他除了气息微喘、衣服有些褶皱外,并无明显伤痕,连发型都没怎么乱,“你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啊!怎么没赢?” 这时,苏擎天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接话道:“是啊,赵神医,你就别谦虚了。古鸣那老家伙都捂着脸跑了,明显是自觉丢人认输了嘛!这场比试,的确是你赢了。” 赵大雷看着这祖孙俩,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抬起右脚,轻轻晃了晃,示意他们看。 苏静静和苏擎天低头看去,只见赵大雷脚上那双质地不错的休闲鞋,鞋头侧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像鳄鱼张开了嘴,连里面的袜子都隐约可见。 “这……”苏静静愣住了。 “方才古前辈最后一记隔空掌力,有数道劲气极为凝练刁钻。”赵大雷解释道,“我虽以掌力对消了大部分,但仍有一丝余劲巧妙绕过,击中了我的鞋面。若非这鞋子抵挡了一下,恐怕我的脚趾多少要受点轻伤。所以,古前辈说我略逊一筹,并非谦辞。这一招上,我确实应对得不如他精妙周全。至于裤子……” 他顿了顿,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可能只是巧合,或者古前辈的裤子……质量确实有待提高。” 苏静静看着他那开了“鳄鱼嘴”的鞋子,又想想古鸣那开裆的裤子,忍不住“扑哧”一声,再次笑弯了腰:“天哪……你们这打得……也太费裤子鞋子了吧!” 笑过之后,她又担心地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赵大雷的脚踝和鞋裂开处,关切地问道:“对了,你的脚……真的没事吧?疼不疼?” 赵大雷心中一暖,温声道:“没事,只是鞋子替我挡了一下,人无大碍。” 苏静静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站起身来,看向赵大雷的眼神,除了崇拜和欢喜,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情。 见赵大雷的鞋子在切磋中“光荣负伤”,裂开了鳄鱼嘴,苏静静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当即表示要给他买双新的。“赵神医,你这鞋子不能穿了,走,我这就带你去商场,给你挑双好的,保证结实又舒服!” 赵大雷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只见他伸手在腰间那条看似普通的储物腰带上一抹,掌心便多了一双半新的普通运动鞋,款式简单,但看起来干净整洁。“不用麻烦,我带了备用的。”说着,他蹲下身,迅速换上了这双鞋,大小正好。 苏静静见状,虽有些惊讶他这“随身带鞋”的本事,但仍旧不依不饶:“那怎么行!你这备用鞋一看就是旧的,走路哪有新鞋舒服?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有五百万身家的人了呢!”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一旁的爷爷。 苏擎天也捋须笑道:“是啊,赵神医,你就依了静静这丫头吧。她也是一片心意。对了,那五百万‘出场费’,老夫现在就转给你。”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 赵大雷连忙推辞:“苏老,这钱就不必给我了。我在苏家叨扰多日,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还承蒙静静照顾,已是感激不尽,哪能再收钱?” 第1132章 半路截停大劳 “那怎么行!”苏擎天脸色一板,态度坚决,“一码归一码!这钱是程万山‘输’的,理应由你和老古平分。老古那份,等他换好裤子出来再说。你这五百万,必须收下!否则,岂不是显得我苏家占了你的便宜?” 苏静静也在旁边帮腔,嗔怪地瞪了赵大雷一眼:“就是!赵神医,你就别推三阻四了。照顾你是因为我和你打赌输了,这是‘赌债’,不收费的。至于吃饭,你帮我爷爷调理陈年旧伤,这可是天大的恩情,管你几顿饭不是应该的吗?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见这祖孙俩一唱一和,态度坚决,赵大雷知道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只好苦笑着点头答应:“好吧……那就多谢苏老,多谢静静了。” “这才对嘛!”苏擎天这才露出笑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片刻后,赵大雷的手机便收到了银行入账五百万的提示短信。 看着那串数字,赵大雷心中也是感慨。这笔钱对他来说不是天文数,但也不算小数目,能解决不少实际问题。 苏静静见钱已到账,立刻笑靥如花,挽住赵大雷的胳膊雀跃道:“好了!现在赵神医也是有钱人了,今晚必须请客!庆祝你打赢古爷爷,还赚了五百万。” 赵大雷被她这活泼的样子感染,笑着应允:“好,晚上我请。” “说定了哦!”苏静静眼珠一转,又想起早上的计划,连忙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先去看电影,然后吃午饭!姐姐,你也一起去吧!”她转头看向一直安静旁观的苏宁宁。 苏宁宁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年轻人去玩就好,我在家陪爷爷。” “哎呀!姐姐!瞧你说的,好像你老了似的,你才比我大两岁嘛!”苏静静松开赵大雷,跑过去拉住苏宁宁的手,轻轻摇晃着撒娇,“说好了要一起的嘛!你怎么能反悔呢?再说了……我一个人陪着赵神医……多不好意思啊!你就当是去当一下‘灯泡’,帮我壮壮胆嘛!”她声音越说越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苏宁宁被妹妹这毫不掩饰的“小心思”弄得哭笑不得,看着她又是撒娇又是脸红的样子,心一软,只好点头答应:“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就去当你们的‘大灯泡’好了。” “耶!姐姐最好啦!”苏静静高兴地跳了一下。 于是,三人简单收拾,准备出门。苏静静兴致高昂,亲自去车库挑了那辆最拉风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自己坐进了驾驶位,非要亲自开车。赵大雷和苏宁宁相视一笑,只好由着她。 黑色幻影缓缓驶出苏家庄园宏伟的大门,融入上午的车流。阳光正好,苏静静心情愉悦,车内播放着轻快的音乐,她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一眼坐在后排的赵大雷,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从离开苏家庄园的那一刻起,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大众轿车,便如同幽灵般远远地跟在了后面。车内,程建南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的劳斯莱斯,脸上充满了兴奋、怨毒和即将得逞的狰狞。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赵大雷,你这条缩头乌龟,今天看你往哪儿跑!”程建南低声咒骂着,随即拿起对讲机,语气亢奋地下令,“目标出现,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牌京Axxxxx。跟紧了!按原计划,在通往市区的半路,人车较少那段路动手。记住,先撞车逼停,然后吴伯出手!我要亲眼看着那小子的腿被打断!”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简洁的回应。 一场精心策划的截杀,悄然拉开了序幕。 苏静静驾驶着劳斯莱斯,行驶在通往繁华市区的景观大道上。道路宽阔,车流不算密集,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绿化带。她正和姐姐聊着待会儿看什么电影,心情放松。 然而,就在车子驶出大约五六公里,经过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异变突生。 右侧车道,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丰田普拉多,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左打满方向盘,车身几乎是横着插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狠狠撞向了劳斯莱斯幻影的左后侧! “砰!!” 一声沉闷而刺耳的巨响。 劳斯莱斯车身猛地一震,向左前方踉跄冲去。幸亏苏静静反应迅速,死死把住方向盘,同时猛踩刹车,性能卓越的豪车发出尖锐的刹车声,轮胎在地面留下几道黑印,总算在撞上路边护栏前堪堪停住。 车内三人俱是一惊,好在都系着安全带,并未受伤,但冲击带来的震动和惊吓却让苏静静脸色发白,苏宁宁也惊魂未定。 “怎么回事?”苏静静又惊又怒,稳住心神后,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对着那辆肇事的丰田普拉多怒声喝骂:“你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啊!变道不看后视镜的吗?还是故意撞上来的?” 丰田普拉多的车头左侧凹陷了一大块,但显然比劳斯莱斯受损轻。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普通、面无表情的二十出头年轻男子走了下来,他看都没看苏静静,也没看车损,只是沉默地站在车边。 紧接着,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位穿着灰色布衫、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却眼神锐利的老者,不紧不慢地下了车。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气得俏脸通红的苏静静,然后又越过她,落在了随后下车的赵大雷身上。 苏静静见对方撞了车还如此淡定,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指着对方娇叱道:“看什么看!你们把我的车撞成这样,说吧,怎么处理?报警还是私了?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然而,无论是老者还是那年轻司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却隐隐锁定了赵大雷。 赵大雷下车后,迅速扫了一眼现场和对方两人,心中便已了然。他上前一步,轻轻将还在怒斥的苏静静拨到身后,低声道:“静静,别问了。他们不是来处理事故的。” 第1133章 程公子的要求 苏静静一愣,回头看向赵大雷,眼中带着不解和一丝不安:“赵神医,你……你怎么知道?他们……” 赵大雷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位气息内敛、却隐隐给他一种危险感觉的老者,淡然道:“看出来的。” 他的天眼虽未全开,但敏锐的感知和对方毫不掩饰的针对之意,足以判断。尤其是那位老者,看似普通,但那股如渊渟岳峙、凝而不发的气息,绝非寻常司机或路人!这是一位真正的高手,而且来者不善! “哈哈!”对面那老者听了赵大雷的话,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阵干涩而毫无温度的笑声,“小子,眼力倒是不差。没错,老夫今天,就是专程来找茬的!”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如钉子般钉在赵大雷脸上,抬起枯瘦的手指,遥遥一指:“你,就是那个打伤程二爷和程公子的赵神医吧?很好,省得老夫多费口舌辨认了。” 苏静静一听对方直接点破赵大雷身份和程家之事,脸色瞬间大变!果然是程家派来的!她立刻再次挡在赵大雷身前,俏脸含霜,厉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们是苏家的人,这是我苏静静的车。你们敢在这里乱来,得罪了我们苏家,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试图用苏家的名头震慑对方。 老者闻言,却是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苏家?呵呵,老夫今天,打的就是苏家的脸!” 苏静静心中一沉,对方连苏家都不放在眼里,显然是铁了心要动手了。她脑中急转,咬牙道:“你们……是程万山派来的?” 老者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盯着赵大雷,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老夫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打断这小子的狗腿!无关人等,最好闪开,免得误伤!” 苏静静又气又急,对方如此嚣张,让她又惊又怒。她虽然知道赵大雷厉害,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这老者给她的感觉深不可测,让她心中没底。她强撑着气势,冷哼一声:“哼!大言不惭!你们可别后悔。要是我不拦着赵神医,只怕待会儿断腿的,会是你们!” 她这话说得硬气,实则心中打鼓,暗暗期盼着能吓退对方,或者拖延时间等来援兵。 毕竟,程万山的实力她见过,赵大雷未必能赢对方,而眼前这位是程万山请来的,怕是要更厉害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后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和刺耳的刹车声。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劳斯莱斯后方不远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梳着油头、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带着四名身高体壮、穿着黑色西装、一脸凶悍的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为首那年轻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写满得意和猥琐笑容的脸,正是程建南! 苏静静一眼就认出了他,心中的怒火和厌恶瞬间达到了顶点,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怒声道:“程建南!原来是你搞的鬼!” 程建南见到苏静静愤怒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得到了莫大的享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又“热情”的样子:“哎呀!静静,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好心,特地来帮你的啊!你看你,遇到车祸了不是?多危险啊!我这不就带着人赶过来了吗?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他这话虚伪得令人作呕。 苏静静强忍着恶心,冷冷盯着他:“帮我?你打算怎么帮?” 程建南走到近前,目光贪婪地在苏静静因愤怒而更显娇艳的脸上扫过,又瞟了一眼她身后神色平静的赵大雷,脸上的笑容变得阴险而猥琐:“很简单啊!静静,只要你答应我,今晚陪我一起去看场电影,吃个烛光晚餐,好好‘聊聊’,我立马就让这位吴老先生停手,不打你……哦不对,是不打你的‘赵神医’了!怎么样?这个忙,帮得够意思吧?” 他身后的四名保镖闻言,也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眼神不善地在苏静静和赵大雷身上来回扫视。 苏静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建南的鼻子骂道:“程建南!你无耻!果真是你请来的狗腿子!” 程建南却是连连摆手,故作夸张地摇头道:“哎哎哎,静静,这话可不对!吴老先生可不是我请来的,他是我爷爷亲自指派的高人!专门来‘问候’赵神医的!只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眼神挑衅地看着苏静静,“现在我在这儿,我说了算!只要你肯求我,乖乖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有办法让吴老先生‘高抬贵手’。怎么样?静静,为了你的‘赵神医’,求我一句,不丢人吧?哈哈哈!” 他嚣张的笑声在空旷的路上回荡,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快意。四名保镖也跟着放肆大笑,场面一时间充满了压抑的暴力气息和令人作呕的嚣张气焰。 苏静静脸色煞白,紧咬下唇,眼中既有愤怒,又有深深的担忧和无助。她知道,程建南这是吃定了她,想要趁机要挟羞辱!而那位被称作“吴老先生”的老者,气息深沉如海,显然不是易与之辈。赵神医……能应付得了吗? 苏宁宁心中焦急,眼见局面剑拔弩张,那被称为“吴伯”的老者气息沉凝可怖,程建南又如此嚣张跋扈,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比妹妹更沉稳一些,试图以理服人,缓和局面。 “程少爷。”苏宁宁声音清冷,目光直视程建南,“程家与苏家同在京城,虽不算至交,但也无深仇大恨。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些年轻人口角意气引发的误会,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当街拦截,言语威胁,甚至要动手伤人,这传出去,对程家的名声恐怕也不太好吧?不如大家各退一步,车辆损坏我们自行处理,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她试图用家族名声和利害关系来说服对方,希望程建南能有所顾忌。 第1134章 静静的担心 程建南听了,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目光在苏宁宁端庄秀丽的脸上扫过,又回到苏静静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上,语气轻佻:“宁宁姐说得对,程家和苏家是没什么大仇。所以啊,我今天也不是来结仇的。”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就两个。第一,静静妹妹今晚陪我看场电影,吃个饭,好好‘交流一下感情’。第二嘛……”他手指转向赵大雷,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怨毒,“让这小子,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为他打伤我二叔和我,还有他对我程家的不敬,郑重地道个歉!只要做到这两点,我立马带人走,绝不多事!” 这哪是和解?分明是赤裸裸的侮辱和要挟!不仅要苏静静委身相陪,还要赵大雷当众下跪磕头。 苏宁宁气得胸口起伏,良好的修养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这种无耻之言,只能狠狠地瞪了程建南一眼,别过脸去。 苏静静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她性子本就直率刚烈,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她挺起胸膛,正欲上前指着程建南的鼻子痛骂——一只温暖而沉稳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拦住了她。 “让我来!” 赵大雷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奇异力量。他将苏静静轻轻拉回身后,自己向前迈了一步,直面程建南和那位气息锁定了他的吴伯。 他这一步迈得随意,却让刚刚还在得意叫嚣的程建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喝道:“赵大雷!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着,他连忙缩到了吴伯的身后,仿佛找到了最坚固的盾牌。 吴伯适时地挺身而出,如同山岳般挡在了程建南身前。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湛然,如同盯住了猎物的毒蛇,冷冷地刺向赵大雷,声音干涩而充满威胁:“小子,再往前一步,老夫现在就废了你的双腿!”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赵大雷,那是属于半步小宗师境高手的凌厉气机锁定。 赵大雷却像是浑然未觉,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程建南那副躲在人后的怂样,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吴伯,忽然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行。看在你们这么大阵仗的份上,我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放程少爷一马。” 说完,他竟真的转过身,作势要回到车里。 这突如其来的“退让”,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苏静静和苏宁宁有些愕然,不明白赵大雷为何突然“服软”。程建南更是瞬间从紧张变成了狂喜和得意——这小子果然怕了!看到吴伯出面,知道厉害了! “哈哈!现在知道怕了?想走?”程建南从吴伯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猖狂,“晚了!小子,你今天要是不跪下来磕头认错,就等着被打断狗腿吧!吴伯,给我看住他!” 吴伯也冷笑一声,气机牢牢锁定赵大雷,防止他真的上车离开。 闻言,赵大雷原本已经转向车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转回身,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比刚才更加灿烂了几分,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意。 “哦?”他挑了挑眉,目光平静地看向程建南和吴伯,语气依旧淡然,却带上了一丝玩味,“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打算……怎么打断我的腿?” 这反应,完全不是恐惧或服软,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好奇? 程建南被他这态度激怒了,感觉自己的“胜利”和“威慑”受到了轻视,他咬牙切齿地对着吴伯下令:“吴伯!别跟他废话了!给我打!先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程家的下场。” “是,少爷。”吴伯沉声应道。他再次上前一步,与赵大雷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三米。他一手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眼神锐利如刀,朝着赵大雷沉声道:“赵先生,得罪了。老夫今日是奉我家少爷之命行事,前来取你双腿。你若识相,现在便跪下向我家少爷磕头认错,并承诺不再纠缠苏小姐,或许……老夫可以考虑只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否则,老夫只好亲自出手,打断你的狗腿了。到时候,可别怪老夫手下无情!” 这已经是最后通牒。 苏静静一听,心中大急,也顾不上对方是什么高手了,再次抢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赵大雷身前,如同护崽的母鸡,朝着吴伯厉声喝道:“喂!老头子!我警告你。赵神医是我们苏家的贵客,更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他要是今天少了一根汗毛,我们苏家倾尽全力,也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程家!” 她试图用苏家的全力报复来震慑对方。 吴伯闻言,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瞥了苏静静一眼,冷然道:“丫头,老夫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苏家若要报复,尽管冲老夫来便是,老夫接着。”他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并不太将苏家的威胁放在眼里。 程建南更是得意地接腔,火上浇油:“吴伯,别怕他!这小子虚张声势而已,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您放心大胆地动手!出了任何事情,有我爷爷替您兜着!我爷爷说了,就是要打断这小子的狗腿,看苏家能怎样!” 他这话既是给吴伯壮胆,更是说给苏静静听的,充满了挑衅和肆无忌惮。 苏静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建南,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程建南!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告诉你,你越是使用这种下作、极端的手段,我苏静静就越是看不起你!讨厌你!一辈子都厌恶你。” 程建南被苏静静当众如此痛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随即又被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和报复快感淹没。 第1135章 和吴伯的较量 他收起那点尴尬,转而露出更加得意和阴险的笑容,哈哈大笑道:“哈哈!无所谓!静静,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先把你身边这条碍眼的‘狗’的腿打断!让他再也无法跟在你身边摇尾乞怜。” 说着,他竟朝着赵大雷,做出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呼狗动作,嘴里还发出“啧啧啧”的逗狗声。 “哈哈哈!” “我们少爷把你丫的当狗呢!” 程建南身后的四名保镖见状,立刻配合地发出哄堂大笑,充满了鄙夷和戏谑。 “可恶!”苏静静哪里受过这种气?看到程建南如此侮辱赵大雷,她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怒火烧尽,钢牙一咬,骂了一声,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高手,脚步一滑,竟主动朝着离她最近的吴伯扑了过去,纤手如电,直取对方肋下。她想先发制人,至少干扰一下对方。同时也是为了有意替赵大雷探测对方实力做铺垫。 然而,她快,吴伯更快。 就在苏静静手掌即将触及吴伯衣衫的瞬间,吴伯身形未动,只是握着那支香烟的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极其轻微地朝着苏静静的肩膀方向,凌空一点。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 “嗯!”苏静静只觉得右肩肩井穴处微微一麻,仿佛被一道极细的电流击中,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了下来,紧接着半边身子都传来一阵酸麻感,脚下踉跄,差点站立不稳。她竟是被对方隔空点中了穴道。 “你……”苏静静又惊又怒,抬头看向吴伯,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虽然知道这老头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隔空点穴?这需要何等精纯的内劲和对穴位、气机的精准把握? 吴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苏静静,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苏小姐,得罪了。老夫说过,只是奉命行事。方才并未触碰你的身体,只是以此物,凌空点了你肩井穴而已。”说着,他晃了晃手中那支普通的香烟。 一旁的苏宁宁见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俏脸瞬间变得苍白。隔空点穴。这已经不是普通练家子的范畴了。这吴伯的修为,怕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她心中的担忧瞬间达到了顶点。 苏静静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半边身子酸麻无力,让她又气又怕,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完了……没想到这老头子这么厉害……”她猛地扭头,朝着依旧气定神闲站在原地的赵大雷焦急大喊:“赵神医!你快走!别管我们了!快走啊!” 她此刻是真的慌了,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赵大雷虽然厉害,但万一……她不敢想下去,只想让他赶紧离开。 赵大雷看着苏静静焦急惶恐、却依旧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无比坚定:“走是不可能的。我赵大雷,不可能放下你们姐妹俩坐视不管。临阵脱逃,更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力量,瞬间抚平了苏家姐妹心中部分慌乱。 “哈哈!好!有胆色!”吴伯闻言,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又被冰冷的任务取代。他手捋胡须,赞了一句,随即脸色一肃,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只见他双脚不丁不八站定,缓缓做了一个沉腰坐马的动作,一股远比刚才凝实厚重的气势从他佝偻的身躯中升腾而起,仿佛沉睡的凶兽彻底苏醒。 他低喝一声:“既如此,那便开始吧!老夫今日,便要领教领教,能打伤程二爷的赵神医,到底有何能耐!看招!” 话音落下,他作势便要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对面的赵大雷,却依旧松松垮垮地站着,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淡淡的笑容。别说扎马步摆起手式,他连最基本的戒备姿态都没有,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仿佛眼前不是一位半步小宗师高手的蓄势待发,而是路边的风景。 这反常的平静和“轻蔑”,让蓄势待发的吴伯动作微微一滞,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惊疑和……被轻视的愤怒。 他冷冷地扫了赵大雷一眼,寒声道:“赵先生,莫非……你真不怕老夫打断你的双腿?” 赵大雷迎着他锐利的目光,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地吐出几个字:“只怕……你没那个本事。” “狂妄!”吴伯终于被彻底激怒,眼中杀机暴涨,原本还有的一丝对“年轻人胆色”的欣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看来,是老夫高估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狂涌,枯瘦的手掌瞬间变得如同精铁铸就,五指微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不再犹豫,朝着赵大雷的膝盖狠狠抓去。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将坚硬的岩石抓出五个窟窿,更遑论血肉之躯。 “老夫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断腿之痛!” 凌厉的爪风,瞬间笼罩了赵大雷的下盘。 赵大雷不慌不忙实则早已洞察危机,调动体内内气,脚下微错,身形如柳絮随风,恰到好处地避开这致命一击。他并未急于反击,而是在吴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闲庭信步般游走闪避,偶尔看似随意地格挡一下,实则暗中运劲,试探着吴伯的功力深浅与招式路数。 一番试探过后,赵大雷心中已了然。这吴伯功夫确实老辣,劲力阴狠刁钻,步法诡异,显然浸淫武道数十年,已至半步小宗师境的巅峰,距离真正的小宗师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却如天堑。 就在吴伯一记势大力沉的“黑虎掏心”直捣赵大雷胸口之际,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不再闪避,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微屈,看似轻飘飘地拍向吴伯的手腕,实则暗含一股柔中带刚的粘劲。 吴伯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竟被引偏。更让他惊骇的是,赵大雷那只手仿佛长了眼睛,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快得不可思议,在他胸前的口袋处轻轻一拂。 第1136章 一根烟的妙用 吴伯只觉胸口微微一轻,低头一看,自己放在内袋里那包刚拆封的“华子”,竟已到了赵大雷的手中。 “你……你怎么拿了我的烟?”吴伯又惊又怒。 “借根烟抽抽,老伯别那么小气嘛!”赵大雷风轻云淡地笑着应道。 吴伯脸上瞬间涨红。这不仅是夺物,更是赤裸裸的羞辱。他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被人如此戏耍过? 赵大雷却仿佛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好整以暇地翻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香烟,然后将剩下的烟连同烟盒,又“递”回了吴伯面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朋友间分享一支烟,而非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 “小子,你……”吴伯气得咬牙切齿,试着出招,岂料刚动手,就已经提前被赵大雷知道,从而被化解或截住。他愈发的生气了。 “老伯,火气别这么大,抽支烟消消气!”赵大雷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将烟再次递去。 吴伯没有接烟,他的眼神由愤怒转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刚才那一手“探囊取物”,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时机、力道、对方气机运转有着妙到毫巅的把握,更要有远超对方的速度和掌控力。自己竟然毫无察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你究竟是何人?”吴伯声音干涩,死死盯着赵大雷年轻的脸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难道……你已是小宗师境?” 赵大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手将那只香烟插回吴伯胸前的口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整理友人的衣襟。他收回手,语气平和道:“老伯,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吧。带着你家少爷,回去好好养伤,莫要再来自取其辱了。” 说完,他当真转过身,背对着吴伯,仿佛真的不将这位半步小宗师放在眼里,迈步就要朝苏静静她们走去。 “吴伯!快!偷袭他!现在正是好机会!”一旁的程建南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大喊起来。以他现在的本事,还看不懂赵大雷的武功境界,只看到赵大雷背对吴伯,空门大开,以为机会来了。 吴伯被程建南一喊,再看到赵大雷那毫无防备的背影,武者本能和一丝被轻视的羞怒涌上心头。他眼神一厉,将心中那点惊疑暂时压下,身形猛地窜出,快如离弦之箭,右手并指如刀,凝聚起全身残余的劲力,悄无声息却狠辣无比地朝着赵大雷后颈的哑门穴砍去,这一下若是砍实,轻则昏厥,重则瘫痪。 然而,赵大雷仿佛脑后长眼。就在吴伯手刀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他身形极其诡异地一晃,宛如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微微荡漾了一下。 吴伯志在必得的一记手刀,就这么擦着赵大雷的颈侧衣领劈在了空处。由于用力过猛,又失去目标,他整个人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脚下连踩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当场扑倒,但已是狼狈不堪,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好险!”吴伯心中骇然,倒吸一口冷气。刚才那一下,自己分明已经锁定了对方,怎么可能落空?这种身法,简直闻所未闻!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忽觉右肩井穴处微微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又像是被极细的冰针刺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酸麻之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从肩井穴扩散至整条右臂,然后迅速蔓延到半边身子。 “怎么回事,我好像动不了……” 吴伯浑身一僵,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极度的惊骇和茫然。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不知何时已重新面对他、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赵大雷。只见赵大雷手中,正捏着刚才从他口袋里“拿”出来的那支香烟,香烟过滤嘴的一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内劲波动。 正是这支香烟,在他踉跄未稳、心神巨震的瞬间,被赵大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点中了他的肩井穴。 “你……你这是什么手法?”吴伯声音发颤,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轻巧、甚至可以说是“儿戏”的物件,如此轻松地点中一位半步小宗师高手的要穴。这需要对自身内力控制到何等入微的地步?对穴道认知又要何等了得? 赵大雷随手将那只香烟弹开,微笑道:“老伯,现在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恭喜你,猜对了。” 猜对了?小宗师境!他真的已经是小宗师境高手了!而且绝非初入此境!吴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原本的怀疑、不甘、愤怒,此刻全部化为了冰冷的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半步与小宗,一字之差,实力却是天壤之别。自己输得不冤,甚至……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旁的程建南看到吴伯僵立不动,又听到赵大雷亲口承认,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劲地摇头,歇斯底里地大喊:“他怎么可能是小宗师?他才多大?吴伯,你是不是在演戏?你是不是被苏家收买了?啊?”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他眼里,赵大雷始终是个可以随意踩在脚下的乡巴佬,就算会点功夫,也绝不可能达到他爷爷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苏静静看着程建南那副失魂落魄、状若疯癫的样子,心中别提多解气了。她扬起精致的下巴,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你还不服么?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输不起!” 程建南被苏静静这话刺得浑身发抖,羞愤、恐惧、嫉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让他窒息。他猛地扭头,朝旁边那几名刚从地上爬起、惊魂未定的保镖嘶吼道:“走!快走!离开这里!” 他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噩梦连连的地方。 几名保镖如梦初醒,连忙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就要往那辆侧翻的奔驰大G旁边另一辆完好的黑色轿车跑去,那是吴伯的车子。 第1137章 将大G都掀翻了 程建南也踉跄着跟上,脸色灰败。 赵大雷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们一眼,并未阻拦。教训已经给够了,他并不想赶尽杀绝。 然而,就在程建南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上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僵立原地的吴伯,又看了看不远处依偎在赵大雷身边的苏静静,那股深入骨髓的嫉恨和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再次冲昏了他的头脑。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猛地缩回脚,朝着已经坐上驾驶位的司机厉声咆哮:“快!开车撞他!撞死那个姓赵的!”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听到程建南这疯狂的指令,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脸色发白,嗫嚅道:“少……少爷……这……这可是杀人啊……而且……而且他那么厉害……” “废物!我叫你撞你就撞!”程建南面目狰狞,一巴掌拍在车顶上,唾沫横飞,“再不撞,等这混蛋缓过劲来,逮着了我们,你觉得我们还有命吗?他连吴伯都能废了,会放过我们?给我撞啊!” 司机依旧犹豫,恐惧地看着不远处气定神闲的赵大雷。 程建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吼道:“我给你五百万!现在立刻给我撞死他!出了事我程家兜着,五百万够你全家逍遥一辈子了!” “五……五百万?”司机眼睛瞬间红了,呼吸变得粗重。巨大的恐惧和贪婪交织,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一咬牙,脸上露出豁出去的狠色:“妈的!拼了!” 他猛地挂上倒挡,车子向后疾退几米,然后迅速挂上前进挡,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嗡——!” 轿车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和滚滚青烟,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背对着他们、正与苏静静说话的赵大雷猛冲过去。距离不过二三十米,转瞬即至。 “赵神医!小心!” “小心啊!” 不远处的苏静静和苏宁宁姐妹,正为赵大雷大展神威而欣喜,冷不防看到这丧心病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同时失声尖叫,花容失色。 赵大雷仿佛早有预料。在轿车引擎轰鸣响起的刹那,他便已缓缓转过身。面对如同钢铁巨兽般咆哮冲来的轿车,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冷冽的嘲讽。 他既没有向旁边闪避,也没有后退,就在轿车车头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只见他身形猛然一矮,宛如灵猫伏地,双腿微屈,扎下一个沉稳如山的马步,同时双臂张开,双手掌心向下,闪电般探出,在轿车前保险杠底部边缘猛地一托、一掀。 “起!” 赵大雷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短喝,体内小宗师境的雄浑内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透过他的双臂,作用在急速冲来的轿车前部。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辆重达近两吨的黑色奔驰大G,竟被赵大雷这看似不可思议的一掀,整个车头猛地向上抬起,随即失去平衡,像个巨大的乌龟壳一样,凌空翻滚了半圈,然后“哐当”一声巨响,四轮朝天,狠狠地砸在了路旁的绿化带里。 尘土飞扬,枝叶乱溅。车玻璃尽数碎裂,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内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 赵大雷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开了一个碍事的空纸箱。他淡淡地瞟了一眼绿化带里还在微微晃动、冒着青烟的“车壳”,确认里面的人虽然受伤不轻,但暂无性命之忧,便不再理会。 “搞定。”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转身,朝已经吓傻了的苏静静和苏宁宁走去。 苏静静看着赵大雷一步步走近,仿佛刚才那掀翻汽车的惊天神力只是幻觉。直到赵大雷来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肩膀某处轻轻一拂,一股温和的劲力透入,解开了吴伯先前点的麻穴,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苏静静惊呼一声,不是因为麻穴被解,而是因为巨大的后怕和难以抑制的激动。她再也顾不上矜持,也忘了姐姐和周围可能还有人看着,猛地张开双臂,整个人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赵大雷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太厉害了!赵神医,真有你的!刚才……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要被……”苏静静将脸埋在赵大雷结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的颤抖,双臂搂得紧紧的,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温香软玉满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的体温传来,赵大雷身体微微一僵,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静静砰砰乱跳的心脏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苏……苏小姐,别这样……”赵大雷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他轻轻拍了拍苏静静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苏静静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心中既羞又喜,暗自嘀咕:“我就抱一下也不行啊……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她感受着赵大雷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沉稳气息和淡淡的药草清香,竟有些舍不得松开。 赵大雷见她没有松手的意思,脸上尴尬之色更浓,却也不好强行推开,只得任由她抱着,只是身体越发僵硬。 就在这时,绿化带里那辆翻倒的车子,副驾驶位置扭曲变形的车门被人从里面艰难地踹开。浑身是血、灰头土脸的程建南,一边哀嚎着,一边像条死狗般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头晕眼花,浑身剧痛,好几处骨头可能都裂了。他趴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勉强抬起头,想看看赵大雷死了没有。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苏静静紧紧依偎在赵大雷怀中,而赵大雷正“温柔”地轻拍她后背的“亲密”景象。 瞬间,程建南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意、妒火混合着身体上的剧痛和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第1138章 只能强行寒进车里了 气得他眼前发黑,喉咙一甜,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少……少爷……救……救我……”这时,驾驶位那边也传来司机微弱而痛苦的呼救声。那司机被变形的方向盘和安全气囊卡住,伤势更重。 程建南正在气头上,听到这声音,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扭过头,朝着驾驶位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怒吼:“废物!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何用。不能保护我也就算了,关键时刻,还得我来帮你们?滚!都给我去死!” 吼完,他又觉得不解气,狠狠一拳砸在身旁一棵碗口粗的行道树上。 “哎哟!”程建南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捂着手疼得满地打滚。只见他那只手已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显然是用力过猛,伤了自己。 赵大雷只是朝他们那边淡淡地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轻轻拍了拍还在自己怀里、似乎打算一直抱下去的苏静静,温声道:“好了,静静,电影怕是马上要开始了吧?咱们还得抓紧时间赶路呢。” “啊!对哦!”苏静静如梦初醒,立马从赵大雷怀里欠起身子,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灵动和雀跃。她激动不已地点头,顺势拽起赵大雷的手,“快走快走!抓紧时间去看电影了!可别迟到了!” 说完,她便拉着赵大雷,朝他们自己的保时捷快步走去。走了几步,又想起姐姐,回头朝还处于震撼中的苏宁宁喊道:“姐!别发呆了!走啦,抓紧时间!” 苏宁宁这才回过神来,复杂地看了一眼绿化带里的惨状,又看了看被妹妹拽着、一脸无奈的赵大雷,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迅速上车,苏静静亲自驾驶,保时捷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离弦之箭,迅速驶离了这片满地狼藉的街道,直奔市区的电影院而去。 程建南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保时捷载着苏静静和赵大雷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他气得又是一拳砸在地上,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再次龇牙咧嘴。 这时,另外三名受伤较轻的保镖,也都从翻倒的车子里艰难地爬了出来。四人看着惨不忍睹的奔驰大G和程建南那辆同样报废的轿车,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 一名保镖捂着流血的额头,小心翼翼地问程建南:“少……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程建南看了一眼自己那辆已经摔得严重变形、彻底报废的奔驰大G,再摸摸自己剧痛的身体和流血的手,又是气得咬牙切齿,心在滴血。这车可是他最喜欢的一辆,价值近三百万啊,结果说废就废了。 废了也就算了,关键是现在都没得车用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依旧僵立如雕塑、只有眼珠能动的吴伯,以及吴伯开来的那辆还算完好的黑色轿车上。 程建南眼珠一转,忍着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吴伯说道:“吴伯……借你的车子用一下吧。我们得赶紧回去治伤。” 吴伯虽然动弹不得,但耳朵没聋,眼睛也能看。听到程建南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他苦着脸,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我……我呢?我现在动弹不得啊!被赵大雷那小子点了麻穴,你得想办法帮我解了穴才行啊!要不然最少要在这里呆两三个小时,才能自动解了!” 程建南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一脸尴尬地朝吴伯挤出笑容:“吴伯……你都是半步小宗师境高手了,我们……我们肯定没有办法帮你把穴给解了。看样子……只能在这等着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反正你的车子现在也没用,先借给我用一下吧!我伤得很重,得马上去医院!” 吴伯一听,差点背过气去,怒火攻心,也顾不得主仆尊卑了,朝着程建南吼道:“我吴伯好歹也是为了你才被人点了穴!你丫的竟然不管我,把我扔在这里,还要用我的车子?你的良心就不痛吗?” 程建南被吼得一愣,脸上尴尬之色更浓,但还是硬着头皮辩解:“吴伯,我不是不管你,关键是我也没办法啊!我又解不了你的穴。” “你解不了,可以让你爷爷帮我解啊!”吴伯更气了,“程老爷子功力深厚,说不定有办法!” 程建南一脸震惊,连连摇头:“这不行啊!吴伯,我爷爷要是知道你被人点了穴,还要他亲自来解穴,怕不是更要生气了!他老人家最看重脸面,你这不是让他更难堪吗?” 吴伯气得差点吐血,大吼道:“你傻啊!不知道把我装车上送回去么?非要我在这里丢人现眼两三个小时?到时候被路人看见,传出去,程家的脸就丢得更大了!” 程建南一听,猛地一拍自己脑袋,结果拍到了伤口,又疼得倒吸冷气:“哎哟哟!痛……” 他顿了顿笑道:“也对……也对啊!还是吴伯你想得周到!” 他连忙朝身后那三名还能动的保镖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吴伯抬起来,搬到车上去!小心点!” 吴伯一听“抬起来”、“搬到车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急道:“你……你说什么?把我搬到车上去?” 程建南忍着痛,挤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是啊,吴伯,你现在被点了穴,浑身僵硬,我们只能把你像货物一样抬进去塞进去了。而且估计只能……嗯,放倒了塞进后座才行,副驾可能塞不下。” 像货物一样?放倒了塞进去?吴伯气得眼前发黑,想骂娘却连嘴都张不大,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愤怒喘息声。他堂堂半步小宗师,程家的隐藏高手,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可他没办法啊!穴道被制,身不由己。最终,在程建南的指挥下,吴伯被三名保镖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由于他身体僵硬,姿势怪异,抬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过程中难免磕磕碰碰,让吴伯心里憋屈得想死。 第1139章 把敌人吹上了天 好不容易抬到车边,果然如程建南所说,吴伯这僵直的“大”字形,根本没法正常坐进后座。保镖们试了几次,最后只得把他横过来,像塞一根长长的木头一样,硬生生从车门塞了进去。吴伯的脑袋撞在车门框上,“咚”的一声,虽然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草……你们这混蛋,怎么干活的?”吴伯又痛又气,不由得破口大骂。 “吴伯,再忍忍,马上就好了。”程建南安慰了一句,继续指挥手下强行将吴伯塞进了车内。 塞进去后,吴伯的身体占据了整个后座,腿还伸在外面。一名保镖又使劲把他的腿往里推了推,才勉强关上了车门。 吴伯以一个极其别扭、难受的姿势躺在后座,闻着车内并不清新的空气,听着车外程建南和保镖们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哼哼唧唧声,心中悲愤交加,欲哭无泪。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赵大雷……程建南……你们都给老夫等着! 程建南看着被塞进车里的吴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在保镖的搀扶下,龇牙咧嘴地坐进了副驾驶。另一名伤势较轻的保镖充当司机,发动了吴伯的车子。 车子缓缓启动,调头,朝着程家庄园的方向驶去。只留下路边绿化带里那两辆报废的豪车,以及一地的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冲突。 当然,还有三名保镖,因为车子坐不下,只能在这静静等候打车的苦闷和无聊了。这地方车不好打,能不能打到,就得看运气了。 而另一边,保时捷已经汇入了市区的车流。苏静静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偷瞄身旁副驾上的赵大雷,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想想今天终于拥抱了心爱的男人,她心里就开心,这怕是能承包她一天的幸福了。 苏宁宁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却依旧波澜起伏。今天发生的一切,再次刷新了她对赵大雷的认知。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每一次以为看清了他,他总能展现出更加令人震撼的一面。 电影,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两姐妹对赵大雷都有了好感,只是一个热烈,一个内敛。 赵大雷这边几人心情都还不错,苦的的自然是程建南等人。 程建南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回到程家庄园,几名保镖七手八脚地将依旧呈僵硬“大”字形、姿势滑稽的吴伯从车里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搬进了灯火通明的主宅大厅。 程老爷子程万山此刻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地品着茶,显然还在为昨晚和今早接连受挫的事情烦心。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待看清被抬进来的“物件”时,不由得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只见吴伯被横着抬进来,双臂双腿僵直伸展,像个人形的十字架,又像一尊被搬动的怪异雕塑。他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车内的污渍,紧闭着双眼,脸色通红,显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羞愤到了极点。 “你们这是做什么?”程万山“砰”地一声放下茶盏,霍然起身,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怎么把吴伯弄成这个样子了?成何体统!” 吴伯听到程万山的声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艰难地睁开眼,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哀声道:“老爷……您可要替我做主啊!我……我这是被他们像塞货物一样,硬塞进车里,就这么一路运回来的啊!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程建南见爷爷发怒,又听吴伯告状,连忙松开搀扶他的保镖,一瘸一拐地上前几步,指着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衣服,抢先辩解道:“爷爷!您先别生气!我们都是被那姓赵的小子给害的,那小子把我们的车子也掀翻了……我们这也是为了吴伯好啊!吴伯他被那姓赵的点中了穴道,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跟个木头人似的。我们担心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不安全,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或者被警察盘问,那岂不是更麻烦?这才……这才没办法,只能像……像…僵…僵……”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卡壳了一下。 吴伯一听这话,更来气了,也顾不上在主子面前保持体面,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喊道:“老爷,您听听!他刚才在外面就说把我像‘僵尸’一样运!现在又说不出来了吧?他们就是把我当尸体、当货物在运啊!我吴伯好歹也为程家效力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啊!” “僵尸”?程万山听到这个词,再看看吴伯那僵硬的姿势和灰败的脸色,虽然场面凄惨,但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一丝荒诞滑稽。不过他很快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念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够了!都给我闭嘴!”程万山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目光如电,在衣衫破烂、浑身是伤的程建南和僵直躺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吴伯身上扫过,心中的怒火混杂着失望和丢脸的感觉,熊熊燃烧。 “看看你们!一个两个,像什么话!”程万山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一个被人点了穴,像个木桩子一样任人摆布!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车子都被人掀翻了!简直就是一群饭桶!我程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吴伯被骂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艰难地转动眼珠,避开程万山凌厉的目光,低声嗫嚅道:“老爷……不是我们没用,是……是那个赵大雷,他……他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我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啊!” 程建南也连忙跟着接腔,添油加醋地说道:“是啊,爷爷!那个赵大雷简直不是人!他力气大得吓人,身手快得像鬼!我的奔驰大G,您知道那车多重吗?被他……被他双手一掀,直接就翻了个底朝天!我们好几个兄弟都受了重伤!” 第1140章 对程老爷子的激将法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程万山的脸色,见他果然脸色越来越沉,心中暗喜,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装作一副心有余悸、又为爷爷担忧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而且那小子狂得没边了。他……他还大放厥词,说什么……说爷爷您就算亲自去了,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呢……” “你说什么?”程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吓得程建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程万山眼中寒光四射,死死盯住程建南,“那小子真敢这么说?” 程建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改口:“不……不是……爷爷,我是说……那小子太厉害,太猖狂了!您要是去找他,千万……千万要小心啊!他……他下手黑着呢!”他不敢再直接编造赵大雷藐视程万山的话,但意思已经递到了。 一旁的吴伯见状,也心领神会,知道必须把赵大雷的实力说得足够高,才能显得自己败得不那么丢人,同时也隐隐希望程万山能知难而退,或者至少更加重视。他连忙跟着“佐证”,语气沉重地说道:“老爷,建南少爷说得没错。赵大雷那个家伙,是真有两把刷子,绝非寻常的半步小宗师。老奴我……我只和他堪堪过了几招,还没摸清他的路数,就被他用诡异的手法点了穴,一身本事半点施展不出来。您要是去找他的话,千万要小心提防,那小子不仅功力深厚,出手更是刁钻狠辣,防不胜防啊!” 吴伯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夸大,将赵大雷描绘得如同魔王降世。 谁知,程万山听完吴伯和程建南这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论,非但没有露出凝重之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仰头爆发出一阵充满不屑和倨傲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程万山笑得白须抖动,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脸上带着讥诮和绝对的自信,他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道:“他赵大雷真要有你们说得那么厉害,昨晚在苏家,面对老夫亲自上门挑战,他为何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应战?反而要请出古鸣那个老疯子来替他挡灾?”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语气更加笃定:“分明是那小子自知不敌,心中胆怯,才耍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在你们眼里他厉害,那是因为你们本身的境界不够高,眼界不够广。” 程万山挺直腰板,一股属于准小宗师境的磅礴气势隐隐透体而出,虽然不如真正的小宗师那般圆融自如,却也威势惊人,让厅中众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傲然道:“老夫我,如今已是一只脚稳稳踏入小宗师境的门槛,距离真正的宗师之境,也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体内真气已有部分转化为更为精纯凝练的‘罡气’,又岂会怕他一个区区半步小宗师?就算他天赋异禀,真的摸到了小宗师的门槛,那又如何?初入此境与老夫这等沉浸数十载、底蕴深厚者相比,也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吴伯和程建南听了,连忙低下头,脸上挤出崇拜和信服的表情,连连点头称是。 “爷爷神功盖世,自然不惧那小子!” “是是是,老爷修为精深,那赵大雷给您提鞋都不配!” 程万山很享受这种敬畏的目光,冷哼一声,不再看躺在地上的吴伯,转而朝程建南厉声喝道:“既然那小子今天外出了,不在苏家的乌龟壳里躲着,那正是天赐良机。省得老夫去苏家要人,还要看苏擎天那老匹夫的脸色!” 他眼中凶光一闪,斩钉截铁道:“今天,老夫就要亲自出手,打断那小子的狗腿。让他知道,得罪我程家,是什么下场!也让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程建南一听爷爷要亲自出马,去打断赵大雷的腿,心中顿时狂喜。爷爷可是准小宗师境啊!就算赵大雷再厉害,能掀起汽车,难道还能是爷爷的对手?他仿佛已经看到赵大雷在爷爷手下骨断筋折、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了。 “太好了!爷爷您亲自出手,那小子绝对死定了!”程建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这就叫人去查,那小子现在在哪儿,他们好像是去看电影了,应该还在市区。” 说着,他眼珠一转,又看向地上依旧“挺尸”的吴伯,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程万山建议道:“爷爷,要不……叫上吴伯一起吧?吴伯熟悉那小子的路数,也能从旁协助您。” 吴伯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叫他再去面对赵大雷那个怪物?开什么玩笑!那不是去找打,是去找死啊!他连忙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千万别叫我去!老爷,少爷!我现在还被赵大雷点了穴没解开呢!浑身僵硬,内力阻滞,去了也是累赘,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老爷啊!” 程万山闻言,冷冷地瞥了吴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解了那小子的点穴手法,有何难处?老夫这就替你解了便是。”说着,他便要迈步上前,运功替吴伯解穴。 “不要!”吴伯见状,吓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如果他能动的话。他几乎是尖叫着阻止。 程万山脚步一顿,眉头紧皱,狐疑地看着他:“为何不要?解了穴,你行动自如,岂不更好?” 吴伯脑子飞速转动,脸上迅速堆起尴尬又“忠心耿耿”的笑容,急声道:“老爷!您……您要亲自去替少爷出头,免不了要和那赵大雷一场恶战。那小子实力不俗,手段诡异,老奴希望……希望老爷您还是多保存一点实力,以全盛状态去对付那小子,确保万无一失。替我解穴,难免要消耗您宝贵的罡气内力,没……没那个必要!真的!” 他生怕程万山坚持,又连忙补充道:“老奴这穴道,虽然被那小子用特殊手法封住,但并非无解。我自己再运转内劲冲击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能自行冲开了!就不劳老爷您耗费心神了!老爷,我不会有事的。” 第1141章 老爷子亲自出马 程万山听着吴伯这番“体贴入微”、“处处为主着想”的话,虽然觉得有点道理,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轻视的不悦。他冷哼一声,眼神带着鄙夷,上下打量了吴伯一番:“瞧你说得什么话!不就是一个赵大雷吗?就算他真的摸到了小宗师境的门槛,那又如何?老夫打他,还不是像大人打小孩一样轻松自如?消耗点内力替他解穴,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程万山身形一晃,已然来到吴伯身旁。他出手如电,并指连点,只听“啪啪”两声轻响,精准地点在吴伯胸腹间的两处要穴上,一股精纯雄浑、带着炽热阳刚气息的罡气透指而入,势如破竹般冲开了赵大雷留下的封禁内力。 “呃啊……”吴伯只觉得体内那股滞涩僵硬的感觉瞬间消散,一股热流涌遍四肢百骸,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来。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僵直许久的胳膊腿脚,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关节轻响,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呼——舒服!”吴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着还有些酸麻的筋骨。 程万山负手而立,淡然道:“有老夫亲自替你解穴,那肯定舒服。” 吴伯心中却是一紧。穴道是解了,可麻烦也来了!程万山这架势,分明是要拉他一起去啊!他可不想再去面对赵大雷那个煞星了! 电光火石之间,吴伯急中生智。他刚站稳的身子忽然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用手紧紧捂住了胸口,眉头紧锁,倒吸着凉气:“哎哟……不好……老爷,我……我这胸口,怎么还有些隐隐作痛?气血运行似乎也不太顺畅……看来赵大雷那小子下手阴毒,对我的内腑造成了暗伤啊!这伤……怕是最少要调养一个星期才能恢复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程万山的脸色,演技颇为逼真。 程万山看着吴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鄙夷之色更浓。他没好气地瞟了吴伯一眼,冷声斥道:“真没用!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还让人伤了内腑?待这次伤养好之后,给我加倍苦练!别再给程家丢人现眼了!” “是是是!老爷教训得是!老奴一定刻苦修炼,绝不辜负老爷期望!”吴伯连忙躬身应诺,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心中却暗自窃喜,看来有戏! 他趁热打铁,红着老脸,这次一半是羞一半是装,小心翼翼地朝程万山请求道:“老爷……那……那去找赵大雷的事情,老奴……老奴这身体恐怕暂时无法出力了,就不用……不用我跟着出面了吧?免得……免得拖了老爷的后腿……” 程万山一脸鄙视地上下扫视着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就你现在这副德行,叫你去也做不了什么,反而碍手碍脚!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好好养你的伤吧!” 吴伯一听,心中狂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朝程万山连连鞠躬,感激涕零道:“谢谢老爷体恤!谢谢老爷!” 或许是因为太过高兴,情绪有点失控,吴伯怕被程万山看出自己贪生怕死的本质,眼珠一转,又装模作样地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壮志未酬”的伤感表情,语气沉痛地说道:“唉……老奴真是惭愧!若不是这身伤拖累,我定要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为老爷分担忧愁,一举将那嚣张的赵大雷擒下,交给老爷发落才是!可惜……可惜啊!” 他这番“表忠心”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因为不能随行而遗憾万分。 然而,程万山是什么人?活了七八十年,什么心思看不透?吴伯那点小九九,在他眼里简直如同儿戏。他脸色一沉,没好气地瞪了吴伯一眼,不耐烦地喝道:“行了!少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屁话!一个小小的赵大雷,也能被称作‘忧愁’?我看你是真的被那小子给吓破胆了!”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不屑,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对于老夫程万山而言,他赵大雷,不过就是一个屁。放了也就完了!” 说完,程万山不再理会表情僵硬的吴伯,猛地一甩衣袖,转身面向脸上带着压抑不住兴奋的程建南,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建南!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准备车子,再挑几个还算机灵、腿脚利索的随从。马上告诉我,那小子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老夫现在就要出发,去打断他的狗腿。让他这辈子都记住,京城,是谁说了算!” 厅中气氛,因程万山这句话,骤然变得肃杀而凛冽。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由这位自负且愤怒的准小宗师,亲手掀起。而它的目标,正是还在电影院中,对此一无所知的赵大雷。 豪华影厅内灯光昏暗,巨大的银幕上光影流转。赵大雷颇为放松地靠在舒适的座椅上,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苏家姐妹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甜腻的香气。 赵大雷没有要零食,但闻着那诱人的味道,还是忍不住轻声赞叹了一句:“这爆米花,闻着可真香啊。” 坐在他右侧的苏宁宁闻言,侧过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朝他微微一笑,声音温柔:“香是吧?来,我喂你一颗尝尝。”说着,她便用纤长的手指从自己那桶爆米花里拈起一颗饱满金黄、裹着焦糖的米花,很自然地递到了赵大雷唇边。 赵大雷微微一怔,没想到苏宁宁如此直接,但看着对方清澈含笑的眼神,他倒也坦然,张口接下了那颗爆米花。入口酥脆香甜,带着奶油的醇厚和焦糖的焦香,味道确实不错。 “嗯,味道不错,谢谢宁宁。”赵大雷微笑颔首。 然而,这一幕却被坐在左侧的苏静静看得清清楚楚。她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噘起,心中那点小小的醋意和“竞争意识”立刻被点燃了。 第1142章 喂投爆米花 “喂喂喂!姐姐!”苏静静立刻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娇嗔,“还是我来喂投吧!你坐那边,用右手喂赵神医,不太顺手啦!还是让我来!” 说着,她便用左手从自己那桶爆米花里也抓了一颗,手臂绕过赵大雷身前,略显别扭却又执拗地朝赵大雷嘴边递去。因为方向问题,她这个“反手喂投”的动作确实有点别扭。 苏宁宁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静静,我用右手喂,其实挺顺手的呀。倒是你,坐的那个方向,反手反脚的,才真的不太方便吧?” 苏静静却是不以为然地扬了扬下巴,俏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没事!我反手反脚也还能喂!但是姐姐……嘿嘿……” 她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你用右手喂给赵神医,就有些不太‘好’了哦!” “哦?为什么我用右手喂就不好了?”苏宁宁被她勾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致地问道。 苏静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清的音量,俏皮地笑道:“因为呀……大家上厕所的时候,不都习惯用右手擦拭吗?右手嘛……总感觉怪怪的。”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噗——!”苏宁宁也被妹妹这古灵精怪又带着点恶作剧的解释给逗乐了,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摇头笑道:“真有你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好吧好吧,喂投赵神医这份‘美差’,就交给你这个‘贴心人’了。” 苏静静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甜蜜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那当然!我本就是伺候他的贴身丫环嘛,考虑得自然要‘体贴入微’一些才行!” 苏宁宁抿嘴笑道:“行,那你可要把咱们的赵神医‘伺候’好了。” 两姐妹这番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喂投之争”和俏皮对话,听得坐在中间的赵大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微微发热。他连忙干咳一声,笑着伸手,径直往苏静静抱着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把,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我自己来就行。这爆米花尝尝鲜就好,吃多了上火。” 苏静静见他竟然“粗暴”地直接上手“抢”她的爆米花,先是一愣,随即故作嗔怪地轻轻跺了跺脚,压低声音道:“赵神医!你好‘霸道’啊!都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竟然就直接‘抢’我的爆米花了!” 赵大雷嚼着满嘴香甜,有些哭笑不得:“那……要不我再去给你买一桶赔罪?” “我才不要你买的呢!”苏静静飞快地摇头,将怀里的爆米花桶抱紧了些,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下巴微扬,“我就要我这一桶!独一无二的!” “那怎么办?”赵大雷摊了摊手,做出无奈状,“我都已经‘抢吃’了。” 苏静静眼珠一转,脸上重新露出那狡黠又带着点小狡猾的笑容,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道:“那你接下来……必须接受我的‘喂投’,直到我满意为止。不然……不然我就告诉爷爷,你欺负我,抢我零食!” 这算什么威胁?赵大雷看着她那故作严肃却掩不住眼中笑意的样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知道跟这丫头讲道理是没用的,只好“投降”:“好好好,依你,依你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苏静静满意地笑了,当真开始一颗一颗,认认真真地喂赵大雷吃爆米花,每喂一颗,眼睛都弯成月牙,仿佛这是什么极其有趣又光荣的任务。赵大雷也只能配合地张口,时不时还得承受来自右侧苏宁宁那带着笑意的微妙目光,感觉这电影看得……比打架还累。 一场电影就在这种略显微妙又十分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灯光亮起,三人随着人流有说有笑地走出影厅。 刚踏出影厅门口,明亮的光线让赵大雷微微眯了眯眼。然而,就在这瞬间,他强大的感知力和经过天眼神通初步淬炼的目力,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人群中的异常。 他的目光穿透熙攘的人群,落在了几十米外的商场走廊入口处。只见程建南脸上贴着几块创可贴,手臂上缠着绷带,正带着七八个身形健壮、眼神锐利的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们拦住路过的人询问,动作粗鲁,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避让。 赵大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微凝,低声喃喃道:“不好……程家的人,又找上门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声音虽轻,但一旁的苏静静却听得清清楚楚。她顺着赵大雷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程建南那副嚣张又狼狈的样子,心中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怕他做什么!”苏静静柳眉倒竖,小脸上满是怒意,“这个混蛋,上午的教训还没吃够吗?还敢来找麻烦!赵神医,这次咱们别客气了,直接过去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敢不敢再来!” 赵大雷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凝重的笑意:“静静,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打断’了。” “为什么?”苏静静不解,在她看来,赵大雷连吴伯那样的半步小宗师都能轻松制服,掀翻汽车都不在话下,对付程建南带来的几个保镖还不是手到擒来? 赵大雷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更远处商场大门的方向,低声道:“因为……程老爷子,也亲自来了。” “什么?”苏静静心中一惊,连忙踮起脚尖,聚目朝赵大雷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只见商场正门外,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旁,程万山正身着一身黑色唐装,负手而立。他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开合间精光隐现,正冷冷地扫视着进出商场的人群。尽管隔着一段距离,苏静静也能感受到那股属于准小宗师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不好……那老东西真的来了!”苏静静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担忧取代。 第1143章 影厅外的易容术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赵大雷的胳膊,语气急切,“赵神医,程万山这老家伙可不好对付!他成名几十年,功力深不可测,听说已经摸到小宗师境了!咱们……咱们要不先避一避?” 一旁的苏宁宁也看到了远处的程万山,俏脸微微发白,她比妹妹更清楚程万山的可怕。她也连忙低声劝道:“赵神医,要不……你先从别的出口离开吧?程家是冲你来的,我和静静在这里,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赵大雷感受到姐妹俩发自内心的关切,心中一暖,但脸上却露出平静的笑容,语气淡然:“逃跑?那不是我的风格。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这时候还管什么风格不风格啊!”苏静静急得直跺脚,用力推了他一把,“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当然是安全最重要!你走了,我们也不会有事的!快走!” 苏宁宁也加入劝说行列,声音温柔却坚定:“是啊,赵神医,静静说得对。没必要现在和他们硬碰硬。咱们……咱们不是还没吃中饭吗?要是被他们缠上了,这顿饭都吃不成了,多扫兴啊!” “午饭?”赵大雷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被这伙人坏了吃饭的兴致,确实有点扫兴。” 他目光再次扫过程建南和远处程万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满脸担忧的姐妹俩,沉吟片刻,终于松口:“好吧,看来……先避一避也无妨。找个地方先把午饭解决了再说。” 见赵大雷同意暂避,苏静静和苏宁宁都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苏宁宁忽然低声惊呼:“不好!赵神医,你看!程老爷子……他带着人往这边走过来了!” 赵大雷抬眼望去,果然看到程万山似乎接到了程建南的汇报,正迈着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步伐,朝着他们所在的影厅区域走来。他身后跟着程建南和那七八名保镖,如同一个移动的小型包围圈。 距离在快速拉近,以程万山的眼力,很快就能发现他们! “快!赵神医,藏起来!”苏宁宁紧张地催促,四下张望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苏静静也慌了神,推着赵大雷:“快找个地方躲一下!厕所!对,厕所!” 赵大雷目光迅速扫过周围。这里是商场顶层的影院区,除了几家零食饮料店和洗手间,几乎没有可以藏人的角落或空置的房间。走廊空旷,远处是上下楼的扶梯。 “这里……好像没什么地方好藏啊。”赵大雷微微皱眉。 苏静静却灵机一动,朝四周飞快地扫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不远处挂着“女卫生间”标志的门上。她眼睛一亮:“有了!赵神医,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她不等赵大雷反应,转身就像只灵活的小鹿,飞快地冲进了女卫生间。几秒钟后,她又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一把拽住赵大雷的手就往女卫生间方向拉。 “快!赵神医!我刚才看了,女厕所里现在刚好没人!你先进去躲一躲!等他们过去了再说!”苏静静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进女厕所?赵大雷额头顿时冒出几根黑线,连忙止住脚步,哭笑不得地摇头:“静静,别闹!我赵大雷宁可出去跟他们打一架,也绝对不能进女厕所啊!这要是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苏静静急道,“面子哪有命重要?” “不行,绝对不行。”赵大雷态度坚决,随即他目光一闪,有了主意,“这样,你和宁宁先去女厕所避一避。我自有办法应对。” 苏静静和苏宁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和担忧。 “自有办法?什么办法?”苏静静紧紧抓着赵大雷的胳膊,不放心地问,“你是不是打算等我们躲起来,就出去跟程万山那老家伙硬拼?不行!我们可不放心让你现在就去跟他打!他明显是有备而来!” 苏宁宁也点头附和,柔声道:“赵神医,程老爷子功力深厚,你现在状态未必是巅峰,贸然交手太危险了。” 赵大雷看着两姐妹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耐心解释道:“放心,我没打算现在就跟他硬拼。要打架,也得等吃饱了饭,养足了精神再说。” “那……那你怎么应对?”苏静静仍旧不解,程万山眼看就要到了,难道赵大雷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赵大雷神秘一笑,不再解释。他伸手在腰间那条看似普通的储物腰带上一抹,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下一刻,他掌中便多了一样薄如蝉翼、色泽自然、宛如真人皮肤的东西——赫然是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 “看好了,我要换脸了!” 紧接着,在苏静静和苏宁宁震惊的目光中,赵大雷背对着走廊方向,避免被远处可能看过来的程家人直接看到,迅速将面具往脸上一覆,双手在面部轮廓边缘极快地按压、抚平、调整。 当他再次转过身,面对姐妹俩时——她们惊愕地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眼前的赵大雷,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从一个二十出头、相貌端正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略显沧桑、留着淡淡胡茬、眼神沉静的中年大叔。除了身形和衣服没变,五官、肤色、甚至气质都截然不同,而且活灵活现,丝毫看不出有违和感。 “天……天哪!”苏静静第一个反应过来,美眸瞪得溜圆,压低声音惊呼,“易容术!赵神医,你……你竟然还会易容术?这也太厉害了吧!” 苏宁宁也是满脸难以置信,但她很快注意到了问题,连忙指着赵大雷身上的衣服,急声道:“衣服!赵神医,你的衣服还没换。这身衣服程建南他们上午才见过,太容易认出来了。快,快去厕所里换了吧!” 苏静静也反应过来,担忧道:“对啊!衣服!你……你带备用的衣服了吗?” 赵大雷看着两姐妹焦急的样子,再次淡然一笑。他没有回答,只是身形微微一动,仿佛只是随意地转了个身,又仿佛只是光影交错间的错觉。 第1144章 对小宗师的试探 当他的动作定格时,苏静静和苏宁宁再次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 只见赵大雷身上那套休闲装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颇为时髦、带着些许街头风格的“古惑仔”装扮——印着抽象图案的黑色宽松T恤,破洞牛仔裤,脚上的鞋子也换成了一双限量版的潮流运动鞋。就连发型,似乎也微微变乱了一些,多了几分不羁的气质。 从面容到衣着,短短几个呼吸间,赵大雷彻底变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若非亲眼所见,她们绝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这……这……”苏静静指着赵大雷,手指都有些颤抖,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苏宁宁也是檀口微张,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赵大雷却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朝两姐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语速平稳:“好了,别发呆了。程万山他们快过来了。宁宁,静静,你们俩现在立刻进女厕所避一避,锁好隔间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稍后安全了,我再通知你们出来。” 他的声音虽然经过刻意的调整,显得略微沙哑低沉,但那份沉稳和令人安心的力量依旧没变。 苏静静和苏宁宁从震惊中回过神,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她们深深看了赵大雷一眼,虽然这张脸很陌生,但还是能感知到他面具下的关怀和温柔,二人只好用力点了点头。 “赵神医,你千万小心!”苏静静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这才拉着姐姐,快步走向女卫生间,迅速闪身进去,并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易容换装后的赵大雷一人。他整了整衣领,脸上露出属于“中年潮男”的几分不羁和随意,仿佛只是个刚看完电影、准备离开的普通观众。他甚至掏出手机,假装低头刷着,步伐从容地朝着与程万山他们前进方向略有交叉的另一条通道走去。 几秒钟后,程万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影厅门口的走廊上。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四周,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他的目光,从那个低头玩手机、打扮时髦、正不紧不慢走远的中年男人背影上掠过,没有丝毫停留。 而那个“中年潮男”,在拐过一个弯,彻底脱离程万山视线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步伐依旧稳健,朝着商场美食区的方向,悠然行去。 一场猫鼠游戏,在程万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然调换了角色。而真正的“老鼠”,此刻正惦记着他的午饭。 赵大雷见程万山一行人如同没头苍蝇般在影院区域搜寻,却对自己这个“时髦中年大叔”视若无睹,心中不禁有些好笑。看来这易容术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过,他并未就此离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程万山是成名已久的准小宗师,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他需要有个更直观的判断。仅仅靠先前苏家花园那短暂的交锋,以及刚才的“擦肩而过”,还远远不够。 心念电转间,赵大雷决定再“冒险”一次。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姿态,让自己更像一个沉迷手机、心不在焉的普通中年人,然后脚步一转,竟然又“无意”地绕了回去。 他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其实只是在乱点,脚步略显虚浮,仿佛完全沉浸在虚拟世界里。就在与程万山一行人即将再次交错而过时,赵大雷“恰到好处”地脚下一绊,身体微微一个趔趄,肩膀不偏不倚,“砰”地一下,轻轻撞在了程万山的胳膊上。 “哎哟!”赵大雷故意发出一声低呼,连忙“慌乱”地抬起头,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用刻意改变的沙哑嗓音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看手机太入神了,没注意路!老先生您没事吧?” 这一撞,力道拿捏得极好。既不会轻到让对方毫无感觉,也不会重到立刻引起对方反击的警觉。更重要的是,在碰撞的瞬间,赵大雷体内一丝极其细微、凝练无比的真气悄然透出,如同最灵敏的探测器,瞬间感知了程万山手臂肌肉、骨骼的强度,以及其体内气血、内息的瞬间反应和护体罡气的强度与特性。 程万山只是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动怒。他身为准小宗师,自有其气度,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普通人”无意的碰撞就大发雷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赵大雷一眼,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武者气息,便收回了目光,连话都懒得说。 然而,他身旁那名上午刚被赵大雷教训过、憋了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的保镖却像是找到了出气筒。他猛地踏前一步,挡在程万山身前,恶狠狠地瞪着赵大雷,声音冷厉:“你丫的眼瞎啊?走路不长眼睛?敢撞我们老爷子?找死是吧!” 赵大雷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连忙缩了缩脖子,腰弯得更低,赔着笑脸,用更加惶恐的语气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着,他作势就要绕过保镖溜走。 那保镖见对方如此“怂包”,气焰更盛,仿佛要将上午在赵大雷那里受的屈辱都发泄在这个“倒霉蛋”身上。他一把揪住赵大雷的衣领,另一只手扬起了拳头,脸上露出狞笑:“撞了人,说句对不起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拳头带着风声,作势就要落下。 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但身体却配合地微微发抖,装出害怕到极点的模样。 “够了!”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程万山略带不耐的冷喝声响起。 那保镖的拳头僵在半空,不解地回头看向程万山:“老爷,这老小子……” “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啰嗦什么?”程万山语气淡漠,看都没再看赵大雷一眼,仿佛对方只是路边的一粒尘埃,冷喝道:“浪费时间。别忘了正事。” 第1145章 利用轻敌心理 “是!”保镖连忙松开赵大雷,恭敬地应了一声。但他显然还是有些不甘,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大雷,用鼻孔哼了一声,倨傲地说道:“哼!算你小子走运!要不是我们老爷仁慈,今天非把你腿打断不可。滚吧!” 赵大雷故作害怕地连忙点头哈腰,连声道谢。但在转身离开前,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嚣张的保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说道:“这位大哥,脾气别这么冲嘛。说不定……咱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希望你还能保持这么‘嚣张’的劲头。” 保镖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指着赵大雷的鼻子,不屑道:“就你?还想跟老子再见面?老子告诉你,像你这样的,老子一只手能打十个。滚远点,别碍眼!” “行了!”程万山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已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跟这种普通人废话,不嫌丢份吗?走了,去别处找找!” “是,老爷!”保镖连忙收敛笑容,狠狠地瞪了赵大雷最后一眼,小跑着跟上队伍。 看着程万山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大雷脸上伪装出的惶恐和卑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了然和一丝玩味的笑意。 “准小宗师……护体罡气初成,但运转尚不够圆融自如,内息虽然雄浑,却略显浮躁,心性也依旧容易受外物影响……看来,距离真正稳固的小宗师境,还差着关键的沉淀和感悟。”赵大雷心中瞬间对程万山的实力做出了更精准的判断。 他不再停留,转身悠然走向女卫生间方向。在确认周围没有程家眼线后,他来到女厕门口,清了清嗓子,用恢复成本音的温和语调,对着门内轻声唤道:“好了,二位,可以出来了。安全了。”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苏静静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只有赵大雷在外头,是中年潮男版的他站在外面,这才和姐姐苏宁宁一起走了出来。 两姐妹一出来,就忍不住围着赵大雷上下打量,美眸中充满了好奇和关切。 “赵神医,你……你没事吧?”苏静静忍不住伸手想碰碰他的“脸”,但又怕弄坏易容,手停在半空,关切地问道,“刚才我们听到外面好像有争吵声,是不是程家的人发现你了?” 苏宁宁也柔声问道:“赵神医,他们没为难你吧?” 赵大雷看着两姐妹紧张的样子,心中温暖,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没事,一点小插曲而已。程老爷子没认出我,他手下有个保镖比较嚣张,被我……嗯,被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人’给‘气’跑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走吧,咱们先去外面找个地方吃饭。吃饱了,养足精神,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找个‘合适’的地方,比如……超市里某个宽敞的仓储区或者停车场,好好跟那老头子‘聊一聊’。” “聊一聊?”苏静静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美眸瞪大,“你……你真要和他打啊?赵神医,这……这太危险了!程万山可不是程建南或者吴伯那种级别!” 苏宁宁也秀眉微蹙,担忧道:“是啊,赵神医,程老爷子成名数十年,功力深不可测。虽然他可能因为年龄关系气血不如巅峰,但经验和底蕴摆在那里。你……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或者,我们回苏家,从长计议?” 赵大雷看着两姐妹脸上毫不作伪的担忧,知道她们是真心关心自己。他心中一暖,但语气却依旧平静而自信:“放心,我自有分寸。刚才,我已经‘试’过那老头子的实力了。” “试过了?”苏静静和苏宁宁异口同声,脸上满是惊讶。 “你们俩已经交过手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我们怎么没看到?”苏静静更是忍不住拽起赵大雷的胳膊,急切地追问,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刚才战斗的痕迹。 赵大雷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解释道:“没有直接交手。我刚才不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嘛。” “啊?就……就撞了一下?”苏静静愕然,随即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用内劲试探他!” “聪明。”赵大雷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只是瞬间的接触,但足以让我对他的实力有个大致的判断。‘勉强可以一战’。”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中的笃定却让人莫名心安。 苏静静和苏宁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释然。原来刚才那看似“意外”的碰撞,竟然暗藏玄机。她们对赵大雷的机智和胆识又有了新的认识。 赵大雷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稍后我们吃了饭,我打算‘主动’去找那老头子的麻烦。当然,是以现在这个‘身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直接挑衅程万山,他为了面子,多半不会亲自对我这个‘普通人’出手,只会让保镖打发我。那我就顺水推舟,把他带来的保镖,尤其是上午那个特别嚣张的家伙,‘不小心’打伤几个。” “程万山看到自己的手下被一个‘普通人’打伤,面子上肯定挂不住。就算他再矜持,也忍不住会出手‘教训’我一下。但在他心里,我依旧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出手时必然轻敌,不会全力以赴。” 赵大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而我,就利用他这份轻敌,在他出手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全部实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让他失去大部分战斗力。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小宗师时……恐怕已经晚了。到那时,他身负重伤,剩下的保镖更不足为虑。” 听完赵大雷的计划,苏家两姐妹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个计划听起来大胆而精妙,充分利用了信息差和心理博弈。 第1146章 点错了酒 “妙啊!”苏静静忍不住兴奋地小声喝彩,朝赵大雷竖起了大拇指,“赵神医,你这招‘扮猪吃老虎’真是太绝了!程万山那老狐狸肯定想不到!” 苏宁宁也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赵神医不仅武功高强,谋略也如此出众。此计可行,但务必小心,程万山毕竟老奸巨猾,经验丰富,万一他察觉有异……” “放心,我会掌握好分寸。”赵大雷胸有成竹地笑道,“只要他第一击不出全力,我就有八成把握。” “好!那就这么定了!”苏静静仿佛已经看到了程万山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好了,不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了。”赵大雷话锋一转,恢复了轻松的语气,“走吧,找个地方祭五脏庙去。我可是有点饿了。” “对对对!吃饭要紧!”苏静静连忙点头,挽起赵大雷的胳膊笑道:“说好了今天我请客的!” 赵大雷从善如流:“好,你请。” 三人一边朝商场餐饮区走去,苏静静一边兴致勃勃地问:“赵神医,你喜欢吃辣的还是不辣的?我知道几家不错的馆子。” 赵大雷笑道:“我都可以,不挑食。你定吧!” 苏静静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那……咱们去四楼那家‘蜀香门第’川菜馆吧!吃辣一点好,火气旺,打起人来……嘿嘿,更有劲儿!”她故意模仿着赵大雷刚才的语气。 赵大雷被她逗乐了,点头答应:“行,听你的。火气旺点也好。”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四楼装修得古色古香、生意颇为红火的“蜀香门第”川菜馆。找了个相对安静的靠窗卡座坐下,苏静静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川菜:水煮鱼、毛血旺、夫妻肺片、辣子鸡丁,又配了两个清炒时蔬和解辣的甜品。 菜品很快上齐,红油翻滚,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动。赵大雷也确实饿了,与姐妹俩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然而,饭吃到一半,苏静静看着窗外楼下偶尔经过的商场保安和行人,忽然又有些担心起来。她放下筷子,小声对赵大雷说:“赵神医,你说……程老爷他们会不会不死心,带人找到四楼来啊?虽然你易容了,但我和姐姐……他们程家的人可是认得的。” 赵大雷夹了一块鲜嫩的鱼片,从容地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淡然笑道:“放心,他们不会上来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苏静静不解。 “第一,”赵大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的‘视力’还不错,能看到‘全局’。如果他们真往这边来,我会提前发现。” 他顿了顿,更具体地解释道:“第二,程万山他们刚才在影院区没找到人,按照常理,接下来会去商场其他楼层、出口或者停车场搜寻。他们刚从下面上来搜查过影院区,短时间内大概率不会重复搜索同一区域,尤其是餐饮区这种人流复杂、干扰多的地方。他们更可能去我们认为‘可能逃跑’的方向,比如地下车库或者商场侧门。所以,咱们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听了赵大雷条理清晰的分析,苏静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重新拿起筷子,嘟囔道:“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不管了,先吃饱再说!” 或许是觉得赵大雷接下来要面对一场硬仗,需要补充体力,苏静静在吃饭中途,又招手叫来服务员。 “服务员,再来一瓶……嗯,那个‘劲酒’!”苏静静指着酒水单上的一款保健酒说道。 赵大雷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很快,一瓶标注着“劲酒”的小瓶装酒被送了上来。苏静静亲手给赵大雷倒了一小杯,推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赵神医,给!喝点这个,提提神。我听人说,这酒喝了特别有劲儿,待会儿打架肯定用得上。” 赵大雷看着杯中褐色的酒液,又看看苏静静一脸“我很贴心快夸我”的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眉头微挑:“丫头,你可知道……这‘劲酒’,通常是什么情况下喝的吗?” “啊?”苏静静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不就是身体累了的时候,整一点喝,特别有精神、有劲头吗?广告里不都这么说的?” 看着妹妹这副懵懂的样子,一旁的苏宁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脸颊微红,嗔怪地瞟了苏静静一眼,压低声音解释道:“傻妹妹……这酒……据说是可以‘扶阳’的……通常是……嗯,女人买给自家男人喝的……意思是……女人对自家男人的‘表现’不太满意,需要喝酒‘提升能力’,才给买这种酒的……” 说到后面,苏宁宁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更红了。 “啊?这……”苏静静听完姐姐的解释,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僵住。随即,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朵根都染上了粉色。 赵大雷笑而不语,不再作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赵神医你千万别误会……”苏静静立刻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真的只是听说这酒提神。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我发誓!” 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把抓起桌上的劲酒瓶子,手足无措地说:“算……算了吧!这酒我们不喝了。我……我这就去退掉!”说着就要起身。 赵大雷看着她这副羞窘交加、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伸手,轻轻按住了苏静静拿着酒瓶的手腕。 入手细腻微凉,苏静静像是触电般微微一颤,红着脸看向他。 “行了,别忙活了。”赵大雷笑着将酒瓶从她手中接过,动作自然,“酒都开瓶了,哪有退的道理?既来之,则安之。我喝便是了。” “可是……这酒……”苏静静仍旧羞窘难当,小声嗫嚅,“喝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啊?”她想起姐姐刚才的话,脸颊更烫了。 第1147章 带两美女买首饰 苏宁宁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忍不住又“噗嗤”笑出声,打趣道:“傻丫头,还能有什么反应?最多就是……男人喝了,可能会有点‘想女人’呗。”她故意把“想女人”三个字说得含糊又暧昧。 “姐!”苏静静羞得跺脚,俏脸红得快要滴血,偷偷瞟了赵大雷一眼,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真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别那么累……” 看着这对姐妹一个打趣一个害羞,赵大雷只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又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举起那杯酒,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不过就是一瓶可以提神保健的酒而已,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神奇’。” “是吗?”苏静静狐疑地望着他。 赵大雷顿了顿,补充道:“我以前在山里的时候,跟一些伐毛竹的师傅也偶尔喝过类似的药酒,主要是舒筋活血、驱寒祛湿的。这‘劲酒’虽然配方不同,但原理应该大同小异。”说完,他仰头,将那一小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中带着药材微苦和回甘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温热的暖流很快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赵大雷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酒里确实加了一些滋补气血、温阳通络的药材,对于普通人来说,提神暖身的效果应该不错。对他这种修为深厚的人来说,作用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 之所以要装得如此喜欢,全是为了照顾苏静静的面子。 赵大雷干完一杯,放下杯子,一抹嘴角,坦然道:“嗯,味道还行。喝了确实感觉身上暖和些,精神也振作了一点。对于接下来可能要进行的‘活动’,多少算是个心理安慰吧。” 听到赵大雷说感觉不错,苏静静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一些,用手轻抚着胸口,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赵神医,你……你要是喝了之后,真有什么别的……不舒服或者……奇怪的感觉,你可千万要告诉我啊!” 赵大雷看着她那双依旧带着些许紧张和关切的明眸,忍不住调侃道:“告诉你又能干嘛呢?让你送我去医院?还是……让你帮我‘催吐’?” “我……”苏静静被他问得一噎,刚褪下去的红潮又有泛起的趋势,她嘟起红润的小嘴,有些委屈地小声抱怨,“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嘛!你咋还瞧不起人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瞎关心你了……” 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娇憨可爱的模样,赵大雷心中一软,不再逗她,放柔了语气笑道:“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行,等我真的有什么‘不良反应’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苏静静这才转嗔为喜,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带着几分小得意说道:“别忘记了,我可是你的‘贴身丫环’!关心和伺候好你,是我的‘义务’!你要是真有什么不舒服啥的,我可以帮你推拿一下穴位,或者用热毛巾给你敷一敷,还可以帮你泡个脚、递个茶啥的。总比……总比没有人关心要好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赵大雷看着她那认真的小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我记得了。谢谢我们‘贴心’的静静丫环。” “这还差不多!”苏静静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旁的苏宁宁看着妹妹和赵大雷之间自然而亲昵的互动,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祝福。 与苏家姐妹享用了一顿酣畅淋漓的川菜后,赵大雷并未急着离开商场。他带着两姐妹不紧不慢地乘坐扶梯下到二楼,逛到了装修得金碧辉煌、灯光璀璨的首饰区域。 琳琅满目的黄金、钻石、翡翠在射灯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苏静静一踏入这片区域,目光立刻就被柜台里那些设计精美、熠熠生辉的首饰吸引住了。她像只被花蜜吸引的小蝴蝶,不由自主地凑到一个个柜台前,弯下腰,大眼睛亮晶晶地欣赏着,偶尔还让柜员拿出来试戴一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上满是欣喜。 “哇,姐姐,你看这个镯子,雕花好精致啊!”苏静静拿起一只古法黄金镯子,爱不释手。 一旁的苏宁宁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中那份担忧并未因美食而完全消散。见妹妹沉浸在首饰的世界里,她轻轻拉了拉苏静静的手腕,低声催促道:“静静,差不多了,咱们快走吧。这里人多眼杂,万一程家的人找过来,看到我们,可就麻烦了。” 苏静静闻言,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金镯,撅了撅小嘴:“好吧……说得也是。”理智告诉她,现在确实不是悠闲逛街的时候。 然而,站在她们身旁、易容成中年潮男的赵大雷,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目光随意地扫过柜台,听到苏宁宁的催促,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急什么?”赵大雷的声音经过伪装,略带沙哑,却透着一股沉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今天就玩得开心一点。不必总是提心吊胆。” 苏静静好奇地扭过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你……你就不怕真的遇到程家的人吗?他们可还在商场里转悠呢!” 赵大雷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不是说好了,准备跟那老头子‘聊一聊’么?正好,这会儿饭也吃了,消化得差不多了。而且……”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你看这里,二楼,楼层不高不低,离外面的中心广场也近。真要动起手来,往广场那边一引,空间开阔,出手方便,打完就往人群里一钻,或者直接撤了,也不容易伤及无辜路人。这不是挺好?” 苏静静和苏宁宁听了这番话,同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你还真的打算要和那个老家伙干架啊?”苏静静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隐隐的兴奋。 第1148章 又遇见了程少爷 赵大雷笑了,那笑容在易容后的脸上显得有些沧桑,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当然是真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机会’可能自己送上门,那不如我们主动创造一下‘机会’。逛街,就是最好的‘诱饵’。” 说完,不等两姐妹反应,赵大雷忽然朝不远处一位穿着得体、面带职业微笑的年轻女柜员招了招手,用他那伪装出的嗓音朗声道:“美女,麻烦过来一下。” 女柜员闻声,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笑容:“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赵大雷指了指身旁的苏静静和苏宁宁,语气自然地说道:“我不太懂首饰,你帮我介绍一下,看看我身边这两位美女,她们到底适合戴什么样的首饰?要好看,有特色的。” 苏静静和苏宁宁一听,都愣住了。二女齐齐望向赵大雷,美眸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赵……呃,大叔?”苏静静差点喊漏嘴,连忙改口,小声问道,“你……你这是要给我们买首饰么?” 赵大雷爽快地点了点头,笑容温和:“没错,今天高兴,你们随便挑,算我的。看中什么就拿什么。” 苏静静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小星星。她俏皮地一笑,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气啦!耳环、项链、手镯……我全都要来一套!要最好看的!” 一旁的苏宁宁却觉得有些不安和不好意思。她轻轻拽了一下妹妹的衣角,低声劝道:“静静,这……这不太好吧。毕竟男女有别,而且这些首饰不便宜,怎么能让赵……让大叔如此破费?” 苏静静却满不在乎地瞟了姐姐一眼,理直气壮地答道:“这有什么呀?男女之间送点小礼物,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儿,也不伤风败俗,为什么就不能要啊?你不要的话,我管不了,但我肯定是要的!对吧,大叔?”她最后一句是冲着赵大雷说的,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苏宁宁看着妹妹这副样子,知道拗不过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赵大雷见状,笑着看向苏宁宁,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宁宁,你也别推辞了。既然来了,就一起挑一套吧。没别的意思,就当是……好玩,图个开心。”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回头啊,你们用我买给你们的首饰,回去给你们庄园里那几个做饭特别好吃的阿姨,还有平时勤快的佣人,也每人挑一根项链或者手镯子送给她们吧。就当是帮我一起打点一下关系。” 这话一出,苏静静先不乐意了。她小嘴一噘,嗔怪道:“你给她们送这些做什么啊?我们苏家每个月给她们开的工资可不低,比市面上普遍要高呢!而且逢年过节,爷爷还有额外的红包给她们。她们又不缺这些。” 赵大雷笑着清了清嗓子,耐心解释道:“礼多人不怪嘛。我这些天在苏家,吃你们的,住你们的,看到那些阿姨们忙前忙后,确实也挺辛苦的。一点小心意,就当是你和你姐买给她们的,不必要记在我的名下。毕竟……”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姐妹一眼,笑容温和:“我恐怕还要在苏家叨扰一阵子,和下面的人搞好关系,总归是没错的。再说,静静你不是我的‘贴身丫环’么?你送,不就等于我送了?” 赵大雷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拉近了距离,还顺带“捧”了一下苏静静。 苏静静听完,心中顿时波澜起伏,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她不由得暗想:赵神医这话里的意思……他将来是要长留在苏家了吗?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阵雀跃,脸颊微微发烫。 她连忙压下心中的遐思,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甜蜜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大叔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姐姐,快来,我们一起挑!” 说着,她一把拉住还有些犹豫的苏宁宁,兴致勃勃地重新扑向柜台,开始在女柜员的专业介绍下,认真地挑选起首饰来。耳钉、吊坠、项链、手链、手镯……两姐妹本就天生丽质,气质出众,试戴起各种首饰来更是相得益彰,看得女柜员都连连赞叹。 最终,在赵大雷“随便拿”的鼓励下,苏静静和苏宁宁每人挑了十几件精致漂亮、价值不菲的首饰,有黄金的,有镶钻的,有翡翠的,摆了满满两个托盘。 “大叔,我们挑好啦!就这些!”苏静静抱着姐姐的胳膊,笑靥如花地看向赵大雷,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仿佛在说“看,我可没跟你客气哦”。 赵大雷看着那两托盘闪闪发光的首饰,面不改色,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储物腰带里取出银行卡付款——这时却有人喊出声来。 “等等!” 一个略显嚣张又带着急切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只见程建南脸上贴着创可贴,手臂上缠着绷带,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苏静静和苏宁宁身上,眼神炽热,尤其是在看到苏静静那明媚的笑脸时,更是闪过一丝痴迷和志在必得。 他自然也看到了苏静静身边那个打扮时髦的“中年男人”,但完全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个企图讨好苏家姐妹的普通追求者或者长辈。 程建南径直走到柜台前,先是对着苏静静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迷人的笑容:“静静,宁宁姐,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然后,他看都没看赵大雷一眼,直接转向那位女柜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服务员,把这些首饰都给我包起来,装好。送到苏家两位小姐手上,账,算我的!”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做了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脸上带着施舍般的得意。 苏静静一听到程建南的声音和这番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显而易见的厌恶。 第1149章 商场里约架 她俏脸一沉,毫不客气地冷声道:“程建南!要你管?我们苏家又不是买不起这些首饰!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献殷勤?” 程建南被苏静静当众呵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依旧堆着笑脸,用一种“深情”的语气说道:“静静,你别误会。我程建南就是喜欢替自己心爱的女人买单,这有什么错?省得……”他话锋一转,目光终于斜睨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大雷,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省得一些不自量力、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还以为自己有点小钱,就能有什么可趁之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话,显然是刻意说给赵大雷听的,极尽羞辱之能事。 他哪里知道,赵大雷其实是易了容的,年纪并没有比他大,而且还比他帅气。 苏静静气得胸脯起伏,正想豁出去,狠狠地怼回去,甚至想直接揭穿身边“大叔”的身份,吓死这个混蛋。 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一旁的赵大雷却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苏静静一愣,转头看向赵大雷。只见赵大雷对她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和“看我的”的暗示。 苏静静冰雪聪明,立刻会意,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但脸上依旧气鼓鼓的。 赵大雷这才不紧不慢地扬起脸,看向趾高气扬的程建南。他脸上非但没有被羞辱的怒色,反而露出一种近乎市侩的、捡到便宜般的笑容,用他那沙哑的嗓音“憨厚”地回道:“哎呀,这位……程少爷是吧?既然您这么大方,愿意请客,那……那就让您请客好了!反正东西嘛,最后还是会戴在两位美女身上,她们喜欢就好,谁付钱不重要,不重要!嘿嘿。” 他这副“贪小便宜”、“没骨气”的样子,看得程建南和他身后的保镖们更加鄙夷,也看得苏静静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赵神医演得可真像! 但苏静静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让程建南这个讨厌鬼付钱,她觉得像是吃了只苍蝇。她撇了撇小嘴,眼珠一转,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她故意扬起精致的下巴,用一种带着三分挑衅、七分戏谑的语气对程建南说道:“程建南,既然你这么想送首饰给我和我姐,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程建南眼睛一亮:“静静你说!” 苏静静指了指身边的赵大雷,又指了指程建南,朗声道:“也给我身旁这位热心肠的‘大叔’一个机会!你俩,公平竞争!谁输了,今天这些首饰就由谁买单,但他只负责付钱,接下来陪我们姐妹继续逛街的‘资格’,还是由赢方所拥有。怎么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朝赵大雷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大叔,配合我,咱们一起坑死这个自大狂。 赵大雷心中暗笑,这丫头,鬼主意真多。他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不甘示弱”的表情,接口道:“没错!这位程少爷说得对,喜欢就要争取!我觉得静静小姐这个提议很公平!咱们就公平竞争!谁赢了,谁请客,不过,付钱的是输的一方……咳咳,这样大家都有面子!” 他故意把“公平竞争”和“面子”咬得很重。 程建南一听“公平竞争”,再看看眼前这个穿着花哨、身材只能说匀称、年纪明显比自己大一轮的“中年大叔”,差点没笑出声来。一股浓浓的优越感和鄙夷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得意地上下打量了赵大雷一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讥讽道:“公平竞争?就凭你?你看看你,年纪一大把,穿得跟个街溜子似的,拿什么跟我比?我程建南年轻,长得也不丑,家世更是京城顶尖。你拿什么跟我争?你个老男人。” 赵大雷面对程建南的嘲讽,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个有些“憨直”又带着点执拗的笑容,挺了挺胸膛,大声道:“我拿什么跟你比?我比你有力量!男人,光有钱有脸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得看谁拳头硬,谁能保护得了女人!” 他这话,直接把“竞争”的方向,明明白白地引向了武力对决。 程建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仰头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力量?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跟我谈力量?老子能打你这样的十个!不,二十个!” 他身后的保镖们也纷纷哄笑起来,看着赵大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我去,这小子怕是不知道,我们程少爷已经是一名六阶武者了吧!” “我们程少爷可是武道世家弟子,随便几招就能将他放倒了。” “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 赵大雷等他们笑够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愣头青”似的笑容:“光说不练假把式。这样吧,程少爷,咱俩也别光动嘴皮子。简单点,就在这里,稍微比划比划。谁输了,谁就乖乖替对方买单,并且立马滚蛋,别在这儿碍眼。如何?” 程建南此刻早已被轻视和上午的憋屈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在心上人面前,他急于表现自己的“男子气概”,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好!就这么说定了!谁输了谁买单滚蛋!不过,我可事先说好,拳脚无眼,要是把你这把老骨头打散了架,可别怪我!” 他虽然身上有伤,但在他看来,对付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可能只是虚张声势的中年人,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正好可以借此在苏静静面前展示自己的“雄风”,一雪上午的耻辱。 “程少爷痛快!”赵大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易容面具下显得有些诡异,“那就……请吧?” 一场看似荒唐、实力悬殊,实则一切尽在某人掌握中的“公平竞争”,就在这珠光宝气的首饰区,即将上演。而程万山的身影,似乎也正朝着这个方向,越来越近。风暴的中心,悄然凝聚。 第1150章 戏弄程少 程建南自觉吃定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中年大叔,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此刻,周围已经闻声聚集起一圈看热闹的顾客和商场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为了在苏静静面前彰显自己的“英武”,也为了让这场“碾压式”的胜利更具观赏性,程建南故意后退两步,摆出一个自认为非常酷炫、实则有些浮夸的武术起手式,双臂一展,胸膛微挺。 他甚至还朝着围观的众人,用一副“我是被逼无奈”的口吻大声宣告:“大伙儿都看好了啊!是这位大叔非要和我切磋比试,还跟我打赌的!我们这是‘友好交流’,自愿行为。你们可都看见了,万一有点什么小磕碰,别急着报警啊!”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故意将赌注往有利于自己形象的方向说:“这位大叔说了,他要是输了,就拿出五十万,给我身边这两位美丽的苏小姐购买首饰,作为赔罪!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他这话说得漂亮,仿佛自己是被挑战的正义一方,赢了还能“慷慨”地为美人一掷千金。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苏静静立刻冷着脸打断,声音清脆地纠正道:“程建南,你说错了!赌约是——如果你输了,你要拿出五十万,给这位‘大叔’购买首饰。至于大叔买来是送人还是自己留着,那是他的自由,跟你无关!少在那里混淆视听!” 苏静静这话,毫不留情地划清了界线,不仅点明赌注是给赵大雷的,更是撇清了和程建南的关系,仿佛在说“你的钱,跟我没关系”。 程建南见苏静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甚至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心中不免一阵失落和恼怒。但转念一想,只要自己接下来干净利落地打赢这个“老家伙”,不仅能赢回面子,还能在苏静静面前展示强大,到时候她自然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想到此处,他勉强压下不快,脸上重新堆起得意的笑容,顺着苏静静的话说道:“行行行,依你,依你!静静你说得对,是我记错了赌注。要是我输了,我就给这位大叔五十万,让他随便买!”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挑衅,看向赵大雷:“不过,要是我赢了的话,那这位大叔,你也得乖乖拿出五十万来。这钱嘛……自然也是给两位苏小姐买首饰。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让我‘代劳’,亲自为静静和宁宁姐挑选,保证让她们满意!”他说到最后,语气又带上了那种施舍般的得意。 苏静静一脸鄙夷地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我看你是想太多了。等你赢了再说这些大话吧!现在胜负未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哈哈哈!” “有意思,这姑娘真犀利啊!” “这男的被怼得哑口无言啊!” “怪谁呢,谁让他还没有赢就先把牛吹上了。” 苏静静这话说得直白又毒舌,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大家都听出来了,这位漂亮姑娘压根不看好这个看起来挺嚣张的年轻人。 程建南被当众嘲讽,又被众人哄笑,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羞怒交加。但在苏静静面前,他又不好直接发作,只好将满腔的怒火,全都转移到眼前赵大雷这个“罪魁祸首”的中年大叔身上。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阴沉,用手指着赵大雷,恶狠狠地冷声喝道:“老东西!听到了吗?今天你死定了。不光要输钱,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脸面!” 赵大雷面对程建南的辱骂和威胁,非但不生气,反而饶有兴味地摸了摸自己易容后略带胡茬的下巴,用那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地回道:“老东西?我很老吗?看年纪,最多也就当你个大叔罢了,不至于让你叫我‘老东西’吧?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不过嘛……如果你真觉得我年纪大,辈分高,非要表示一下‘敬意’……那叫我一声‘爷爷’,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嘛。” “噗——!” “哈哈哈!这大叔有意思!” “叫爷爷?这便宜占得!” “年轻人,快叫爷爷啊!” 赵大雷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纷纷起哄,笑声比刚才更加响亮。 “你……你找死!”程建南被赵大雷这话彻底激怒,尤其是周围人的哄笑,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自尊心上。他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不知死活的蠢货!看老子怎么打死你!” 话音未落,程建南已如同被激怒的野牛,挥舞着双拳,带着一股蛮横的劲风,朝着赵大雷猛扑过来。 他招式倒也学过一些,直拳、摆拳、勾拳,虽然算不上精妙,但配合他含怒而发的力量,声势倒也唬人,至少在外行人看来,虎虎生威。 然而,他面对的,是易容后的赵大雷。准小宗师境高手。 赵大雷站在原地,脚下仿佛生了根,面对程建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略显“憨厚”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他身体微微晃动,幅度极小,却总能在程建南的拳头即将触及身体的前一刻,恰到好处地侧身、仰头、或者微微拧腰,以毫厘之差从容避开。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仿佛只是下意识地躲闪,但每一次都妙到毫巅,让程建南势在必得的攻击全部落空。 在外人看来,这个“中年大叔”运气真好,每次都险之又险地躲开了。 只有程建南自己心里清楚,那种拳拳落空、仿佛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多么憋屈和诡异。对方明明就在眼前,可自己的拳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这绝不是运气而是实力的碾压。 “啊啊啊!我让你躲!”连续攻击落空,程建南又急又怒,尤其是在苏静静和众人面前,这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眼睛一红,再也顾不得什么“切磋”的体面,猛地提气,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右掌,一记势大力沉、带着破空声的劈掌,狠辣地朝着赵大雷的颈侧劈去。这一下若是劈实了,寻常人颈骨恐怕都要断裂。 赵大雷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脚下步法极其精妙地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滑开半步。 “呼——砰!” 程建南这记凶狠的劈掌,擦着赵大雷的衣角劈在了空处,由于用力过猛,收势不及,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旁边一根装饰用的大理石包柱上。 第1151章 打得像叫花子 只听一声闷响,那坚硬的大理石贴面,竟被程建南这一掌劈得裂开几道细纹,边缘一小块大理石“咔嚓”一声碎裂掉落在地。 “哇!” “我的天!好大的力气!” “这年轻人功夫了得啊!大理石都能打碎!” “那大叔危险了!”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赞叹声。普通人哪见过徒手碎大理石的场面,看向程建南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敬畏。 程建南得意狂笑:“哈哈,老男人受死吧!” 苏静静看到这一幕,心脏也是猛地一跳,虽然知道赵大雷实力深不可测,但看到程建南这一掌的威力,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起来,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好在旁边的苏宁宁及时察觉到了妹妹的紧张,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安慰道:“别担心,静静。他不会有事的。你忘了他是谁了?” 苏宁宁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苏静静闻言,立刻想起赵大雷掀翻汽车、点穴吴伯的神威,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大半,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是啊,自己真是关心则乱,赵神医怎么可能被程建南这种货色伤到? 果然,场中形势很快发生了变化。 一直被“压着打”、看似只有躲闪之力的赵大雷,仿佛厌倦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在程建南因为一掌劈空、震得手掌发麻、微微愣神的瞬间——赵大雷动了! 他并没有用多么华丽的招式,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灵蛇出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程建南再次挥拳袭来的手臂外侧轻轻一划、一带。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随意。 然而,效果却立竿见影! 只听“嗤啦——”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程建南右腿的西装裤腿,从膝盖侧后方开始,直接被划开了一道长达二三十厘米的巨大口子。高级面料的裤子像破布一样向两边翻开,露出了里面肉色的衬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腿不算浓密的腿毛。 凉飕飕的感觉瞬间从大腿蔓延开来。 “啊!不好,我的裤子……”程建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当看到自己裤子破开的大洞和露出的腿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在了原地。羞耻、愤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你……你……”他指着赵大雷,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哄笑声。 “哈哈哈!裤子破了。” “我去,这大叔手法刁钻啊!” “这比打输了还丢人啊!” “腿毛都看到了,哈哈!” 听着周围肆无忌惮的嘲笑,看着苏静静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程建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体面和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啊!气死我了。给我上!一起上!打死这个老混蛋!”程建南面孔扭曲,声嘶力竭地朝着身后那几名保镖怒吼道。 他已经顾不得脸不脸面了,只想要赵大雷死。 那几名保镖早就看这个“嚣张”的中年大叔不顺眼了,此刻听到少爷命令,立刻如同饿狼扑食,呼喝着从不同方向朝赵大雷扑了过来。拳脚相加,劲风呼啸,显然都是练家子,甚至有的比程建南的功夫还要强得多。 面对五六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围攻,赵大雷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慌乱。他甚至还有闲工夫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这些人不识趣。 只见他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几名保镖的拳脚缝隙中轻盈穿梭。他的双手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或指、或掌、或勾、或带,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目标不是人体要害,而是——衣服!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众保镖身上的衣服和裤子也都被赵大雷打得破了洞,一个个像个叫花子。 “嗤啦!嗤啦!嗤啦……” “哎呀!我的衣服!” “我的裤子!” “这……这是什么手法?” 令人眼花缭乱的十几秒过后,围攻的几名保镖如同中了定身咒般,全部僵立原地,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只见他们身上的黑色西装、衬衫,全都变得破破烂烂,如同被一群野猫疯狂抓挠过一般,布条缕缕,露出里面的背心或皮肤。更惨的是裤子,几乎无一幸免,全都在关键部位臀部、大腿被撕开了大口子,有的甚至整条裤腿都快掉下来,只能狼狈地用手提着。 刚才还气势汹汹、人模人样的保镖们,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个衣不蔽体、满脸羞愤的“叫花子”,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滑稽到了极点。 “哈哈哈!”这一次,围观群众的哄笑声几乎要掀翻商场的屋顶。这比看武打片还有意思。 几名保镖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衣服就全碎了。这哪里是打架?这根本是戏耍……这“中年大叔”绝对是个他们惹不起的恐怖高手。 “退……退下!快退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几名保镖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少爷的命令和形象了,捂着身上残破的衣物,面红耳赤地低着头,狼狈不堪地退到了远处的人群边缘,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程建南看着自己手下这副惨状,再摸摸自己腿上凉飕飕的大洞,气得眼前发黑,肺都要炸了。他指着赵大雷,嘴唇哆嗦着,想要放狠话,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赵大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踱步到了程建南面前。他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有点“憨”的笑容,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拍了拍程建南的肩膀,仿佛是老朋友间的打招呼。 “嘿,哥们!”赵大雷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语气平和地说道:“打也打完了,闹也闹够了。按约定,你输了。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挑好的首饰,又指了指自己,意思再明显不过——五十万,买单。 第1152章 辩解不过来 程建南肩膀被拍,浑身一颤,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带着可恶笑容的“大叔”脸,他真想一拳砸过去。但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连保镖都被对方像撕纸一样撕碎了衣服,自己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在众人戏谑的目光和苏静静冰冷的注视下,所有的嚣张气焰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屈辱和不甘。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是是……我输了……我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向旁边早已看呆了的首饰店销售小姐,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道:“把……把你们的POS机拿来一下……我现在就把款给付了……” 那销售小姐也被刚才那一幕幕惊得目瞪口呆,闻言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尴尬微笑,连忙摆手解释道:“先……先生,这个……现在恐怕还不行。首饰还没最终核价、打包、开单,系统也没录入……没法直接刷卡预付的。要不……您再等几分钟?等我们同事清点确认好具体款式和金额,马上为您办理?” 她生怕这位看起来心情极差的“金主”发火,话说得小心翼翼。 程建南此刻哪里还有心思计较这些?他只觉得每一秒站在这里都是煎熬。但他也知道销售说得在理,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程大少既然认输了,就不能在付钱这种小事上再丢份。 况且,他想逃,只怕也没那个本事。现在的他,内心里只盼着自己的爷爷快些来。可真要来了,他又怕丢脸。 他脸色铁青,强忍着砸东西的冲动,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声:“行!快点!” 销售小姐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小跑着去找同事和经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围观人群压抑的低笑声和窃窃私语。程建南和他的“破衣”保镖们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度秒如年。 赵大雷则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柜台上,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程建南那还在漏风的裤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静静看着程建南这副狼狈不堪、强忍羞愤的样子,心中别提多解气了,刚才被他言语冒犯的怒火也消散大半,只觉得赵神医这“碎衣”的惩罚,真是又损又解恨 然而,就在这尴尬僵持的时刻——忽听门口传来一阵怒喝声。 “混账东西!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怒喝,陡然从人群外围炸响。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滔天怒火,震得不少人耳膜嗡嗡作响。 围观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众人惊愕地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唐装、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不怒自威的老者,正龙行虎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势,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场中衣衫不整、满脸羞愤的程建南,以及那几个衣服破得像布条、缩在角落的保镖。最后,他那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落在了靠在柜台边、打扮时髦的“中年大叔”——赵大雷身上。 来人,正是程家老爷子,准小宗师境高手——程万山。 程万山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赵大雷身上来回扫视,眉头微蹙。眼前这个打扮花哨、气质有些市井的中年男人,给他一种莫名的……违和感。明明感知不到多强的武者气息,但能把自己孙子连带一群保镖弄得如此狼狈,绝非普通人。 一旁的苏静静见程万山盯着赵大雷猛看,心中顿时一紧,生怕这老狐狸眼光毒辣,看出什么破绽。她眼珠一转,不等程万山开口质问,先发制人。 只见苏静静俏脸上立刻堆起天真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快步上前,指着程建南,抢先对程万山告状道:“原来是程爷爷啊!您来得正好!您要替我们姐妹俩做主啊!今天您孙子带着人,非要跟我们抢首饰,还要欺负我们.幸好我家里这次特意派了位厉害的高手叔叔陪我们出来,要不然,今天我和姐姐可就要丢脸丢大了。”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倒打一耙,直接把程建南定性为寻衅滋事的恶少。 程建南一听,肺都要气炸了,顾不上身上的狼狈,连忙大声辩解:“爷爷!不是这样的,您别听她胡说!我没有欺负她们!是她们……是她们先……” “还敢狡辩!”苏静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气势汹汹地指着地上碎裂的大理石和程建南自己破开的裤腿,“没欺负我们?那你带这么多人围着我们干嘛?没欺负我们,那你刚才凶神恶煞地要打人干嘛?没欺负我们,那你裤子怎么破的?难道是自己撕着玩吗?要不是我们请来的这位高手叔叔厉害,及时制止了你,你现在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呢!” 她逻辑清晰,声音清脆,配上那副“受害少女”的委屈模样,引得周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侧目,看向程建南的眼神更添鄙夷。 程建南被苏静静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哑口无言,尤其是提到裤子,更是羞愤欲死,支支吾吾道:“我……我们……我们那是公平切磋!而且……而且我们输了五十万了!委屈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公平切磋?”苏静静冷笑,“带着七八个保镖,围攻我们请来的一位叔叔,这叫公平?输了钱就觉得委屈?程大少爷,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你……”程建南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行了!”程万山一声冷喝,如同惊雷,打断了这场无谓的口舌之争。他脸色阴沉,目光如刀般刮过程建南:“给你一分钟时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再敢有半句虚言,家法伺候!” 程建南被爷爷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耍花腔,只好哭丧着脸,将自己如何看到苏家姐妹、如何上前献殷勤、如何被“中年大叔”言语挤兑、如何冲动提出比试、如何输了赌约……除了自己那些嚣张辱骂的细节稍微美化了一下外,大体过程都如实说了出来。 第1153章 假装不是高手 程万山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冰冷。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打包好的首饰,又看了看自己孙子那副惨样和那几个衣不蔽体的保镖,心中已然明了。孙子固然有错,嚣张跋扈,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也绝不是省油的灯。能用如此羞辱性的方式轻松击败数人,其身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既然输了,那就要有愿赌服输的胸怀。五十万而已,我们程家,还输得起。” 他这话,看似在教训孙子,实则也是在向周围人,尤其是向苏家姐妹和那个“中年男人”表明程家的“气度”——不是赔不起,而是我们讲规矩。 程建南一听爷爷这话,知道这钱是逃不掉了,心中滴血,脸上却只能挤出苦笑:“爷爷,我……我本来也打算愿赌服输的……” 这时,赵大雷仿佛才从看戏状态回过神来,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市侩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朝那位一直候在一旁、表情紧张的售货小姐招了招手:“那个……美女,价钱算好了没?可别让程少爷等急了。” 售货小姐如蒙大赦,连忙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职业笑容:“算好了算好了!先生,两位小姐挑选的首饰总计是五十万零三千元。三千块零头我们就给您抹了,您只需要支付五十万整就好。”她说完,小心翼翼地将平板上的账单页面展示给赵大雷看,眼角余光却偷偷瞟向脸色铁青的程建南。 赵大雷看都没看账单,直接转头望向程建南,脸上露出一个“你看,多划算”的会心笑容:“程公子,您看……这价钱公道吧?那就……麻烦您了?” 程建南看着那张可恶的“大叔”脸,恨得牙痒痒,但在爷爷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他阴沉着脸,掏出自己的黑卡,几乎是抢过售货小姐递来的POS机,手指用力地在密码器上按了几下,完成了支付。 “滴——支付成功。” 听到这声提示音,赵大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五十万已经落入了自己口袋,实际上,这些首饰他本就打算送给苏家姐妹和佣人,不过没花钱却也得到了一个人情。苏静静也是心情大好,指挥着售货员将打包精美的首饰盒装好,准备拎走。 然而,就在苏静静刚接过袋子,转身欲走的时候——程万山发话了。 “站住。” 程万山那淡漠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静静脚步一顿,心中暗道:难道认出了赵大雷?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见程万山缓缓抬起手,手指径直指向了站在苏静静身旁的赵大雷,目光锐利如剑,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和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位……老弟。既然你是苏家请来的‘高手’,想必在武道一途上,也有不浅的造诣吧?” 他刻意加重了“高手”和“造诣”两个词,语气中的审视意味再明显不过。 苏静静心中一凛,知道程万山这是盯上赵大雷了。她连忙挡在赵大雷身前,故意装作一副“你别乱来,我们也有靠山”的虚张声势模样,挺了挺胸脯,抬高声音说道:“程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还想仗着自己武道境界高,欺负我们请来的叔叔不成?我告诉您,我们这次请来的,可也是一位‘小宗师境’的高手!您最好……最好低调一点!” 她说“小宗师境”的时候,语气故意加重,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直视程万山,仿佛在吹一个自己都没底气的牛。 不得不佩服这美人儿的演技是真的好,故意眼神躲闪,让人产生误会以为她在吹牛。结果她说的半真半假,谁也拿捏不准。 程万山是何等人物?活了几十年,阅人无数,苏静静那点小心思和故作镇定的微表情,自认为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 他心中立刻断定:这丫头在撒谎!在虚张声势。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小宗师。撑死了也就是个身手灵活、有些奇特技巧的九阶武者,甚至可能还不到。 既然如此……程万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决定将计就计。 他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顺着苏静静的话说道:“哦?小宗师境?啧啧,没想到苏家为了护着两个丫头,竟然能请动这等人物陪逛商场?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了。”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赵大雷,语气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感:“既然阁下是‘小宗师境’高手,那老夫今日难得遇上同道,更是心痒难耐了。不知……可否赏脸,与老夫切磋一二?也好让老夫见识见识,苏家请来的‘小宗师’,究竟有何等风采!” 他这话,看似客气邀战,实则步步紧逼,直接将对方架在了“小宗师”的位置上,不应战就是心虚、就是苏家吹牛。 赵大雷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连连摆手,身体还配合地向后缩了缩,用那沙哑的嗓音结结巴巴地推辞道:“别……别啊!老先生!您一看就是修为深厚、功力通玄的前辈高人!我……我这点微末伎俩,哪敢在您面前献丑?我自认绝不是您的对手!切磋就免了吧,饶了我吧……” 说着,他竟真的转身,做出一副想要溜之大吉的样子,脚步都有些慌乱。 他心中极度舒服,暗道,苏静静实在是太能演,太懂他的心思了。 程万山见状,心中更是笃定——果然是个银样镴枪头,只会些取巧功夫,真碰上硬茬子就怂了。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挡在了赵大雷的身前,彻底堵住了去路。 “诶,别急着走嘛。”程万山脸上挂着看似和蔼、实则充满压迫感的笑容,声音却冷了几分,“老夫说了,只是切磋,点到为止。而且……听好了,是有‘彩头’的。不会让你白忙活。” 赵大雷被拦住,脸上“恐惧”之色更浓,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老先生,真不行!咱俩差距太大了,那不是切磋,那是您指点我,我受不起,受不起啊……” 他越是推脱,程万山心中就越是得意,越是看不起他。一个连应战勇气都没有的“高手”?笑话! 第1154章 三千万的豪华局 程万山心中狂喜,已然将赵大雷看作了砧板上的鱼肉。他料定对方最多九阶,自己这个准小宗师出手,赢他简直如同壮汉戏婴儿,轻松加愉快。既然如此,何不趁机设个局,既赢了面子,替孙子出口恶气,说不定还能把那刚刚输出去的五十万,连本带利地赢回来,甚至……还能从苏家丫头那里弄点好东西。 想到此处,程万山脸上故意装出一副“我是前辈我让着你”的严肃表情,朗声道:“这样吧,看你如此没有信心,老夫也不占你便宜。老夫让你十招!十招之内,你只管放手进攻,老夫绝不还手。十招之后,若老夫还手,就算老夫输!如何?”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气势十足,仿佛给了天大的恩惠。围观众人虽然不懂武道境界,但一听“让十招”、“绝不还手”,也都觉得这老爷子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有通天本事,看向程万山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敬畏。 苏静静一听,心中暗骂老狐狸狡猾,表面却立刻跳了出来,再次“护”在赵大雷身前,指着程万山腰间悬挂的一枚通体碧绿、雕琢着盘龙纹、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玉佩,大声说道:“程老爷子!您真要玩的话,光说让十招可不行!得拿出点像样的‘彩头’。我看您腰间这枚‘宝龙玉佩’就不错。要是您输了,就把这玉佩送给这位叔叔!敢不敢?” 她一眼就看出这玉佩绝非凡品,灵气内蕴,雕工精湛,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正好可以拿来当诱饵。 程万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随即被更强烈的自信和算计取代。他哈哈一笑:“小丫头好眼力!不错,老夫这‘宝龙玉佩’乃是清代宫廷造办处的手艺,用的是极品帝王绿翡翠,市值少说三千万。用它做彩头,倒也够格。”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苏静静:“不过,既然是赌局,就得公平。我拿出三千万的玉佩,你们……是不是也该拿出点对等价值的东西来押注?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他目光在苏静静和苏宁宁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商场窗外停车场隐约可见的那辆红色保时捷上,故意用一种“我很大度”的语气说道:“要不……就押你们苏家那辆保时捷吧?虽然值不了三千万,但老夫就当是放点水,照顾晚辈了。如何?” 他这算盘打得精,既显得自己“大度”,又稳操胜券,赢了还能白得一辆豪车,虽然比不上玉佩,但也是不错的战利品。 谁知,苏静静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正气凛然”:“不行不行!我们苏家从不占人便宜。赌注必须对等!” 说着,她忽然伸手,从自己雪白的脖颈间,解下了一直贴身佩戴的一枚玉佩。那玉佩呈椭圆形,通体呈现出一种更为深邃纯净的翠绿色,水头极足,仿佛内蕴一汪清泉,雕刻着精美的凤凰涅槃图案,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灵韵似乎比程万山的宝龙玉佩还要浓郁几分。 “程爷爷,你看好了!”苏静静将玉佩托在掌心,小脸上一片严肃,“这是我苏家祖传的‘涅槃凤佩’,据说是明朝某位皇后戴过的,同样价值不下三千万。今天,我就用它来押注!如果这位叔叔输了,我这枚家传凤佩,就是你的了。” 她这举动,看似冲动豪气,实则是下了血本,也彻底将这场“切磋”的赌注,推到了高潮。 一旁的程建南看到那枚美轮美奂的凤佩,眼睛都直了,尤其是想到这玉佩即将属于自己(,忍不住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好!太好了!爷爷,这活儿您一定得接。赢了这玉佩,您可得送给我!” 在他看来,爷爷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铁定能赢眼前这位中年大叔。 程万山看着苏静静手中那枚灵韵十足的凤佩,眼中也是精光爆射。这玉佩的价值,恐怕还在自己的宝龙佩之上。而且看苏家丫头这副豁出去的样子,更印证了她是在虚张声势,生怕自己反悔,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强压心中狂喜,捋须大笑:“好!小丫头有魄力。这赌注,老夫接了。就用我的宝龙佩,赌你的涅槃凤佩!” “一言为……”苏静静正要接话,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后悔”和“不安”,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押上了家传宝贝,风险太大。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改口或追加条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玩意是她的贴身之物,想想万一输了送给程建南,她就犯恶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苏静静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易容成中年大叔的赵大雷,正对着她,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在说:别怕,一切有我。 就是这轻轻一拽,一个眼神,苏静静心中那点因为押上家传玉佩而产生的不安和演戏带来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强大的信心和安全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明白了赵大雷的意思——将计就计,戏,要继续演下去,而且要演得更逼真! 于是,她脸上那丝“后悔”迅速转化为一种“骑虎难下”的倔强和“舍命陪君子”的豪气,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迎着程万山志在必得的目光,清脆而坚定地吐出三个字: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场赌注高达三千万、一方“信心十足”要让十招、另一方“瑟瑟发抖”仿佛要被碾压的“不对称”切磋,就在这商场首饰区,众目睽睽之下,就此敲定。 围观人群彻底沸腾了。三千万对三千万的赌注,让十招的豪言。这场面,可比刚才撕衣服劲爆多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程万山志得意满,仿佛已经将苏家的涅槃凤佩和那五十万赢回来的首饰都收入囊中。 赵大雷依旧是一副“被逼上梁山”、“愁眉苦脸”的样子,但在无人察觉的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笑意和猎人般的锐光,悄然划过。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155章 打得怀疑人生 程万山脸上挂着稳操胜券的淡然笑容,朝赵大雷随意地扬了扬下巴:“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体内气机已然悄然流转。一股雄浑炽热的内息迅速汇聚于体表,形成一层肉眼难见、却足够坚韧的护体罡气。在他看来,对付眼前这个最多九阶水准的“中年武者”,调动六成内劲护体,已然是杀鸡用牛刀,绰绰有余。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赢下那枚涅槃凤佩后,是留给孙子当传家宝,还是自己收藏把玩。 赵大雷将对方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倨傲姿态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他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愁苦模样,仿佛接下来要做的是一件极其为难的事情。 他故作艰难地深吸一口气,脚下不丁不八地站定,右拳缓缓提起,动作看起来有些生涩,似乎凝聚了“很大”的力气。然后,他低喝一声,显得有些气势不足,朝着程万山那微微挺起的肚子,一拳捣了过去。 这一拳,速度不快,风声也不显赫,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接触到程万山腹部衣衫的瞬间,赵大雷眼底精光一闪,体内真正属于小宗师境的精纯罡气,悄无声息地凝聚于拳锋。他精确控制着力量,只动用了大约四成功力,模拟出介于九阶巅峰与半步小宗师之间、却又暗含一丝穿透巧劲的力道,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程万山护体罡气最集中、也是防御自以为最稳固的丹田气海位置。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程万山脸上的淡然笑容瞬间僵住。他只觉一股尖锐如锥、却又沉重如山的怪异劲力,竟然穿透了自己六成功力布下的护体罡气,狠狠凿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刹那间,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一搅。气血翻腾,肠胃扭曲,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和恶心感直冲喉咙。 “呃!”程万山闷哼一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三分,额头上青筋隐现,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晃,差点向后踉跄一步。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将那声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肚皮上传来的火辣辣的闷痛,却让他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这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心中骇然。对方这一拳的力道,绝不止九阶!那种穿透力和暗劲,分明已经触摸到了“罡气”的边缘。难道这其貌不扬的家伙,真的已经半步小宗师了?大意了! 赵大雷一拳打完,立刻缩回手,脸上露出夸张的“关切”表情,搓着手,用那沙哑的嗓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哎哟!老爷子!您……您没事吧?我……我没控制好力气……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休息一下?” 程万山听到这“关切”的问话,再看看周围无数道聚焦过来的目光,尤其是苏静静那带着明显“看好戏”意味的眼神,老脸顿时涨得通红。羞愤瞬间压过了疼痛和惊疑。 开什么玩笑!他程万山,堂堂准小宗师境高手,京城有头有脸的程家老爷子,要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年武者”一拳打得喊疼认怂,那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腹中剧痛,深吸一口气,腰板猛地挺得笔直,脸上迅速重新堆起那副不屑一顾的冷笑,甚至还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哼!就你这点……尿劲儿!” 他差点因为疼痛而语气不稳,强行稳住,“还远远达不到伤害老夫的本事!刚才不过是老夫一时大意,未曾全力运功罢了。你这一拳根挠痒痒似的,再来!” 他嘴上说得轻松,暗地里却再也不敢托大。心念急转间,体内剩余的内劲疯狂涌动,护体罡气的强度瞬间提升到了九成。炽热凝实的气流在体表隐隐流转,连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他就不信,九成功力的准小宗师护体罡气,还挡不住一个疑似半步小宗师的攻击。 赵大雷心中暗笑:老家伙,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和“如释重负”的表情,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老爷子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继续了?” “少废话!出招!”程万山不耐烦地喝道,心中却暗自警惕,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对方的下一击。 赵大雷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摆开架势。这一次,他脸上的“凝重”之色似乎多了几分,右拳缓缓回收,仿佛在酝酿更大的力量。 程万山见状,心中冷笑:装模作样!在老夫九成功力的护体罡气面前,任你如何发力,也是枉然! “看拳!”赵大雷低吼一声,拳头再次朝着程万山的肚子轰去!速度似乎比刚才快了一丝,拳风也隐约带起了细微的破空声。 程万山眼神一凝,体内九成功力疯狂运转,护体罡气在腹部凝聚得犹如实质。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那一下要响得多。 “呃!”程万山双眼猛地暴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惨白。 他再也无法维持挺直的姿态,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半弯下去,双手下意识地就要去捂肚子,却又在触及衣衫前硬生生止住。 痛!钻心刺骨的痛!仿佛有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了他的肚皮上,不仅再次穿透了护体罡气,那狂暴的劲力更是直透内腑,震得他气血逆行,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腥甜上涌,他死死咬紧牙关,才没让那口血喷出来。 这……这力道,绝对怕是不止半步小宗师啊!这分明已经是……真正的小宗师境的罡气强度了。只是似乎控制得还不够圆融,略显刚猛!怎么可能?眼前这个家伙,难道也是小宗师?这不可能啊!苏家丫头没撒谎? 第1156章 只能硬接了 程万山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惊骇、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赵大雷打完这一拳,立刻又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关切脸,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老爷子?您……您这回好像更不舒服了?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都是汗……要不,咱不打了?认输……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身体要紧啊!” “你……”程万山被这话气得差点真吐出血来,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赵大雷,眼中布满了血丝。 一旁的苏静静也恰到好处地“补刀”,她撇了撇嘴,用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语气说道:“程老爷子,我看您是真有点扛不住了吧?要是觉得不行,就直接认输算了。反正输给我们请来的小宗师境高手,也不算太丢人嘛!总比待会儿被打趴下,伤筋动骨的好呀!” “认输?”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程万山的耳朵。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强烈的屈辱感和维护颜面的本能,压倒了对疼痛的感知和对赵大雷真实实力的惊疑。 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强行将喉头的腥甜压下去,腰杆用尽全力再次挺直,脸上肌肉扭曲,挤出一个极其难看却又充满狠戾的笑容,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放屁!我程万山,堂堂小宗师境高手,岂会怕他?刚才……刚才不过是热身!现在,老夫才要动真格的!” 吼完,他不顾体内气血的紊乱和脏腑的剧痛,心一横,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内劲,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十成!准小宗师境的十成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护体罡气之中。此刻的他,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赤红色光晕,气势陡然攀升到了顶点,连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一些。这是他压箱底的实力。他料想就算对方是小宗师境也最多是初入境界,而自己则是小宗师中期境界了,自己十成功力还怕防不住对方? 他这一次是真的拼命了,同时也存了一丝侥幸:对方连续两拳,力道虽强,但也许已经是极限了?毕竟看起来那么“吃力”。 赵大雷看着程万山这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却又强行提气的模样,心中摇头。这老家伙,真是要面子不要命了。不过,正合他意。 他脸上露出“敬佩”和“凝重”交织的表情,朝着程万山郑重地拱了拱手:“老爷子好气魄!既然如此,那晚辈……也就不再留手,得罪了!” 这一次,他不再“酝酿”,右拳看似随意地提起,但拳锋之上,一股凝练到极致、隐隐有风雷之势的无形罡气悄然汇聚。十成!小宗师境的十成功力,被他完美地控制在拳锋一点,含而不露。 程万山看到赵大雷这次起手似乎更“随意”,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骤然拉到了极致!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窜上他的脊背。腹部和内脏残留的剧痛在疯狂提醒他:危险!极度危险! 眼看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又要朝自己饱受摧残的肚子轰来,程万山再也顾不得什么“让十招”、“不还手”的豪言壮语,也顾不上会不会丢脸了。保命和减少伤害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等等!”他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同时身体下意识地就想向旁边闪避。 赵大雷的拳头应声而停,稳稳地悬在程万山肚皮前方寸许。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程老爷子,咋了?是……是要认输了吗?” 一旁的苏静静立刻抓住机会,笑盈盈地接腔,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老爷子,我看您是怕疼了吧?要是真扛不住,认输真的不丢人!我们不会笑话您的!”她把“真的”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认个屁的输!”程万山被苏静静这话刺激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跳,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此刻是真的急了,又急又怒又怕,情绪已然有些失控。 赵大雷忍着笑,清了清嗓子,好整以暇地问道:“那老爷子您到底是让我打,还是不打啊?要是不打的话……按照约定,您这宝龙玉佩,还有先前那五十万,可就得归我们了。”他特意指了指程万山腰间和地上打包的首饰。 程万山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打?刚才那两拳的滋味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肝颤!不打?众目睽睽之下认输,赔上家传玉佩和五十万,程家颜面扫地!这简直是进退维谷。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打!当然要打!但是……你丫的能不能别老是盯着一个地方打?懂不懂点规矩?”他试图用“规矩”来挽回一点场子和调整战术。 赵大雷从善如流,很好说话地点点头:“哦,不能打肚子啊?行,那……我打您胸口成不?”他抬手指了指程万山的胸膛。 苏静静立刻在一旁“好心”提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打胸口?我怕直接把老爷子的肋骨给打断几根呢!毕竟他年纪大了,骨头脆。您看,打他肚皮他都快受不了了,胸口肯定更不行!程老爷子,您说是不是?” 程万山被苏静静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胸口下意识地一紧,仿佛已经感觉到了肋骨折断的剧痛。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把那臭丫头骂了千百遍,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胸口要害更多,防御起来更费力,万一…… 他烦躁地一摆手,几乎是用吼的:“随便你!爱打哪儿打哪儿!赶紧的!” 说完,他再次强提精神,微微屈膝,摆出了一个更侧重防守和闪避的架势,眼睛死死盯住赵大雷的拳头。 赵大雷会心一笑,不再多言。他再次提起拳头,这一次,他将力道控制在六成左右,速度也放慢了一些,朝着程万山的胸口轰去——动作清晰,意图明显。 程万山全神贯注,见拳头袭来,心中暗喜:速度不快,轨迹清晰!果然,对方连续爆发,也开始力竭了。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游鱼般灵活地向一侧滑开,同时上半身微微后仰。 第1157章 划圈接招 赵大雷的拳头,擦着程万山的衣襟滑过,打了个空。 “好!” “躲得漂亮!” 程建南和几个程家保镖立刻大声喝彩,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程万山心中也是一定,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对方后劲不足了。只要自己利用好这圈内的空间,躲过剩余几招,并非难事。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苏静静气愤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程老爷子!您这是耍赖啊!说好的让十招,您站在那儿不动硬接了两招,怎么第三招就开始躲了?有这么让的吗?”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被程万山躲闪身法惊到的观众,也纷纷回过神来,指指点点,议论声再起。 “是啊,不是说让十招吗?” “让招还带躲的?那还叫让?” “这老爷子有点玩不起啊……” “不过刚才躲得是真漂亮……” 程万山老脸一热,但既然已经开了躲闪的头,他脸皮也厚了起来,立刻清了清嗓子,朗声解释道:“这位小姐,还有各位朋友,你们误会了!老夫说的是‘让十招’,可从来没说过,必须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那里不动,让人活活打死啊!‘让’的意思,是老夫不还手,但躲闪的权利总还是有的吧?机会老夫已经给了他,他自己打不着,那是他本事不行、拳脚太慢,这可不能怪老夫啊!” 他这番辩解,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细究字眼,似乎也勉强说得通。 一旁的程建南立刻跳出来帮腔:“没错!我爷爷说得对!让招不等于站着挨打,是那大叔自己没本事打中。” 他得意地看向赵大雷。 现场顿时分成了两派,有人觉得程万山说得在理,比武嘛,躲闪也是本事;更多人则觉得他这是在耍滑头,失了前辈风范。 程万山要的就是这种不同的声音。有争议,他就能继续“灵活”地解释下去,就能把这场对他越来越不利的“让招”继续下去。 赵大雷看着程万山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狡黠和程建南的得意,心中冷笑。他搓了搓拳头,脸上露出一副“认栽”的无奈表情,点了点头:“行,老爷子您说得也有道理。既然您认为‘让十招’是可以动的,那晚辈也就认了。咱们……继续?” “继续!当然继续!”程万山见赵大雷“服软”,心中大定,更加确信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然而,苏静静却不干了。她扬起俏脸,声音清脆而尖锐,直指核心:“程老爷子!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既然‘让十招’是可以躲的,那您前两招为什么不躲?就站在那里硬接?这说明在您心里,最开始是认可‘让十招’就是站着不动的。怎么,挨了两下发现疼了,扛不住了,玩不起了,就马上改规则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这番质问,逻辑清晰,直戳要害,顿时引得周围不少人点头赞同。 程万山被问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强辩道:“你……你胡说!我程万山怎么可能扛不住一个小辈的攻击?前两招那是……那是老夫大意。对,大意了!没反应过来要躲!”这辩解,苍白无力。 苏静静立刻反将一军,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哦?大意了?那好啊!既然您玩得起,也扛得住,那就继续嘛!站回原地别动,让我们这位叔叔继续打就是了。这才公平!” 程建南一看爷爷被将住,脸色又有些发白,知道爷爷恐怕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他连忙挺身而出,挡在程万山身前,嚷嚷道:“不行!绝对不行!站在那里不动让人打,那还叫比武吗?那叫谋杀。我爷爷是让招,不是送命。不能这样玩!” 场面一时又僵持起来,围观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苏宁宁,轻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柔得体的微笑,声音柔和却清晰地传开:“大家静一静。程老爷子,静静,你们都各退一步,听我一言可好?” 她气质温婉,说话有条不紊,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苏宁宁看向程万山,微笑道:“程老爷子德高望重,自然不会真的‘耍赖’。而静静呢,也是担心规则不公。我看这样吧,咱们折中一下。程老爷子也不必非要站在原地不动,那样确实有失切磋本意。但‘让十招’的诚意还是要体现的。”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地上虚画了一个圈:“不如,就请程老爷子,只在这个圈内活动。我们也不要求您不动,但活动范围,就限定在这一米见方的圈子里。如此一来,既给了您闪避的空间,体现了‘让招’并非死让,也限制了您过大的移动范围,保证了切磋的公平性。您看如何?” “一米见方?圈内活动?”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个提议颇为公道。既给了程万山闪避的余地,又用圈子限制了他,不至于变成一场追逐赛。 程万山闻言,心中飞快盘算:一米见方?虽然不大,但以我的身法和武道境界,应对一个疑似力竭的对手,应该绰绰有余!刚才最后那一拳我不就轻松躲开了吗?在这个范围内小幅度腾挪,足以让对方的攻击全部落空。而且,苏家这大丫头看似公允,实则还是偏袒她妹妹,给了自己闪避的机会,正好顺水推舟。 想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从善如流”的表情,捋了捋胡须,点头道:“嗯……苏家大小姐这个提议,倒还算公允。老夫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好!就依你所言,老夫便在这‘一米见方’的圈子里,接他剩余几招!”他把“一米见方”几个字咬得挺重,仿佛吃了多大亏似的。 苏静静见状,知道姐姐这是在配合赵大雷的计划,给程万山下套。她立刻“不情不愿”地嘟囔道:“姐姐!你怎么帮他说话啊!一米见方,他能躲的空间还是很大啊!” “好了静静,程老爷子毕竟是前辈,我们已经占了不少便宜了。”苏宁宁温柔地“责备”了妹妹一句,然后转向首饰店的销售员,“麻烦借一支油性笔一用。” 销售员连忙递上一支黑色的油性笔。苏宁宁亲自蹲下身,就在程万山脚下,开始画圈。她画得很认真,确保线条清晰。 第1158章 虚实结合 而程万山呢?在苏宁宁画线的时候,他看似随意地挪动着脚步,身体微微后倾,脚尖悄无声息地向后蹭了蹭……等到圆圈画好,众人看去,那哪里是什么“一米见方”?程万山站立的位置,几乎就在圆圈的后半部分,留给他的活动空间,直径怕是有近一米五,实际面积妥妥超过了两平方米。他巧妙地利用了“见方”这个词的模糊性,以及画圈时自己的站位,极大地扩张了“安全区”。 占了一点点便宜估计对方也不好计较,也不可能再去量吧! 他心中得意:傻丫头,跟老夫玩文字游戏?你还嫩点!有了这么大的空间,老夫就算只动脚不动身,也足以避开任何攻击了。 他看了赵大雷一眼,眼神中,满是高傲自信。他暗道:眼前这家伙,气息已经开始不稳,拳脚也慢了,铁定打不中我!十招一过,哼哼,那就是这小子落下残疾的时候到了…… 赵大雷将程万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老狐狸,果然贪得无厌,给了杆子就顺着爬。不过,爬得越高,待会儿摔得越惨。 他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为难”和“压力山大”的表情,看着那个明显超标的大圈,苦着脸朝程万山拱了拱手:“老爷子,您这圈子……画得可真是‘公道’啊。看来,您是非要赢下我们苏小姐的玉佩不可了。罢了,我也只能拼尽全力,试试看了。” 程万山站在圈子的“有利位置”,自觉胜券在握,忍不住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小子,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最好把你吃奶的劲都使上!要不然,你还真未必能碰得到老夫的衣角!哈哈!” 此话一出,现场立马有人跟着笑了起来。 “喂,使劲打啊!这一次要是还打不中,那就是你丫的真没用。” “就是,人家站那里给你打,还划了圈给你,打不中那就是太菜了!” 众人议论纷纷。 赵大雷心中暗喜,但却故意装作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倔强”和“被激怒”的神色,低吼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脚下一蹬,挥拳再次向程万山攻去!这一次,他的动作看起来更加“急躁”和“用力”,拳风呼呼,直取程万山中路,但速度……在程万山看来,依旧不算快,轨迹也清晰。 程万山好整以暇,脚下步伐轻灵一变,如同闲庭信步,轻松地向圈内一侧滑开半步。 赵大雷的拳头,再次擦着他的身侧打过,落空。 “好!”程建南等人再次喝彩。 赵大雷故意装作很是着急,不等收势,拧腰又是一拳,从左路轰向程万山肋下。 程万山嘴角噙着冷笑,身形如柳絮般随风一晃,再次以毫厘之差避开。 两拳落空。 程万山心中大定,彻底放松下来。看来自己判断无误,对方不仅力竭,而且心态已乱,拳法越发没有章法。他忍不住得意地朝着赵大雷勾了勾手指,挑衅道:“小子!来啊!继续出招啊!让老夫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哈哈!” 看到赵大雷连续两拳都打空,攻势似乎受挫,一旁的苏静静也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她朝着赵大雷大喊:“喂!赵……赵……”她差点又喊漏嘴,连忙改口,“照下盘打啊……你别老打他上盘,打他下盘。打他肚子啊!他肚子刚才不是疼吗?往死里打!” 赵大雷闻言,仿佛得到了“高人指点”,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应声道:“好嘞!听您的!” 说着,他再次挥拳,这一次,果然将目标对准了程万山的腹部。只是,他的动作似乎因为“听从建议”而有些迟疑,出拳的速度,比起前两拳,似乎……有意无意地,又慢了那么微不可察的半拍。 而这慢了的半拍,在信心爆棚、警惕心大降的程万山眼中,就成了对方“黔驴技穷”、“招式用老”的明显证据。 他心中狂笑:臭丫头,你倒是提醒他了,可惜,太慢了!老夫早有防备! 程万山脚下步伐已然成了条件反射,见拳头朝腹部袭来,想都不想,便要按照先前成功的模式,向侧后方滑步闪避——他甚至已经在脑中预演好了躲开这一拳后,如何用更潇洒的姿态嘲讽对方。 然而,就在他重心转移、脚步将动未动的电光石火之间——意外发生了。 那慢了半拍的拳头,轨迹却极其精妙地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转。拳锋所指,赫然是他闪避方向即将到达的、腹部侧后方的一个点。 不是预判他此刻的位置,而是预判了他下一刻必然到达的位置。 与此同时,拳头上蕴含的力量,看似与之前相差无几,但在击出的最后一刹那,一股凝练如针、锐利无匹的罡气悄然勃发。 “噗!” 一声轻响,不是沉重的撞击,更像是锐器刺入皮革的声音。 程万山那自以为妙到毫巅的闪避动作,戛然而止。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和……缓缓扩散开的、源自腹部侧后方的、熟悉的、却更加尖锐剧烈的绞痛。 “呃!”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抵在自己腰侧、看似轻飘飘的拳头,想喊痛却又强忍住了。 赵大雷缓缓收拳,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有点“憨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问道:“老爷子,这‘吃奶的劲’……还够劲儿吗?” 程万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了。 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老鼠,在猫划定的圈子里,得意地表演着拙劣的舞蹈。 而猫,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偶尔,还故意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让自己误以为它困了,乏了。 “王八蛋,敢在老夫面前玩扮猪吃虎,我要你好看!” 程万山再也无法忍受,疯狂猛地提起体内内劲,挥舞拳头就要往赵大雷的身上袭去。 第1159章 扛不住了就用药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让十招”的约定,也忘了自己正身处众目睽睽之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碎这个让他屡次受辱、痛彻心扉的混蛋! 他凝聚起全身残存的、因愤怒而激荡的内劲,带起一股凄厉的破空声,恶狠狠地就朝着近在咫尺的赵大雷面门袭去。这一下若是打中,非得将那张可恶的“憨厚”脸打烂不可。 “程老爷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静静那清脆又带着十足讥诮的嗓音,如同冰水般泼了过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惊呼,“你说好的‘让十招’,现在才让了六招呢!这第七招我们还没打完,您怎么就‘亲自’上手了?咋的,扛不住了?玩不起了啊?” “玩不起”三个字,像三把精准的飞刀,“嗖嗖嗖”扎进程万山被愤怒灼烧的神经里。 他那含怒轰出的手掌,在距离赵大雷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顿住了。如同电影定格。 现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万山那僵在半空、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的手掌上,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苏静静那张写满“我早就知道”的俏脸,最后又落回程万山那涨得如同紫茄子般的老脸上。 “对啊!说好了是这位老爷子“让十招”,让人家打,自己不还手。” “这怎么挨了几下,就龇牙咧嘴地要动手打人了?” “这……这可不就是‘玩不起’吗?” 众人议论纷纷。 “我……老夫……”程万山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闷气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想怒吼,想辩解,可苏静静的话占住了道理,众目睽睽之下,他那抬起欲打人的手,就是最铁的证据。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里的意味迅速从惊愕变成了质疑、鄙夷,甚至还能听到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程家老爷子,准小宗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比武耍赖?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电光石火间,强烈的耻辱感和对家族声誉的本能维护,暂时压倒了剧痛和暴怒。他脸上肌肉疯狂抽搐了几下,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极其不自然地、僵硬地转了方向,没有落下,而是顺势向上,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胳膊,仿佛只是寻常的活动筋骨,还故意发出了“咔吧”一声轻响。 “谁……谁玩不起了?”程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和颤抖,但语气却强行装出轻松和不屑,“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老夫只是……只是活动一下筋骨罢了。保持气血通畅,不行吗?高手过招,也要讲究个张弛有度,舒缓一下关节!” 他强行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然后目光飞快地扫向旁边。他的孙子程建南还算有点眼色,虽然自己也狼狈,但手里还攥着半瓶刚才没喝完的矿泉水。 程万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伸手,语气“自然”地说道:“打了半天,口干舌燥。你们等一会儿,老夫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再继续!这总可以吧?” 说着,他也不等苏静静回应,一把从程建南手里“拿”过那半瓶水,实则是借此动作遮掩,另一只手早已悄无声息地探入自己腰间那看似装饰、实则内有乾坤的储物袋。 他借着拧开瓶盖、仰头喝水的动作,他宽大衣袖的掩护下,指尖极其隐蔽而迅速地弹开了一个藏在掌心、指甲盖大小的羊脂玉药瓶瓶塞。一枚龙眼大小、呈暗红色、隐隐有流光闪动、散发出奇异辛辣药香的丹丸滚入掌心。 这是一枚超级补气丹。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丹药之一,能在极短时间内强行激发潜能,大幅提升内气恢复速度和身体抗打击能力,效力霸道,但副作用也不小,过后会虚弱一段时间。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撑下去,至少不能倒在这里。 他手掌在瓶口一掩,那枚丹药便顺着清水滑入了喉咙。 丹药入腹,几乎瞬间化开。一股炽热如火、霸道无匹的洪流轰然炸开,强行梳理着他近乎溃散的内息,压制着翻江倒海的剧痛,甚至让他苍白的脸色都诡异地泛起一抹异样的潮红,萎靡的精神也为之一振,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 “哈哈!”程万山放下水瓶,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辛辣药味的浊气,自觉状态恢复了许多。他甚至为了展示“效果”,故意在原地轻轻跳跃了两下,又扭了扭脖子和腰,发出几声“噼啪”轻响,摆出一副“我状态正佳,刚才只是热身”的模样,朗声道:“好了!老夫休息够了,可以继续了!来吧,还有几招?老夫一并接着!” 他这番表演,自以为天衣无缝。超级补气丹的药力正在迅速发挥,他感觉自己的护体罡气都比之前凝实了不少,信心也随之回升了几分。只要能再拖一会儿,等药力完全化开,说不定…… 然而,他这点小动作和瞬间的气息变化,或许能瞒过普通人,却如何能瞒过一直冷眼旁观、心思剔透又古灵精怪的苏静静。 苏静静美眸微眯,闪过一道了然和戏谑的光芒。她抱着胳膊,歪着头,用一种慢悠悠、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语气说道:“喝水?活动筋骨?程老爷子,您这水……喝得可真是时候啊。而且喝完立马就生龙活虎,又能跳又能扭了……我怎么听说,江湖上有一种玩意儿,叫做‘神打水’或者‘金刚散’什么的?据说喝下去之后,几分钟内就能让人皮糙肉厚,痛感大减,怎么打也不觉得疼,专门给那些没真本事、又想充好汉的人用的……您刚才喝的,该不会就是这种‘好东西’吧?” “神打水”三个字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神打水?还有这种东西?” “我说呢!怪不得挨了那么重几下,还能跳!” “真要是用了这东西,那这‘让十招’还算数吗?不是作弊吗?” “程家老爷子……不至于吧?这也太下作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夹杂的怀疑和鄙夷,让程万山刚刚因药力而恢复些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铁青。 第1160章 神打水之争 “放肆!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污蔑老夫!”程万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彻底炸毛了,气得花白胡子都在剧烈颤抖,指着苏静静厉声咆哮,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我程万山堂堂正正,一生行事光明磊落,靠的是数十年苦修的真才实学,屹立京城。岂会需要那种江湖上下三滥、骗鬼的玩意儿?那都是没本事、没根底的鼠辈才会用的东西。老夫不屑,更不需要!” 他吼得声嘶力竭,试图用滔天怒火和音量来掩盖心虚,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苏静静却不吃他这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步步紧逼:“哦?是吗?既然程老爷子如此自信清白,那简单啊……” 她目光锐利地落在那瓶被程万山喝过的矿泉水上,“您把这瓶水拿出来,给大伙儿验证一下嘛!要真是‘神打水’……哼,那今天这事,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大家说是不是?” “对!验一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人群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刻起哄。 “你……”程万山一时语塞,老脸憋得通红。这水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偷偷服下的丹药,丹药入腹即化,水里查不出痕迹。 他淡然一笑,将先前喝过的那半瓶矿泉水朝苏静静递去点头道:“行啊,那你把这一瓶水喝下去,然后找个人打一拳就知道是不是神打水了?” “这怎么可以,你一个老头子喝过的水,竟然要我一个小姑娘喝。这成何体统!传出去你就不怕被人说你是为老不尊的猥琐老头么?”苏静静犀利地答道。 “这……”程万山被怼得哑口无言。 一旁的程建南见爷爷又被将住,眼珠一转,立刻跳出来帮腔,脸上带着故作聪明的得意笑容:“静静,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爷爷喝过的水,你可以不喝,但可以请人喝嘛!” 他话锋一转,转向围观人群,提高了音量:“为了证明我爷爷的清白,我们程家愿意出钱!现场有没有哪位朋友,愿意尝一口这水,帮忙验证一下?一口,一万块!现结!只要证明这是普通水就行!有没有人?” “一万块喝口水?”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这……好像有点道理?谁去试试?”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有人跃跃欲试,有人觉得荒唐,但程建南这话,确实又将了苏静静一军——你不肯喝,我们找人喝总行吧?似乎又显得程家“坦荡”而苏家“胡搅蛮缠”了。 苏静静气得俏脸微红,杏眼圆睁。 “好了!” 一个平静中带着些许淡然笑意的声音响起,是赵大雷。他易容后的脸上波澜不惊,朝苏静静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他目光转向努力维持镇定、实则眼藏一丝得色的程万山,语气平和地说道:“程老爷子,我看……这水也不必试了,人也不必找了。我相信,以您的身份和修为,还不至于需要用那种东西。” 程万山闻言,心中一松,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得色,甚至还下意识地挺了挺依旧隐隐作痛的腰板,捋了捋胡须,故作大度道:“嗯,看来你还是个明事理的,知道敬畏前辈。老夫……” 然而,他话没说完,赵大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得色瞬间冻结,刚刚压下的怒火和药力带来的燥热“腾”地一下混合着冲上了头顶,差点把他天灵盖都掀飞。 只听赵大雷依旧用那平和的、略带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地补充道:“毕竟,在我看来,您喝什么,其实都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 这话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比苏静静直接的质疑和嘲讽更让程万山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和蔑视。这简直是从根本上否定了他的实力,否定了他的挣扎,否定了超级补气丹的效果。意思是,不管你耍什么花样,吃不吃药,在我面前,都是白费力气,结局早已注定。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辈!”程万山彻底被激怒了,超级补气丹带来的燥热、膨胀的力量感混合着滔天怒火,让他双目赤红似血,体内那虚浮却强横了不少的内劲不受控制地轰然外放,周身空气隐隐扭曲,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 他双拳紧握,骨节爆响如炒豆,脚下地面细微的石粉都被震起,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践踏他尊严的“中年男人”轰杀至渣。 “程老爷子!”苏静静的声音如同精准的刹车片,再次及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抓现行”的得意,“您看您,又来了!刚才就想动手,现在又想动手?说好的‘让十招’呢?这第七招刚过,还有三招,您这是打算亲自下场‘指点’,把‘让’字改成‘打’字了吗?大家可都睁大眼睛看着呢!您这‘小宗师’的风范,啧啧……” “我……”程万山那含势待发的动作再次如同被冰封,僵在原地。苏静静的话像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捆住。众目睽睽,约定如山。他现在若动手,就是彻底撕破脸皮,坐实了“玩不起”、“输不起”、“耍无赖”的所有骂名,程家百年声誉将彻底沦为笑柄。 可不动手,难道继续站在这圈子里当活靶子?那拳头的滋味……超级补气丹似乎也并不能完全消除那种恐惧。 矛盾、暴怒、极致的羞耻、还有对那拳头深深的忌惮,在他心中疯狂撕扯。最终,对家族声誉那近乎本能的重视和对那拳头无法磨灭的恐惧,暂时压倒了狂暴的杀意。他深深吸了几口气,那气息却因为体内药力翻腾和情绪激荡而灼热粗重。他强行按捺住出手的冲动,脸上肌肉扭曲得如同恶鬼,从牙缝里挤出一串嘶哑破碎的话:“少……少废话!老夫……老夫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做到!让你那所谓的高手,继续出招便是。老夫……已经准备……好了!” 第1161章 这嘴真硬 他再次在苏宁宁画的那个大圈中心站定,这一次,他再无任何保留,也无丝毫轻敌。体内超级补气丹催发出的所有药力混合着他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全部汇聚于体表,形成一层凝实厚重、隐隐泛着不正常赤红微光、仿佛要燃烧起来的护体罡气。十成的功力。甚至超出了他平日的极限。 他就不信,以这种超越巅峰的状态,还扛不住对方剩下的三招。只要扛过,只要不倒下,他就还有斡旋的余地。 然而,他面对的是赵大雷。一个早已看穿他所有底牌,并且同样悄无声息地激发了自己潜能,但控制得远比他精妙平稳的真正小宗师。 赵大雷感受着程万山那明显虚浮膨胀、外强中干却又强横了不少的气息,心中了然。他脸上露出那副标志性的、略带“憨厚”的笑容,朝程万山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朗声开口,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传遍整个区域:“老爷子爽快!那晚辈就不客气了。看好了,还剩三拳!我开打了!” 他故意顿了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猛地提高音量,如同战场擂鼓般喊道:“一……” 程万山全神贯注,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体内超负荷运转的罡气在体表形成近乎实质的防御,全部心神都死死锁定赵大雷的拳头,耳朵竖起来,心中疯狂计算:他喊“一”了,接下来是“二”,然后“三”。‘三’字出口,必定是最强一击!我必须在他‘三’字音落的瞬间,将罡气集中于一点,同时身形做出最极限的侧移……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预演着各种应对方案。 然而—他预估错了。 赵大雷那“一”字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震颤,甚至余韵未消,他那只看似刚刚提起、还在“蓄势”的右拳,已然如同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没有喊“二”,更没有“三”,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只是在喊数预告的认知空白期,带着一股返璞归真、凝练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能扭曲吞噬的恐怖罡风,毫无花哨、简单粗暴地再次轰向了程万山那饱受摧残、此刻正被赤红罡气严密保护的腹部。 第八拳!真正的第八拳。紧随“预告”之后的雷霆一击。 这一拳,赵大雷动用了近九成功力,拳劲凝如实质的陨铁,穿透力与爆发力完美结合,专破各种护体罡气。 “嗵!”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震撼人心的巨响,不像打在肉体上,倒像是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一口蒙着铁皮的实心巨鼓上。 “哇…噗啊啊!” 程万山双眼瞬间暴突,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超级补气丹强行提升的护体罡气,在这绝对的力量和穿透技巧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啵”一声脆响便宣告破碎。紧接着,那熟悉的、但猛烈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力量,毫无阻碍地再次灌入他早已受创的内腑。 这一次,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混杂着胃液、胆汁、暗红血块甚至疑似内脏碎末的污物,如同高压水枪般狂喷而出。腥臭刺鼻。他整个人如同被巨型攻城弩正面击中,双脚彻底离地,身体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向后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七八米外的另一个奢侈品柜台之上。 坚固的钢化玻璃台面应声而碎,玻璃渣混合着昂贵的香水、护肤品、首饰四处飞溅。程万山瘫倒在废墟之中,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抠住腹部,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人色,只有无尽的痛苦、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超级补气丹带来的虚假强悍和信心,在这一拳下被彻底打回原形,甚至因为强行催谷,引动了更严重的伤势反噬,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到极致、完全超出预料的一拳惊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好一会儿,人们才有人叫出声来。 “天哪,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是何等的实力啊!” “这人也太牛了!” 程建南也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了过去,将程万山扶了起来。 两名保镖也上前搀扶。 “我……没事……”程万山仍旧嘴硬,拨开了孙子和保镖,强装镇定,但身体似乎不那么争气,站都有些难站稳。 一旁的苏静静和苏宁宁,脸上露出了笑容,却也不好太过张扬。 赵大雷缓缓收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看了一眼输得惨不忍睹的程万山,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再次朗声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得令人心寒:“再来!第九……” “够了!够了!停……停下!” 不等赵大雷喊出“九”字,程万山捧着肚子,发出一声凄厉无比、充满了最原始恐惧和哀求的尖叫,一只沾满血污和玻璃碴的手掌拼命向前伸出,五指张开,疯狂地摇晃着,做出最彻底的阻止和投降手势。 他是真的怕了,魂飞魄散的那种怕!那种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灵魂都要被打出窍、眼前已经出现死亡阴影的感觉,他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什么面子,什么玉佩,什么程家声誉,什么准小宗师尊严,在眼前这个“恶魔”般的拳头和那平静眼神面前,全都是狗屁。他现在只想活下去,只想让这无边的痛苦和恐惧立刻停止。 赵大雷的拳头停在半空,脸上露出些许“遗憾”和“不解”,甚至带着点无辜:“够了?老爷子,您的意思是……不让我数数了,直接开打剩下的两拳?这样倒也节省时间。” “不……不是……停!停下!不打了!”程万山艰难地喘息着,每吸一口气都带出肺叶摩擦般的嘶响和血沫,他挣扎着,试图抬起头,看向赵大雷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恐惧和最深的无力,再也没有半分高傲和算计。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千万倍、扭曲到极致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果……果然……有点儿实力……看……看在你年轻……后辈的份上……老夫……老夫也……不和你计较了……算……算你赢吧……咳咳……” 第1162章 算你赢 说出“算你赢”三个字时,程万山的心如同被钝刀割锯,可比起再挨一拳必定当场毙命的恐惧,他选择彻底认怂,哪怕这怂认得如此狼狈不堪。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哪有什么‘算你赢’的?”苏静静可不会放过这个彻底奠定胜局的机会,她走上前几步,看着如同死狗般的程万山,俏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光芒和不加掩饰的鄙夷,“程老爷子,您要是不服气,觉得委屈,或者觉得我们占了您‘让招’的便宜……我看干脆这样吧!咱们重来一次!刚才的不算,您重新站好,咱们堂堂正正比过,您也不用让了,我们这位叔叔,再让您十招,如何?” “再让十招?还是他让我?”程万山一听,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听到了地狱的召唤,本就死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他惊恐万分地看向苏静静,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想骂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极致恐惧的眼睛,表达着最彻底的拒绝和哀嚎。再打?还让他先打十招?那不如现在就直接杀了他! 赵大雷看着程万山这副已经彻底崩溃、再无半点战意的模样,知道他已到了极限,药力反噬加上重伤,能说话已经是奇迹了。他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宽容”和“替对方着想”的笑意,摆了摆手道:“算了,静静,得饶人处且饶人。程老爷子年纪大了,接连承受重击,怕是也到了极限,再打下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不好向程家交代。” 他目光转向努力想表现出“大度认输”却连表情都控制不住、只剩下恐惧抽搐的程万山,淡然提议道:“老爷子,我看您也接得辛苦,怕是无力再战了。这样吧,咱们也别提重来了。您再接我最后两拳,若两拳之后,您还能站着说话,就算我输,如何?为了表示诚意,我追加赌注,我若输了,除了苏小姐的玉佩归您,我再额外奉上两千万现金。您若输了,自然还是按原赌约,您的宝龙玉佩归我们。当然,您要是觉得三拳也接不下,现在认输,交出玉佩,咱们也到此为止,您赶紧去医院疗伤,如何?” “两拳?追加两千万?” 现场瞬间再次轰动!所有人都看向废墟里的程万山,等待他的回应。是硬着头皮赌上老命和两千万,还是彻底认栽保命? 程万山听着赵大雷那“温和”的提议,感受着体内不断加剧的崩溃感和死亡阴影,再看看对方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神,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犹豫被彻底碾碎。 再接两拳?那和让他现在立刻自杀有什么区别?两千万?就算给他两个亿,他也没命花啊!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剧痛难忍,还站着说话?能喘气就不错了! 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一咬牙,挣扎着直起了身子,另一只手胡乱地挥舞着,仿佛要驱散眼前的恶魔,声音嘶哑尖利得变了调:“不!不打了!老夫……老夫惜才。见你……年轻有为,不忍心……看你误入歧途,执着于争勇斗狠。今日……今日便给你一个赢的机会。到此为止!玉佩……玉佩给你便是。” 他说得依旧试图维持一点可怜的体面,仿佛是自己主动赐予对方胜利,可那惨无人色的脸、破碎颤抖的声音、还有眼中根本无法掩饰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将他内心的崩溃暴露无遗。 “不打了?”赵大雷微微挑眉,似笑非笑,“老爷子,这可是价值三千万的赌局,还有我追加的两千万,您说停就停?这恐怕……” “老夫说停就停!”程万山生怕赵大雷反悔,或者真的再给他“补”上两拳,强行用尽力气打断,语气急促而虚弱,“老夫……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美国时间陪你在这里纠缠?没空……没空陪你玩了!” 说完,他竟真的试图转身,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哆哆嗦嗦地去摸索腰间那枚“宝龙玉佩”的扣绳,一副要解下玉佩的样子,实则想借这个转身的动作,背对众人,掩饰自己最极致的狼狈,并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毕生耻辱、身心俱毁的炼狱。 “喂!程老爷子!”苏静静清脆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再次响起,“您这转身就想走,是几个意思?玉佩还没给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您该不会是想耍赖,直接开溜了吧?程家百年声誉,可不能栽在这‘赖账’二字上啊!” 程万山那艰难转过去的背影猛地一僵,解玉佩的手顿在半空,剧烈颤抖。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重新转回身,脸上已经黑得如同浸透了墨汁,眼神阴鸷怨毒到了极点,死死盯着苏静静,却又无可奈何,如同被捏住七寸的毒蛇。众目睽睽之下,他若真的一走了之,程家“输不起”、“耍无赖”、“赖账逃跑”的臭名就彻底坐实了,比他被当众击败更难以承受,程家将永无宁日。 他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了几下,牵动内伤,又是一阵呛咳,带出些许血沫。最终,他认命般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然后猛地睁开,用尽最后的力气和尊严,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解下了腰间那枚莹润碧绿、雕龙画凤、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的“宝龙玉佩”。 握着这枚跟随自己数十年、象征着身份、荣耀和部分修为依仗的宝贝,他心如刀绞,万念俱灰,手臂抖得几乎握不住。 最终,他猛地一扬手,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又像是要彻底抛弃这段耻辱的记忆,将玉佩朝着苏静静的方向,用力地抛了过去——动作很大,实则因为虚弱,玉佩飞出的弧线并不高也不远。 “拿去吧!今日……算老夫倒霉!哼!” 最后那一声“哼”,虚弱无力,与其说是冷哼,不如说是垂死的哀鸣。 第1163章 这是突飞猛进 玉佩划过一道黯淡的弧线,被早有准备的苏静静轻松接住。她握着尚带余温的玉佩,看着废墟中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怨毒的程万山,心中畅快无比,仿佛三伏天喝下冰泉。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如朝阳、却又带着胜利者矜持的笑容,将玉佩高高举起,向着四周示意。 “那就多谢程老爷子‘慷慨’相赠了!愿赌服输,程家果然‘名不虚传’!”她特意将“慷慨”和“名不虚传”咬得清晰无比。 程万山没有作声。这时,商场里的经理却跑过来了,满脸惊恐地喊道:“这些砸碎的东西算谁的?” 苏静静这才想起,似乎事情还没完,便朝程万山大喊:“喂,程老爷子,柜台啥的可都是你撞坏的,你该不会不认吧!” “认,认,全算老夫的。”程万山无力地回了一句,旋即朝身旁的程建南瞪了一眼道:“回头给他开张一百万的支票。” “好吧!”程建南只好照做。 开完支票,程建南递给了苏静静,再次回到了程万山面前。 “爷爷,走吧!” “唉,走吧!扶一下我!” 程万山再也支撑不住,甚至连瞪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快过来帮人啊!”程建南朝众保镖破口大骂,“一群废物!” 众保镖纷纷跑了过去,争相搀扶。 在程建南和几名同样灰头土脸、惊恐万状的保镖手忙脚乱地搀扶下,程万山如同一条彻底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连呻吟都发不出,被半拖半抬着,在无数道复杂目光(震惊、鄙夷、同情、幸灾乐祸)的注视下,仓惶无比、狼狈至极地挤开人群,朝着商场出口方向,逃也似的消失不见。 “我们也回去了!”赵大雷表情淡然地笑着朝身旁的苏家姐妹二人使了个眼色。 “这个玉佩给你。”苏静静将程万山输了的宝龙玉佩朝赵大雷递了过去。 “给你吧!”赵大雷笑着推了回去。 “那可不行,这是宝龙玉,一看就是旺男生的,给我戴实在是太浪费了。”苏静静一脸关心地将玉佩拴在了赵大雷的腰间笑道:“你戴着,这是你的战利品,也是你的荣耀!”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赵大雷只好收下了。 三人互望一眼,笑着离开了商场,直奔苏家。 夜色初降,华灯初上。苏家庄园主宅的客厅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与往日宁静奢华不同的、略带兴奋和余悸的气氛。 “哈哈哈!爷爷,古爷爷,你们是没看到程万山那老家伙最后的样子!”苏静静眉飞色舞,俏脸因为激动而泛着动人的红晕,她一只手比划着,仿佛又回到了商场那戏剧性的一幕,“瘫在玻璃渣子里,满脸是血,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哪还有半点‘准小宗师’的威风?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那枚他当宝贝似的‘宝龙玉佩’,最后可是抖着手扔过来的!三千万呐,就这么轻松赢回来了。还有那五十万的首饰,嘿,程建南那混蛋付钱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将程万山如何被赵大雷几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何偷偷服药强撑、如何被揭穿后气急败坏、又如何最终崩溃认输、狼狈逃窜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她聪明地隐去了赵大雷易容和服用丹药的细节,只突出了“赵神医请来的神秘中年高手”如何神勇无敌。 苏擎天老爷子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紫檀念珠,缓缓捻动着,脸上虽带着笑意,但眉头却微微蹙起,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赢了程万山,打了程家的脸,还得了宝贝,他自然高兴,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 而坐在他对面红木椅上的古鸣大师,反应则直接得多。 “哈哈哈哈!好!打得好!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古鸣听完,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旁边小几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白须抖动,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畅快之情溢于言表。他昨晚和程万山交手,虽然略占上风,但也知道那老家伙不好对付,皮糙肉厚,内力阴狠。没想到今天在赵大雷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愈发的让他心痒痒了,想要再试一试赵大雷的功夫到底进步了多少。 古鸣霍然起身,几步走到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已然恢复本来容貌、只是气息略显微妙的赵大雷面前,一双老眼精光闪闪,上上下下打量着赵大雷,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般,然后猛地伸出大拇指,用力在赵大雷面前晃了晃:“赵小友!不,赵老弟!你这请来的朋友,够劲!太够劲了!几拳就把程万山那老匹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这份功力,这份干脆利落,老夫喜欢!太对胃口了!” “一般一般,只是运气好罢了。”赵大雷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还一般?不对,我看这是突飞猛进啊!”古鸣大师眼中的战意“腾”地一下又燃烧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热。 他猛地一撸自己月白色练功服的袖子,露出精干的手臂,朝着赵大雷就嚷嚷开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大雷脸上了:“赵神医!来来来,趁热打铁,咱俩现在就比划比划!让老夫也感受感受,能把程万山揍趴下的拳劲,到底有多猛!我手痒得不行了。” 赵大雷看着眼前这位双眼放光、跃跃欲试、仿佛随时要扑上来的武痴老头,不由得一阵无语,额头悄然滑下几根黑线。这老爷子……敢情脑子里除了打架切磋,就没别的事了?刚听完一场激烈的战况,第一反应不是分析得失、担忧后果,而是迫不及待想亲自体验一下? “古老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苏擎天见状,连忙放下念珠,起身笑着按住了古鸣的胳膊,将他往椅子上拉,“你这急性子,怎么又上来了?赵神医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呢。再说,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商议。” 第1164章 静静的疗养法 苏擎天将古鸣按回座位,自己却悠悠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看向赵大雷,语气沉缓地说道:“程万山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在京城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关系网复杂。今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遭此惨败,颜面尽失,还丢了传家玉佩,这仇可结大了。以他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沉:“更重要的是,他这次是吃了信息不对等的大亏。他以为面对的是苏家请来的一个普通高手,却不知是……赵神医,纸终究包不住火。程万山不是傻子,事后冷静下来,细细回想,再结合一些蛛丝马迹,恐怕很快就能猜到,今天在商场里那个‘中年高手’,和赵神医脱不了干系。一旦他确认了是赵神医亲自出手将他打成重伤……那就不单单是程家与苏家的面子之争了,而是他程万山个人与赵神医的生死大仇!到时候,他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资源,请来真正难缠的高手……” 后面的话,苏擎天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番话而微微凝重起来。 “怕个毛线!”古鸣大师却是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满脸的不以为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程万山能请高手,咱们就不能打了?大不了,到时候老夫再替赵神医出战。正好,昨晚没过瘾,今天听静静丫头这么一说,我更想会会程家还能请来什么牛鬼蛇神了。” 赵大雷闻言,心中暖流划过,他朝古鸣大师拱了拱手,表示感谢,随即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苏老不必过于担忧。程万山若要报复,来便是了。即便他猜出是我,即便他请来所谓的高手,我赵大雷……接着就是。武道一途,本就如逆水行舟,若因惧怕报复而畏首畏尾,反而落了下乘,于修行无益。”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自有一股巍然不动的气度,让苏擎天眼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也让古鸣大师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哈哈!说得好!有气魄!”古鸣大师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战将至的场面,“到时候,咱们俩联手!管他什么高手,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程家彻底绝了念想。” 苏擎天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个战意高昂,一个从容自信,知道再多的忧虑此刻说也无用。他有意岔开这略显沉重的话题,脸上重新堆起和蔼的笑容,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些事容后再议。我已经吩咐厨房在准备晚饭了,都是些滋补的食材,给大家压压惊,补补元气。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就能好,咱们先歇歇,喝喝茶。” 一听到“四十分钟”,古鸣大师那双刚刚因为畅想未来联手对敌而发亮的眼睛,瞬间又锁定了赵大雷,仿佛找到了绝佳的空档。 “四十分钟?那时间正好啊!”他蹭地一下又站了起来,摩拳擦掌,“赵神医,反正等着也是等着,饭菜还没好,咱们干脆先去后花园过几招,活动活动筋骨。也算……算是对可能到来的‘大战’做个预演嘛!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绝对点到为止!” 赵大雷:“这……” 这位老爷子对切磋的执着,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眼看古鸣又要来拉自己,赵大雷正想着该如何婉拒这“热情”的邀约,一道鹅黄色的倩影已经如同蝴蝶般轻盈地插了进来,恰到好处地隔在了他和古鸣中间。 是苏静静。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挺起饱满的胸膛,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毫不客气地对着古鸣大师说道:“古老头!你现在找赵神医切磋,不公平!” “啊?怎么不公平了?”古鸣一愣。 “赵神医下午在商场,为了护着我和姐姐,跟程万山那老狐狸实实在在打了一架!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好像没事人一样,但那程万山好歹也是个准小宗师,赵神医肯定消耗了不少精气神,说不定内腑还有暗伤没调理好呢!”苏静静说得理直气壮,小脸一本正经,“这时候找你切磋,那不是趁人之危吗?赢了也不光彩。所以,我得先带赵神医去好好疗养一下,恢复元气才行!” 说着,她不由分说,转身就拽住了赵大雷的手腕,用力往外拉。 赵大雷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地道:“静静,我没事,真没受伤,消耗也不大……” “不行!”苏静静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回头朝他飞快地眨巴了一下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和不容置疑,“我说你累了你就是累了!累了一天,又是打架又是应付程家那些无赖,精神高度紧张,必须好好放松,舒筋活骨,把身子养回来才行!这是医嘱!听话!” “疗养?舒筋活骨?养身子?”赵大雷更懵了,任由苏静静拉着往客厅外走,不解地问,“这是要带我去哪?做什么?” 苏静静拉着他穿过客厅的回廊,朝着后花园方向走去,闻言回过头,俏脸上绽开一个如同晨曦朝露般清新又带着一丝神秘俏皮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们苏家的秘密宝地——私家温泉。一会儿啊,我让姐姐把祖传的舒筋活络、固本培元的药材送过来,然后……我和姐姐陪你一起去泡药浴。保证让你浑身上下舒舒服服,所有疲劳一扫而空。” “什么?温泉?药浴?还……你和宁宁一起?”赵大雷一听,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得惊了一跳,脚下差点一个踉跄,连忙想要抽回手,“这……这不太好吧!静静,这于礼不合,我……” “哎呀,你怕什么!”苏静静紧紧拽着他的手不放,回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他略显窘迫的脸,然后故意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和姐姐又不会吃人。泡温泉药浴是为了给你疗养恢复,是正事!再说了,我们苏家的温泉池子大着呢,又不是……又不是挤在一起。你想什么呢!” 她嘴上这么说,脸颊却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朵淡淡的红云,在廊下灯光的映照下,更添几分娇艳。但她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反而拽得更紧了,生怕赵大雷跑了似的,脚步加快朝着后花园深处那处被竹林和假山掩映的温泉别院走去。 第1165章 让姐姐也留下来 赵大雷被拽着往前走,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温热细腻的触感,听着苏静静那番“义正辞严”又漏洞百出的说辞,再想想她刚才那个俏皮的眨眼和此刻脸颊的微红,心中不由得一阵哭笑不得,暗自摇头叹息:这苏家二小姐……热情起来,还真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啊! 胜情难却,还是得去啊!他跟着苏静静来到了后花园。 夜风拂过竹林,带来温泉方向隐约的水汽和硫磺气息。一场另类的、香艳又令人头疼的“疗养”,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苏家后花园深处,竹影婆娑,假山嶙峋,一处天然改建的温泉池氤氲着白色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清香。池边精心布置着防滑的鹅卵石和暖黄的氛围灯,环境私密而雅致。 赵大雷被苏静静一路拽到温泉别院的更衣室外,还没等他理清头绪,苏静静就把他往里一推,指了指准备好的男士浴袍和泳裤,俏皮地眨了眨眼:“快点换哦,我在外面等你,药材马上就好!”说完,便像只轻盈的蝴蝶,飞向了另一侧的女更衣室。 赵大雷无奈摇头,只得依言换上了一件宽松的浴袍,内里是简单的深色泳裤。他走到温泉池边,池水清澈,隐约可见池底光滑的卵石,水温适宜,热气蒸腾,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不一会儿,女更衣室的门帘掀开,苏静静走了出来。赵大雷抬眼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只见苏静静换上了一袭藕荷色的分体式泳衣,款式虽不算极度暴露,但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白皙的肌肤在温泉蒸腾的水汽和暖黄灯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平坦的小腹,笔直的长腿……少女青春洋溢的活力与初熟的性感交织,冲击力十足。 她手里捧着几个精致的玉匣,脸上带着明媚又略带狡黠的笑容,走到池边,毫不避讳地蹲下身,开始将玉匣中的药材一样样投入温泉中。动作间,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 “赵神医,你看,这是百年老山参的参须,最是补气……这个是雪莲的花瓣,清心润肺……还有这个,是我爷爷珍藏的‘赤阳草’,舒筋活络效果极好……”她一边投放,一边用清脆的嗓音介绍着,时不时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赵大雷,眼神纯净中又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寻和撩拨,“这些药材搭配温泉的热力,效果能渗透四肢百骸,对你恢复精气神最有帮助了。你觉得这配方怎么样?要不要再加点别的?” 她问得认真,仿佛真的是在探讨药理,可那蹲在池边、微微前倾的姿势,以及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却让这正经的询问凭空多了几分暧昧不明的意味。 赵大雷轻咳一声,目光尽量落在她手中的药材上,点头道:“嗯,配方很好,苏老家底丰厚,这些药材都是珍品。静静你……很懂药理。” “那是当然,我可是……”苏静静正想得意地接话,忽然脚下用于垫脚的鹅卵石似乎滑动了一下,她“啊”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温泉池的方向栽倒下来。 事发突然,眼看她就要狼狈地扑进水里或者磕在池沿上。 赵大雷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双臂,稳稳地将那具散发着淡淡馨香、温软玲珑的娇躯接住,揽入了怀中。入手处一片滑腻温润,带着泳衣微湿的触感和少女肌肤惊人的弹性。 苏静静惊魂未定地趴在赵大雷怀里,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浴袍的前襟,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她仰起俏脸,睫毛上还沾着些许被吓出的水汽,眼眸中残留着一丝惊吓,但很快就被另一种甜蜜和计谋得逞般的光芒取代,脸颊飞起红霞,嘴角却悄悄弯起。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咳咳……”就在这时,温泉入口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一声刻意的轻咳。 两人像触电般分开。赵大雷连忙将苏静静扶稳,自己后退一步,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抬眼望去,只见苏宁宁不知何时已经来了,她换了一身相对保守的连体式碎花泳裙,外面还罩着一件轻薄的纱质浴袍,正亭亭玉立地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一个小药筐。她脸上表情平静,眼神却微微瞥向一旁,假装在欣赏池边的翠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姐姐!你来了!”苏静静却是最快反应过来的那个,她脸上的红晕未退,却已恢复了活泼,几步跑到苏宁宁身边,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同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娇嗔道:“你来了正好!快过来一起泡!你要是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那不是更尴尬嘛!” 苏宁宁被妹妹挽住,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热力和微微的颤抖,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她脸上也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没好气地用手轻轻掐了一下苏静静的细腰,同样低声回应:“你呀……这是非要拉姐姐来当‘电灯泡’不成?” “不管嘛!反正你不能走!”苏静静撒娇地晃了晃姐姐的胳膊,然后扭头看向还在原地略显局促的赵大雷,提高声音道:“赵神医,你看,我姐姐要走了!你咋不帮我劝一下啊?你就这么忍心看我们姐妹俩……哦不,看我一个人泡药浴无聊啊?” 赵大雷被点名,更是无语,只得挤出一个笑容,顺着苏静静的话头对苏宁宁道:“宁宁,既然来了,就……就留下来一起吧。药浴对身体好。” “你看,赵神医都开口了!”苏静静立刻接口,但眼珠一转,又促狭地笑道:“不过,赵神医,你光说‘留下来’可不够诚意哦!你得给个让人家留下来的‘好处’或者‘理由’嘛!比如……”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美眸瞟向赵大雷,“比如,泡完药浴,你这位神医,能不能展现一下手艺,给我和姐姐做个舒筋活络的推拿按摩什么的?我听说,药浴之后配合专业推拿,效果能翻倍呢!你正好是中医圣手,这不是现成的理由吗?” 第1166章 泉中驱赶壁虎 “按摩推拿?”赵大雷一听,老脸更红了,连忙摆手,“这……这个不太好吧?于礼不合……” “有什么不好的?”苏静静立刻板起俏脸,故作严肃地审视着赵大雷,“赵神医,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啊?所以才推三阻四?我们可是很正经地请你做中医理疗哦!是为了巩固药浴效果,祛除疲劳,固本培元!可不是你想的那种……擦边的东西!”她说到最后,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强撑着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我没有……”赵大雷被她一番抢白,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一旁的苏宁宁见状,脸上红晕更深,但为了化解尴尬,也为了……或许内心深处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期待,她柔声开口,替妹妹解释道:“赵神医,静静说得……倒也不算全错。我们苏家这祖传的药浴方子,若是辅以特定的推拿手法导引药力,确能事半功倍,对修复暗伤、消除疲惫有奇效。只是这推拿手法需精通经络穴位之人施展……以往都是请信得过的老医师,今日……”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若赵神医觉得不便,就算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听起来合情合理,赵大雷若再坚持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心里真有鬼,或者太过矫情了。他看了看苏静静那双充满“期待”和“狡黠”的大眼睛,又看了看苏宁宁微红着脸、温柔却坚持的模样,只得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答应:“好吧,若二位不介意,待药浴之后,我可尝试为你们推拿一番,疏导药力。” “这才对嘛!”苏静静立刻喜笑颜开,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片刻之后,三人皆已入池。温泉水滑,药香弥漫。苏静静和苏宁宁隔了约莫一米多远,各自靠在池边光滑的岩石上。赵大雷则选了离她们稍远一些的另一侧,也尽量让自己沉浸在温热的水流和药力之中,平复心绪。 池中雾气氤氲,灯光朦胧,气氛安静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旖旎。苏静静和苏宁宁的泳装身影在水波和雾气中若隐若现,一个明媚活泼,一个温婉清丽,皆是人间殊色。赵大雷眼观鼻,鼻观心,默默运转周天功,引导药力滋养经脉,也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泡了约莫一刻钟,身体渐渐放松,赵大雷也略微沉浸在这舒适的温暖中。 突然——意外发生。 “啊!”苏静静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猛地从靠着的岩石边缩回身体,下意识地朝赵大雷这边靠拢,花容失色地指着温泉对面假山的方向:“壁虎!好大一只壁虎,趴在石头上,眼睛还会动。吓死我了!” 几乎同时,苏宁宁也轻呼一声,脸上露出些许惧色,朝着妹妹的方向挪了挪,声音微颤:“真的……静静没说错,是有一只,颜色和石头差不多,刚才动了一下。” 女孩子似乎天生对这种多足爬行动物有种莫名的恐惧,即便身为武者或见多识广,此刻在放松状态下突然见到,也难免失态。姐妹俩不自觉地依偎到了一块儿,两双美眸都带着惊慌看向赵大雷。 “赵神医!你快过来看看呀!它会不会爬过来?”苏静静带着哭腔喊道,已经完全忘了刚才的“大胆”,此刻像个受惊的小女孩。 赵大雷见状,只得起身,温泉水哗啦作响。他几步涉水走到姐妹俩所在的池边,顺着苏静静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假山一处背光的凹陷里,趴着一只比成人手掌略小的壁虎,正一动不动,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没事,只是普通的壁虎,不伤人。”赵大雷温声安慰,随即伸出右手,隔空朝着那壁虎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掌风无声无息地拂过水面,精准地落在壁虎所在的石壁上。那壁虎受惊,“嗖”地一下窜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远远地落入了更远处的草丛中,消失不见。 “好了,赶走了,没事了。”赵大雷收回手,拍了拍,对着惊魂未定的姐妹俩笑了笑,“可以继续泡了。”说着,他便要转身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 “赵神医!别走!”苏静静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赵大雷胳膊,声音软糯,带着残留的惊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我还是害怕……万一还有呢?你能不能……别走那么远,就在我们旁边泡好不好?离近一点,我们安心……” 她仰着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颊边,眼眸中水光潋滟,既有真实的害怕,也有隐隐的期盼和撒娇。 赵大雷手臂被她拉住,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和微微的颤抖,一时僵住。 这时,苏宁宁也轻声开口,脸颊微红,但语气诚恳:“赵神医,静静她……从小确实最怕这些壁虎、蜥蜴之类的东西。方才那一下,怕是吓得不轻。若是方便……就请你在近旁稍坐片刻,等她缓过来可好?我们……不会打扰你泡浴。” 姐妹俩一唱一和,理由充分,神情恳切。赵大雷看着苏静静那可怜兮兮又隐含期待的眼神,再看到苏宁宁温和中带着请求的目光,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这……好吧。”他无奈地应了一声,就在离姐妹俩不到半米远的一块平整池石上坐下,重新将身体浸入温热的药泉中。这个距离,既能给予她们所谓的安全感,又勉强算是一个相对“礼貌”的间隔。 苏静静这才松开手,破涕为笑,和姐姐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然后安心地重新靠回池边,只是眼角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近在咫尺的赵大雷。 又泡了一阵,苏宁宁的手机放在防水袋中,置于池边,却震动地响了起来。她起身出水,水珠顺着姣好的曲线滑落,她快速裹上浴袍,对赵大雷和苏静静道:“我出去接个电话,可能是爷爷找。你们先泡着。”说着,便脚步略显匆匆地离开了温泉区。 池中只剩下赵大雷和苏静静两人。雾气似乎更浓了些,气氛也变得有些不同。 第1167章 还是姐姐更懂事 安静地泡了几分钟,苏静静忽然轻轻“嘶”了一声,扭动了一下身体,秀眉微蹙,对着赵大雷小声道:“赵神医……我后背靠近肩胛骨的地方,突然有点痒,可能是刚才被什么小飞虫碰了一下,或者药材刺激?我够不着……你能……能帮我挠一下吗?就一下下!” 她又来了。赵大雷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保持平静:“哪里?你自己反手……” “哎呀,就是这里,反手别扭嘛!”苏静静转过身,将光滑白皙的后背对着赵大雷,用手指虚点着左肩胛骨下方某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赵神医,你是不是又想多了?心里有鬼,所以连帮人挠个痒痒都不敢了?我们这是在治病疗养,祛除不适,是很正经的事情!” 又是“心里有鬼”这套说辞!赵大雷被她噎得无话可说。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线条优美的后背,以及那微微侧头、带着挑衅和期待的眼神,他只得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伸出手指,隔着温热的池水和湿润的肌肤,在她指的位置,轻轻挠了挠。 “是这里吗?” “嗯……往上一点……对,就是这里……再用点力……嗯……”苏静静微微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轻哼声,仿佛真的痒处被挠到,表情惬意中带着一丝隐秘的甜蜜和享受。赵大雷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热,带着水珠的滑润,让他心中也不由得一荡,连忙收敛心神,快速挠了几下便收回了手。 “好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赵神医。”苏静静转过身,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温泉热的还是别的缘故。她眼眸流转,忽然又凑近了一些,笑盈盈地看着赵大雷:“对了,赵神医,你泡了这么久,后背肯定也积了些药泥或者不太舒服吧?礼尚往来,让我也帮你搓搓背好不好?我手法可好了!” 说着,不等赵大雷反应,她已然伸出了纤纤玉手,朝着赵大雷的后背探去。 赵大雷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同时摆手:“不用不用!静静,这个真没必要!我自己来就好!” “哎呀,你躲什么嘛!”苏静静的手落空,却不恼,反而咯咯地笑起来,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赵大雷,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赵神医,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又产生什么‘不纯洁’的想法了?” “我没有!”赵大雷立刻否认,耳根却有些发热。 “既然没有……”苏静静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猫,再次靠近,这次动作更快,柔软的手指已经轻轻按在了赵大雷的后背肌肉上,“让我这个‘丫环’伺候你一下,帮你搓搓背,放松一下经络,促进药力吸收,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你可别忘了,你还答应要给我们推拿呢,现在就当提前熟悉一下‘手感’嘛!” 她的指尖带着温泉的热度和少女特有的柔韧力道,在赵大雷的后背肌肤上轻轻划过、揉按,虽然隔着水,但那触感依旧清晰无比,带着一丝酥麻和撩拨的意味。赵大雷身体一僵,想要拒绝,可苏静静那番“义正辞严”又歪理十足的话,和她那狡黠纯净并存的眼神,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僵在原地,感受着后背传来的、令人心猿意马的“服务”。 雾气缭绕,水温似乎更高了。而某种微妙的、甜蜜又煎熬的氛围,在这温泉药浴之中,悄然弥漫开来。 苏静静那双柔软而带着温泉热意的手,起初在赵大雷后背的揉搓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顽皮的撩拨。赵大雷身体微僵,但随着她指腹恰到好处的力道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缓缓推按,一股奇异的酥麻感和暖流随之扩散开来。这并非内力传导,而是一种纯粹基于穴位和肌肉放松带来的舒适感。 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这药浴本就让人放松,又或许是苏静静这“丫环”的“伺候”确实有几分门道,赵大雷渐渐放下了那份不自在的戒备,肌肉不再紧绷,呼吸也变得悠长。他微微闭上眼,感受着温热池水和背后那双巧手带来的双重抚慰,仿佛连日来的奔波、修炼、战斗带来的细微疲惫,都被这氤氲的水汽和轻柔的力道丝丝抽离。他索性不再多想,任由自己沉浸在这难得的、带着些许暧昧的舒适之中。 就在这宁静又暗流微涌的时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温柔的笑语打破了池边的静谧。 “你们两个,泡得可还舒服?”苏宁宁接完电话回来了,她已重新穿好那件碎花泳裙,外罩纱袍,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走到池边,“爷爷刚才来电话了,说晚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大概还有二十来分钟就能开饭,让我们泡完药浴早点过去,别让长辈们等。” “啊?这么快?”苏静静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意犹未尽,“可我……药力还没吸收完呢!而且,赵神医还没帮我们推拿呢!”她说着,回头眼巴巴地看向赵大雷,又看向姐姐,那眼神仿佛在说“计划被打乱了”。 苏宁宁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赵大雷,脸颊微红,声音柔和却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是啊,若是赵神医能帮我们疏导一下药力,这次药浴才算圆满呢……”她这话说得含蓄,但期待之意已表露无遗。 看着眼前这对姐妹花,一个明媚大胆直抒胸臆,一个温婉含蓄眼含期盼,赵大雷心中那点因为被打断而升起的些微波澜,也化作了些许不忍扫兴的无奈。他笑了笑,开口道:“既然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时间虽然紧了点……那我就帮你们每人简单推拿几分钟吧,重点疏导几个大穴,帮助药力归经,总好过没有。” “啊?才几分钟啊?”苏静静立刻不满地嘟囔,“七八分钟哪够嘛,人家想久一点,好好享受一下赵神医的手法……”她声音拖得长长,带着撒娇的意味。 “好了,静静。”苏宁宁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妹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做人要知足,赵神医肯帮忙已经是情分了。时间有限,还是抓紧吧!”她总是更理智温和的那一个。 第1168章 善意的提醒 苏静静被姐姐一说,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贪心了,吐了吐舌头,随即又绽开甜蜜的笑容:“也对!那赵神医,你先帮我按!按完了再帮我姐!”说着,她利落地从温泉中起身,带起一片水花,也不顾身上水珠滴落,径直走到池边一块铺着柔软厚毛巾的平整垫子上,面朝下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甚至还调皮地翘起了白皙的小腿,晃了晃,扭头对赵大雷催促道:“赵神医,快点吧!抓紧时间哦!” 赵大雷看着她这副心急又坦然的样子,摇头失笑,也起身出池,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渍,走到苏静静身边。他收敛心神,摒除杂念,将心思完全放在推拿导引之上。他双手微热,掌心蕴含着一丝温和的雷气,精准地落在苏静静后背的几处关键穴位上。 起初,苏静静还能感觉到赵大雷手掌的温度和力道,心中不免有些小鹿乱撞,思绪飘飞。但随着赵大雷那独特而精纯的“雷气”丝丝渗入穴位,沿着经络缓缓游走,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舒适感瞬间淹没了她。那感觉就像干涸的田地遇到了甘霖,疲惫的筋骨得到了最深层的抚慰。药浴残留的热力在这股生机的引导下,仿佛活了过来,欢快地涌向四肢百骸。极致的放松和舒适袭来,她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然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看到这刚才还活蹦乱跳、笑语嫣然的女孩转眼间睡得如此香甜安稳,赵大雷哑然失笑,手中动作却更加轻柔了几分。他没有打扰她,按照之前的承诺,认真地帮她推拿了约莫八分钟,确保主要经络的药力得到了初步疏导,这才缓缓收手。 接着,他看向一旁安静等待的苏宁宁。苏宁宁接触到他的目光,脸微微一红,但还是依言学着妹妹的样子,在另一块垫子上轻轻趴下,只是姿势比苏静静要含蓄矜持得多。 赵大雷如法炮制,同样以温和的雷气为引,为苏宁宁推拿。苏宁宁的体质似乎更为敏感,在赵大雷手指触及穴位的瞬间,身体便微微一颤,但很快,她也沉浸在那股难以言喻的舒适和放松之中。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同样沉入了梦乡。 温泉池边,水汽氤氲,灯光暖黄。两位容颜绝丽、身姿窈窕的苏家千金,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趴在垫子上,睡得恬静安详,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浅笑。赵大雷站在一旁,看着这如画般的一幕,心中一片平和,也有些许无奈的好笑。他自然不好意思叫醒她们,只好自己也找了处干净地方坐下,调息等待。 直到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铃声来自苏静静放在一旁的防水袋。睡梦中的苏静静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电话,接了起来。 “喂……爷爷?哦……晚饭好了?啊!我们马上来!”听到是爷爷催促晚饭,苏静静瞬间清醒,一下子坐起身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红晕。她连忙推了推旁边还在熟睡的苏宁宁:“姐姐,快醒醒!要去吃饭了!爷爷催了!” 苏宁宁也被摇醒,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惺忪和一丝尴尬——居然都在推拿中舒服得睡着了。她们慌忙起身,也顾不上多说什么,匆匆向赵大雷投去一个歉然又带着羞涩的眼神,便小跑着冲向更衣室。 赵大雷也摇头笑了笑,起身去往男士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 待他换好一身清爽的休闲服走出来时,苏静静和苏宁宁也已经换好了日常衣裙,正一起从女更衣室出来。苏静静似乎还有些匆忙,头发微微湿润地披在肩头,脸上红晕未完全消退,正在整理着衣襟。 赵大雷抬眼望去,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苏静静胸前,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只见苏静静那件浅粉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竟然没有扣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甚至隐约可见内衣的边缘。她自己似乎浑然未觉,还在低头看着手机,确认爷爷的信息。 赵大雷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却又觉得这话难以启齿,一时有些踌躇。 “赵神医,你这么老盯着我做什么?”苏静静正好抬头,捕捉到赵大雷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目光,不由得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还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没弄干净?还是沾了草药叶子?” “没……没什么东西。”赵大雷连忙摇头,眼神飘向别处。 “既然没东西,那你干嘛盯着我看啊?”苏静静愈发好奇,凑近了些,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赵大雷被她问得有些窘,只好伸出手,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含糊地提示道:“那个……静静,你有没有感觉……嗯,比较凉快?或者,哪里……不太对劲?”他试图用隐晦的方式提醒。 苏静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凉快啦!刚泡完温泉出来,身上的水汽一蒸发,自然会有种凉爽的感觉嘛!这很正常啊!” 一旁的苏宁宁这时也笑着接话道:“也不全是水汽的原因,我们药浴里加的那味‘冰片薄荷’,也有清凉散热的效果,泡完后皮肤感觉清爽是很正常的。” “对嘛!”苏静静点头,但随即又狐疑地皱起秀眉,看着赵大雷依旧有些别扭的表情和那只捂着胸口示意的手,疑惑道:“不对啊,赵神医,你为什么只捂着你自己胸口?要说凉快,应该是全身都凉快啊?你是不是自己哪里不舒服?胸口闷吗?” 赵大雷:“这……” 他彻底无语了。自己一番好意暗示,结果这丫头思路完全跑偏,反而关心起他是不是不舒服了。平时机灵的一个人,咋关键时刻就不开窍呢! 他脸上有些发烫,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舒服……倒是你,你好好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嗯,没整理好?”他几乎是在明示了。要是再听不懂,那就别怪他没提醒了。 第1169章 迫不及待的古大师 苏静静更加狐疑,低头仔细打量自己,又转了个圈:“没有啊,我很好啊?衣服也穿好了……”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旁边的苏宁宁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目光敏锐地扫过妹妹胸前,顿时脸一红,连忙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苏静静的手臂,压低声音急道:“傻妹妹!你看你胸口!纽扣……纽扣没扣好!” “啊?”苏静静这才下意识地低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敞开的领口和隐约的春光,瞬间,她整张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虾子,连耳朵根都染上了艳色。 “妈呀!”她低呼一声,慌忙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两颗“失职”的纽扣给严严实实地扣上了,心脏砰砰狂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扣好衣服,又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苏静静才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回身,走到赵大雷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真诚:“谢谢……谢谢赵神医提醒……要不然,今晚这顿饭,我可真要丢大人了……”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那样走去餐厅,被爷爷、古爷爷还有那么多佣人看到,她后怕不已。 赵大雷看她这副羞窘模样,反倒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的提醒方式可能还是太直接,让她尴尬了。他连忙摆摆手,岔开话题:“咳,没什么,小事。走吧,我们抓紧时间去餐厅,别让苏老他们等急了。” “嗯!”苏静静用力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却已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羞涩和亲近。她快步跟上赵大雷,三人一同朝着灯火通明的苏家主宅餐厅走去。 餐厅里,气氛热闹。苏擎天老爷子坐在主位,古鸣大师坐在他左手边,大憨和雅灵坐在对面。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 “哈哈,赵小友,静静,宁宁,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席呢!”古鸣大师嗓门洪亮,热情地朝赵大雷招手,“来来来,赵小友,坐我旁边!咱们爷俩好好喝几杯!” 赵大雷笑着应了,在古鸣身边的位置坐下。苏静静正想顺势坐到赵大雷另一边的空位上,却不料坐在对面的大憨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椅子,憨声憨气地笑道:“静静!静静妹妹!坐我这边吧!我这儿还有个位置呢!宽敞。” 苏静静一听,小嘴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心里有些不乐意,面上却不好直接驳斥,只是瞟了大憨一眼,语气随意地答道:“你那儿空着就空着呗,又不是要人给你喂饭,干嘛非得让人坐过去。” 谁知大憨一听“喂饭”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更大,激动地拍起了自己厚实的手掌,咧开嘴笑道:“好哇好哇!要是静静妹妹能给我喂饭,我肯定吃得特别香!特别快!一碗变三碗!” 他这憨直又充满“向往”的话一出口,桌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俊不禁,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连一向清冷的雅灵,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苏静静却被气得不轻,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瞪了大憨一眼,娇叱道:“你想得美!我才不会给你喂饭呢!你又不是没手没脚,自己不会吃啊!” 大憨被苏静静数落,非但不生气,反而摸着自己脑袋,呵呵地傻笑起来,仿佛被骂也是一种幸福似的。 苏静静见他这副油盐不进、憨乐呵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好在赵大雷体贴,见状便笑着拿起桌上的酒瓶,主动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人都齐了,我们先一起喝一杯吧,感谢苏老的盛情款待。” 苏静静一听,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俏脸上的愠色瞬间转为明媚笑容,连忙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往赵大雷那边推了推,声音娇柔地道:“赵神医,我也要来一小杯哦!陪你喝!” “哈哈!好!”古鸣大师见状,发出爽朗的笑声,接口道:“静静,你这杯可不能少!得多来两杯!帮我们把气氛带起来!等我和赵小友喝到七分醉,兴致起来了,正好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老夫今天状态好,打算给你们打一套醉拳看看,那才叫过瘾!” “打醉拳?”苏静静刚刚举起的杯子顿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由得担心起来,看向赵大雷,又看向古鸣,嗔怪道:“古爷爷!你怎么又提打架的事儿呀!赵神医今天已经劳累一天了,刚刚还……还帮我们调理了呢!需要好好休息。” 古鸣大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笑道:“修习武道之人,筋骨强健,气血旺盛,哪会怕这点累?再说,你们不是刚泡了药浴,已经调理过了吗?我看他现在精气神足得很!正好,吃完饭歇息个把时辰,消化消化,便是切磋的最佳时机。” 见古鸣如此执着,赵大雷心中也有些无奈,但转念一想,与古鸣这样的高手切磋,确实对自己感悟武道、磨合新境界的力量大有裨益。今天虽然“活动”了一下,但主要是靠计谋和力量碾压,与古鸣这种技巧经验俱佳的老牌高手正经切磋,又是另一番体会。或许,真能再有所悟。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推辞,反而爽快地拿起酒瓶,亲自给古鸣面前的酒杯斟满,笑道:“古老既然有此雅兴,那晚辈自当奉陪。待酒足饭饱,歇息片刻,咱们便去活动活动筋骨。” “好!痛快!”古鸣大师大喜,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杯盘轻响,“就这么说定了。吃完晚饭,歇息一个小时,咱们就去后花园开打。今晚定要打个酣畅淋漓!” 一听“后花园”三个字,一直乐呵呵看着晚辈们笑闹的苏擎天老爷子坐不住了。他连忙放下筷子,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心疼又无奈的表情:“打住!打住!古老弟,赵神医!你俩可千万别再去我的后花园打了。我那些太湖石、金丝楠木架、名贵兰花,前几天才被你俩和程万山那老匹夫祸害了一遍,我好不容易让人连夜整理,勉强恢复点样子。你俩今晚要是再去折腾一趟,我那些值钱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怕是要全被你们糟蹋完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反复折腾。” 第1170章 酒是核动力 古鸣大师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个……苏老哥,你说得也是。那地方确实不经打。可是……不打我手痒啊!苏老哥,你好歹得给我们找个能放开手脚的地方才行啊!不然,我这浑身劲儿没处使,憋得难受!” 苏擎天看着古鸣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看了看含笑不语的赵大雷,知道这场切磋怕是免不了了。他捋着胡须,眉头微皱,开始思索苏家庄园里,还有哪块地方够宽敞、够结实,又能经得起这两位“人形拆迁机”折腾的…… 一阵思索过后,似乎找到了答案。 苏擎天老爷子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促狭又带着考量的光芒,他朝古鸣和赵大雷笑道:“既然古老弟你手痒难耐,赵小友也愿意奉陪,这切磋之地嘛……老夫倒是有个现成的、既宽敞又‘皮实’的好去处,保管你们能放开手脚,还不用担心拆了我的花园。” “哦?苏老哥快说,是哪里?”古鸣大师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 苏擎天用手朝着后花园更深处指了指:“后花园再往后,不是有个引了活水的大池塘吗?里面我早年为了观景和风水,埋下了六个花岗岩的大石墩,露出水面尺许,平日里是点缀,也方便清理池塘。那六个石墩,个个都有磨盘大小,结实得很。你们二人,就在那石墩之上切磋!如何?” “在池塘石墩上打?”苏静静闻言,第一个不乐意了,柳眉微蹙,担忧道:“爷爷,那怎么行啊!池塘里都是水和淤泥,万一失手掉下去,岂不是弄得一身泥水,脏死了!而且湿漉漉的,多难受啊!”她主要是担心赵大雷,在她想象中,掉进池塘又脏又冷,还可能着凉。 苏擎天却哈哈一笑,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得意:“静静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在平地上打,靠的是蛮力和招式。在这水间石墩上较量,考校的可不仅仅是武功,更是对身体平衡、劲力收放、步伐轻功的极致控制!谁先稳不住身形,掉落水中,就算谁输。这比试,岂不比单纯的拳脚相加更有趣,也更能见真章?” 古鸣大师一听,非但没有反对,反而抚掌大笑,眼中战意更浓:“妙啊!苏老哥这主意妙极!在方寸之地的石墩上交手,既要攻敌,又要自保不失平衡,还得提防脚下湿滑和暗流,确实更能考验功底,老夫喜欢。越是有挑战性的环境,打起来才越有意思!”他转头看向赵大雷,眼中带着兴奋的探询:“赵小友,你觉得如何?敢不敢陪老夫在这‘水上擂台’走一遭?” 赵大雷看着古鸣那副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精彩对决的模样,又看了看苏擎天眼中隐含的考校和期待,心知这场“特殊”的切磋怕是躲不过了。他洒然一笑,朝古鸣拱了拱手:“古前辈有此雅兴,晚辈自当奉陪。既然定了,那咱们便好好享用这顿晚餐,饭后稍作散步消食,然后便去那池塘石墩上,痛快切磋一场。” “好!爽快!就这么定了!”古鸣大师大喜过望,激动之下,又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这次力道没收住,只听“咣当”一声脆响,摆在他手边的一只上好青瓷酒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哎呀!”苏静静轻呼一声。 苏擎天老爷子见状,故意把脸一板,装作不悦的样子,指着地上的碎片:“好你个古老头。吃饭就吃饭,拍什么桌子。摔坏了我心爱的杯子,该罚!罚酒三杯!” 说着,他作势就要拿起酒壶给古鸣倒酒。 “爷爷!让我来!让我来罚他!”苏静静眼珠一转,立刻抢过话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古爷爷弄坏了杯子,可不能轻罚!得用大碗罚才行!”她说着,朝侍立在不远处的佣人吴姨招了招手,“吴姨,麻烦您去帮我拿个最大的碗来,要吃饭的那种海碗!” “好嘞,二小姐!”吴姨笑着应声,不一会儿便真拿来一个能装下好几两酒的大海碗。 苏静静亲自接过酒壶,不由分说就给那大海碗斟满了自家特制的、色泽醇厚、药香扑鼻的滋补药酒,然后双手捧着,一脸“甜蜜乖巧”的笑容,递到古鸣面前:“古爷爷,这酒可是我们苏家祖传秘方泡制的药酒,最是补气养血、强筋健骨了。您摔了爷爷的杯子,罚酒三碗!这第一碗,您可要乖乖喝完哦!我一会儿再给您满上。” 古鸣看着眼前那满满一大碗酒,又看看苏静静那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杀机”的笑容,哪里不明白这小丫头是想灌他酒,好让他在稍后的比试中吃亏?他嘿嘿一笑,瞟了苏静静一眼,意有所指道:“你个鬼丫头,点子倒是多得不得了!你这是想把我灌醉了,好让你的情……” “古爷爷!快喝!哪来那么多废话。”苏静静被他后半句说得俏脸瞬间通红,又羞又急,连忙打断他,把酒碗又往前递了递,强行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打醉拳吗?我这是帮你呢!听说醉拳就是要喝了酒,有了醉意才能打得妙,我这是在助你一臂之力。” 古鸣被她呛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算你会说!这酒,我喝!”他也不矫情,接过那大海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竟然真的将那一大碗药酒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一抹嘴,赞道:“好酒!够劲!” 苏静静见状,心中暗喜,动作麻利地又给他满上第二碗。古鸣依旧来者不拒,端起碗又是一饮而尽。第三碗紧接着跟上,古鸣面不改色,再次豪饮而尽。 三碗烈性药酒下肚,古鸣古铜色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明显的红晕,但他眼神却更加明亮,兴致高昂,哈哈大笑道:“哈哈!痛快!没错,还是静静丫头懂我。老夫这醉拳,还真就得有了几分酒意,打起来才够味,才洒脱!” 第1171章 闹了一个大乌龙 一旁的大憨听了,憨笑着连连点头,帮腔道:“没错没错!我师父就喜欢喝酒。他的醉拳,一定要喝醉了才能打好,而且越醉越厉害。酒就是他的……他的那个什么…核…核动力。对,就是核动力。一喝酒,打架就比平时猛多了!” 雅灵也难得地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声音清冷却带着肯定:“大憨这次倒没说错。师父的醉拳独步武林,其精髓确在‘醉意’二字。借酒力放松筋骨,神意放纵,招式反而更加天马行空,难以捉摸,威力也更增几分。” “啊?越醉越厉害?核动力?”苏静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苍白和懊恼,忍不住低声嘀咕:“不会吧……我这不是帮倒忙了吗?”她原本想灌醉古鸣,让赵大雷在比试中占点便宜,没想到这老头是个“遇酒则强”的怪胎。这下岂不是弄巧成拙,反而给赵大雷增加了难度和危险? 一想到古鸣喝了酒可能更加生猛,而赵大雷今天已经消耗不少,苏静静的心就提了起来,眉头拧成了疙瘩。她越想越不放心,决不能让古鸣以“最佳状态”去和赵大雷打。 一个念头飞快地在她脑中形成——用醒酒药。得想办法让古鸣把酒劲快速解了。 想到这儿,她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房间还有一罐爷爷珍藏的顶级茶叶,说是饭后解腻最好,我去拿来给大家泡上!”说着,也不等众人回应,便匆匆离开了餐厅。 离开餐厅后,苏静静直奔管家所在,以“古爷爷喝多了怕他伤身”为由,软磨硬泡地要来了苏家秘制的、药效极快的“速效醒酒丸”。拿着这枚小药丸,苏静静又犯了难:怎么才能让古鸣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下去呢?直接给,他肯定怀疑。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酒。把药丸溶在酒里,再骗他喝下去。 苏静静立刻又找到管家,以“古爷爷夸咱们家酒好,想再拿一瓶更好的给他尝尝”为由,要来了一瓶据说年份更久、口感更醇厚的“陈年佳酿”。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速效醒酒丸在掌心碾成细粉,然后打开那瓶陈年老酒,将药粉悉数倒了进去,盖上瓶盖用力摇晃了好几下,确保溶解均匀。 做完这一切,苏静静心中稍定,脸上重新挂起甜美的笑容,捧着那瓶“加料”的老酒回到了餐厅。 “古爷爷!”她声音清脆,带着邀功般的语气,“我看您这么喜欢我们家的酒,特意去把我爷爷珍藏了三十年的这瓶‘赤霞酿’拿来了。这酒可比刚才喝的更醇厚,后劲更足,您既然要打醉拳,那就索性喝个痛快!今天和赵神医,一定要打个尽兴。” 古鸣此时酒意微醺,正是兴致最高的时候,一听有更好的陈年老酒,眼睛顿时亮了,也没多想,哈哈一笑:“还是静静丫头贴心。”伸手就将那瓶酒接了过去。 看到古鸣接过酒瓶,苏静静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不再慌张,悠闲地坐回座位,把玩起手机来,只等着药效发作。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只见古鸣拿着酒瓶,并没有直接对瓶吹,而是左右看了看,忽然从赵大雷手边拿过一只干净的碗,笑道:“好酒不能独享。赵小友,来来来,咱俩一人一半。一起喝点,助助兴,待会儿打起来更有劲头。这样才公平嘛!” 说着,他“砰”地一声拔开瓶塞,浓郁的酒香瞬间溢出。他不由分说,将瓶中酒液均匀地倒入了两只碗中,恰好各一半。 苏静静看到这一幕,先是惊得差点跳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转念一想:这酒里放的是醒酒药,又不是毒药。赵神医喝了,正好也能醒醒酒,保持清醒状态去应对古爷爷的“醉拳”,岂不是更好?这简直是歪打正着啊! 想到这儿,她立刻又镇定下来,甚至顺势笑着劝道:“赵神医,古爷爷都给你倒了,你就喝一半吧!不然显得古爷爷喝了你没喝,多不公平呀!喝了酒,暖和暖和身子,待会儿在水上石墩比试,也不怕着凉。” 赵大雷看了看面前那半碗色泽深红、香气扑鼻的陈酿,又看了看古鸣期待的眼神和苏静静“鼓励”的笑容,略一沉吟,便笑着端起了碗:“既然如此,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古前辈,请!” “请!”古鸣也端起碗,两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初时甘醇绵长,回味悠长,确是好酒。赵大雷起初并未在意。 然而,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晚餐接近尾声,众人准备移步后花园散步消食时,赵大雷渐渐感觉到一丝异样。小腹处仿佛有一股暖流在缓缓积聚、扩散,那暖意并非寻常酒力带来的温热,而是一种带着些微躁动、隐隐指向下腹的奇异热感。更让他心神微凛的是,随着这股热流升腾,脑海中竟然不受控制地、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方才温泉中苏静静娇媚的笑容、白皙的肌肤、玲珑的曲线……甚至旁边苏宁宁温婉的侧影也一闪而过。 “不好!”赵大雷心中一沉,立刻运功内视,仔细感受体内变化。那酒……绝不仅仅是陈年老酒那么简单,里面肯定加了别的东西,而且是对男人那方面有特殊效用的“佐料”。结合苏静静之前灌古鸣酒、又特意拿来“更好”的酒,以及她此刻略显紧张又强作镇定的神色…… 赵大雷瞬间明白了七八分。这丫头,本想给古鸣下醒酒药,怕是误打误撞,把一瓶本身可能就有扶阳助兴功效的陈年药酒,加了醒酒药,然后古鸣又分给了他和喝下。这乌龙可闹大了! 趁着众人起身,三三两两往后花园走去,稍微拉开距离的间隙,赵大雷快走几步,来到故意落在后面、神色有些忐忑的苏静静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和严肃问道:“静静,你刚才给古前辈的那瓶酒……里面除了醒酒药,是不是还加了别的东西?或者说,那酒本身有什么特别的?” 第1172章 战前的紧张 苏静静正心里打鼓,不知道那醒酒药对赵大雷有没有不良影响,听他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我……我就放了速效醒酒丸啊!碾成粉放进去的。酒嘛……就是爷爷珍藏的陈年佳酿,他说是补酒,很补的……”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拿酒的时候,好像看到瓶子标签上有些小字,说是用了什么药材泡制的……我还拍了张照片呢!你看看!” 她连忙掏出手机,翻出之前顺手拍下的酒瓶照片,放大递给赵大雷看。 赵大雷接过手机,借着花园小径旁朦胧的灯光仔细看去。只见标签上果然罗列着一串药材名:鹿茸、海马、淫羊藿、肉苁蓉、枸杞……无一不是扶阳补肾、益精填髓的猛药。这根本就是一款效果强劲的“扶阳酒”,通常是给某些方面力不从心的中年男子调理用的。 赵大雷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哭笑不得,将手机递还给苏静静,苦笑道:“静静,你这回……可真是‘帮’了个大忙。这酒是‘扶阳酒’,药性很烈。原本是给那些……嗯,夫妻生活不和谐的中年大叔喝的。” “啊?扶阳酒?”苏静静一听,俏脸“唰”地一下红得如同晚霞,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和懊悔,“我……我不知道啊!爷爷只说那是好酒,很补……我,我就是想让他醒酒……那,那赵神医你……你是不是……中招了?”她声音越来越小,羞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却又忍不住偷眼去看赵大雷的神色,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愧疚。 赵大雷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心中的那点无奈反倒消散了些,叹了口气,安慰道:“还好我修为尚可,能暂时压制住。但这药力混合了酒劲和你的醒酒药,有些古怪,需要点时间化解。没事,待会儿和古老打一架,剧烈运动,气血奔腾,或许能加速药力发散代谢掉。” “真的……没事吗?”苏静静仍旧不放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关切,“如果……如果实在难受……我……我可以帮你吗?比如,用内力帮你疏导一下?或者……我去找爷爷要解药?” 赵大雷看着她那羞窘到极点却又强撑着想要负责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没事。你千万别再乱找什么‘解药’了,万一又弄出什么别的来,我可真受不了。”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这事儿就当是个意外,别提了。我自己能处理。” 苏静静听他说“自己能处理”,又见他脸色除了有些微红外,气息还算平稳,稍稍放下心来,但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歉意却未褪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对……对不起啊赵神医,我……我又搞砸了……” “好了,没事。”赵大雷笑了笑,不想让她继续尴尬自责,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将小腹那股躁动的热流暂时以更精纯的内力包裹压制,脸上恢复平静,“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打一架,出出汗,什么都好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迈开沉稳的步伐,朝着前方灯火阑珊、已然可见粼粼水光的池塘方向走去。只是那背影,在夜色中,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紧绷和……亟待宣泄的力量感。 苏静静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脸上神色复杂,有羞、有愧、有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的心跳加速。她跺了跺脚,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这场因她而起的乌龙“药酒”事件,让即将到来的水上石墩之战,蒙上了一层更加难以预料和微妙刺激的色彩。 众人继续散步。 漫步在月色朦胧、荷香隐约的后花园小径上,晚风轻拂,却吹不散某些人心头的燥热和尴尬。 古鸣大师起初只觉得那“陈年佳酿”入口格外醇厚,后劲似乎也比寻常药酒更“特别”一些,小腹处暖洋洋的,气血流动似乎比平时更活跃了几分。他本就喝了三大碗烈性药酒,已有五六分醉意,这额外的“加料”起初混在酒意里并不明显。但随着散步走动,气血运行加快,那暖洋洋的感觉逐渐变得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以他老江湖的经验和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略一品味,再联想到苏静静那丫头先前灌酒的举动和后来“殷勤”送上的“更好”的酒,以及赵大雷略显微妙的神色…… 古鸣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他强忍着笑意,故意落后几步,与赵大雷并肩而行,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调侃道:“赵小友……嘿嘿,老夫感觉这静静丫头‘特供’的佳酿,后劲儿有点特别啊……想必你此刻体内,也跟藏了一团小火炉似的吧?燥得慌吧?” 赵大雷正暗自运功,以精纯内力包裹、疏导着那股因“扶阳酒”和未知药物混合而产生的燥热药力,闻言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尴尬,干咳一声,尽量淡然道:“古老说笑了……药酒力道是有些猛,不过……还好,尚能压制。” 两人的对话虽轻,但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一直竖着耳朵忐忑不安的苏静静还是隐约听到了“小火炉”、“燥得慌”等字眼,顿时羞得耳根发烫,脸颊绯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心中更是自责懊悔不已。 古鸣瞟了一眼身后低头绞着衣角的苏静静,眼中促狭之意更浓,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笑道:“哎,赵小友,你看你这状态,待会儿还要在石墩上跟老夫过招,怕是会影响发挥啊!要不……让咱们的静静丫头,再给你来个战前‘特别推拿’,舒筋活络,帮你‘泄泄火’,放松放松?” “别!千万别!”赵大雷一听,连忙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温泉边的“服务”了,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状态下,那简直是要命。 第1173章 药酒开始发威了 苏静静也被古鸣这露骨的调侃气得又羞又恼,抬起绯红的脸颊,没好气地瞪了古鸣一眼,嗔怪道:“古爷爷!你为老不尊!瞎说什么呢!我看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就你现在这醉醺醺的样子,待会儿可要小心了,别一个不稳自己先掉进池塘里喂了鱼。赵神医厉害着呢,你未必打得过!” “哈哈!”古鸣被怼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摸了摸自己微红的鼻子,哈哈笑道:“小丫头还嘴硬!原本嘛,老夫可能还真要费点劲。但现在嘛……托你的福,喝了这‘十全大补’的好酒,老夫感觉气血旺盛,精神百倍,劲头十足。这胜算,可是大大增加了啊!哈哈!” 他这话本是玩笑,却像一根小刺,又扎了苏静静的心一下。她抿了抿嘴唇,眼中愧疚更甚,快走几步来到赵大雷身旁,趁其他人不注意,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仰起脸,满脸歉意地小声道:“对不起……赵神医,真的对不起……都怪我,又笨又冲动,老是给你添乱,还害你……害你……” 看着她眼中真诚的懊悔和担忧,赵大雷心中那点因“误服补药”而产生的无奈也消散了。他温和地笑了笑,低声安慰道:“静静,别多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酒……虽然‘补’得有点过头,但药力激发气血也是事实。待会儿交手,若能巧妙引导这股额外的‘火力’,化为攻击或防御的助力,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还真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他这话半是安慰,半是事实。以他对自身功力的控制和对药理的了解,强行压制疏导固然可行,但若能在激烈对抗中,将这股躁动的能量安全地宣泄、转化一部分,或许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至少能加速药力代谢。 苏静静听他这么一说,眼睛微微一亮,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脸上重新露出甜甜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还悄悄朝赵大雷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低声道:“嗯!赵神医最厉害了!一定没问题的!加油!” 三人说着,已经来到了池塘边。月色下,池塘水面开阔,波光粼粼,六个露出水面尺许的硕大花岗岩石墩,如同棋盘上的棋子,错落分布在水中央,颇有些意境,也透着一股挑战。 古鸣早已按捺不住,搓着手,跃跃欲试:“好了好了!赵小友,咱们准备开始吧!老夫这酒意已经上来了,正是打醉拳的好时候!” 苏静静眼珠一转,忽然开口喊道:“古爷爷!您不是说醉拳要醉了才打得好吗?我看您不如先上去,打一趟完整的醉拳热热身,也让赵神医和我们开开眼嘛!”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老头喝了这么多酒,又是在湿滑的石墩上,自己先打一趟复杂的醉拳,万一脚下不稳掉下去,那就不用比了,赵神医直接“不战而胜”,多好。 古鸣闻言,哈哈大笑:“小丫头,想看老夫的醉拳就直说。好!老夫就给你们露一手,热热身。”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晃动起来,口中哼起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踉跄,身体歪斜,仿佛随时会摔倒,但偏偏总能在那看似不可能的瞬间稳住,甚至借势做出种种精妙而滑稽的动作。 他歪歪斜斜地几步助跑,纵身一跃,竟轻飘飘地落在了离岸最近的一个石墩上,脚下微微一点,湿滑的石面仿佛对他毫无影响。紧接着,醉拳正式展开。只见他或卧或仰,或跌或扑,在有限的石墩方寸之地辗转腾挪,身形如风中柳絮,又似醉汉狂舞,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拳脚带起的劲风刮得水面涟漪阵阵,荷叶摇曳。时而如灵猴探月,时而如莽汉撞钟,动作衔接行云流水,酣畅淋漓,将醉拳的“形醉意不醉,步醉心不醉”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 “古老威武!” 岸上众人,包括苏擎天、大憨、雅灵,甚至一些闻讯远远观望的佣人,都忍不住齐声喝彩。这水上醉拳,确实别开生面,精彩绝伦。 只有苏静静,看得心头越发沉重,小拳头捏得紧紧的,手心都出汗了。这古老头,喝了酒非但没变迟钝,反而更猛了。在石墩上如履平地,拳法更是刁钻猛烈,赵神医接下来怕是麻烦了…… 一趟酣畅淋漓的醉拳打完,古鸣气息悠长,面不红气不喘,最后一个收势,稳稳立在最中央的石墩上,然后身形一展,如同大鸟般凌空掠过七八米的水面,轻飘飘落回岸边,正好站在赵大雷面前。他脸上带着畅快的红晕和浓浓的战意,朝赵大雷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朗声笑道:“赵神医,献丑了!热身完毕,咱们……正式开始?” 赵大雷始终面色平静,眼神清澈,见状淡然一笑,拱手回礼:“古前辈醉拳精妙,令人叹为观止。既然前辈已准备妥当,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请!”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朝着池塘边走去。就在即将踏入浅水区、准备跃上石墩的刹那,两人周身的气机已然悄然碰撞、试探。看似步履从容,实则脚下的水面微微震荡,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他们几乎同时发力,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不同的石墩。落脚之时,看似轻巧,实则以暗劲相抗,试图撼动对方立足的平衡。最初的几个起落,两人如同默契的老友,偶尔还会在石墩交错时,伸手虚扶一下对方,实则是更精妙的劲力交锋。 二人一路朝着池塘中心而去,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已是内力与控制的激烈较量。 待到池塘中心,两人各自占据一个石墩,相距不过两丈,真正的交锋,终于轰然爆发。 “看掌!”古鸣借着未散的酒意和体内那点额外的“火力”,率先发难,一掌拍出,掌风带着灼热酒气和凌厉劲力,直取赵大雷中宫。赵大雷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掌力雄浑凝练,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图引导体内燥热的灵动。 “砰!” 双掌相交,闷响如雷。劲气四溢,震得脚下石墩微微一晃,水面炸开一圈巨大的涟漪,靠近的几片荷叶直接被震碎,残叶纷飞。 第1174章 不要过来啊! 更有几条倒霉的游鱼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震荡波及,翻着白肚浮上了水面,引得岸上众人一阵低呼。 两人一触即分,随即身影在几个石墩之间飞速交错,拳来脚往,掌影翻飞。古鸣的醉拳招式越发狂放不羁,借酒力发挥,威力倍增,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灵蛇出洞。赵大雷则稳扎稳打,将小宗师境的精纯罡气运用得炉火纯青,攻防一体,同时分心二用,巧妙地将体内那股因药酒而产生的躁动热力,一部分用于加持拳脚威力,一部分通过激烈的对抗和身法转换,缓缓宣泄出去。 “砰砰砰!” “啪啪啪!” 交手之声不绝于耳,劲气纵横。水花被不断炸起,如同下起了局部暴雨。两人打着打着,战团逐渐向着岸边偏移。岸上观战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却又舍不得错过这精彩绝伦的水上对决。 “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掌,这一次两人都用了七八分力。狂暴的劲力不仅激起漫天水花,更是将池塘边缘的淤泥都震得飞溅起来。 “哎呀!” “我的衣服!” “呸呸呸!” 岸边的苏擎天、苏静静、苏宁宁、大憨、雅灵,甚至站得稍近的佣人,无一幸免,或多或少都被溅了一身或一脸散发着淡淡腥味的泥点水渍。惊呼声、抱怨声顿时响起。 苏擎天老爷子看着自己心爱的绸衫上斑斑点点的泥污,再看了看池塘边几个被飞溅的碎石和劲气余波打坏了边角的花坛,心疼得胡子直翘。这比试精彩是精彩,可这破坏力也太惊人了。照这么打下去,他的池塘和岸边景观怕是要遭殃。 他再也忍不住了,顾不上风度,大声朝着池塘中激战的两人喊道:“好了!好了!别打了!快停下!再打我这池塘就要被你们拆了。花坛也坏了!” 赵大雷其实也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的药力在激烈的对抗中已宣泄了大半,剩下的已能轻松控制,闻言便虚晃一招,向后飘退一个石墩,朗声笑道:“古前辈,今日切磋,甚是痛快!你我棋逢对手,难分高下,不如就此以平手收场,如何?” “平手?哼!”古鸣正打得兴起,体内酒意和药力混合,让他斗志昂扬,闻言一瞪眼,“赵小友何必谦让?老夫明明感觉已渐渐占据上风,再打百十回合,定能赢……” “古老!”赵大雷微笑着打断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他的下半身,“是否占据上风,您不妨先低头看看您的鞋子和裤子?” “嗯?”古鸣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自己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不知何时鞋头侧面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像极了鳄鱼张嘴,脚趾头都隐约可见。再往下看,裤腿处更是凄惨,膝盖、小腿部位多了好几个破洞,边缘焦黑卷曲,显然是被极其凝练的劲气余波扫过所致。幸好他里面还穿了衬裤,不然怕是要当场走光。 “啊!这……”古鸣老脸一红,方才激战之中全身心投入,竟未察觉自身“装备”已如此狼狈。他立刻明白,赵大雷在刚才的交手中,不仅接下了自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还有余力以如此精妙的方式“提醒”自己,这份控制和实力,确实高了自己一筹。 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当下哈哈一笑,朝赵大雷郑重一拱手:“厉害!赵小友果然厉害!老夫光顾着打得痛快,却连自家门户都没守住,惭愧!这一场,是老夫输了。心服口服!” 说完,他也不顾身上泥水,纵身一跃,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掠上岸,只丢下一句话:“老夫先去换条裤子。诸位稍候!” 话音未落,人已施展轻功,一溜烟消失在通往住处的方向,那略显仓惶的背影,配上破烂的鞋裤,显得颇为滑稽。 “哈哈哈!” “太好玩了!” “古玩裤子又坏了。” 岸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一向严肃的苏擎天都忍不住捋须莞尔,刚才的心疼也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冲淡了不少。 赵大雷也摇头失笑,轻松一跃,回到了岸上。他虽稍显狼狈,身上沾了些泥水,但比起古鸣的“鳄鱼鞋”和“乞丐裤”,形象算是好太多了。 “赵神医!”苏静静第一个迎了上来,看着他衣服上的泥点,心疼地掏出纸巾想帮他擦,又觉得不妥,手停在半空,关切道:“快去把衣服换了吧!这一身泥水……要不要再去温泉泡一下,驱驱寒,也洗洗晦气?我……我身上也弄脏了,正好……可以一起……”她说到后面,声音渐小,脸颊微红,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月色下,少女娇颜微红,眸光潋滟,身上也沾着几点泥渍,却更添几分生动。赵大雷看着她,想起今晚这一连串的乌龙和激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和淡淡的无奈,最终化作一个温和的笑容。 片刻,二人再次朝温泉池走去。 月色下的温泉别院,水汽氤氲依旧,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赵大雷被苏静静再次带到这里,说是“洗去疲惫和晦气”,他心知肚明,这丫头更多是出于愧疚和关心。这次,他果断选择了温泉池最角落、光线最暗的一处,独自一人浸入水中,闭上双眼,默运玄功,力求尽快将那残余的药力彻底炼化或排出。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确实带来放松,但体内那股被激烈战斗压制下去、却并未完全消散的躁动热流,在安静放松的环境下,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赵大雷凝神静气,全力引导。 然而,他刚刚入定没多久,一阵轻巧的入水声和熟悉的馨香便悄然靠近。 “赵神医,你一个人泡在这里,一定很累了吧?我来帮你搓搓背,拿捏一下穴位,放松放松筋骨,好不好?”苏静静的声音轻柔甜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关切。她不知何时也已换上了泳衣,再次步入了温泉池,正朝着他的角落靠近。 赵大雷闻声,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声音来源,连看都不敢往后看一眼,声音都有些发紧:“别!静静,千万别过来!我自己泡一会儿就好!” 第1175章 这不是一般的考验 苏静静被他这近乎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停下脚步,眨了眨大眼睛,不解中带着一丝嗔怪:“赵神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害怕我?刚才在池塘边不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她担心是不是药酒的副作用还没过去。 赵大雷心中叫苦不迭,他体内的“小火炉”被这温泉一泡,再被苏静静这“火上浇油”的靠近一激,又有复燃的趋势。这话让他怎么直说?难道说“我怕你靠近我控制不住”? 他只能强自镇定,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依旧背对着她道:“没……没有不舒服。只是……我不太习惯被人伺候,尤其是……搓背。静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用。” “刚才在池边,古爷爷调侃的时候,你反应也没这么大啊!”苏静静显然不信,反而又走近了两步,池水随着她的移动轻轻荡漾,“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赵神医,你就让我帮你一下吧,不然我心里老是过意不去……”说着,她竟真的伸出手,带着温热水汽的柔荑,轻轻搭在了赵大雷紧绷的后背上。 那带着温泉热度和少女细腻肌肤触感的手掌甫一接触,赵大雷如同触电般浑身一颤。体内那股被压制的燥热瞬间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地一下窜起。 他再也无法保持背对的姿势,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水花,同时一把抓住了苏静静正要动作的手腕,力道不轻。他直视着苏静静那双带着愕然和关切的明眸,深吸一口气,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静静,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善良、热情。但是,请你听我说,现在,立刻,离我远一点。” 他顿了顿,看着苏静静越发困惑和不安的眼神,终于还是压低声音,半是无奈半是坦诚地解释道:“我体内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消退。你明白的,那酒……不是普通的酒。我好不容易才借着刚才的打斗,暂时压住了那股……邪火。你若是再靠近,再……碰我,我怕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这番话,他说得艰难,却字字清晰。既是警告,也是保护。他不想伤害这个虽然有时莽撞捣蛋、却心思纯净的女孩。 苏静静怔怔地望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压抑的火焰和额角微微渗出的细汗,终于彻底明白了他刚才所有反常举动的原因。原来,他不是讨厌她,而是在用最大的意志力抵抗着那药力的侵蚀,保护着她,也保护着两人之间那份应有的界限。 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涩和……某种大胆的冲动。她咬了咬嫣红的下唇,脸上飞起两朵更艳的红云,声音细如蚊蚋,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勇气:“如果……如果你真的很难受的话……我……我愿意帮你……我愿意做你的……” “静静!”赵大雷不待她把那后半句足以点燃一切的话说完,便厉声打断,眼神锐利而清醒,“别犯傻!别说出会让自己后悔的话!我赵大雷来苏家才几天?我们之间,可以有友情,有恩情,但绝不能因为一次意外、一瓶药酒,就莫名其妙地变得不清不楚!你是个好女孩,值得更正式、更纯粹的对待。若是……若是今晚发生了什么,你爷爷会怎么看你?又会怎么看我?你想过吗?” 他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苏静静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怔怔地看着赵大雷,看着他眼中那份即使在欲望煎熬下也未曾泯灭的理智和责任,心中那股混杂着愧疚、感动和朦胧情愫的暖流,化作了更深沉的敬佩和酸楚。是啊,若真发生了那种事,以爷爷古板的性子,怕是会雷霆震怒,自己和赵神医……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眼中的冲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歉疚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红着脸,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我……我明白了。对不起,赵神医,我又让你为难了……我只想让你轻松一点,舒服一点……” 看到她这副模样,赵大雷松了口气,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疲惫的笑意:“好了,我没事。你出去吧,让我自己再泡一会儿,静一静,就好了。” 苏静静点了点头,却没立刻离开。她忽然张开双臂,向前一步,在赵大雷反应过来之前,轻轻地、快速地拥抱了他一下。温软的娇躯带着水汽和馨香一触即分,她在他耳边用轻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柔声道:“赵神医,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挺住的。” 说完,她松开手,朝他露出一个妩媚又带着鼓励的笑容,转身,带着一阵水声,利落地上了岸,披上浴袍,快步离开了温泉区。 赵大雷僵在原地,感受着怀中残留的温软触感和耳边那轻柔的鼓励,体内刚刚被言语压下的邪火,“噌”地一下又窜得更高了!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我的姑奶奶啊!你这到底是鼓励我还是考验我啊!这一抱,比刚才搓背还要命! 他连忙沉入水中,只露出鼻子以上,强迫自己运转周天功,观想静心,与体内那股躁动的能量做最后的斗争。再这么下去,他真怕自己这二十多年的定力要毁于一旦了。 好在,苏静静这次真的离开了。温泉池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赵大雷体内那最后一点顽固的药力,终于在他强大的意志力和精纯功力的双重作用下,被彻底炼化、导引归入正经,转化为一股精纯的暖流,滋养着四肢百骸。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泰、精力充沛的感觉。 更让他惊喜的是,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从药力煎熬到激烈战斗,再到强行压制炼化的整个过程,他的经脉似乎被反复锤炼,变得更加坚韧宽阔,内力的流转也似乎更顺畅了一丝。虽然距离突破到小宗师中期还有很长的路,但这细微的进步,在武道一途上已是弥足珍贵。 第1176章 老不要脸的 “竟然……因祸得福了?”赵大雷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他长身而起,水珠从匀称有力的身躯上滚落,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上岸,迅速擦干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温泉别院。 刚出门,就看见苏静静正等在院外的竹林小径上,背着手,有些不安地踱步。听到动静,她立刻转过身,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忐忑和期待:“赵神医,你……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生怕再犯错的样子,赵大雷心中最后一点无奈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和些许好笑。他主动伸手,轻轻握住了苏静静纤细的手腕,这次是温和的,脸上也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好了,彻底好了!不仅没事,反而感觉像打了鸡血一样,精力充沛!而且,托那‘药酒’和一场激战的福,我的武道境界,似乎还真的有了那么一丝细微的提升!” “真的?”苏静静眼睛瞬间瞪大,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反手抓住了赵大雷的手臂,激动地晃了晃,“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随即,她脸上的喜悦又转化为浓浓的愧疚,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幸好你没事,还因祸得福了……要是今天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或者武功受损,我怕是要一辈子都活在自责的阴影里了。都怪我太笨太冲动了,竟然让你也喝上了那种古怪的酒……” “好了,静静,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赵大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地安慰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还有了收获。所以,你真的不必再自责了。” 苏静静抬起头,看着他真诚温和的笑容,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眼珠骨碌一转,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带着点小狡黠问道:“既然那药酒对你提升境界有帮助,又没啥副作用了……要不,我呆会儿再去多拿几瓶给你带着?你没事的时候就整两口,说不定能加速修炼呢!” 一听“药酒”二字,赵大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有些苍白,连忙像拨浪鼓一样使劲摆手:“别!千万别!静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药酒……真的,别再送我了。一次体验,终身难忘,足够了!” “啊?为什么呀?”苏静静不解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它还能提升战斗力吗?怎么又不要了?” 赵大雷看着她天真又执着的样子,哭笑不得,只得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苦笑道:“这玩意儿……好是好,但过程太‘煎熬’了。提升境界的路有很多,我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那种‘烈火焚身’还得强行压制的滋味了。太考验定力,也……太容易出事了。”说到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静静一眼。 苏静静被他看得俏脸再次绯红,瞬间明白了他所谓的“出事”指的是什么,连忙低下头,小声嘟囔:“好吧……我知道了,不提了不提了。”她飞快地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回去看看古爷爷他们,应该还在后花园。” “走!” 两人并肩回到后花园池塘边。果然,苏擎天、古鸣、大憨、雅灵等人都在,众人都换了新衣服,正就着月色喝茶闲聊,点评刚才那场精彩又略带滑稽的比试。 见到赵大雷回来,古鸣大师第一个跳了起来,哈哈大笑着迎上来,用力拍了拍赵大雷的肩膀:“赵小友!你可算回来了!刚才那一战,痛快!老夫输得心服口服!你小子的功夫,真是深不见底,控制力更是精妙绝伦!老夫那双破鞋烂裤,就是最好的证明!哈哈哈!” 苏擎天也捋须微笑,眼中满是赞赏:“赵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和心性,实乃难得。古老弟输给你,不冤。” 赵大雷连忙谦逊回礼:“苏老、古老谬赞了。古老功力深厚,醉拳精妙绝伦,晚辈只是侥幸占了点控制和年轻力壮的便宜。若是持久战,胜负犹未可知。” 古鸣一听赵大雷这般夸赞自己,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得意和更浓的战意,眼睛放光道:“赵小友谦虚了!不过,你这么一说,老夫更来劲了。要不,咱们明早再来打过一场?今晚老夫好好参悟一番今日所得,说不定明日就能有所突破,扳回一城。” “明早还打?”一旁的苏擎天老爷子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骤然拉了下来,没好气地冲着古鸣喝道:“古老头!你还有完没完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我这苏家庄园怕是真要被你俩拆了。老夫本还想留你多住两日,你若是再这般‘勤奋’,我看只能请你早点‘回山修炼’去了!” 古鸣被怼,却丝毫不恼,反而厚着脸皮,笑哈哈地耍无赖:“你赶老夫走?嘿嘿,老夫偏不走。除非你能打得过我,把我扔出去。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了。” 苏擎天被他这无赖样气得吹胡子瞪眼,哭笑不得地骂道:“你个老东西,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老夫是打不过你,我要是打得过你,我还真想狠狠揍你一顿,清净清净。” 古鸣得意地瞟了他一眼,接口道:“你也别急着赶我,我也就多叨扰两天,等老夫在这儿待腻歪了,你就是跪下来求我留下,我也绝不多留一刻!” “呸!你个老梆子,面子还真大!我还要跪下来求你?”苏擎天也被他逗乐了,笑着怼道,“这次我‘送’你回去,明年说什么也不请你来了!” 古鸣浑不在意,得意一笑:“就算你不请,明年到了这个时候,老夫我自己也会来!你这儿有好酒,有好对手,风景也不错,老夫来定了。” “真不要脸!” “哈哈,老夫就是不要脸,你能奈我何?”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像孩子般斗起嘴来,互不相让,最后又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声。这种数十年的老友情谊,早已超越了寻常礼数。 第1177章 古鸣再次邀请 笑了一阵,苏擎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忧虑。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悠悠叹了口气:“你俩能有所精进,互相砥砺,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是……一想到程万山那个老匹夫,我这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啊。今日他遭此惨败奇耻,以他的性子,此刻恐怕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报复我们苏家,报复赵小友你呢!” 提到程万山,气氛微微凝滞。 赵大雷上前一步,朝苏擎天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沉稳而坚定:“苏老不必过于忧心。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一力承担。有我在苏家一日,决不会让程万山及其党羽,欺辱苏家半分。” 古鸣大师也收敛了玩笑之色,挺起胸膛,声如洪钟:“没错!苏老哥放心,这事儿也算老夫一份!程万山那老小子要是敢来阴的,或者请什么阿猫阿狗来捣乱,老夫的醉拳,正好还没过足瘾呢!” 看到赵大雷和古鸣如此表态,苏擎天心中稍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有二位此言,老夫心中踏实多了!既然如此,二位干脆就在我苏家长住一阵!住它个一两个月,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也让老夫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长住?一两个月?”古鸣一听,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苏老哥,山里还有一堆事儿呢!我最多后天,就要动身回去了。而且……”他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赵大雷,“我可是早就跟赵小友说好了,这次要带他一起回我那儿住几天,交流交流武道,看看我收藏的那些古籍残本。赵小友,你没忘吧?” “带我回山里?”赵大雷一愣,随即想起古鸣之前确实提过此事,当时他也答应了要去拜访,便点头道:“古老盛情,晚辈自然记得。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苏静静先不乐意了,急声道:“古爷爷!你可不能把我们的赵神医也带走啊!他……他还要帮我爷爷调理旧伤呢!”她找了个听起来很正当的理由。 古鸣哈哈一笑,促狭地看着苏静静:“苏丫头,这可是前天就说好的事儿,赵小友自己也答应了。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是不是想念你的赵神医了?”他故意把“你的”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古爷爷!你……你少拿我开玩笑!”苏静静被他说得俏脸通红,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反驳,只好梗着脖子道:“就算要去,也不能去太久!赵神医这次去你家,依我看,三天就够了!最多……最多五天!不能再多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又犹犹豫豫地变成五根,那副护食般又强装大度的模样,逗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连赵大雷也忍不住莞尔,心中却也开始思量起接下来的行程。去古鸣大师的隐居之处交流学习,确实是难得的机会,但苏家面临的潜在威胁,也让他不能完全放心离开。这其中的平衡,需要好好把握。 月色下的苏家庄园,池塘边的谈笑与虫鸣交织,虽有隐忧,但更多是切磋后的酣畅与友情的温暖。然而,与此地相隔十数里外的程家庄园主宅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压抑、愤怒、屈辱,如同浓稠的墨汁,浸透了每一个角落。 奢华的卧室内,名贵药材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程万山脸色依旧苍白,斜靠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与怨毒,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被彻底踩碎尊严后的癫狂。 偌大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在家的程家核心成员——几位叔伯、几个有些出息的子侄、以及女眷中的主事者,都被召集于此。厅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众人脸上的阴霾。 程万山是被两名心腹搀扶着,强撑着来到主位的。他一落座,冰冷的目光就如同刀子般扫过程建南,这个他最宠爱、此刻却觉得无比碍眼的孙子。 “废物!”程万山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手指颤抖地指向垂头站在下首、脸上还带着青紫和创可贴的程建南,“彻头彻尾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你屡次挑衅,不知天高地厚,何至于将苏家得罪至此?若不是你无能,连个乡巴郎中都收拾不了,又何须老夫亲自出马,以致……以致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内伤,一阵呛咳,旁边的侍女连忙递上参汤,却被他粗暴地挥手打翻在地,瓷碗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 程建南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辩解了。他知道,爷爷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丢了前所未有的脸,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兼“无能见证者”,此刻说什么都是错。索性低头不语,装死得了! “老爷,老爷息怒啊!”坐在程万山旁边太师椅上的程家老太太,一位同样头发花白、面容富态却眼神精明的老妇人,连忙开口劝慰,声音带着习惯性的柔和与安抚,“事已至此,光骂建南也无济于事。您的身子要紧,大夫说了,您这次内腑震荡,经脉受损,需得静心调养,切不可再动肝火啊!” “调养?养个屁的身体!”程万山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牵动伤势,疼得他嘴角一抽,但怒火更盛,“老夫这张老脸都丢到京城外去了。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年莽夫’当众打得吐血,还输掉了祖传的‘宝龙玉佩’。这口气不出,这耻辱不雪,老夫就是养好了身体,也是个笑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浑浊却燃烧着恨意的眼睛扫过厅中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歇斯底里的疯狂:“听着。明天!不,今晚!就给我去联系。花重金,动用人脉,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请来真正的小宗师境巅峰高手。不,最好是摸到了准宗师门槛的隐世高人。老夫要那个打伤我的‘中年杂碎’,还有他背后那个缩头乌龟赵大雷,以及整个苏家,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我要他们断手断脚,生不如死。” 第1178章 绝美蛊姐 狰狞的咆哮在厅中回荡,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感受到了老爷子玉石俱焚般的恨意。 就在这时,一直缩着脖子的程建南,眼珠滴溜溜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猥琐又自以为得计的亮光。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往前蹭了半步,试探着开口道:“爷爷……您先消消气。说到请高手报仇……孙子我……我倒是有个门路,认识一位……非同寻常的高人。” “嗯?”程万山凌厉的目光盯住他,“什么门路?说!” 程建南咽了口唾沫,腰杆稍微挺直了些,语气也变得神秘兮兮,还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向往:“这位高人,不是中原武林的,而是来自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人称‘南疆蛊姐’!” “蛊?”厅中有人低呼出声,显然对这类神秘诡谲的手段心存忌惮。 程建南见吸引了注意力,更加来劲,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这位蛊姐,不仅蛊术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而且她本身也是武道高手,一身功夫诡异莫测,尤其擅长近身搏杀和用毒!更难得的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痴迷的笑容,声音也不自觉地飘忽起来,“这位蛊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漂亮!简直是人间绝色,比苏家那两个丫头片子有味道多了。身材更是火辣,尤其是那双眼睛,勾魂摄魄……”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完全沉浸在对“蛊姐”美貌的遐想中,却没注意到主位上程万山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铁青,再由铁青涨得通红。 “畜生!混账东西!”程万山暴怒的吼声如同炸雷,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他手边那杯刚换上、还冒着热气的参茶,被他用尽力气狠狠掷出,擦着程建南的耳边飞过,砸在他身后的青石地板上,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程建南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连退好几步,差点摔倒,脸上血色尽褪。 “你个不成器的废物!都什么时候了?程家颜面扫地,老夫身受重伤,大敌当前,你脑子里竟然还只想着女人。想着什么水灵漂亮,勾魂摄魄,你是精虫上脑了吗?没有女人你会死吗?废物啊?”程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建南的鼻子破口大骂,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孙子。 程建南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无比,连忙摆手辩解:“爷爷!爷爷息怒!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形容一下这位高手的容貌嘛!我的意思是,她不仅人厉害,长得也……呸,不是!我是说,她蛊术武功双绝,阴狠毒辣,苏家那群人,包括那个神秘的中年大叔,肯定没人能逃得过她的手段。兵不血刃就能让他们吃尽苦头,生不如死。这比请什么正道高手打打杀杀,更解气,也更难防范啊!” 听到“蛊术武功双绝”、“阴狠毒辣”、“生不如死”、“难防范”这些词,程万山暴怒的情绪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他阴沉着脸,喘着粗气,盯着程建南,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分量。 “你确定……此人真有如此本事?不是江湖骗子?”程万山声音冷硬。 “千真万确!爷爷!”程建南见有转机,连忙赌咒发誓,“孙儿以前在西南那边游玩时,亲眼见过她出手!那手段……神鬼莫测!而且她性情古怪,亦正亦邪,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敢接。请她出手,绝对能打苏家一个措手不及。” 程万山沉默片刻,眼中狠厉之色闪动。是啊,明刀明枪地请高手对撼,苏家未必没有防备,而且容易留下把柄。若是用这种防不胜防的阴毒手段……的确更符合他现在想要苏家和赵大雷“生不如死”的恶毒心思。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冰冷:“既然如此……那你打算何时去请?” 程建南心中一喜,连忙道:“只要爷爷您点头,孙儿立马就可以启程。南疆虽远,但孙儿知道大概方位,快马加鞭,再动用些关系,十天半月内,定能将蛊姐请来。” “十天半月?”程万山皱了皱眉,他恨不得明天就报仇,但想到蛊术的神秘和可能带来的“惊喜”,还是压下焦躁,“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务必要将人请来。无论她提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答应。” “是!孙儿明白!”程建南连忙躬身应诺。 “还愣着干什么?”程万山见他应了却还站在原地,怒喝道。 程建南一愣,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爷爷……这会……还没开完呢?您还没吩咐别的……” “开个屁的会!”程万山气得又想砸东西,“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准备,连夜出发!要是耽误了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孙儿这就去!这就去!”程建南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程万山又喝住他。 程建南苦着脸转回来。 程万山冷冷道:“请这种邪道高手,花费不菲吧?她要多少?” 程建南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搓着手道:“这个……爷爷,像蛊姐这样的绝世高人,出场费自然不低……据孙儿所知,光是请她出手,起步价就得……两千万。” “多少?”程万山瞳孔一缩。 “两……两千万。”程建南硬着头皮重复,连忙补充,“这还是看在孙儿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可能给的友情价……要是别人去请,恐怕更高。” 厅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两千万,即使是对于程家这样的豪门,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在京城置办一处不错的产业了。 程万山盯着程建南看了几秒,忽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两千万?呵呵……若能废了那个中年杂碎,搞垮苏家,五千万老子都出!行!” 他转头对侍立在一旁、同样面色凝重的老管家喝道:“老吴!立刻从我的私账上,调两千……不,调两千五百万到建南账上。作为此次请人的费用和路上花销,要快!” “是,老爷!”管家吴伯躬身应道,立刻转身去办。 第1179章 古大师要求一同去市区 程建南心中狂喜,没想到爷爷如此大方,连连道谢:“谢谢爷爷!孙儿一定不辱使命!” “滚吧!”程万山疲惫又厌恶地挥挥手。 程建南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退出了议事厅,连夜去筹备他的“请神”之旅了。 赶走了程建南,程万山心中的暴怒并未平息,反而因为计划落定,对仇人的恨意更加清晰。他阴鸷的目光扫过程家老二——程建南的叔叔,一个面容阴郁、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 “老二!”程万山冷声道。 “父亲!”程二爷连忙上前一步。 “建南去请南疆的人,是暗招。明面上,我们也绝不能闲着!”程万山咬着牙,“今天打伤我的那个‘中年大叔’,身份诡异,实力强横,必须查清楚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苏家从哪里请来的过江龙,还是……根本就是那个赵大雷易容假扮的。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动用我们在苏家内外所有的眼线、关系,不惜代价,给我挖!我要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来历、武功路数,一切!” “是!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安排!”程二爷眼中也闪过一丝狠色,躬身领命。他上次在赵大雷手下吃过亏,也间接因此丢了面子,对苏家和赵大雷同样恨之入骨。 程万山交代完毕,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膛起伏。厅中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程家的报复,如同暗夜中悄然张开的毒网,一端伸向神秘诡异的南疆,另一端则刺向看似平静的苏家内部。一场更加阴险、更加防不胜防的风暴,正在急速酝酿。而苏家庄园后花园的欢声笑语,尚未察觉到这迫近的浓重阴影。 先前古鸣大师那句“早就说好了”的回山邀请,如同在苏静静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大石,虽未明言反对,但她那撅起的小嘴和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已清楚表明了她的不乐意。不过,听说只有五天,她紧绷的心弦又稍稍放松,暗自盘算起来。 “五天……也不算太久。”苏静静眼珠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古爷爷那山里她虽未去过,但料想条件肯定比不上苏家庄园的舒适。赵神医是去交流武道、研读古籍的,可生活起居总不能太将就。一个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她心中冒了出来——开房车去! 她立时想到了家中车库里那辆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奔驰乌尼莫克越野房车。那庞然大物,越野性能强悍,内部空间宽敞,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个移动的豪华套房。若是开着它去,赵神医路上能休息得舒舒服服,到了地方,也不必委屈住古爷爷那可能简陋的山居,直接住在车里,既方便又私密,自己也能……咳,也能就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主意打定,苏静静便不再纠结于古鸣的“截胡”,反而变得积极主动起来。第二天一早,她就精神抖擞地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 她先是亲自去检查了那辆乌尼莫克房车,确保油水电充足,各种设备运转正常,又里里外外打扫得纤尘不染,铺上了崭新的床品,甚至还特意在车载小冰箱里塞满了赵大雷喜欢的水果和饮料。 接着,她又以“进山物资匮乏”为由,带着管家和佣人,浩浩荡荡杀向市区最高档的进口超市和户外用品店。各种高档零食、速食料理包、真空包装的熟食、顶级茶叶咖啡、时令水果……足足采购了足够一星期消耗的补给,把房车硕大的储物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她甚至还细心考虑到山中可能湿冷,添置了柔软的毯子和保暖衣物。 忙活了大半天,看着满载而归的房车和物资,苏静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苏静静换上了一身清爽利落的运动装,更显得青春活力。她找到正在庭院中散步的赵大雷,笑盈盈地提议:“赵神医,今天天气这么好,陪我去市区逛逛吧?我想去买点东西,顺便……再看看中医馆那边装修得怎么样了。” 赵大雷闻言,微笑着摇了摇头:“静静,买东西不急。既然出来了,我们先去医馆那边看看吧,我也正好惦记着进度。” 苏静静一听,正中下怀,去医馆也是二人独处的好机会,立马点头如捣蒜,笑容更加甜美:“好呀好呀!都听你的!我去开车!” 她脚步轻快地跑向车库,不一会儿,便开着一辆线条优雅、气势沉稳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了赵大雷面前。炫目的车漆在阳光下流转着奢华的光泽。 “上车吧,赵神医!”苏静静按下车窗,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赵大雷刚要拉开车门,一个憨厚的声音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静静妹妹!静静妹妹!你们要出去玩吗?带我一起去吧!我在家里闷得慌!” 只见大憨咧着嘴,搓着大手,眼巴巴地凑了过来,满脸都是渴望。 苏静静的好心情瞬间被冲淡了一半,眉头微蹙。她可不想这个憨直的“电灯泡”打扰她和赵大雷的“二人世界”。她摇下车窗,从精致的小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了出去,语气尽量温和却带着明显的打发意味:“大憨,给,拿去买点好吃的。我们有事要办,不方便带你。” 大憨接过钱,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憨笑着道了谢:“谢谢静静妹妹!”但他并没有离开,依然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车子。 就在这时,古鸣大师那爽朗的笑声也传了过来:“哟,赵小友,静静丫头,这是要上哪儿去啊?”只见古鸣背着手,带着神情清冷的雅灵,悠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赵大雷如实答道:“古老,我们正打算去市区,看看医馆门店的装修进度,顺便去药材市场转转,采购一些筹备开业需要的药材。” “采购药材?”古鸣大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如同发现了宝藏的老顽童,山羊须都翘了翘,“这个老夫感兴趣啊!老夫对药材也算有些研究,正好一起去瞧瞧,说不定能帮上忙,淘换点好东西!” 第1180章 未来的片段 古鸣要去,大憨自然更加不肯走了,连忙附和:“师父去,我也去。我能帮忙搬东西!” 苏静静心里那个气啊,好不容易用一百块钱暂时“安抚”了一个,这下倒好,又来了一对师徒!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古爷爷,您看您昨晚……切磋那么累,今早应该多休息才是。采购药材这种跑腿的琐事,交给我们年轻人就好了,保证给您带些好的回来。” 古鸣大师哈哈一笑,捋着胡须,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休息?老夫精神好着呢!再说了,你们年轻人眼光哪比得上老夫毒辣?这样吧,静静,你到时候看能不能顺便给老夫带五根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再来一个成人形的何首乌,两斤独头三七,四斤上好鹿茸,嗯……顺带再弄一斤天然牛黄回来。” 这一连串名贵药材报出来,还要如此大的量,苏静静听得眼皮直跳,没好气地嗔道:“古爷爷!您这哪是去采购,分明是去参加顶级药材拍卖会!您说的这些,有的怕是拿着钱在普通市场也未必一时半会儿能买到呢!” 古鸣大师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笑呵呵道:“是吗?这么难买?那看来老夫更得亲自去一趟才放心了。怎么了静静?是不是嫌爷爷碍事,怕坏了你和赵神医的……‘美事儿’啊?”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在苏静静和赵大雷之间暧昧地扫了扫。 “古爷爷!您……您为老不尊!不理您了!”苏静静被他说得俏脸瞬间飞红,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古鸣一眼,却也无计可施。 大憨在一旁听得呵呵直乐。 最终,苏静静也只能内心哀叹一声,认命地拉开了车门。于是,原本计划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五人同行。库里南载着神色各异的五人,朝着市区驶去。 一行人先来到了正在紧张装修中的中医馆门店。店铺位于一条相对清净却又不失繁华的街道,门面宽敞,采光很好。工人们正在里面忙碌着,敲打声、电钻声、粉刷声不绝于耳,各种装修材料和工具堆放在一旁,显得有些杂乱,却也充满了生机。 赵大雷下车后,没有急于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观察着。阳光透过尚未安装完成的窗框洒在他身上,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未来医馆的模样。 看着看着,他忽然感觉眉心处传来一阵微微的滚烫感,并不难受,反而有种奇异的清明。紧接着,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画面:一名中年装修工人,正独自搬着一架人字梯,准备靠墙粉刷高处。梯子摆放得有些随意,他拎着盛满白色涂料的小桶,摇摇晃晃地往上爬。就在他爬到接近顶端,试图横跨坐到梯子顶部平台时,脚下的梯子猛地一滑!工人惊叫着,连同梯子和涂料桶一起轰然摔倒在地,涂料泼洒得到处都是,工人抱着腿痛苦呻吟,还把旁边一个正在搅拌涂料的年轻学徒浇了一头一身白浆,场面狼狈不堪…… 画面一闪而逝。 赵大雷心中猛然一惊:“这是……天眼的能力进步了?不仅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气场和脉络,现在竟然还能偶尔预见短时间内可能发生的未来片段?” 他来不及细想这能力的由来和原理,眼看现实中,那名工人正如同他“看到”的那样,搬起了梯子,晃晃悠悠地走向墙面,动作与脑海中预演的几乎一模一样。 赵大雷连忙快步上前,出声提醒:“这位师傅,请稍等一下。架梯子爬高有风险,最好还是请旁边的工友帮忙扶一下,或者检查一下梯脚是否稳当。” 那工人闻言,停下动作,扭头瞟了赵大雷一眼。见赵大雷衣着普通,不像是什么大老板,脸上便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甚至带着点被“外行指点”的不耐烦,嗤笑道:“老板,您就放心吧!我们干这行多少年了,闭着眼睛都能爬,没你们城里人那么娇气。这点小事,随便怎么弄都稳当着呢!” 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熟练”,反而更加麻利地将梯子往墙边一靠,用手晃了晃,感觉似乎还行,便拎起旁边装满白色涂料的小桶,嘴裡哼着小曲,信心满满地就往上爬。 赵大雷眉头微皱,却也不好再强行阻拦。 苏静静跟了过来,见状也有些不满,低声道:“这人怎么不听劝……” 话音未落,只见那工人爬到了梯子中上部,正抬腿试图跨向顶部的横梁,脚下的梯子因为他重心偏移和墙面的些许不平,突然剧烈一晃。 “哎呀!”工人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却已经来不及。整个人连同梯子、涂料桶,如同慢镜头回放般,轰然向一侧摔倒。 “砰!” “哗啦!” 梯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涂料桶翻滚着泼洒出大片白色浆液,工人蜷缩在地上,抱着小腿,发出痛苦的“哎哟”声。白色的涂料不仅溅了他一身,也殃及了池鱼,旁边一个正在低头搅拌涂料的年轻学徒被泼了个正着,愣在原地,从头到脸到衣服,白花花一片,呆若木鸡。 现场的工人们都惊呆了,纷纷围拢过来。 赵大雷暗叹一声,果然如此。他没有丝毫犹豫,分开众人,走到那倒地呻吟的工人身边。工人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看样子摔得不轻,可能伤到了骨头或筋腱。 赵大雷蹲下身,温和道:“别乱动,让我看看。”说着,他向工人伸出了右手,“来,先把手给我。” 那工人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到是刚才提醒自己的赵大雷,心里正憋着气又带着疼,闻言竟生出几分逆反和怨气,苦着脸嘟囔道:“哥们……你,你是不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我都摔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还能起得来吗?”他把赵大雷善意的伸手当成了要拉他起来,而他认为自己根本动不了。 苏静静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气呼呼地走上前,柳眉倒竖,没好气地朝工人斥道:“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赵神医这分明是要给你检查伤情、出手救治。你却以为他是来嘲讽你?我们要真想看你笑话,刚才何必多嘴提醒你。” 第1181章 是真的急了吗? 赵大雷摆了摆手,示意苏静静不必动气。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和淡然的表情,朝苏静静微微一笑:“罢了,不必计较。”说完,他不再等工人同意,直接伸手握住了工人那只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腕。 工人下意识想缩手,却感觉赵大雷的手如同铁钳般稳固,却又异常温暖。紧接着,一股温和却有力的暖流,从赵大雷的指尖传入他的手腕,迅速沿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颤,疼痛感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赵大雷屏息凝神,一边以精纯的内息探查工人体内的伤情,一边运用独特的推拿手法,在他手臂和腿部的几个关键穴位上或轻或重地按压、疏导。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周围的人,包括古鸣、大憨、雅灵和其他工人都屏息看着。古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点头。 不到两分钟,赵大雷松开了手,轻声道:“试着动一动,慢慢起来。” 那工人将信将疑,尝试着动了动刚才剧痛难忍的小腿,发现那股钻心的疼痛竟然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酸胀。他又惊又喜,双手撑地,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关节。 “神了!真的不痛了!好了!我好了!”工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原地蹦跳了两下,虽然还有点别扭,但行动已无大碍。他激动地转身,一把握住赵大雷的手,用力摇晃着:“神医!您真是神医啊!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您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谢谢,太谢谢您了!” 古鸣大师在一旁抚须笑道:“小伙子,你能遇上赵神医,是你祖上积德,运气好。以后干活可千万要记住,安全第一,别再逞强了。” 苏静静也哼了一声,余怒未消地道:“就是,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再这么不小心,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真要谢,以后就多长点心!” 工人连连点头哈腰,对着赵大雷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甚至还手忙脚乱地要从脏兮兮的工作服口袋里掏钱:“神医,这……这诊金,我……我身上就这些,您别嫌少……” 赵大雷淡然一笑,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钱你收好,以后注意安全,便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苏静静也接口道:“赵神医不差你这点钱。记住教训,好好干活就行了。” 工人感激涕零,周围目睹全过程的工友们也纷纷发出惊叹和赞扬。 “真是神了!几下就治好了!” “这医生厉害啊!咱们这医馆还没开,医生就露了一手!” “看来以后有个头疼脑热,不用跑远路了!” 现场气氛一时间颇为热烈祥和。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从围观的人群外围飘了进来,像一根尖刺,猝不及防地扎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呵,演得跟真的一样。这不就是托儿嘛!一唱一和的,好让人觉得这还没开张的医馆有多牛似的。现在搞推销、搞宣传的,套路都这么深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苏静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怒火取代。她霍然转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瞪去,声音因为气愤而微微拔高:“谁?谁在那里胡说八道?你说谁是托儿?” 人群微微骚动,自动分开一条缝隙。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剃着锃亮光头、穿着花哨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的中年男子,歪着嘴,斜着眼,正用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嘲讽表情,睥睨着赵大雷和苏静静等人。 光头男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非但不怯,反而更加得意,他嗤笑一声,提高音量,朝着四周的人群说道:“咋了?被我说中,急了?我说你们是托儿,是骗子!怎么了?这年头,还不许人说句实话了?”他故意摊开手,做出无辜又挑衅的姿态,“大伙儿都擦亮眼睛看清楚啊!这医馆还没开业呢,就搞这种把戏,被我揭穿了老底,这就坐不住要咬人了?接下来,他们肯定要打人封口了!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可得替我做个见证啊!” 他这话极具煽动性,瞬间将赵大雷和苏静静等人置于“做贼心虚、欺压良民”的境地。 现场原本一边倒的赞扬声,立刻出现了分歧和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是托儿吗?” “看着不像啊,那工人摔得挺实的……” “难说,现在为了做生意,什么招数想不出来?” “这光头说的也有点道理……” 那名被治好的工人听得怒火中烧,他本就是个直性子,此刻见恩人被污蔑,比自己受辱还难受。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冲到光头男面前,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双目圆睁,吼道:“王八蛋!你嘴巴放干净点!老子根本不认识这位神医!刚才是真摔了,也是真被治好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光头男被揪住衣领,非但不惧,反而像是拿到了确凿证据,梗着脖子,声音更加尖利地朝四周喊叫:“大家看到没!看到没!我说什么来着?急了!他们急了,接下来就要打人了,这工人和他们就是一伙的。演戏演全套啊!救命啊!他们要打人了,大伙儿快帮我报警啊!” 他这一番颠倒黑白的嚎叫,顿时让更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皱起了眉头,指责的目光纷纷投向工人和赵大雷他们。 “怎么能动手呢!” “有话好好说嘛!” “看来真有点问题……” 工人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拳头就要朝光头男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砸去:“我让你胡说八道!” “住手!” 赵大雷清冷的声音响起,同时,他已经跨前一步,稳稳地握住了工人即将落下的手腕。工人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拳头再也砸不下去。 “兄弟,为这种人不值得。”赵大雷对工人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第1182章 绝望中求医 苏静静也气得俏脸通红,胸膛起伏,她对赵大雷道:“赵神医,这种人就是欠教训。让他打!打了再说!” 古鸣大师也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哼道:“不错,这等污人清白的宵小,揍一顿也无妨。” 大憨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对!打他!” 赵大雷却松开了工人的手,转而面向那脸上犹自带着得意和一丝慌乱的光头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目光如炬,在光头男脸上和身上扫过,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内里。 “打人,是最简单也最无用的办法。”赵大雷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现场的嘈杂,“这位……朋友,你说我们是托儿,是骗子。那好,我不辩解,也不动手。我就以我医生的身份,免费帮你‘看’个病,如何?” 光头男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看病?哈哈哈!少来这套!老子健康得很,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一点毛病都没有!你别想从老子身上讹到一分钱,也别想转移话题!” 赵大雷缓缓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目光锁定光头男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不,你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并非寻常头疼脑热,而是隐疾,发作起来,足以要命的那种。” 光头男脸色微微一变,但迅速恢复,反而像是抓住了更大的把柄,猛地转向围观人群,声音夸张地喊道:“大伙儿听听!大伙儿都听听!这骗子被我揭穿了骗局,我不上他的当,不让他‘看病’,他就开始诅咒我了!说我病得不轻,要命。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诅咒是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一喊,果然又引得一片哗然,众人看向赵大雷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怀疑和指责。 “怎么能咒人生病呢!” “这医生心胸也太狭窄了!” “看来真不是善茬……” 面对千夫所指般的目光和议论,赵大雷却依旧气定神闲。他上前一步,逼近光头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不是诅咒,你心里最清楚。我问你,你是否时常在午夜子时前后,感到左侧肋下三寸处,有隐痛或胀闷?是否近来食欲不振,见油腻则生厌,小便颜色深黄如浓茶?是否……”赵大雷顿了顿,目光如电,“是否最近半年,你发现自己……力不从心,且伴有腰膝酸软,耳鸣如蝉?” 赵大雷每问一句,光头男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当最后那句关于“力不从心”和“腰膝酸软耳鸣”的问题抛出时,光头男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赵大雷。 “你……你……你怎么知道?”光头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细走调,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骇然。 赵大雷负手而立,淡然道:“我怎么知道?自然是‘看’出来的。你肝经郁结,胆火旺盛,湿热下注,肾气已显亏虚之象。若我所料不差,你平日嗜酒如命,尤好烈酒,且作息极不规律,纵欲过度。如今隐疾已成,若再不及早调理诊治,不出一年,轻则肝硬化腹水,重则……性命堪忧。这,还需要我‘诅咒’你吗?”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光头男,又看看神色平静、宛如谪仙的赵大雷。 原来,不是诅咒,是真的一眼就看穿了对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隐秘重疾。 那光头男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看向赵大雷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他知道,对方说的,全中! 光头男听完赵大雷一针见血的诊断,尤其是最后那句触及他最深隐痛和恐惧的话,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倒在赵大雷面前。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绝望与哀求,声泪俱下:“神医!神医啊!救救我,求您救救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哭诉,一边作势要磕头,“我……我不是人,我嘴贱!我这些年被这病折磨得死去活来,看了不少所谓的‘名医’,钱花得像流水,可病却越来越重,心也凉了,看谁都像是骗钱的。刚才……刚才我就是昏了头,觉得你们大概也和那些人差不多,所以才……才信口胡说,污蔑你们!我现在明白了,您才是真神,是有大本事的高人。求您发发慈悲,救我一命吧!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看着光头男这前倨后恭、痛哭流涕的模样,苏静静心里的气却没完全消解。她双臂环抱,冷哼一声,俏脸依旧绷着:“哼!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像你这种自己受了苦,就恨不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倒霉,随意毁谤他人的家伙,我看根本就不值得救!治好了你,没准转头又去说别人坏话!” 一旁的大憨也难得地跟上了思路,瓮声瓮气地帮腔:“就是!静静妹妹说得对!坏蛋不救!” 赵大雷却神色未变,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光头男真的磕下头去,转而朝苏静静和大憨温和地笑了笑,劝解道:“好了,静静,大憨,不必如此动气。此人虽言语刻薄,行为不当,但究其根源,也是被病痛折磨、求医无门,心中积郁了太多失望和怨气,才变得如此偏激。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悲悯:“医者父母心,既然他已知错,又确实身染重疾,我们遇上了,便帮他一回吧。” 苏静静还是有些不忿,嘟囔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赵神医,你就是心太善了。这种人,帮他干嘛?” 第1183章 一万块就够了 赵大雷见状,微微侧身,向苏静静靠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低声说道:“静静,稍安勿躁。你换个角度想,这……其实也是一次难得的‘广告’机会。” “广告?”苏静静一愣,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向赵大雷。 赵大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低语:“你看,现场这么多人看着。若我能当场显些手段,缓解甚至解决他的顽疾,这等于是用最直观的方式,证明了我们医馆的实力。口碑这东西,传得最快。只要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咱们医馆还没开业,名声或许就能先打响一截。来求诊的人多了,对我们后续的经营,自然大有裨益。利人,亦能利己。” 苏静静听了,心中的不悦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和狡黠。她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些许调侃:“咦?赵神医,你之前不是说开医馆的初衷并非为了赚钱嘛?怎么现在,也开始算起‘经济账’来啦?” 赵大雷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怀疑、或期待的面孔,声音虽低,却清晰认真:“初衷确实不为敛财,但我希望医馆能长久地开下去,能帮到更多的人。如果门庭冷落,医术再好,能惠及的人也有限。反之,名声打出去了,信任我们的人多了,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患者,就会多一个可靠的选择,少走一些弯路,少受一些庸医之害。这不仅仅是我的利益,更是万千潜在患者的福祉。我个人的得失是小,让更多人得不到正确诊治,才是更大的损失。” 苏静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的光芒亮了起来,她轻声笑道:“我明白了。就像做生意,得是双赢,利己利他,才能走得长远,帮到更多人。” “正是此理。”赵大雷赞许地点头,“纯粹无私的奉献固然高尚,但若难以持续,终是镜花水月。在践行善念的同时,兼顾合理的回报与生存发展,方能细水长流,惠泽更广。” 苏静静展颜一笑,先前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好吧,你说服我了。那……赵神医,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啦!”说完,她抱臂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看向那跪地不起、满脸希冀的光头男,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 光头男听到赵大雷似乎有松口的意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头,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神……神医!您……您真的有办法治我的病?只要能治好,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赵大雷这才正式将目光落回他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有没有十成把握,现在言之过早。任何病症都因人而异,不过,可以一试。若我能缓解你的症状,甚至有望治愈,你需向我们医馆支付一万块钱的治疗费。如何?” “一万块治疗费?”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顿时又炸开了锅。 “天哪!扎几针就要一万?这也太贵了吧!” “就是啊,什么病啊就要一万,抢钱吗?” “刚才还说不是骗子,这开口就是一万……” 质疑和议论声再度响起,许多人觉得这个价格难以接受。 然而,那光头男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力摇头,急切道:“一万?不不不!神医,只要您能治好我,一万太少了!十万,不,五十万!我……我给您五百万!只求您救我一命!”他生怕赵大雷嫌钱少不肯尽力,竟主动将价码抬到了惊人的高度。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被这“五百万”的天价震得目瞪口呆,看向光头男和赵大雷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难道这光头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富豪?还是两人在唱双簧,想把骗局搞得更“真实”? 赵大雷却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容,仿佛听到的不是五百万,而是五块钱。他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不差钱。但我只收一万。在我看来,你此病虽重,根结却相对清晰,治疗思路明确,值不起你口中的天价。医者定价,当依病论,而非依人论。一万,足矣。” 这番话说得坦荡磊落,与光头男急切抬价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人群中有些懂些道理或经历过世事的人,不由得暗暗点头,看向赵大雷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可是……”光头男还想再说。 赵大雷却不再多言,从随身的针囊中取出几枚细长的银针。针身光洁,在透过门框的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清冷而纯净的光芒。他示意光头男就地坐好,不必拘泥。 众人屏息凝神,看着赵大雷手指捻动银针,出手如电,精准地刺入光头男腹部的几处穴位,深浅、角度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他下针时神情专注,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每一次落针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更令人惊奇的是,赵大雷落针后,手指并未离开针尾,而是以一种独特的韵律或捻或提,或轻或重地操控着。随着他的动作,光头男起初紧绷的脸色逐渐放松,甚至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更明显的是,他那因肝病腹水而略显鼓胀的腹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平复、消退下去! 不过短短五六分钟时间,赵大雷便依次起针。再看那光头男,原本蜡黄中透着青黑的脸色,竟恢复了些许红润,一直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可以了。”赵大雷将银针收回针囊,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光头男已平坦许多的腹部。 光头男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摸摸肋下,那种时常困扰他的胀闷隐痛感,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身,感觉浑身轻松,久违的舒泰感让他激动得几乎要再次落泪。 “这……这就好了?神医,我感觉……感觉太好了!好像病全没了!”光头男声音发颤,语无伦次。 赵大雷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我说好了不算。你体内的湿热郁结我已帮你疏通大半,腹水暂消,症状缓解。但病灶是否根除,肝功能是否恢复,还需要科学的检验。你现在就去最近的医院,做一个详细的肝功能、腹部B超检查。等拿到确切的化验单,证明有效果了,你再回来支付那一万块钱。” 第1184章 市场打假去 “这……这合适吗?”光头男愣住了,哪有医生先治病,让病人拿着检查结果回来再付钱的?这不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病人吗? 一旁的苏静静看了看时间,有些着急地插话道:“赵神医,等他去医院检查完再回来,怕是要一两个小时以后了。咱们还得赶去药材批发市场呢!” 赵大雷闻言,略一沉吟,随即笑道:“这倒是个问题。这样吧,”他转向光头男,“你若检查后确认有效,就把那一万块钱,直接交给这位装修师傅。”他指了指刚才摔伤被他治好的那位工人,“就当是抵扣他们工队的一部分装修款项。如何?” 光头男和那工人都是一愣。 “您……您就不怕我检查完,觉得好了,就偷偷跑了,再也不回来给钱?”光头男忍不住问道,这医生的做法实在太过“非常规”。 赵大雷闻言,哈哈一笑,眼神清澈而坦然:“你一个能随口喊出五百万诊金的人,我还会怕你为了区区一万块钱跑掉?更何况,你若真觉得好了,心中感念,自然会回来。若觉得无效,你回来骂我一顿,我也认。医患之间,信字当先。去吧,检查完了,凭良心做事即可。” 这番话,坦荡得令人心折。现场原本还有有疑虑的围观者,此刻也彻底信服,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 “好!说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风范!” “神医!绝对是神医!” 光头男眼眶再次湿润,重重地朝赵大雷鞠了一躬:“神医!您的大恩大德,我记下了!我这就去检查,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说完,他挤开人群,急匆匆地朝最近的医院方向跑去。 赵大雷则转身,朝苏静静、古鸣等人轻松地挥了挥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吧,耽搁了一会儿,咱们抓紧时间去药材批发市场。” 说完,他率先迈步,朝着停在路边的库里南走去。夕阳余晖洒在他挺直的背影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从容、自信,又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豁达。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留在原地的众人依旧沉浸在震撼和热议中。 “真是开了眼了!” “这医术,神乎其技啊!” “这医馆什么时候开业?我一定要来!” “就凭这份气度和医术,一万块钱也值!” “快,把这事发朋友圈……” 嘈杂的议论声中,赵大雷一行人已乘车驶离,朝着城东规模最大的中药材批发市场而去。车窗外,城市的街景飞速倒退,而“神医”之名,已随着今日这场风波,悄然在这片街区播下了种子。 城东中药材批发市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而成的复杂气味,或清香,或苦涩,或辛烈。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位更是密密麻麻,各种根茎、果实、花草、动物药材琳琅满目,前来采购的商户、药师、市民络绎不绝,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赵大雷一行人将车停好,步行进入市场。古鸣大师如同鱼儿入了水,精神头十足,左顾右盼,时不时在一些摊位前停下,拿起药材嗅闻、查看,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评价着。大憨则亦步亦趋地跟着师父,好奇地看着那些千奇百怪的药材。雅灵依旧清冷,只是目光偶尔在一些珍稀药材上停留片刻。苏静静紧跟在赵大雷身边,她对药材兴趣一般,但只要是和赵大雷一起,逛哪里都觉得有趣。 赵大雷看似随意地走着,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实际上,他悄然调动了天眼的能力。在他眼中,世界似乎多了一层细微的“光”与“气”。寻常药材,大多散发着或温和或清冽的天然灵气光晕,那是其药性精华的体现。但有些药材,表面看起来鲜艳饱满,内里的光晕却黯淡驳杂,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适的“浊气”或“火气”。 他们路过一个规模颇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的摊位,招牌上写着“百年老店,道地药材”,摊主是个穿着绸衫、手腕上戴着沉香手串、满脸堆笑的胖子,正举着手机支架,唾沫横飞地进行直播。 “来来来,家人们看好了啊!这是我们青海核心产区的特级枸杞,头茬大果,自然晾晒,绝对无硫无添加!你看这颜色,这饱满度,泡水喝那是补气养血,明目安神,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今天直播间福利价,不要999,也不要99,只要9块9……” 胖子老板口若悬河,镜头对准了面前一大盆色泽鲜红欲滴、颗粒饱满均匀的枸杞。直播间的弹幕滚动得飞快,不少人在询问下单。 赵大雷的目光落在那些枸杞上,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在天眼微观之下,这些枸杞表面附着着一层极淡的、不自然的“燥火之气”,内里的天然灵气光晕被掩盖得几乎看不见,反而隐隐有细微的、刺激性很强的“硫火”残留痕迹。这是典型的用硫磺熏蒸过度,以达到增色、防腐效果的低劣手段,长期食用对身体有害无益。 他停下脚步,淡淡开口:“老板,你这枸杞,真是无硫自然晾晒的?” 胖子老板正直播得起劲,被人打断,有些不悦地抬头,看到赵大雷一行人衣着气度不凡,尤其是苏静静和那辆停在稍远处的库里南,让他稍微收敛了点脾气,但脸上笑容依旧:“那当然了!小哥,我们‘德济堂’百年信誉,童叟无欺!你看看这品相,这味道……”他抓起一小把,凑到镜头前和赵大雷面前,“闻闻,自然的果香!” 赵大雷没有去闻,反而指着枸杞,平静却清晰地说道:“色泽过于鲜亮均匀,红得有些不自然。表面干燥,但细看有细微的粉状感。更重要的是,若真是自然晾晒的上好枸杞,其气味应是甘醇略带清香,而你这些……”他微微摇头,“隐隐有一丝刺鼻的酸涩气和硫磺熏蒸后的‘火气’,这可不是天然果香。老板,用硫磺熏过,而且熏得还不轻吧?这已经是劣质药材,以次充好了。” 第1185章 胖子感觉被黑 他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市场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不仅胖子老板和周围几个顾客听到了,连直播间里也清晰传入了他的话语。 胖子老板脸色瞬间一变,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锅。 “啥?硫磺熏的?” “真的假的?主播解释一下!” “这人谁啊?张口就来?” “看着像懂行的,说的有鼻子有眼。” “老板快反驳他!” 胖子老板到底是老江湖,迅速压下慌乱,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语气也带上了火气:“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凭什么说我这是硫磺熏的?你有证据吗?你这是诽谤!污蔑我‘德济堂’百年清誉!信不信我告你!”他转向手机镜头,做出委屈愤怒状:“家人们你们看看!这不知道哪里来的愣头青,红口白牙就污蔑人,肯定是同行派来捣乱的。大家要相信我啊!我这是被友商黑了啊!” 周围渐渐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苏静静一看对方态度嚣张,立刻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就要理论,却被赵大雷轻轻拦下。 赵大雷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看着色厉内荏的胖子老板,忽然问道:“老板,既然你坚持这是无硫好枸杞,敢不敢现场用最简单的方法验证一下?” “什么方法?”胖子老板警惕地问。 “硫磺熏过的枸杞,因为二氧化硫残留,遇到碱性物质容易变色,且质地会变得更脆硬。”赵大雷从容说道,“那边有家店在卖食用碱,我们买一点,用温水化开,取几粒你的枸杞放进去浸泡几分钟,看看变化如何?若不变色,无异味,质地依旧柔韧,我当众向你道歉,并买下你这里所有的枸杞。若反之……”他目光清亮地看着对方。 胖子老板额头微微见汗,眼神闪烁。他这个把戏,骗骗普通人和隔着屏幕的网友还行,真要做这种简单化学验证,立马就得露馅!他强撑着喊道:“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做这种无聊的验证?我的枸杞就是好的!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大家别信他的!” “哦?不敢验证?”赵大雷微微挑眉,“那就说说别的。你直播时口口声声说这是青海核心产区的头茬枸杞,那请问,青海枸杞与宁夏枸杞的主要区别是什么?头茬枸杞的采摘时间、性状特点又是什么?你既然是百年老店传人,想必对这些基本常识了如指掌吧?” “我……这……”胖子老板一下子卡壳了。他哪里懂这些专业知识,不过是照着别人给的稿子吹嘘,靠着营销和包装骗钱罢了。支吾了半天,脸涨得通红,也说不出了所以然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不是傻子,看到主播这反应,疑心大起。 “主播怎么答不上来了?” “连基本区别都不知道?还百年老店?” “看来真是骗子!” “取关了取关了!” “刚才说告人家诽谤的气势呢?” 弹幕风向瞬间逆转,质疑和批评刷满了屏幕。胖子老板看着直播间人数开始下跌,粉丝数肉眼可见地往下掉,急得汗如雨下,心中又慌又怒。他经营这个“祖传中医”人设不易,靠直播卖货日进斗金,这一下子人设崩塌,口碑尽毁,损失何止百万! “你……你混蛋!”胖子老板气急败坏地指着赵大雷,再也顾不上直播形象,破口大骂,“你毁我生意,我跟你没完!”他猛地关掉了直播,但刚才的丑态早已被无数网友录屏传播。 他恶狠狠地瞪了赵大雷一眼,掏出手机,走到角落飞快地发了几条信息。 赵大雷没理会胖子的叫嚣,转身对古鸣和苏静静道:“我们继续逛吧,这里没什么真东西了。” 古鸣大师捋须点头,眼中对赵大雷的欣赏又多了几分:“赵小友慧眼如炬,佩服。这种奸商,就该曝光。” 然而,他们没走几步,就被匆匆返回的胖子老板拦住了。胖子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假笑,眼神却透着阴狠:“等等!这位……先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看,你说了我的枸杞有问题,总要有个说法。这样,你们在我这儿也看了半天,不如……买点别的?或者,我们私下聊聊赔偿?” 赵大雷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赔偿?按规矩,售卖假冒伪劣药材,假一赔三。我虽没买,但你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我要你按这个标准,对近期所有购买过你这款枸杞的客户进行赔付,并且当众承认错误,承诺不再售假。如何?” 胖子老板眼角抽搐了一下,假一赔三?还要公开道歉?他那些枸杞卖出去不少,真要赔,加上信誉损失,三五十万都打不住!他心中怒火更盛,面上却故作爽快:“好!好说!赔就赔!道……道歉也行。不过,我得先请位朋友来做个见证,免得你们说我耍赖。他马上就到!” 他嘴角掠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心想:小样儿,等会儿我二舅来了有得你受。 苏静静警惕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身材精瘦、太阳穴微微鼓起、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他步履沉稳,手指关节粗大,尤其是指尖,仿佛蕴含着特殊的力量。他一到场,目光就如鹰隼般锁定了赵大雷。 “二舅!您可来了!”胖子老板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去,指着赵大雷低声道,“就是这小子,砸我场子,毁我生意!还逼我赔钱道歉!” 那被称作“二舅”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赵大雷几眼,见赵大雷身形挺拔,气度沉稳,眼中闪过一丝谨慎,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手上功夫的自信。他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伸出手:“这位朋友,听说你对我外甥的生意有点误会?我姓陈,叫我老陈就好了,练过几天粗浅功夫,也略通医理。咱们握个手,交个朋友,有事好商量?”他嘴上说得客气,伸出的右手却微微勾起,拇指和食指内侧隐隐对准了赵大雷虎口附近的合谷穴。这是擒拿手中“握手扣穴”的阴招,一旦被他拿实,劲力透入,半边身子都得酸麻无力,任其摆布。 古鸣大师眼睛一眯,低声道:“哦?练过点穴擒拿?路子有点野。” 赵大雷仿佛毫无所觉,自然而然地也伸出了右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原来是陈师傅,幸会。” 两手相握的瞬间,陈姓男子眼中精光一闪,五指如钩,骤然发力,就要扣死赵大雷的合谷穴!他仿佛已经看到赵大雷痛苦弯腰的模样。 第1186章 原来是个孝子 然而,就在他劲力将发未发的电光石火之间,赵大雷的手掌似乎微妙地滑动了一下,角度、力道瞬间变化,反客为主!赵大雷的手指如同灵蛇般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扣拿,反而轻轻搭在了对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附近,一股凝练如针、却又厚重如山的奇异劲力悄无声息地透了进去! “呃啊!”陈姓男子只觉得整条右臂乃至半边身子猛地一麻,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酸软剧痛从手腕直冲肩颈,他闷哼一声,腰身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想要挣脱,却感觉那只握住自己的手仿佛钢浇铁铸,丝毫动弹不得。更让他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二舅!二舅你怎么了?”胖子老板吓坏了,连忙上前想要拉扯,却发现他二舅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满脸痛苦,眼泪都憋出来了,却只是弯着腰,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 “点……点穴?你真的会点穴?”胖子老板骇然望向赵大雷,声音都变了调。他二舅是他认识的人里功夫最厉害的,平时三五个人近不了身,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这个年轻人制得如此狼狈! 赵大雷这才松开手,那陈姓男子如蒙大赦,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右手腕,大口喘着气,看向赵大雷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赔偿和道歉的事了吗?”赵大雷拍了拍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胖子老板脸色惨白,看看痛苦不堪的二舅,再看看深不可测的赵大雷,最后“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赵大雷面前,再无半点嚣张气焰,只剩下哭求:“大哥!高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二舅一马吧!他是我妈最疼的弟弟,要是让我妈知道因为我,二舅被人……被人弄成这样,她会打死我的啊!求求您了!” 赵大雷目光落在胖子老板脸上,天眼微启,观其气色面相。虽然此人奸猾贪财,但眉宇之间,孝道宫位的气息却并未完全泯灭,提及母亲时那瞬间的恐惧与担忧,倒不似作伪。看来,这胖子虽然可恶,但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份对母亲的孝心。 “你倒还算有几分孝心。”赵大雷缓缓开口,“看在你这点孝心份上,我可以给他解开,也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谢!谢谢高人!”胖子老板连连磕头。 “但前提是,”赵大雷话锋一转,“你必须按我刚才说的,立刻写一份公开声明,承认售卖硫磺熏制枸杞的过错,承诺假一赔三,并对近期所有购买过的客户进行核实赔付。同时,保证从此诚信经营,绝不再售假货。声明就在这里写,当场张贴在你店铺最显眼的位置,并且拍照发到你之前的所有社交账号上。” 胖子老板一听“假一赔三”,还要公开声明,脸又苦了下来,粗略一算,这要赔出去三五十万,心都在滴血,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高人……这……这赔偿……我小本经营,实在……” 赵大雷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点拨的意味:“诚信是经商之本。你若真能痛改前非,以诚待人,货真价实,口碑自然会慢慢回来。看似今日损失几十万,但若能换来一个‘诚信’招牌,未来赚到的,又何止百倍?眼光放长远些。” 胖子老板将信将疑,还在犹豫。 一旁的苏静静看不下去了,瞪了他一眼,脆声道:“真是蠢!赵神医这是在点化你,给你指条明路呢!你以为赵神医只会看病打架?他还精通占卜相面之术!他说你能发财,你照做,将来肯定错不了!” 大憨也憨憨地点头附和:“静静妹妹说得对!赵神医厉害!” 胖子老板看了看气度不凡的赵大雷,又看了看旁边仙风道骨的古鸣,再看看一脸笃定的苏静静,想到赵大雷刚才神乎其技的医术和武功,心中终于信了七八分。一咬牙,从店里拿出纸笔,当着众人的面,哆哆嗦嗦地写下了声明和承诺书,并签字按了手印。 赵大雷见状,不再为难。走到那依旧酸麻难当的陈姓男子身边,在他肩颈和手臂几处穴位快速拂过,注入一丝温润平和的罡气,疏通了被封闭的气血。 陈姓男子浑身一松,酸麻疼痛感迅速消退,终于能直起腰,也能说话了。他满脸敬畏地朝赵大雷抱了抱拳,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拉了拉还在心疼钱的胖子老板,低声道:“听高人的,没错!”然后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胖子老板哭丧着脸,将声明贴好,拍照上传。做完这一切,他像被抽空了力气。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举着手机喊道:“快看!刚才有人把全过程录下来发到网上了!已经上热门了!” 原来,早有好事的围观者,将赵大雷识破硫磺枸杞、胖子老板叫人来反被制服、最后写声明道歉的全过程,用手机清晰录制下来,传到了短视频平台。视频标题劲爆,内容又极具戏剧性和正能量(打假、武功、孝子、悔过),瞬间引发了大量转发和评论,热度飙升。 胖子老板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茫然地打开自己的直播账号后台,震惊地发现,原本因为刚才直播事故狂掉的粉丝数,此刻不仅停止了下跌,反而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暴涨。无数新网友涌入他的账号主页,留言大多是。 “虽然卖过假货,但知错能改,还算有点良心。” “被那位神医高人教育了,希望以后真的能诚信经营。” “关注了,看看你以后表现。” “视频里的小哥哥太帅了!医术武功都厉害!” 胖子老板看着不断跳动的粉丝数字和留言,呆立当场,脸上的悲苦渐渐被难以置信和一丝狂喜取代。他猛地回过神来,望向赵大雷等人离开的方向,拔腿就追。 第1187章 铁公鸡 “高人!神医!请留步!请等等!”胖子老板气喘吁吁地追上还没走远的赵大雷一行人。 赵大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事?” 胖子老板搓着手,脸上堆满了感激和讨好的笑容,先前的怨恨早已烟消云散:“神医!高人!真是太谢谢您了!您不仅没深究我,还……还指点了我一条明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神秘,压低声音道:“我家里……有件祖上传下来的老东西,我爷爷说是‘宝血驴皮’,是当年我太爷爷机缘巧合得来的,一直当宝贝收着,我自己也不懂。我看您是真高人,识货,也……也配得上这样的东西。我想把它送给您!就当是……是我赔罪和感谢的一点心意,您看……您晚上有空吗?去我家看看?” “宝血驴皮?”赵大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浓厚的兴趣。普通的驴皮是熬制阿胶的原料,但“宝血驴皮”他只在一些极古老的医书杂谈中见过模糊记载,据说与传说中的某些异种灵驴有关,功效神异,可遇不可求。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听到这个名字。 他略一沉吟,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胖子老板,此刻看来顺眼了许多,便点头道:“也好。那就晚上去看看。” 胖子老板大喜过望,连忙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千恩万谢地回去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仿佛已经看到了“诚信经营”带来的光明“钱”景。 苏静静好奇地凑近赵大雷:“赵神医,什么是‘宝血驴皮’?很珍贵吗?” 赵大雷目光望向远处,眼中带着思索:“希望是真的。若真是那种东西,或许……比你想象的要珍贵得多。今晚,我们去看看便知。” “好,我倒有些期待了。”苏静静脸上露出了笑容。 答应了胖子老板晚上的邀约后,看看时间已近正午,药材市场里蒸腾的热气混合着各种药味,让人也有些疲乏。古鸣大师摸了摸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咂了咂嘴,笑道:“行了,这市场也逛得七七八八了,好玩意儿不好找,次货倒不少。咱们再去前头两家看看,挑点顺眼的,就找个地方祭祭五脏庙吧!老夫这肚子,可是在抗议了。” 赵大雷闻言一笑,爽快道:“也好。转了一上午,大家都辛苦了。中午这顿,我来请。” “哎!”古鸣大师一听,连忙摆手,山羊须都翘了起来,瞪着眼睛道:“赵神医,你这可就瞧不起老夫了!说好了一起出来,哪有让你一个小辈请客的道理?这顿必须我请!你可别跟我抢!” 一旁的苏静静原本因为古鸣非要跟着当“电灯泡”还有点小芥蒂,此刻眼珠一转,立刻抓住机会,笑靥如花地接话:“古爷爷豪气!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海鲜酒楼,环境好,食材也新鲜,都是当天从码头直运的,不如咱们就去那儿?好好犒劳一下古爷爷和赵神医的辛苦。”她故意把“海鲜酒楼”几个字咬得清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准备“宰”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一顿。 果然,一听到“海鲜酒楼”,古鸣大师脸上的豪迈瞬间僵住,随即嘴角抽了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那种地方华而不实,吃一顿少说也得千儿八百的,净是些壳啊刺的,不顶饱,还死贵!不值当,太不值当了!”他那副心疼钱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一掷千金买药材时的豪爽? 苏静静撇了撇嘴,正要开口挤兑他两句“抠门”,赵大雷却笑着打了个圆场:“既然古老作东,那就听古老的安排吧。咱们再去前边转转,挑完药材就找地方吃饭。” 一行人便又往前逛了几家药材铺。运气不错,接下来逛的这两三家,铺面虽不张扬,但药材品质却颇为地道,老板也像是懂行的实在人。古鸣大师的精气神立马又回来了,眼睛发亮,如同进了宝库,对着那些品相上乘的野山参、三七、鹿茸、虫草等指指点点,一番品评砍价后,出手那叫一个阔绰,一口气就买了价值二三十万的各类名贵药材,其中不乏他点名要的“二十年以上野山参”和“独头三七”。 相比之下,赵大雷只挑选了一些筹备医馆开业的常用药材和几味相对平和的辅料,花费远不及古鸣。 苏静静看在眼里,心里那股因为午饭被“敷衍”而生的闷气又冒了出来。她走到古鸣身边,看着伙计正小心翼翼打包那些价值不菲的药材,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感叹道:“唉,古爷爷还真是……好钢全花在刀刃上了啊!这钱花得,真是地方!买个药材,眼都不眨就是二三十万,真乃有钱人,大气!” 古鸣正美滋滋地检视着一株须发俱全的老山参,闻言头也不抬,笑呵呵地答道:“那当然!药材是用来炼丹、调理、固本培元的,是实打实能提升修为、延年益寿的好东西!这钱花得值!刀刃上的钢,就得这么用!” 苏静静冷笑一声,接腔道:“哦——合着请朋友吃顿饭,就不值当,就不是‘刀刃’了呗?我看啊,古爷爷您中午请我们几个,一人来一碗路边摊的素炒米粉就得了,又省钱又顶饱,最适合您这‘刀刃’哲学了。” 古鸣一听,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绝妙主意,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好啊!没想到静静丫头你也觉得炒米粉好?朴实,管饱!行,那就这么定了,中午老夫就请你们吃炒米粉,咱们呆会儿就去找一家米粉店吧……” 苏静静被他的“顺杆爬”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再也忍不住,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嗔道:“古爷爷!我看您不是铁公鸡,您根本就是只镶了钻的铁公鸡!该拔毛的地方一毛不拔,不该拔的地方……倒是挺舍得!” 第1188章 扣门扣到脚了 古鸣被骂“铁公鸡”,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甚是得意:“哈哈!丫头,这你就不懂了。老夫这叫‘该省省,该花花’。钱要花在值得的地方。我那山里的房子,一砖一瓦,就是我这么‘抠’出来的!抠门好啊,抠着抠着,就抠出一栋房来了!” 苏静静彻底无语,知道自己在这“老抠”面前讨不到便宜了。她眼珠一转,忽然也笑了起来,笑容甜美却带着一丝狡黠:“行行行,您老说得对!那就帮您省着点。我知道附近有家过桥米线店,味道挺正宗的,虽然是米粉,但汤底讲究,配菜丰富,也算对得起您的‘款待’了。咱们就去那儿吧?” 古鸣一听还是“米粉”店,价格想必贵不到哪里去,当即爽快拍板:“成!就吃过桥米线!出发!” 一行人便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跟着苏静静离开了喧闹的药材市场,拐进了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没多久,便来到一家装修颇具特色的店面前。门头是竹木结构,挂着些云南风情的扎染布和牛头骨装饰,店内也以原木和绿植为主,播放着舒缓的少数民族音乐,看上去颇有格调,当然,也意味着价格可能不那么“朴实”。 古鸣起初并未在意,乐呵呵地跟着进了店。众人落座后,苏静静主动接过菜单,笑眯眯地开始点菜:“来,大家都看看,想吃什么口味的米线?这家的招牌是金汤肥牛过桥米线、松茸土鸡过桥米线……哦,这些小食看起来也不错,普洱香酥虾、玫瑰鲜花饼、傣味鬼鸡……”她一边念,一边熟练地在点单平板上勾选。 古鸣起初还在憧憬着“实惠的米粉”,直到他好奇地凑过去,瞄了一眼苏静静手中平板屏幕上显示的价格,眼睛瞬间瞪大了。 只见那菜单上,最便宜的一碗素什锦过桥米线,标价三十五元。那些加了荤腥和菌菇的,动辄四五十,甚至六七十。这还不算,旁边的小食更离谱:一份仅有四个的煎饺,十六元;一小碟普洱香酥虾,四十八元;就连一杯普通的鲜榨果汁或特色茶饮,也要二十元上下。 更要命的是,苏静不仅给每人点了一份不同口味的“豪华”米线,还“贴心”地给每人点了一杯饮料,又“询问”大家的意见,加了好几样小食。尤其当她笑眯眯地转向大憨,用鼓励的语气说“大憨,你个子大,多吃点,这个香酥虾和煎饺味道可好了,要不要尝尝?” 憨直的大憨哪经得住这般“推荐”,乐呵呵地连连点头:“要!要!静静妹妹说好吃,那肯定好吃!我每样都要两份!” 古鸣在一旁听得心肝直颤,心里飞快地扒拉着算盘:五个人,米线就算平均五十一碗,就是二百五;饮料一人二十,又是一百;小食这么一通乱点,尤其是大憨那“每样两份”……他粗略一估,这顿饭没八九百块怕是下不来! “等等!静静丫头!”古鸣终于忍不住了,指着菜单,声音都有些发紧,“这……这有必要点这么多吗?咱们主要是吃米线,这些小吃……意思意思就行了吧?大憨,你少吃点煎饺,那玩意占肚子!” 苏静静抬起头,一脸无辜:“古爷爷,不多的。这家店我来吃过,看着单价不便宜,但份量比较‘精致’,就是吃个味道和情调。大憨哥胃口好,肯定吃不饱,多点些小吃垫垫嘛。”她特意把“精致”两个字咬得挺重。 很快,菜品陆续上桌。果然如苏静静所言,那装米线的海碗看着不小,但里面内容“精致”,米线不多,配菜摆得漂亮但量少。倒是那些小食,碟子小巧玲珑,里面的香酥虾寥寥几只,煎饺真就四个一份,精致得让古鸣心塞。 大憨可不管这些,他吃得欢实,风卷残云。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五份煎饺,也才二十个,两份香酥虾,外加自己那碗米线和饮料,还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没动的小食。古鸣看着不断减少的食物和不停跳动的消费金额,心疼得胡子都在抖。 最终结算,消费金额赫然显示:一千零五十元整。 古鸣付钱的时候,手都有些哆嗦了。走出店门,他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那颇具格调的店面招牌,骂骂咧咧:“黑店!这绝对是黑店!一碗米粉卖几十块,几个饺子要十几块,抢钱啊!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还不如去静静说的海鲜酒楼呢!好歹是实打实的海鲜!” 他是真后悔了,海鲜酒楼人均两三百,五个人一千多,但至少吃的是硬货啊!这米线店,吃了个啥?吃了个寂寞! 苏静静跟在他身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揶揄道:“是啊,古爷爷,您现在明白了吧?花了吃海参的价格,结果就吃了点米线和煎饺,是不是感觉更亏了?”她顿了顿,看着古鸣那副肉痛的样子,又笑嘻嘻地提议:“要不,晚上您再大方一回,请我们去把那顿海鲜补上?安慰一下您受伤的心灵?” “不行!绝对不行!”古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把头摇得飞快,“晚上?晚上我可没钱了!药材花了大头,午饭又……又超支了!地主家也没余粮了。晚上你们爱干嘛干嘛,别找我,找我也没钱!”他捂紧了口袋,一副誓死捍卫钱包的模样,逗得赵大雷和雅灵都忍不住莞尔。 苏静静笑得花枝乱颤,总算觉得稍稍“报复”了一下这个总爱调侃她、关键时刻又抠门的老头。笑闹间,她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赵大雷,心中一动,对古鸣道:“好啦古爷爷,不逗您了。晚上啊,有人请咱们赵神医,说不定咱们都能跟着沾光呢。您就放心吧,饿不着您!” 古鸣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哦?谁请?那个卖假枸杞的胖子?”他这才想起晚上还有“宝血驴皮”这么一茬。 “可不嘛。”苏静静点头,“所以啊,您老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晚上跟着赵神医,说不定还能开开眼界呢!” 古鸣这才松了口气,但依旧嘴硬地嘀咕:“那也得看是什么吃的,要是又贵又不好吃……”话虽如此,他眼神里却已经对晚上的“宝血驴皮”之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这一千多块的“冤大头”午餐,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晚上或许真有“大餐”和“宝贝”在等着。 第1189章 又要坑古大师了 午后阳光正好,吃过那顿让古鸣大师“意难平”的过桥米线,几人又在附近商业街随意转悠消食。苏静静眼珠滴溜溜转着,心里那点“报复”古鸣中午抠门的小心思还没完全消散。她趁古鸣和赵大雷在一家文玩店前驻足讨论一块玉璧时,悄悄把憨厚的大憨拉到一边。 “大憨,问你个事儿。”苏静静压低声音,脸上挂着“纯良”的笑容,“你师父古爷爷,平时除了练武和研究药材,最喜欢吃什么零嘴啊?我看他好像对吃饭挺省,但对吃的应该也有偏好吧?” 大憨挠了挠头,憨笑道:“我师父啊?他可爱吃辣的了!特别是那种小包的香辣小鱼干,越辣越喜欢,一边吃一边吸气,可带劲了!还有啊,他没事就喜欢嗑瓜子,山里的日子长,他就搬个小马扎坐院子里,能嗑一下午,地上堆一堆瓜子壳。” 苏静静眼睛一亮,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辣鱼干,瓜子……好,明白了!谢谢你啊大憨!” 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趟洗手间,便溜开了。不多时回来,手里多了个不起眼的环保袋,里面鼓鼓囊囊。 几人逛得差不多了,苏静静便提议:“这附近有个莲花山公园,面积挺大的,风景也不错,山顶还能俯瞰市区。反正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爬爬山,运动一下,也消消食?总比在街上干逛强。” 一听“爬山”,大憨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好啊!爬山好!我力气大!我就喜欢爬山。”他向来喜欢活动筋骨。 古鸣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自己因吃了“昂贵”米线而有些撑的肚子,觉得走走也好,便点头同意了。赵大雷和雅灵自然也没意见。 一行人便驱车前往莲花山公园。公园果然如苏静静所说,面积广阔,绿树成荫,但商业设施不多,除了入口处有售卖饮料和简单零食的小摊,往里走便只有零星几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水果摊和奶茶店,再无其他商店。 主意打定,苏静静便带着大家朝公园里那座名为“莲花山”的小山走去。山路修了石阶,不算陡峭,但蜿蜒向上,还是有些锻炼效果的。 爬了约莫十几分钟,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苏静静灵机一动,从环保袋里摸出几包东西,笑着招呼落在后面的雅灵和大憨:“来,爬山累了吧?吃点零食补充点能量。”她递给大憨一包瓜子和一包辣鱼干,又给了雅灵一包瓜子,自己也拿了一小包,象征性地嗑着。 大憨一见有吃的,尤其是师父爱吃的辣鱼干,乐得眉开眼笑,接过来就撕开包装,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辣得直吸气也停不下来。雅灵道了声谢,也优雅地捏起瓜子慢慢嗑着。 赵大雷和古鸣走在前面一些,正聊着一些武道心得和药材鉴别技巧,听到后面传来“咔嚓咔嚓”嗑瓜子和吸气的声音,古鸣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两个徒弟和苏静静凑在一起吃得正欢。 “你们几个,磨蹭什么呢?快点跟上!”古鸣催促道。 苏静静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连忙朝古鸣招手,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古爷爷!古爷爷!您快下来一下,有好东西!” 古鸣狐疑,看了看赵大雷:“赵小友,你先稍等,我看看这丫头搞什么鬼。”说完,他便转身朝三人走去。 苏静静轻轻推了大憨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快,叫你师父过来吃。” 大憨听话地朝古鸣挥手,憨声喊道:“师父!快下来!静静妹妹这里有好吃的小鱼干和瓜子!可好吃了!” 古鸣走近,看到大憨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平时最喜欢的香辣小鱼干,还有那包恰恰香瓜子,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他先是故作矜持地摆手:“爬山呢,吃什么零食……”但眼睛却忍不住往那红油诱人的小鱼干上瞟。 苏静静忍着笑,从袋子里又拿出一包同样的辣鱼干和瓜子,塞到大憨手里,示意他递给师父。 大憨会意,乐呵呵地把东西递到古鸣面前:“师父,给!可好吃了!您尝尝!” 古鸣到底是没抵挡住诱惑,尤其是爬山消耗了些体力,嘴里正寡淡。他“勉为其难”地接过:“嗯……那就尝一点,就一点啊!”说着,撕开辣鱼干的包装,抽出一条塞进嘴里,那股熟悉的香辣劲瞬间在口腔炸开,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吃了辣的,又觉得舌头烧得慌,很自然地抓起瓜子嗑了起来,一边嗑一边继续往上走,还含糊地对赵大雷喊道:“赵小友,走走,咱们边吃边上!” 赵大雷在山腰平台等着,看着古鸣边走边吃、辣得嘶哈嘶哈又停不下来的样子,摇头失笑。 待古鸣与后面三人“会师”,苏静静又变戏法似的从袋子里拿出山楂片和果冻,递给赵大雷:“赵神医,爬山累,吃点山楂片开胃,果冻解解腻。” 她特意没给古鸣和大憨、雅灵——他们正忙着嗑瓜子吃辣鱼呢! 于是,一行人变成了边吃零食边爬山的奇怪队伍。古鸣和两个徒弟嗑瓜子、吃辣鱼,赵大雷吃着果冻,苏静静自己则只偶尔尝一点。 又爬了二十多分钟,零食消耗大半,尤其是那些又咸又辣的鱼干和需要不停嗑的瓜子,副作用开始显现。 古鸣最先感觉口干舌燥,喉咙像要冒烟。大憨更是直接“呼呼”地用手扇风,舔着干燥的嘴唇嚷嚷:“师父,我好渴啊!嗓子眼要着火了!”连一向清冷的雅灵,也微微蹙眉,感觉口腔干涩得难受。 苏静静心中暗笑,时机到了。她用手向前方不远处一指,那里果然有个装饰得颇为小资的奶茶店,招牌在绿荫中很是显眼:“看!那里有家奶茶店,卖奶茶和鲜榨果汁,还有椰子!咱们过去买点喝的吧?” 古鸣眼睛一亮,如同沙漠中看到了绿洲,笑呵呵道:“太好了!有救了!静静丫头,快,请大家喝点东西解解渴!”他下意识地觉得,提出去奶茶店的苏静静会主动请客。 谁知苏静静转过脸,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古爷爷,我没说要请客啊。是您和大师兄、雅灵姐姐口渴了说要喝水,我才告诉你们前面有店的呀。” 第1190章 渴得不行 大憨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憨憨地附和:“是啊师父,是咱们仨渴了。静静妹妹只是指路。” 雅灵连忙拽了一下大憨的衣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怪他多嘴,但也没否认事实。 古鸣笑容一僵,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啊……这个,老夫……其实也还行,不怎么渴。咱们习武之人,这点干渴算什么?继续赶路,坚持一下就到山顶了,山顶说不定有免费的山泉!”他试图用“吃苦耐劳”的精神来逃避“破费”。 苏静静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瞟了他一眼,心中暗笑:“看你这只铁公鸡能撑多久。”表面上,她却笑着附和:“古爷爷说得对!的确没必要浪费。这公园里的东西,肯定很贵的,咱们还是省省吧!” 古鸣一听“贵”字,连忙点头,义正辞严:“对!倒不是因为贵,主要是为了锻炼咱们吃苦耐劳的精神!爬山嘛,就是要有这种劲头!” “古爷爷高见!”苏静静笑着竖起大拇指,然后快走几步,来到赵大雷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待会儿不管多可怜,你可别心软当老好人主动付钱啊!听到没?这是原则问题!” 赵大雷看着苏静静那闪烁着“计谋得逞”光芒的大眼睛,又看看前方强撑着的古鸣,心中了然,哑然失笑,点了点头,用眼神表示“明白,绝不插手”。 几人继续前行,很快路过了那家奶茶店。诱人的招牌上写着“现开椰青25元/个”、“招牌奶茶20元起”……玻璃柜里摆放着新鲜的金椰和青椰,还有五颜六色的奶茶原料。 大憨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唾沫,扯着古鸣的袖子:“师父!买……买那个大椰子喝吧!看着就好喝!我快渴死了!” 古鸣看着那明码标价“25元”的椰子,心头一颤,没好气地瞪了大憨一眼:“渴什么渴!刚说了要吃苦耐劳!忍一忍。你看你师妹多安静!”他嘴上训斥着,自己却也忍不住悄悄咽了一下口水。那冰镇椰青,看起来确实很解渴……可想想苏静静和赵大雷也在,自己只给徒弟买不太好,五个人,就是一百二十五块!而且这种地方,肯定宰客。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扭过头,催促道:“走!赶紧走!到山顶就好了!” 众人只好继续向上。又爬了十来分钟,坡度稍陡,体力消耗更大,加上之前零食的“加成”,口渴感愈发强烈。大憨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喘着粗气,可怜巴巴地望着古鸣:“师父……我真受不了了……感觉嗓子……嗓子眼都在冒烟,要裂开了……” 雅灵也微微喘息,额头见汗,她虽然没说话,但看向古鸣的眼神也带上了清晰的诉求。 苏静静见状,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是一副“体贴”的模样,连忙笑着接腔:“古爷爷,你看大师兄和雅灵姐姐是真渴得不行了。您要是也渴了,就别委屈自己了。要不,让大憨跑下去买几个椰子?或者……您给钱,我和大憨一起去买也行,正好我也想喝了。”她故意给了大憨一个鼓励的眼神。 大憨一听苏静静愿意陪他去,立刻来了精神,也不累了,噌地站起来:“好哇!太好了!静静妹妹,咱们一起去吧!” 古鸣看着徒弟那渴求的眼神,又看看同样面色不佳的雅灵,再感受一下自己火烧火燎的喉咙,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咬了咬牙,问道:“那……那椰子多少钱一个来着?”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记错了? 苏静静“好心”地提醒:“二十五一个。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古鸣一听,差点跳起来:“二十五?抢钱啊!一个椰子卖二十五?那还是喝矿泉水吧!”他试图寻找更便宜的选项。 苏静静无奈地摊手:“古爷爷,问题是,这山上,哪有矿泉水卖啊?只有这家奶茶店和下面入口处的小摊。要不……喝奶茶?奶茶便宜点。” “奶茶多少钱?”古鸣像抓住救命稻草。 “最便宜的珍珠奶茶,二十一杯。”苏静静报出价格。 古鸣心里飞快盘算:椰子25一个,五个人125;奶茶20一杯,五个人100。省二十五是二十五吧!他当即拍板:“那就奶茶!每人一杯最便宜的珍珠奶茶!”虽然也肉疼,但比椰子还是“划算”点。 苏静静笑了:“说好了啊古爷爷,是您请客哟?” 古鸣想想,确实是自己和徒弟喊渴,也的确该自己出钱,只好苦着脸,从兜里摸出钱包,数了一百块钱递给苏静静:“给……买五杯珍珠奶茶。” 苏静静忍着笑,接过钱,招呼大憨:“走,大师兄,咱们买奶茶去!” 不一会儿,苏静静和大憨拎着五杯奶茶上来了。每人分了一杯奶茶。算下来,一百块钱又没了。 古鸣喝着那甜腻的奶茶,感觉并不怎么解渴,反而越喝嘴里越黏糊,心也在滴血。然而,更让他心疼的还在后头。 喝完奶茶,几人继续向最后一段山路发起冲击。或许是先前吃的辣鱼干和瓜子盐分太高,又或许是奶茶的糖分反而加速了水分代谢,爬了不到十分钟,古鸣自己都觉得渴意更甚,喉咙干得发痒。大憨更是直接哀嚎起来:“师父!不行了,这奶茶越喝越渴。我想喝椰子,那个肯定解渴!” 古鸣气得吹胡子瞪眼:“就知道喝!喝喝喝!你是水牛吗?” 苏静静在一旁“好心”劝道:“算了算了,古爷爷,大师兄也是真难受。要不咱们忍忍?再坚持二十来分钟,就能下山回到山腰那个店了,到时候再买也不迟。” “还要二十分钟?”古鸣一听,感觉自己的耐力也快到极限了。看看大憨那蔫头耷脑的样子,再看看雅灵默默擦汗的动作,他最终长叹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朝大憨招了招手,有气无力道:“来……拿一百块钱,去……去买几个椰子吧……” 第1191章 在意被人亲了 苏静静立刻“提醒”道:“古爷爷,一百块钱可不够买五个椰子哟。椰子二十五一个,五个人,得一百二十五呢!您……不会连这点小钱也要和我们算得一清二楚吧?那我们可要伤心了。” 古鸣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哪能呢……哪能呢……老夫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说着,心在滴血地又摸出二十五块钱,连同之前的一百块,一起塞给大憨,“去,给……给每人都带一个回来!” “好嘞师父!”大憨瞬间满血复活,拿着钱,噔噔噔就往下跑。 不一会儿,大憨扛着五个插好吸管的青椰回来了,分发给每人。清凉甘甜的椰子水入口,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燥热与干渴,众人都露出了舒心的表情。 唯独古鸣,抱着那只价值二十五元的椰子,吸一口,心就抽一下。甘甜的椰汁流过喉咙很舒服,但一想到这一下午,零食加饮料,愣是又花出去两百多,他就感觉这椰子水越喝越酸,心里拔凉拔凉的。看着苏静静那笑得像只小狐狸般的俏脸,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这丫头给“算计”了。偏偏还发作不得,只能暗自咬牙,心疼自己迅速瘪下去的钱包。 苏静静看着古鸣那副“痛并快乐着”的复杂表情,心里乐开了花,总算觉得中午那点“闷气”彻底烟消云散了。这一场莲花山上的“斗智斗勇”,以苏静静的全面“胜利”告终。而赵大雷,从头到尾都只是含笑旁观,充分扮演了一个“不插手原则问题”的合格观众。只有憨直的大憨和清冷的雅灵,懵懂地成为了这场“战争”中最直接的“受益者”和催化剂。山风吹过,带着椰子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倒是赵大雷有些过意不去,他轻轻拽了一下苏静静的衣角小声道:“好了,你也别再捉弄古大师了。” “他三番四次的找你切磋,还那么小气,不整一整他心里不痛快。”苏静静朝赵大雷眨巴了一下眼睛俏皮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也不算整他,只是让他别那么抠门。” 看到这美人儿一副乐此不疲,还不知悔改的样子,赵大雷也是无语了。不过,想想倒也没有太过出格的整古鸣,也就懒得再去劝苏静静了。 众人一起下山。 从莲花山上下来,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众人稍作休整,便按照胖子老板留下的地址,驱车前往。 车子离开市区,沿着蜿蜒的公路驶向郊外。约莫四十多分钟后,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的所在。这里环境清幽,远离尘嚣,几栋自建小楼零星散布在山脚。胖子老板的家就是其中一栋,带个小院,院子里种了些花草和蔬菜,还搭了个葡萄架,颇有些田园意趣。 见到赵大雷一行人到来,胖子老板早已等候在院门口,脸上堆满了热情而恭敬的笑容,与白天在市场里那副奸猾又色厉内荏的模样判若两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温婉的中年妇女,想来是他的媳妇。 “神医!高人!各位贵客,快请进,快请进!家里简陋,让各位见笑了!”胖子老板忙不迭地将众人迎进屋里。 屋内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时蔬山珍,香气扑鼻,看得出女主人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神医,这是我媳妇,姓王。”胖子老板介绍道,又对媳妇说,“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赵神医,还有古大师,苏小姐……” 王婶连忙笑着打招呼,态度真诚而拘谨:“赵神医,古大师,苏小姐,还有两位……快坐,快坐!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些家常菜,千万别嫌弃。” “王婶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赵大雷温和地笑道。 众人寒暄着入座,王婶又去厨房端最后一个汤。客厅里洋溢着饭菜的香味和融洽的气氛。 然而,就在王婶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走到餐桌边,正准备放下时,她突然“啊”地一声轻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汤碗“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汤水溅了一地。她双手猛地捂住胸口,身体摇晃了两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媳妇,你这是咋了!”胖子老板大惊失色,慌忙起身想去扶,却已经来不及。 赵大雷反应极快,在王婶倒地的前一瞬,已如鬼魅般闪身而至,单膝跪地,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避免了她后脑直接撞击地面。只见王婶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冷汗涔涔,显然是突发急症。 赵大雷眉头微蹙,当即就要俯身进一步检查,准备施救。 “哎!等等!等等!”胖子老板却突然伸手拦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有焦急,有尴尬,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他看了一眼自己昏迷的媳妇,又看了看年轻俊朗、正要俯身靠近的赵大雷,结结巴巴地说道:“哥……哥们,这……这要不还是我来吧!我……我会做人工呼吸!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学过急救!真的!” 他显然是误会了,以为赵大雷要对他媳妇进行口对口的人工呼吸,心里那点传统的大男子主义和不自在瞬间冒了头,竟在这生死关头,先计较起这个来。 赵大雷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了胖子老板一眼,见他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一脸“护食”般的尴尬,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是无奈。人命关天,这胖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不过,他并未动怒,而是迅速开启天眼,在王婶身上一扫。只见她心脉区域气息紊乱淤塞,但生机之火尚未熄灭,至少在十分钟内,暂无性命之虞。既然这胖子“热心”且“有经验”,那就让他先试试吧,也免得他日后心存芥蒂。 赵大雷于是收回手,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让开位置:“行,那你先试试吧。动作规范点。” 第1192章 胖子诚心相待 “哎!好!好!”胖子老板如蒙大赦,连忙跪到媳妇身边,笨手笨脚地回忆着培训课上的内容,清理口腔,其实很干净,但还是见他用手在王婶嘴里抠了抠,旋即又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就开始对着媳妇的嘴吹气,然后用力按压胸口。 他的动作说不上标准,甚至有些滑稽,但胜在卖力。一下,两下,三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胖子老板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片。可地上的王婶,除了胸口随着按压起伏,脸色依旧苍白,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 五分钟过去了,胖子老板的力气和信心都在快速流失。他停下动作,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慌,汗水混着可能还有泪水,在胖脸上纵横。他猛地扭头,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赵大雷,声音带着哭腔:“兄……兄弟!神医!我……我不行了!救……救救我媳妇吧!求您了!” 一旁的苏静静早就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白了胖子老板一眼,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现在知道求了?刚才不是生怕赵神医‘亲’了你老婆,抢着要自己来吗?这会儿没辙了,又好意思开口了?” 胖子老板被说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连忙转向赵大雷,连连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赵神医!是我小人之心,是我糊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媳妇!我给您磕头了!”说着真要磕头。 赵大雷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好了,不必如此。救人为先。”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但行动却迅捷无比。 他再次俯身,先是伸出三指,精准地搭在王婶的手腕上,凝神诊脉。数息之后,心中已有定论。接着,他注意到王婶因之前动作,胸前的衣襟扣子开了两颗,出于医者和礼貌,他并未多看,而是伸手轻轻地将扣子系好。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原本还有些不安的胖子老板心里一暖,更添愧疚。 随后,赵大雷掌心微热,暗运精纯温和的内劲,隔着衣物,轻轻贴在了王婶的上腹中脘穴附近。他的手掌缓缓揉动,动作柔和却蕴含着奇妙的韵律,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暖流随之透入王婶体内,循着特定的经脉缓缓推进,疏导着淤塞紊乱的气机,温养着受激过度、骤然痉挛的心脉与胃脘。 不过两三分钟,在胖子老板紧张到几乎窒息的注视下,王婶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松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赵大雷适时收手,又取出一枚自己炼制的、药性平和的补气丹,示意胖子老板帮忙扶起王婶,将丹药喂入她口中,又喂了点温水送服。 丹药入腹,很快化开。王婶喉头微微一动,发出一声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聚焦,看到了满脸泪痕和担忧的丈夫,以及周围关切的面孔。 “我……我这是怎么了?”王婶虚弱地问道,挣扎着想坐起来。 “媳妇!你醒了!你吓死我了!”胖子老板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妻子,失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将刚才的恐惧和愧疚都哭出来。 王婶虽然还有些无力,但神智已完全清醒,她轻轻拍着丈夫宽厚的背,语气带着嗔怪,却又无比温柔:“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多大个人了,还哭……还不快请恩公和客人们吃饭?菜都要凉了。” 经妻子一提醒,胖子老板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胡乱抹了把脸,转过身,对着赵大雷又是深深一鞠躬:“赵神医!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王德贵一家的再造恩人!快,快请坐!咱们吃饭!吃饭!” 一场风波化险为夷,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络和真诚。为了表达感激之情,胖子老板王德贵又颠颠地跑进里屋,抱出几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陶土罐子,小心翼翼摆在桌上。 “赵神医,古大师,各位……”王德贵拍着罐子,脸上带着自豪和肉疼交织的表情,“这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方子,我自己泡的药酒!用的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做主料,配了灵芝、鹿茸、枸杞、当归等十几味好药材,埋在院子里快十年了。平常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高兴,拿出来请大家尝尝!算是……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打开封泥,一股浓郁醇厚、带着参香药味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古鸣大师鼻子翕动,眼睛顿时亮了,赞道:“好酒!这参气纯正,药香融合得恰到好处,是真正的老酒!”连大憨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赵大雷见古鸣喜欢,便笑着将那罐打开的药酒轻轻推到古鸣面前:“古老,这酒滋补,正适合您。今晚多喝两杯。” 王德贵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古大师,您多喝点!我这儿还有珍藏的茅台,也拿出来!”说着,他又去拿了两瓶茅台酒。 美酒佳肴,宾主尽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 古鸣大师抿了一口人参药酒,咂摸着滋味,目光在虽然整洁但明显不算富裕的屋内扫视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忍不住悠悠叹道:“王老板啊,按说你这人聪明,又懂经营,这些年做药材生意,就算有起伏,也不至于……家中看起来这般清简啊?老夫观你面相,并非全无财气之人。” 王德贵闻言,放下酒杯,也是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恼和不解:“古大师,不瞒您说,我自己也纳闷呢!前些年胆子大,路子野,确实赚了些钱。可这钱吧,它就是攒不住!像是长了脚一样!不是家里谁突然生病花一大笔,就是房子哪里坏了要修,再不然就是摊上点别的什么事,反正到头来,手里总是不宽裕。我也想过是不是自己花钱大手大脚,可仔细算算,除了必要开支和孝敬老人,真没乱花什么。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漏’走了似的。” 第1193章 天眼识财位 一旁的苏静静听了,想起他白天卖假货的行径,冷笑一声,快人快语道:“要我说啊,这就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你以前赚的那些亏心钱,就算进了口袋,也留不住!不是以这种方式流走,就是以那种方式赔掉。老天爷看着呢!” 王德贵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挤出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苏小姐教训得是!我以前……确实不是东西。不过我现在真的改了。从今天起,我一定诚信经营,踏踏实实做人!” 赵大雷轻轻用手肘碰了碰苏静静的细腰,示意她说话委婉些。苏静静立马会意,吐了吐舌头,换上一副笑脸,对王德贵道:“王老板,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心直口快。你既然已经决心改正,那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财气也会慢慢聚起来的。” “谢谢!谢谢苏小姐吉言!”王德贵这才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这时,古鸣大师的脸色却慢慢沉静下来,他放下酒杯,用手缓缓捋着下巴的山羊胡,眉头微蹙,目光再次仔细地打量起这栋房子,从客厅到门窗,仿佛在寻找什么。 “王老板!”古鸣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你这宅子……老夫方才粗粗一看,格局坐向,依山傍水,本应是聚气藏风之所,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该是平安康乐,小有积蓄之家。可细看下来……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气息流转之间,似乎有隐晦的滞涩之感。但具体问题出在哪儿,一时又说不太明白。” 王德贵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古大师,您看出什么了?哪里不对劲?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我就说嘛,总觉得家里不顺!” 赵大雷笑着将杯中酒饮尽,接过话头:“风水之事,玄奥精微。古老是行家。我看,咱们先不急于一时,把晚饭吃好,酒足饭饱之后,再请古老帮你细细勘察一番也不迟。” 王德贵连忙点头:“对对对!赵神医说得对!先吃饭!古大师,您多吃菜!” 古鸣闻言,也哈哈大笑起来,手捋胡须,带着几分得意看向赵大雷:“赵小友啊赵小友,难得见你也有主动认输、让老夫显摆的时候。得,既然你开口了,那稍后这看风水的差事,就包在老夫身上了!定要帮王老板找出症结所在。” 王德贵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众人继续用餐,气氛又恢复了热烈。但古鸣大师那双精明的老眼,却不时地扫过屋梁墙角,心中那份隐约的疑惑,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 酒足饭饱之后,王德贵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泡上好茶。古鸣大师当真背着手,慢悠悠地在屋子里踱起步来。他时而抬头看看房梁,时而低头瞧瞧地面,时而走到窗边远眺,时而又到院子里,对着远山近水比划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算不停。 然而,随着他看得越久,脸上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重,眉头也越拧越紧。过了好一阵,他回到客厅,缓缓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脸色沉凝地摇了摇头。 “奇怪,当真奇怪。”古鸣捋着胡须,沉吟道,“老夫反复看了几遍,你这宅子,形局上并无明显破绽。前有案山,后有靠山,左右有护,明堂开阔,水路虽不显,但地气还算平和。按常理,就算不发大财,也绝不至于如此‘漏财’,甚至影响到家人的健康运势……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难道是更深层次的‘理气’出了问题,或者……这地下或这房子本身,藏着什么老夫一时未能看透的关窍?”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探寻的意味,显然,王德贵家这看似平常却暗藏蹊跷的风水,勾起了这位老江湖极大的好奇心。 见古鸣大师也一时摸不着头脑,赵大雷心中好奇更甚。他暗自凝神,天眼微启,目光缓缓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寻常视野下,这屋子平平无奇,但在天眼独特的感知中,气息的流动却呈现出细微而古怪的轨迹。 客厅里生气,也就是居住者的生机与运势之气本应充盈流转,最终汇聚于家宅的“明财位”。所谓的明财位,通常在大门对角线顶端角落,以滋养家运财气。然而,赵大雷却“看”到,当气息流经那个角落时,并未如预期般安稳汇聚,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扰乱,形成一个小小的、持续外泄的“气旋”,一丝丝本可留存的财气与福气,便顺着这微不可察的漏洞悄然散逸。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那面位于房屋对角线位置的墙壁上。墙体本身并无异样,但在天眼透视之下,他清晰地“看”到,墙体的夹层之中,并非空心或保温材料,而是塞着一件旧物——一把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旧式铜质风车。风车的叶片微微张开,其开口方向,不偏不倚,正对着窗外,仿佛一只无形的嘴,正在不断地将室内的“气”向外吹送。 赵大雷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他缓步走到那面墙前,用手轻轻一指,开口道:“古老,王老板,依我看,问题就出在这一面墙里。” 古鸣闻言,立刻凑了过来,顺着赵大雷所指的方向,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他凝神感应,又变换了几个角度查看,甚至还蹲下摸了摸墙角的地面。半晌,他站起身,眉头紧锁,摇头道:“赵小友,这一面墙角,从外观看,是有些灰尘,墙角下也堆放了些不常用的杂物,如旧报刊、空花盆,这确实对财位的‘纳气’稍有阻碍,属于风水小忌。但,仅此而已!这点阻碍,绝不足以造成王老板家如此明显的‘漏财’之象!最多……最多影响他一个月少赚包烟钱!你说问题可大了?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危言耸听了吧?” “不,这个地方造成的问题大了去,可远远不止一包烟,甚至全漏光家里的积蓄都有可能!”赵大雷淡然笑道:“这地方危害极大啊!” 第1194章 玩刺激一点的 “不不不,你搞错了!”古鸣捋了捋胡须,看向赵大雷,脸上带着资深前辈对后生晚辈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赵小友,老夫浸淫风水玄学数十年,不敢说登峰造极,但也算略有心得。你这论断,怕是有些站不住脚啊。看来,在风水这一道上,你还得多下些功夫,有空老夫可以指点你一二。” 一旁的王德贵听了,看看墙,又看看两位高人,小心翼翼地问:“古大师,您的意思是……这地方最好不要放东西?” 古鸣点头:“不错,此处理论上是你家明财位所在。堆放杂物,阻碍气运流通,自然不美。但你这里东西不多,影响有限,勤加打扫即可改善,绝非主因。” 赵大雷却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不,古老,您只看到了表象。这墙内,另有乾坤。问题根源,正在于此。” 古鸣一听,有些不服气了。他自忖风水造诣深厚,赵大雷医术武功固然了得,但风水玄学博大精深,岂是年轻后辈能轻易质疑的?他梗了梗脖子,声音也提高了一些:“赵小友!老夫在这一行当里摸爬滚打的时候,你可能还没出生呢!我说了,这地方放点杂物,影响微乎其微。你非要揪着此处,莫非是找不出别的原因,硬要往这里扯?咱们做学问、看风水,得实事求是!你这般说,可说服不了老夫!” 苏静静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见古鸣质疑赵大雷,立刻不乐意了,上前一步,脆声道:“古爷爷!话可别说那么满。赵神医为人稳重,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他既然这么肯定,肯定是看出了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您可别小瞧人!” 古鸣被苏静静一激,好胜心也上来了,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丫头,你放心!老夫这次心里有底,绝对不会错!不信?咱们打个赌如何?要是赵小友能从这面墙里找出足以导致王家严重漏财的‘大问题’,老夫……老夫随你处置。要是他找不出,或者问题没他说得那么严重,那你可得好好承认,赵小友在风水上还得跟老夫多学习。” 苏静静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抓住了话柄,狡黠地眨眨眼:“古爷爷,这可是您说的!‘随我处置’?那要是您输了,等咱们回市区的时候,您给我们每人买一个金镯子当赔礼,怎么样?” “金镯子?”古鸣一听,脸都绿了,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那玩意儿一个少说两三万。你和赵神医加起来就要五六万了。不赌不赌!这赌注太大了!” 苏静静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呀古爷爷!要是赵神医输了,我也赔您和您徒弟每人一个金镯子。不,我大气点,给你们师徒三人每人赔一个!怎么样?”她说得信心十足,还特意朝赵大雷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赵大雷看着苏静静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坑”古鸣,也是哭笑不得。他笑着摆摆手,打圆场道:“好了静静,金镯子确实太破费了。我看这样,若我输了,回到市区时间尚早的话,我给古老、大憨、雅灵各买一部价值万元左右的手机。若古老输了亦然,如何?”他想把赌注控制在相对合理的范围。 苏静静却嫌不够刺激,想了想,笑道:“万元手机?排面不够呀!古爷爷,要不咱们玩大点?要是您输了,就给赵神医买一部最新款的三折叠屏手机,高配的!我也要一部!当然,要是我们输了,我也给您和两位高徒各买一部!怎么样?这才配得上您二位的身份嘛!” 一旁的雅灵听了,忍不住微微张嘴,低声道:“三折叠手机?高配的……好像要两万左右一部呢。会不会……太贵重了?”她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苏静静却满不在乎:“雅灵姐姐,怕什么!你师父厉害着呢,肯定赢!对吧古爷爷?” 古鸣张了张嘴,看着那面平平无奇的墙,又看看信心满满的苏静静和一脸淡然的赵大雷,心里飞快盘算:墙里能有什么?总不可能埋着金条又故意弄个破风水吧?怎么看都是自己赢面大!两万一部手机是肉疼,但要是赢了,能得三部,那就是六万!稳赚不赔啊!他被苏静静那“你肯定赢”的激将法一激,再加上对自身风水术的自信,终于一咬牙,冷哼一声:“哼!丫头,少用激将法。老夫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有信心的。好!这一把,老夫跟了!” 他转向赵大雷,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拍了拍赵大雷的肩膀:“赵小友,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下不来台。只要你承认这墙问题不大,咱们这赌约就当玩笑,如何?” 赵大雷微笑着摇了摇头:“古老,恐怕这次,真的要让你破费两台三折叠手机了。” 古鸣脸色一沉,好奇心也被彻底勾了起来:“哦?你如此笃定?那老夫倒要听听,你这‘高见’究竟是什么?这面普普通通的墙,如何就成了导致王家严重漏财的罪魁祸首?” 赵大雷没有直接回答古鸣,而是先看向房主王德贵,语气郑重地叮嘱道:“王老板,要查明并解决根本问题,恐怕需要破坏这面墙体。你放心,破坏面积不会太大,最多一尺见方,事后我可以帮你修复如初,或者赔偿你修缮费用。但这一步,恐怕不可避免。” 王德贵和他媳妇一听要破墙,顿时面露难色,互相看了一眼。王婶小声道:“这……这好好的墙,非要凿开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赵大雷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别无他法。问题根源就封在这墙内。若不彻底解决,纵使你们在外面如何调整布局、勤加打扫,家宅气运依然会持续外泄,难以真正聚财纳福。” 一旁的古鸣看王德贵夫妇犹豫,又听赵大雷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心中那点不服气更盛,忍不住出声喝道:“赵神医!咱们打赌归打赌,你可不能为了赢,就硬要人家房主破墙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风水调理,当以不损毁房屋主体为要。你这法子,未免有些过激了。” 第1195章 厌胜之术 赵大雷看了古鸣一眼,知道不拿出实据,很难说服所有人,包括古鸣。他不再多言,只是对王德贵说了句:“王老板,得罪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气流旋绕。他眼神一凝,对准之前所指的墙面位置,闪电般疾刺而出。 “噗!” 一声轻响,并非砖石崩裂的巨响,而是如同利刃插入厚木的沉闷声音。赵大雷的两根手指,竟然如同戳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没入了坚硬的砖墙之中,直没至指根。 现场所有人,包括古鸣在内,都被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王德贵夫妇更是吓得捂住了嘴。 赵大雷手指插入后,并未停顿,手腕巧妙一转、一抠,指尖罡气微吐。只听“咔嚓”几声微响,一块约莫一尺见方的墙砖,竟被他生生用手指“挖”了出来,稳稳当当地托在掌心。 砖块背面还粘连着些许灰浆,但正面已然脱离墙体,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墙洞。 “好功夫!”古鸣终究是武道大家,第一时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脱口赞道。这一手“二指禅”破墙取砖,举重若轻,对力道的控制已臻化境,指尖罡气的凝练程度更是骇人听闻。单凭这份武功,就足以让人心折。 众人的目光,此刻全都聚焦在那被取出的墙砖和露出的墙洞上。灰尘微微飘散,墙洞内幽暗,看不清具体有什么。 赵大雷随手将取出的砖块放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伸手探入墙洞之中。摸索片刻,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件冰凉的金属物件。他轻轻一抠,将其取了出来。 灯光下,那物件显露出真容——赫然是一把巴掌大小、通体布满绿色铜锈、造型古朴的旧式铜风车。风车的叶片虽因年代久远有些变形,但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的形态,而且,其开口的方向,正如赵大雷天眼所见,正对着窗户的方向。 “这是……一把旧风车?”王德贵凑近一看,满脸茫然,“这……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家墙里?我搬进来的时候没动过这面墙啊!” 古鸣大师在看到铜风车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笃定和不服气的神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恍然大悟,紧接着,老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风车,尤其是它那对准窗外的开口,作为浸淫风水数十年的行家,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恶毒关窍。 “铜器属金,暗藏锐气……风车之形,有运转、吹动之意……开口向外,置于暗处财位……”古鸣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这不是简单的杂物碍眼……这是……这是有人刻意为之的‘破财风水局’。用铜风车的‘金’性锐气搅乱财位气场,借风车‘吹动’之象,将家中财气福气源源不断地‘吹’出家外。而且藏在墙内,隐秘阴毒,寻常勘察极难发现!这……这已经不是影响纳财,这是明目张胆地劫财、散财啊!难怪!难怪王家财运如流水,怎么也攒不住。”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大雷,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羞愧,更有深深的敬佩。自己看了半天,只看到表象,而赵大雷却一眼洞穿墙内玄机,精准找到这隐藏极深的祸根。这份眼力和对气机感应的敏锐,已远远超出了寻常风水术的范畴。 “赵……赵小友……不,赵大师!”古鸣的声音干涩,脸上火辣辣的,“老夫……老夫眼拙了!佩服!实在是佩服!这一局,是老夫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想起刚才的赌约,那两部三折叠手机……虽然肉疼无比,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对赵大雷本事的叹服,以及对自己过于依赖传统经验、未能洞察细微的反思。 苏静静看着古鸣那副又震惊又羞愧又不得不认输的模样,再看看赵大雷手中那把其貌不扬却暗藏玄机的铜风车,心中得意无比,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差点笑出声来。她悄悄朝赵大雷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看,我说赢定了吧! 墙洞幽幽,铜风车锈迹斑斑,却仿佛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过往。王德贵家持续漏财的谜团,终于被赵大雷这石破天惊的一指,捅破了最关键的一层窗户纸。他心中极为震憾。 “赵神医!这……这就是那害我们家的东西?”王德贵凑到近前,看着赵大雷手中那锈迹斑斑的铜风车,又是惊骇又是佩服,但眼神里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那……那现在把它取出来了,我家这‘破财’的局,就算是彻底解了?以后就能攒下钱了?” 赵大雷将铜风车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拂过上面沾染的墙灰,淡然一笑,语气笃定:“根源已除,气路自通。只要将此物妥善处理,墙体复原,家宅气场会逐渐恢复正常流转。破财之局,自然是解了。” 王德贵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脸色复杂的古鸣大师小声道:“古大师您看呢?” 古鸣此刻已从最初的震惊和惭愧中平复,他捋了捋胡须,看向赵大雷的眼神再无半分质疑,只剩下由衷的叹服。见王德贵望来,他苦笑一声,摆手道:“王老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赵大师既然说解了,那定然是解了!老夫这点微末道行,在赵大师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刚才……唉,惭愧,惭愧啊!”他算是彻底认栽了,对赵大雷的称呼也从“小友”变成了心悦诚服的“大师”。 苏静静见古鸣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但她也对那小小的铜风车如何能有如此大能耐感到无比好奇。她凑到桌边,仔细打量着那不起眼的旧物,忍不住问道:“赵神医,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就这么一把小小的、看起来都快烂掉的铜风车,藏在墙里,怎么就能让王老板家一直攒不住钱呢?这听起来……有点玄乎啊!” 第1196章 宝血驴皮 赵大雷拿起铜风车,指尖在锈蚀的表面摩挲了一下,解释道:“这看似是一把普通的旧风车,但若细看,其材质、形制,尤其是上面残留的些许暗褐色痕迹……”他指向风车叶片和轴心处一些不起眼的污渍,“并非普通锈蚀或灰尘。若我猜得没错,这上面曾被人刻意涂抹或沾染过黑狗血、鸡冠血之类的秽物,而且,还请懂得厌胜之术的人,施加了特定的咒法或意念。” “厌胜之术?”苏静静眨了眨大眼睛,这个名词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危险感,“那是什么?” “厌胜之术,又称‘魇镇’、‘埋镇’,是流传于民间,尤其与木匠、泥瓦匠等建筑行当密切相关的一种古老巫术。”赵大雷耐心解释道,目光扫过众人好奇的脸,“据说其源头可追溯到工匠祖师鲁班。在过去,匠人地位不高,若遇到刻薄吝啬、欺压工匠甚至恶意拖欠工钱的屋主,一些懂得此术的匠人,便可能在建造房屋时,悄悄将一些施加了法术的特定物件,如木人、铜钱、剪刀、风车等,藏在屋梁、墙壁、地基等隐秘之处。这些被‘厌胜’过的物件,会根据其形态、放置方位和施加的法术,对屋主及其后代产生各种不好的影响,轻则家宅不宁、破财多病,重则可能引来灾祸。” 苏静静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气鼓鼓地哼道:“什么?鲁班?就是那个传说中很厉害的工匠祖师?他可是一代宗师啊…他怎么会发明这种害人的东西!太可恶了!” 古鸣大师闻言,却摇了摇头,接口道:“苏丫头,此言差矣。凡事皆有正反两面,术法本身并无绝对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念和目的。据老夫所知,厌胜之术也分‘白厌胜’与‘黑厌胜’,或称‘吉厌胜’与‘凶厌胜’。‘白厌胜’多用吉祥物件、善念咒法,有时甚至用来为屋主祈福、镇宅、旺运,或者惩戒那些为富不仁、严重亏欠工匠的恶主,使其破财消灾,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因果报应’。而‘黑厌胜’则纯以害人为目的,所用之物秽恶,咒法歹毒,往往损人不利己,为真正心术不正者所用。鲁班祖师传下此法,初衷或许是为了给弱势的工匠们一种自保或讨回公道的手段,只是后世被人用歪了。” 众人听了古鸣的补充,这才恍然,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王德贵夫妇听得入了神,尤其是王德贵,想到自家这些年来的窘境,对这“厌胜”之说更信了几分。倒是他媳妇王婶,更关心实际问题,她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衣袖,低声道:“当家的,先别管那么多了,快问问恩公,咱们家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德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朝赵大雷问道:“赵神医,古大师,那……那我现在该做什么?除了补好这面墙,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赵大雷将铜风车用一块旧布小心包好,放在一旁,温言道:“无需多做其他。将此物带走,我会寻个妥当地方处理掉。你将这墙洞仔细修补好,恢复原状即可。最重要的,是你们夫妇二人今后秉持善念,诚信经营,宽厚待人。家宅气场恢复后,财运自然会慢慢凝聚。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亦是稳固家运的根本。” 王德贵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是是是!赵神医教训的是。我一定牢记!以后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一定诚信做生意,好好对待每一个客人。” 不过,他很快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愤懑:“只是……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这么害我们家。让我们穷了这么多年!要是让我知道……” 赵大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劝解道:“王老板,往事已矣。既然这房子是你爷爷手里所建,年代久远,这厌胜之物埋藏其中,说明恩怨很可能发生在上一代,甚至更早。究竟是何种缘由,如今已难以查证,或许其中另有隐情。既然局已破,就让它过去吧。执着于追根究底,徒增烦恼,于现状无益。” 苏静静却在一旁冷笑一声,快言快语道:“要我说,没准就是你爷爷当年建这房子的时候,亏待了工匠,或者赖了人家的工钱,人家气不过,才用了这法子。不然平白无故的,谁费这心思?” 王德贵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连连摆手:“这……这应该不太可能吧……我爷爷他……他老人家在世时,口碑还是不错的……”话虽如此,他眼神却有些闪烁,显然也不敢完全确定。老一辈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 王婶见丈夫窘迫,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陈年旧事就别提了。恩公说得对,破了就好,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就行。”她转向赵大雷,感激道:“赵神医,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不仅救了我,还帮我们家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 赵大雷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对了,王老板,你之前提到的‘宝血驴皮’……” 王德贵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这烦心事了,正事差点忘了。赵神医,古大师,各位,请稍坐,我这就去把我爷爷留下的那件东西请出来。” 说着,他转身匆匆走进里屋,留下客厅里众人心思各异。墙洞幽幽,仿佛合上了一段尘封的恩怨。 不一会儿,王德贵双手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方形物件,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他将红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系扣,一层层掀开。顿时,一块面积不小、颜色暗红、质地看起来异常厚实坚韧的皮革展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红布的揭开,空气中并未弥漫出预想的陈旧皮草气味,反而飘散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草药香气,隐约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甜腥气,并不难闻,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这就是我收藏多年的‘宝血驴皮’。”王德贵搓着手介绍道:“一直用石灰和草药吸着潮气,藏在老樟木箱底,具体怎么个‘宝血’法,我也不太懂,我是按照爷爷的叮嘱制作的,他当年看好了我爸留给我的驴,说是等驴死了,将驴皮做好了收起来将来定是个稀罕物,让我好好收着。当时我也没太相信,但时间久了,还真有一股子草香味儿,便感觉这驴皮还真不一般。” 第1197章 大哥前来争抢驴皮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驴皮上。它比寻常驴皮颜色更深,近乎暗红褐色,皮质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润泽的光,纹理细腻紧密,边缘切割整齐,保存得相当完好,那股淡淡的草药香似乎就是从皮质本身散发出来的。 赵大雷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驴皮的表面。触感微凉而坚韧,皮质下的纤维仿佛蕴含着独特的韧性。他凝神细看,又凑近闻了闻那奇特的香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和确认。 “好皮!”赵大雷直起身,由衷赞道,“皮质坚韧异常,药香内蕴,纹理间隐有暗红色泽流转,果然是传闻中的异种‘宝血驴’的皮。此物……可遇不可求。”他语气中的欣赏毫不作伪。 一旁的苏静静见状,心里却急了。她悄悄拽了拽赵大雷的衣角,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提醒:“笨蛋!别夸啊!你这一夸,他还不得坐地起价?做生意要讲策略,得挑缺点,压压价!” 赵大雷侧头看了苏静静一眼,见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焦急模样,不由得莞尔,同样低声道:“无妨。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是稀世之物,便值稀世之价。坦诚相待,反而简单。” 苏静静被他这“榆木疙瘩”般的实诚气得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无奈地压低声音笑道:“好吧好吧,你有钱,你任性!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你随便造吧!”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莫名觉得,赵大雷这份磊落,比起那些精于算计的生意人,反而更让人心安。 赵大雷会心一笑,不再多言。他清了清嗓子,转向王德贵,神色坦然地问道:“王老板,这张驴皮,确非凡品。不知你打算作价多少?” 王德贵闻言,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媳妇。王婶连忙笑着摆手,语气真诚:“赵神医,您这是说哪里话!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救了我,又帮我们破了家里的困局,一张驴皮算什么?我们送给您了!不要钱!真的!” 赵大雷却连连摇头,正色道:“一码归一码。治病破局,是医者本分,亦是缘分。但这驴皮乃你家传之物,价值不菲,我岂能白拿?”他顿了顿,估量道:“依我看来,以此驴皮的品质和罕见程度,若拿到识货的行家或顶级药材商那里,卖个五十万,绝不为过。” “五十万?”王德贵一听这个数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媳妇,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媳……媳妇!你听到没?五十万!这张破……哦不,这张驴皮真能值五十万?” 王德贵媳妇也被这价格惊了一下,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见丈夫那副被巨额财富冲昏头脑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看你那点出息!既然答应了送人,就送给恩公好了。做人别太贪!你想想,这些年你走歪路,前前后后赚的没有五百万也有三百万了,可到头来咱们家落下什么了?不还是欠着外债,差点连房子都保不住?有些钱,不该是你的,拿了也留不住!恩公帮了咱们这么大忙,一张驴皮算什么?” 王德贵被媳妇一番话点醒,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他想起这些年赚“快钱”后的种种不顺,想起墙里那把差点让他家破人亡的铜风车,再看看眼前气度从容、本事通天的赵大雷,心中的贪念顿时消散了大半。他挠了挠脑袋,憨厚地笑了笑:“媳妇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他转回身,双手捧起那块暗红色的驴皮,一脸真诚地递到赵大雷面前,语气豪爽:“赵神医!这驴皮,我王德贵送您了!一分钱不要!您帮我们家的大恩,不是钱能衡量的!” 赵大雷看着王德贵夫妇真诚的眼神,心中也是一暖,但他依旧摇头:“王老板,王婶,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驴皮我确实需要,且有大用。我不能白拿。这样吧,我就按五十万收了,你们也不必推辞。” 见双方一个非要送,一个非要买,僵持不下,一旁看热闹的古鸣大师捋着胡须哈哈一笑,出来打圆场:“王老板,王婶,你们就别再推让了。赵神医说不差钱,那肯定就是不差钱!你们收下这钱,心安理得。再说,这驴皮到了赵神医手里,那可就不是一张皮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众人看过来,才笑眯眯地继续道:“你们可知,以此等‘宝血驴皮’为主料,配合其他珍稀药材,赵神医能炼制出何等灵丹妙药?譬如极品补血丹、大补元气丹……那可是武者、富豪们求之不得的宝贝!小小一枚,卖个几万、十几万都有人抢着要!这一整张驴皮下去,嘿,炼制出来的丹药,价值何止千万?你们拿这五十万,是你们该得的本分钱,赵神医赚多少,那是他的本事和造化!两不相欠,岂不美哉?” 古鸣这番话,半是实情,半是夸张,主要是为了打消王德贵夫妇“占了大便宜”的心理负担,也让赵大雷付钱付得更加理所应当。 果然,王德贵一听“价值何止千万”,眼睛又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我的天……这么……这么赚钱?”他仿佛看到了一座由丹药堆成的金山,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媳妇见状,连忙又拍了他手背一下,嗔怪道:“你管恩公能赚多少?那是恩公的本事和福报!咱们只管拿咱们该得的那一份,心安理得过日子就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王德贵被媳妇一训,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媳妇说得对。咱们拿五十万,挺好,挺好。” 赵大雷也笑了,对古鸣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随即掏出手机,对王德贵道:“王老板,把收款码给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王德贵喜滋滋地正要掏出手机,客厅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尖厉的叫骂声,打破了室内的和谐气氛。 第1198章 赵哥心生一计 “好你个王德贵。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败家子。竟然敢瞒着我们把传家宝给卖了,你还是不是老王家的种?” 众人愕然扭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男的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有些自然卷,面相与王德贵有五六分相似,但眼神更显精明市侩,此刻满脸怒容。女的也是差不多的年纪,身材肥胖,一脸横肉,叉着腰,活脱脱一个泼辣妇人。正是王德贵的大哥王德富和大嫂刘金花。 两人一进来,目光就死死盯住了桌上那块暗红色的驴皮,眼中闪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王德富更是二话不说,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抢。 王德贵见状,又惊又怒,连忙跨步上前,一把拨开大哥的手,挡在桌前,怒喝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大嫂闯到我家来发什么疯。” 王德富被弟弟拨开,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指着王德贵的鼻子冷笑道:“大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你偷偷把咱爸传下来的‘宝血驴皮’拿出来卖,问过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你还有脸叫我大哥?” 王德贵气得脸都红了:“这驴皮什么时候成咱爸传下来的‘传家宝’了?爸在的时候,这头驴一直是我在养,是我在照料。” “哼!”王德富梗着脖子,强词夺理:“没错!爸在的时候驴还在,后来驴病死了,皮是你剥的。但这驴是爸买的,是老王家的财产。剥下来的皮,自然也是老王家的‘传家宝’。既然是传家宝,那就有我的一半。” 刘金花立刻尖着嗓子帮腔:“就是!今天要是不分我们一半,这驴皮你们休想卖出去!” 王德贵简直要被哥嫂的无耻气笑了,他指着王德富,声音都气得发抖:“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当初分家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家里的那台拖拉机分给了你们,这头驴分给了我。驴是我的。驴死了,皮自然也是我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王德富被戳中要害,脸皮一抽,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无赖嘴脸:“我不管!那拖拉机现在还在杂物间扔着呢,破得没法开了。你要觉得吃亏,拖拉机你拿去,这驴皮归我。”他打定主意要胡搅蛮缠到底。 刘金花也立刻接口,肥胖的身体往前一挤,伸手又要去抓驴皮:“对!破拖拉机给你们,驴皮给我们,这才公平。”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王德贵怒不可遏,猛地一把推开嫂子伸过来的手,挡在驴皮前,胸膛剧烈起伏,“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可要报警了!” “报警?好啊!你报啊!”王德富有恃无恐地笑了,指着赵大雷等人,“让警察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勾结外人,偷偷变卖老王家传家宝的。把事情闹大,让全村的人都来评评理,我看你这脸往哪儿搁。”他算准了弟弟要面子,不敢真把家丑外扬。 刘金花更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撒泼:“哎哟喂!没天理啊!小叔子卖传家宝不分钱给大哥大嫂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老王家出了不孝子啊!” 看到哥嫂如此不顾颜面地无理取闹,王德贵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他媳妇王婶也是又气又急,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刘金花,以及一脸无赖相的王德富,知道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她咬了咬牙,为了息事宁人,忍气吞声地叹了口气,对王德富夫妇道:“大哥,大嫂,你们别闹了。要不……这样,这驴皮卖的钱,分你们十五万,行了吧?大家各退一步。” 王婶想着,破财消灾,拿出十五万打发走这贪婪的哥嫂,虽然肉疼,但总比一直闹下去强。 然而,她的妥协并没有换来对方的满足。 “十五万?”王德富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尖声道:“不行!绝对不行!这驴皮值五十万。凭什么只给我们十五万?至少……至少得给我们三十万。不,四十万,不然没完。” 刘金花也停止了干嚎,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唾沫横飞:“对!四十万!少一分都不行,这传家宝是我们老王家共同的。必须平分!不,不是平分,我们应该多得,因为你都打算送给别人了,说明你根本不差钱。” 他们的贪婪,在此刻暴露无遗。原本可能只是想搅局分一杯羹,听到具体价格后,立刻变得狮子大开口。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王德贵夫妇满脸愤怒与绝望,古鸣大师摇头叹息,苏静静则是一脸鄙夷地看着那对胡搅蛮缠的夫妻。赵大雷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在那块暗红色的“宝血驴皮”和王德富夫妇脸上微微扫过,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家庭纠纷,让原本简单的交易,变得复杂起来。 看着王德富夫妇那副胡搅蛮缠、贪婪无度的嘴脸,赵大雷眉头微蹙,但并未动怒。他略作沉吟,右手悄然探入腰间那个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的储物锦囊,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古旧的黄铜酒壶。 他不动声色地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壶盖,轻轻拧开一条缝隙。右手食指快如闪电地在壶口上方虚空连弹三下,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透明气劲渗入壶中酒液。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除了一直关注他的古鸣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旁人几乎未曾察觉。随即,他迅速将壶盖重新拧紧。 做完这些,赵大雷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仍在叫嚣的王德富夫妇开口道:“这‘宝血驴皮’虽是好东西,但也讲究一个缘分和福气承受。强求而来,未必是福。”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诚恳”起来:“我看你们二位对这驴皮如此‘执着’,想来也是真心喜爱。既然如此,我倒乐意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你们‘收藏’这宝血驴皮的梦想。” 第1199章 先喝了这壶酒再说 王德富和刘金花闻言一愣,狐疑地看着赵大雷,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大雷继续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宝血驴皮’有些年头了,据说还沾着些原主驴的灵性,性子……有点‘驴脾气’,比较‘认主’。我怕给了你们之后,万一在你们家闹出点什么‘动静’,你们到时候又后悔,求着我退回来,那可就伤和气了。” “驴脾气?闹动静?”王德富嗤之以鼻,冷然喝道,“还能闹出什么动静?不就是一块死驴皮嘛!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人!你敢给,我们就敢收!” 刘金花也得意地叉腰笑道:“就是!一块皮子还能翻天不成?我们才不怕!就算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娘我阳气重,一扫把就打出去!你敢给,我们就敢要!难道给了我们,你还敢上门来抢不成?我告诉你,我们家可是装了摄像头的,你敢来,我就报警!”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赵大雷表情依旧淡然,摇头道:“放心,我既送出,自然不会再去讨要,更不会加害你们。只是提醒你们,有些东西,福薄之人强留,恐生事端。” “少废话!”王德富不耐烦地挥手,“你就说给不给吧!” 赵大雷笑了:“好,既然你们不怕,那这驴皮,我就先按五十万从王老板这里买下来,然后再‘转送’给你们。如何?” 说着,他再次掏出手机,看向王德贵:“王老板,来,收款码,我把五十万转给你。” 王德富一听,急了,跳脚道:“等等!你说了半天,还是要把五十万全给我弟弟?那我们呢?我们要的是钱!分钱!” 赵大雷故作疑惑地看着他:“你们刚才不是要驴皮吗?我买下来再送给你们,不是一样?如果我直接给钱,你们最多只能分到二十五万,而现在,你们能得到价值‘五十万’的驴皮,岂不是更好?” 刘金花眼珠一转,贪婪立刻压过了疑虑。她拽了拽丈夫的衣角,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道:“当家的,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啊!他肯出五十万买,说明这玩意儿真值这个价。他敢给,咱们就敢要。拿到手,咱们再慢慢找别的买家,说不定还能卖更高。” 王德富被妻子这么一说,心思也活络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赵大雷道:“行!那你把钱给我弟吧!驴皮归我们,我不插手你和我弟的交易了。” 王德贵却急了,脸色难看地对赵大雷说:“赵神医!您这又是何苦呢?付了钱,转头又把驴皮送给我哥嫂?他们……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您也看到了,贪得无厌,不值得您这样。” 王婶也连忙道:“赵神医,这样吧,我们不要五十万了,您给五万……不,给个成本价就行。这驴皮您拿走,别管他们了。” 赵大雷却笑着摇头,态度坚决:“王老板,王婶,这驴皮的确值这个价,我开的五十万已经是很实在的价格了。若是送到识货的拍卖行,或许还能更高。钱你们安心收下。至于这驴皮我如何处理,那是我的事情,你们不必有心理负担。” 王德贵夫妇还想再劝,一旁的苏静静却朝王德贵使了个眼色,笑盈盈地低声道:“王老板,你就放心吧。赵神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真不差这点钱,你就痛快收下,别辜负了赵神医一番心意。” 见苏静静也这么说,王德贵虽然满心疑惑和不安,也只好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赵大雷利落地操作,很快,“叮”的一声,五十万到账的提示音响起。 看到钱真的转到了弟弟账上,王德富眼中贪婪更盛,迫不及待地伸手就去抓桌上那块暗红色的驴皮。 “你干什么?”王德贵怒喝一声,本能地伸手按住驴皮。 王德富得意洋洋:“我拿我的驴皮啊!这位赵先生已经付了钱给你,这驴皮现在就是他的了,他答应送给我们,那就是我们的了!你拦着干嘛?” 刘金花也在一旁帮腔,夫妻俩一唱一和,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赵大雷这时却伸手,轻轻按住了王德富的手腕。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却让王德富感觉手腕一麻,竟使不上力。 “王大哥,别急。”赵大雷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这驴皮毕竟是我花了五十万真金白银买来的。我与你们二位素不相识,就这么直接送出去,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赵大雷是傻子,或者这驴皮有什么问题呢。我面子上也不好看。”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黄铜酒壶:“要不这样,你们二位,象征性地付我一万块钱,算是‘转让费’,给我个台阶下。然后,再陪我痛痛快快地把这壶里的酒喝完。喝了酒,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赠送点东西,也就名正言顺了。如何?” 苏静静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帮腔”道:“就是!王大哥,刘大嫂,要不是看你们是王老板的亲人,赵神医才不会这么大方呢!连这点面子和酒都不给,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这驴皮,我看你们也别拿了。” 王德富皱起眉头,狐疑道:“你不是说送给我们吗?怎么还要收钱?” 赵大雷笑了:“正因为是送,才要收点‘意思钱’,全白送,不合规矩。一万块,不多,就是个彩头,讨个吉利。而且,这酒必须喝完,否则,这驴皮我不能给。从现在起,它已经是我的了。”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静静也适时“警告”道:“王大哥,刘大嫂,赵神医可是功夫高手。你们要是不讲规矩硬抢,那可讨不到好。识相的话,乖乖喝酒付钱,拿了驴皮走人,大家都体面。” 刘金花眼珠转了转,拿起那个黄铜酒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并无异样。她狐疑道:“这酒……不会下了什么药吧?” 赵大雷哈哈一笑:“嫂子说笑了。要下药,也是大家一起喝。我喝得比你们只多不少,要毒也是先毒我自己。你们怕什么?” 第1200章 留宿山野 王德富一想也是,朝妻子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不怕,我们亲自倒酒!我们喝一碗,他得喝双份!我就不信,咱们两口子还喝不过他一个?” 刘金花一听,也来了劲:“对!我们喝一碗,你喝两碗!就这么定了!” 赵大雷爽快答应:“行,依你们。不过,这一万块钱的彩头,得先付。” 王德富还有些不情愿,刘金花却拉了他一把,小声道:“算了,一万就一万!他肯出五十万买,这驴皮绝对值钱!一万块怎么都亏不了!赶紧付了,拿了东西走人,夜长梦多!” 王德富咬咬牙,最终还是用手机给赵大雷转了一万块钱。 赵大雷满意地点点头,让王老板拿来几个干净碗。他亲自执壶,倒了三碗酒。酒液清澈,香气扑鼻。他端起一碗,对王德富夫妇示意:“来,王大哥,刘大嫂,为了这‘驴皮缘分’,干了!” 王德富和刘金花对视一眼,也端起碗。三人碰碗,赵大雷果然依约,自己先干了一碗,又立刻倒满一碗,再次喝干。王德富夫妇见他如此“豪爽”,心中疑虑又消了几分,也仰头将各自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黄铜壶里的酒似乎并不多,也不算特别烈,带着一股药材的甘醇。在赵大雷“热情”的劝酒和王德富夫妇急于拿到驴皮的心态下,三人你一碗我一碗,赵大雷始终喝双份,不过十分钟左右,竟将一壶酒喝了个底朝天。 酒意微醺,王德富胆子更壮了。他一把扛起那块暗红色的驴皮,得意地朝弟弟王德贵和弟媳晃了晃,脸上尽是挑衅和炫耀:“看到了没?弟,这宝贝,最后还是到了你哥我手里!哈哈!” 刘金花也在一旁叉腰笑道:“就是!有些人啊,守不住财,也守不住宝。还是我们两口子有福气。哈哈!” 王德贵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们一顿。赵大雷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慰道:“王老板,稍安勿躁。这驴皮……是有‘驴脾气’的。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没准……你爷爷都会看不下去,回来找他们‘算算账’。” 王德贵闻言一愣,苦笑道:“赵神医,您别开玩笑了,我爷爷都走了二十多年了……” 赵大雷却神秘一笑:“就是走了这么久,念旧啊。说不定今晚,就骑着那头‘宝血驴’的魂儿,回来看他这不肖子孙呢!” 王德富耳朵尖,隐约听到了“爷爷”“骑驴”几个字,扛着驴皮,朝赵大雷做了个极其轻蔑鄙视的动作,嘲笑道:“怎么?不甘心把宝贝送给我们,就开始诅咒了?没用的,驴皮是我们的了!你随便咒,我们一点儿也不疼!哈哈!” 刘金花也跟着得意大笑:“就是!心里不平衡就骂呗!我们得了里子,五十万的里子。明天我们就去找新买家,气死你!哈哈!” 夫妻二人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趾高气扬,在一片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声中,扛着驴皮扬长而去。 看着哥嫂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王德贵又气又愧,对赵大雷叹道:“赵神医,您这……您这太不值了。我哥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您去讨好。一万块钱就把价值五十万的驴皮‘送’出去了,您……您亏大了啊!” 赵大雷却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放心,他们会‘送’回来的。”他话锋一转,“王老板,还要麻烦你一下。天色已晚,我们今晚打算在此叨扰一夜,烦请你给我们安排个住处,厅里打地铺也行。” 王德贵闻言,面露难色:“赵神医,这……我们家只有一间空着的客房,恐怕住不下这么多人……” 王婶连忙拽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死脑筋。不知道带恩公他们去镇上住好一点的酒店吗?真是的!” 王德贵一拍脑门:“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赵神医,古大师,苏小姐,我这就开车送你们去镇上最好的酒店。” 赵大雷却笑着摆了摆手:“不必麻烦。我们自带‘行囊’。”说着,他再次伸手探入腰间的锦囊。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只见他像变戏法一样,从那看起来并不大的锦囊里,先后掏出了三顶折叠得整整齐齐、面料轻便却坚韧的户外充气帐篷。 王德贵夫妇看得目瞪口呆,王德贵更是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酒还没醒。那锦囊才巴掌大小,怎么能装下三顶帐篷? 赵大雷将其中一顶帐篷递给苏静静,温声道:“静静,你和雅灵今晚用这顶吧。去选个合适的地方搭起来。” 苏静静接过轻便的帐篷,却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等等,赵神医……我……我还从来没在外面……嗯,在别人家院子里过过夜呢。我得先打电话问一下我爷爷,他恐怕不会同意……” 一旁的古鸣大师听了,哈哈一笑,捋着胡须打趣道:“静静丫头,这你就放心吧!你只要跟你爷爷说,你是和赵神医在一起,安全绝对有保障,你爷爷啊,保准一百个放心,说不定还巴不得你多待几天呢!” “古爷爷!你……你瞎说什么呢!”苏静静被他说得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又羞又恼地瞪了古鸣一眼,嗔怪道。但心跳,却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爷爷苏擎天的电话。夜风吹拂着她的发梢,也吹不散她脸颊上那抹动人的嫣红。 院子里,赵大雷和古鸣已经开始动手搭建帐篷,动作娴熟。王德贵夫妇则忙前忙后,找来干净的垫子和被褥。山村的夜晚格外宁静,星光点点,仿佛在注视着这场因“宝血驴皮”而起的纷争与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夜晚。那对贪婪的夫妻,此刻正兴高采烈地带着“战利品”回家,全然不知,赵大雷那壶看似平常的酒,以及他关于“驴脾气”和“爷爷骑驴”的话语,将会给他们带来一个怎样“难忘”的夜晚。 第1201章 爷爷回来看看 王德富扛着那块沉甸甸、泛着暗红光泽的“宝血驴皮”,和刘金花一路兴奋地回到自己家中。这栋房子离弟弟家不算太远,但更靠近山脚,显得有几分孤零零。 一进门,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将驴皮摊开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遍遍摩挲着那坚韧的皮质,闻着那淡淡的奇异草香,仿佛在抚摸一座金山。夫妻俩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喜悦,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五十万……不,说不定能卖六十万,七十万!”王德富咧嘴笑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明天一早就去找找路子,城里那些搞收藏的,肯定识货!”刘金花也兴奋得满脸红光。 两人对着驴皮嘀嘀咕咕盘算了许久,兴奋劲头过去后,疲惫感涌了上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那驴皮散发的淡淡气息,他们竟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王德富索性将驴皮抱到床上,夫妻俩竟就搂着这块冰凉坚韧的皮子,和衣而卧,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午夜,子时刚过。 一股没来由的、透骨的凉意,像一条湿滑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窝,缠绕上刘金花裸露的脚踝。她猛地一个激灵,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扭曲的、青白色的光痕。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听不见,静得让人心慌。 刘金花迷迷糊糊地想缩回脚,却感觉那股凉意似乎凝滞在了空气中。她下意识地朝房门方向望去——为了通风,他们睡前房门是虚掩着的,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就在那道缝隙外的黑暗中,似乎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轮廓模糊的影子。 刘金花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心脏骤然缩紧。她瞪大了眼睛,借着那微弱的光线,努力分辨。 那影子……似乎有着四条腿,一个长长的脑袋,两只耳朵耷拉着……轮廓渐渐清晰,竟……竟是一头驴!一头毛色灰暗、身形瘦削、仿佛蒙着一层灰色雾气的毛驴,正静静地站在他们卧室门外,头微微低着,那双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团更深邃的黑暗,直勾勾地“望”着床上! 它没有嘶叫,没有动弹,就那样诡异地立在门口黑暗与月光交界处,似乎想要进来,却又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隔着,徘徊不前。 “啊!”刘金花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的夜空,她发疯似的推搡着身旁熟睡的丈夫,“德富!德富!醒醒!快醒醒。有……有鬼啊!” 王德富被猛然推醒,正要发火骂人,睡眼惺忪地顺着妻子颤抖的手指望了望。 “妈呀!”他吓得魂飞魄散,比刘金花反应更甚,怪叫一声,肥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猛地弹起,又死死抱住了同样抖成筛糠的妻子,两人缩在床角,牙齿咯咯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出。 “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阵迟缓而清晰的、像是硬物叩击地面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紧不慢,由远及近,正朝着卧室门口而来。 每一声“笃”,都像敲在夫妻俩紧绷的心弦上。 “吱呀——” 虚掩的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地、彻底地推开了。 月光趁机涌入多一些,照亮了门口更多的景象。 那头雾气般的灰驴依然站在那里,而在灰驴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穿着老旧灰色对襟褂子、头戴瓜皮小帽的老头。老头背对着月光,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轮廓剪影。但王德富和刘金花却瞬间如遭雷击——那身形,那感觉,分明是去世二十多年的爷爷! 老头干瘦如柴的手,轻轻放在了灰驴的颈侧,仿佛在安抚它。然后,他缓缓抬起头,那黑乎乎的脸部轮廓似乎“看”向了床上的夫妻俩。 一个苍老、嘶哑、带着浓重口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年代传来的声音,幽幽地飘进房间: “兔崽子……开门……爷爷……带你去逛街啊……”这是王德富听到的声音。 与此同时,刘金花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尖细而诡异,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孙儿媳妇……开门……我带你骑驴……去买新衣服啊……” 两个声音重叠交错,却又诡异地清晰传入各自耳中,内容相似,语调却迥异,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邀请”意味。 “爷爷……爷爷饶命啊!”王德富吓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孙儿错了……孙儿不敢了……求您老人家回去吧!” 刘金花更是整个人都瘫软了,死死闭着眼睛,嘴里胡乱念着“阿弥陀佛”。 门口的“爷爷”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那只放在驴颈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那头静立不动的灰驴,突然动了起来!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猛地扬起前蹄,然后如同没有实体一般,穿透了那无形的界限,踏入了卧室!紧接着,“爷爷”的身影也如影随形,轻飘飘地“滑”了进来。 灰驴的四蹄踩在木地板上,本该发出声响,此刻却寂静无声,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随之弥漫开来,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灰驴和“爷爷”径直朝着大床走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王德富和刘金花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床角缩,恨不得钻进墙壁里去。极度的恐惧之下,两人只觉得下身一热,竟双双失禁,尿骚味顿时在阴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走到床边的“爷爷”和灰驴,动作似乎顿了一下。 那模糊的老头轮廓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在嗅闻空气中的气味。随即,一个混合着失望、嫌弃和某种古老怨念的叹息声响起。 “啧……这屋里的味儿……真是够冲的……唉,没劲……” 他摇了摇头,拍了拍灰驴。 “走吧……先回去……下半夜……再来接你们……洗干净点……” 说完,“爷爷”利落地翻身,那动作完全不像一个佝偻老人,更像一个矫健的年轻人。 第1202章 不要脸到家了 他从容地骑上了灰驴。灰驴调转方向,无声无息地踏出卧室,穿过客厅,身影逐渐变淡,最终连同那“笃、笃”的叩地声,一起消失在门外深沉的夜色中。 卧室里,阴冷的气息缓缓消散,但那股尿骚味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却牢牢地钉在了王德富和刘金花身上。 两人如同两尊僵硬的石雕,死死抱在一起,在床角瑟瑟发抖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传来隐约的鸡鸣,天际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 “走……走了吗?”刘金花哆嗦着,声音细若游丝。 王德富壮起胆子,颤抖着伸手,猛地按亮了床头的电灯开关。 “啪!” 刺眼的白光驱散了卧室的黑暗,也暂时驱散了一些心中的鬼影。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他们俩狼狈不堪地缩在湿漉漉的床角,以及床中央,那块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暗红、仿佛吸饱了夜色的“宝血驴皮”。 两人看着那块皮子,再无半点贪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呜……哇……”刘金花终于崩溃,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捶打王德富,“都是你!贪心!非要这破驴皮!把……把鬼都招来了!爷爷说下半夜还要来!他要来接我们啊!接我们去哪儿啊?肯定是阴曹地府!呜呜……” 王德富也面无人色,但想到那五十万,仍旧有些不死心,哆哆嗦嗦道“也……也许只是噩梦……或者……或者咱们看花眼了?这驴皮……值五十万呢……要不,明天一早就去找买家,赶紧卖了,钱到手就没事了……” “卖?你还敢卖?”刘金花气得差点背过气,狠狠掐住他的大腿肉,用尽全力一拧,“你还要不要命了?那死老头子亲口说的,下半夜还来!等他真来了,就不是吓唬这么简单了。怕是直接就要勾了咱俩的魂,去下面陪他骑驴了!赶紧的!把这瘟神皮子送回去。把那一万块钱要回来也行啊!” 想到“爷爷”离开时那句“下半夜再来接你们”,王德富也彻底怂了,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可他看着弟弟王德贵平白得了五十万,心里就像有一百只爪子在挠,又嫉又恨,不甘心地骂道:“可……可就这么还回去,钱也没了,皮子也没了,好处全让王德贵那小子占了。我不甘心!” 刘金花眼珠一转,脸上惊惧未退,却挤出一丝算计的冷笑:“蠢货!驴皮还回去,钱我们可以继续找他闹啊!他是咱亲弟弟,还能真一点都不分给咱们?吓唬吓唬他,多少总能再榨出点油水来!” 王德富一听,觉得有理,恐惧稍减,贪婪又重新冒头:“对……对啊!自己亲弟弟,怕他作甚!” 两人定了定神,但看向床中央那块驴皮时,依旧充满畏惧,仿佛那不是皮料,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谁也不敢先去碰。 磨蹭了许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半夜三点,夜更静,更害怕了。在刘金花的硬推和痛骂下,王德富才战战兢兢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驴皮的一角,飞快地将它卷起来,仿佛多碰一下就会沾染不祥。 夫妻俩脸也没洗,带着一身尿骚味和浓重的黑眼圈,像两只受惊的老鼠,慌慌张张地再次奔向弟弟王德贵家。 王德贵家院子里。 苏静静和雅灵合住的帐篷里,苏静静被远处的动静和隐约的哭喊声惊醒。她侧耳倾听片刻,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隔着帐篷布,对另一侧的雅灵小声道:“雅灵姐姐,你听到了吗?赵神医真是料事如神,一切尽在掌控中呢。” 雅灵清冷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嗯。师父常说,赵神医之能,深不可测。此番手段,虽非正道武功,却直指人心弱点,效果非凡。” 这时,王德贵家的大门被“砰砰砰”地急促敲响,还夹杂着刘金花带着哭腔的喊叫:“德贵!弟妹!开门啊!快开门!” 王德贵夫妇被吵醒,匆匆披衣起来,打开门,只见哥嫂二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状若疯癫地站在门口,哥哥怀里还抱着那块卷起的驴皮。他半抱着,似乎有点想要扔掉的意思。 “大哥,大嫂,你们这又是……”王德贵一脸懵。 刘金花一进门,不等站稳,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演技浮夸:“德贵啊!弟妹啊!嫂子我……我昨晚回去,一宿没睡,心里跟针扎似的!我们不该啊!真不该贪这个便宜。这驴皮是爸留给你的念想,是你们家的东西,我们怎么能要呢!我们想通了,亲情比什么都重要。这驴皮,我们退回来。物归原主!”说着,就要把驴皮往王德贵怀里塞。 王德富也连忙挤出几滴眼泪,跟着演戏:“是啊,弟弟!我看着咱俩小时候的照片,想起以前的情分……心里难受啊!这驴皮,哥不能要!还给你!” 王德贵夫妇被这突如其来的“良心发现”弄得手足无措,互相对视,完全摸不着头脑。昨天还贪婪凶狠如豺狼,今天怎么就变成痛哭流涕的绵羊了?这转变也太快太假了! “呵呵……” 一声清朗的轻笑从旁边传来。赵大雷不知何时已穿戴整齐,从自己的帐篷里走了出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王德富和刘金花那张虚伪与恐惧交织的脸。 “王大哥,刘大嫂,”赵大雷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这‘良心’发现得是不是太快了点?就不能说实话吗?” 刘金花脸色一僵,强笑道:“赵神医,瞧您说的,我们就是心疼弟弟,后悔了……” “心疼弟弟?这话亏你们说得出口啊!”赵大雷打断她,嘴角噙着冷笑,“我看,是心疼自己的小命吧?是不是觉得这‘宝血驴皮’邪性得很,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在你们家闹腾了一夜,吓得屁滚尿流,这才慌慌张张拿来退货,还想顺便把那一万块钱押金要回去?这是眼见自己镇不住这‘宝贝’,又想把它塞回你弟弟家,祸水东引,继续害他们夫妻二人吗?” 第1203章 哥嫂谎言当场揭穿 赵大雷的话,句句如刀,直接戳破了两人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更点出了他们内心深处那点歹毒的念头。 刘金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恐惧、被拆穿的羞恼交织在一起。她还想嘴硬,梗着脖子道:“你……你别瞎说!我们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就是来退驴皮的。你把押金退给我们就行!” “哦?不是那样的人?”赵大雷缓缓走近一步,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却让王德富夫妇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那昨晚子时过后……你们看到了屋里有驴,看到了王爷爷又是怎么回事?” “你……你怎么知道?”王德富和刘金花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齐齐失声惊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看向赵大雷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能通幽冥的怪物。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被赵大雷这轻描淡写却又精准无比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 “哇……大师!高人!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刘金花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这次是真哭,充满了恐惧和后悔,“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这驴皮我们不要了!您……您把那一万块钱押金退给我们就行!我们这就走!再也不来闹了!” 王德富也连忙跟着哀求,涕泪横流。 赵大雷却冷漠地摇了摇头:“押金?不可能退。买卖自愿,你们既已付了‘转让费’,这驴皮便是你们的。要么,你们现在把它扛回去,接着跟你们‘爷爷’商量驴皮去留的事。要么,就留下皮子,人滚蛋。” 夫妻二人傻眼了。钱要不回来,这索命的驴皮也不敢再拿回去。沉默了几秒,极度的不甘和恐惧冲昏了刘金花的头脑。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面容扭曲,眼神疯狂,尖声叫道:“不退钱?好!好!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不退钱,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死在你们家门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她竟真的作势要向旁边的墙壁撞去,一副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泼妇模样。王德富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拦,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狠厉和绝望。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王德贵夫妇急得直跺脚,不知如何是好。苏静静和雅灵也从帐篷里出来了,皱眉看着这场闹剧。 赵大雷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刘金花,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猴戏。直到刘金花真要撞上墙时,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想死?可以。不过别忘了,这驴是来接你们的。你若是现在死了,魂魄离体,正好……可以提前来接你,都不用等半夜了。到时候,就不是‘逛街’那么简单了。” 刘金花撞墙的动作,硬生生地僵在了离墙壁只有半尺的地方。赵大雷的话,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恐惧,浇灭了她所有的疯狂和气焰。 她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如鬼,眼神涣散,最后的力气似乎也被抽干了。她看看面无表情的赵大雷,看看那块被丈夫扔在地上的暗红色驴皮,又看看窗外逐渐大亮、却无法带来丝毫温暖的天光。 “噗通”一声,她再次瘫软在地,这一次,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见妻子瘫软在地撒泼不成,王德富的脸孔扭曲起来。他握紧拳头,青筋暴起,转而将怒火全部倾泻向弟弟王德贵,声音嘶哑地怒吼:“都怪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再不济,也是你的哥嫂,是你的长辈!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欺负?” 王德贵被哥哥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弄得手足无措,支支吾吾道:“哥……这事、这事也不能全怨我啊……是你们先……” “不怨你?”王德富步步紧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弟弟脸上,“你嫂子现在哭得快背过气去了,你竟然还敢说不怨你?好!好得很!”他眼中闪过贪婪与凶狠交织的光,“我不管!今天你必须把那五十万驴皮钱,分一半给我们!二十五万,一分不能少!” 王婶在一旁看得真切,再也忍不住,表情坚决地摇头道:“不可能!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那是赵神医买驴皮的钱,凭什么分给你们?” 地上的刘金花眼见硬的不行,眼珠一转,索性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双眼紧闭,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王德富连忙转身去扶,手忙脚乱中,刘金花却微睁眼睛,朝他使了个极快的眼色,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嘀咕:“装死……我装死……你耍横……别手软……” 王德富瞬间会意。他伸手探了探妻子的鼻息,刘金花配合地屏住呼吸几秒,然后脖子一歪,两眼一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仿佛真的断了气。 “啊!”王德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地瞪向王德贵,声音因“悲痛”而颤抖,“好你个王八蛋!把我媳妇都害死了!赔钱!没有五十万,这事儿没完!我要你偿命!” 说着,他状若疯虎,伸手就要去揪王德贵的衣领。 王德贵本能地躲了一下。 赵大雷站在王德贵身后,淡然一笑,右手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王德贵的后背,一股温润平和的罡气缓缓渡入,同时轻声在他耳边道:“别怕。他们夫妻唱双簧呢,你嫂子装死罢了。” 王婶也看穿了把戏,朝丈夫低声道:“当家的,赵神医说得对!真要是人不行了,他第一反应是叫救护车,哪会急着要钱?这女人就是在装!” 得到妻子和赵大雷的提醒,王德贵心中稍定,看着哥哥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想起这些年受的窝囊气,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他挺直腰板,扬起脸,声音虽还有些发颤,却清晰地说道:“哥,请你别这样。你越是胡搅蛮缠,我只会……越看不起你。” 第1204章 装死也没用了 “看不起我?”王德富被弟弟这番话彻底激怒,最后一点伪装也撕破了,“王八蛋!我好言好语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了!” 话音未落,他钵盂大的拳头已带着风声,狠狠朝王德贵的面门砸来。王德富身材比弟弟高大粗壮不少,这一拳若打实了,王德贵非得鼻血长流不可。 王德贵吓得脸色发白,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心中已做好挨打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与哥哥拳头接触的刹那——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啪!” 一声清脆却异常响亮的撞击声响起。 王德富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一堵弹性十足的橡胶墙上,一股巨大而柔和的反震力顺着胳膊猛然传来!他“哎哟”一声痛呼,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弹得向后踉跄跌去,“砰”地一声撞在身后的土墙上,震得墙上灰尘簌簌落下。他捂着剧痛的胸口和手臂,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弟弟,一时间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有粗重的喘息。 王德贵也惊呆了,他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甚至没感觉到多少冲击力的手臂,又看看撞在墙上痛苦不堪的哥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只是轻轻挡了一下啊? “哥……你、你没事吧?”王德贵下意识想上前搀扶。 “别扶!”赵大雷的声音再次在他背后轻轻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导意味,“今天必须把威风立起来,否则你以后还会被他们欺负。从现在开始,你就装作是隐藏的高手,刚才那一击,就是你打出来的。” 事实上,赵大雷刚才贴在王德贵后背的手掌,在他格挡的瞬间,将一股精妙的“隔山打牛”罡气透入他体内,借他手臂与王德富接触的点爆发出去,既保护了王德贵,又重创了王德富,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 “老公,你怎么了?”刘金花也顾不得装死了,连忙爬了起来,过去扶住了丈夫。 王德富在妻子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胸口仍火辣辣地疼。他指着王德贵,又惊又怒:“好你个王德贵!你……你竟然敢对亲哥下这么重的手!你等着,今天我跟你没完!” 刘金花也趁机再次威胁,尖声道:“王德贵!你今天要是不拿出五十万,我……我就真死在你家门口!让你一辈子不安生!” 见哥嫂又要开始无赖撒泼,王德贵心中再次涌起紧张。但赵大雷沉稳的声音如同定心丸般传来:“别怕。摆出你的狠劲来。现在,你就是高手。” 王德贵深吸一口气,回想起这些年被哥嫂压榨的憋屈,再看看赵大雷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从心底升起。他咬了咬牙,猛地朝前踏出一步,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故意摆出一副冷峻深沉的表情,甚至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摆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起手式,怒声喝道:“好!那今天我就摊牌了,不装了!” 他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高手”的疏离感,“实话告诉你们,我暗中修炼‘五雷掌’已有多年,早已小成!此掌法刚猛霸道,既能一掌毙敌,也能伤人肺腑于无形!王德富,刚才是你逼我出手,念在兄弟情分上,我只用了三分力。你二人若再不知进退,苦苦相逼,就休怪我不念血脉亲情,将你们当场打残!” 这番话说得煞有介事,配合他刚才那诡异的一击,竟真有几分唬人。 王德富夫妇被镇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弟弟。 赵大雷心中暗笑,手掌再次贴上王德贵后腰命门穴,轻声道:“上前,对着那把椅子,全力劈一掌。” 王德贵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他沉下脸,目光锐利,模仿赵大雷平时的眼神扫过哥嫂,然后猛地踏前一步,对着一把实木靠背椅前,举起右掌,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一股“悲愤”与“决绝”,狠狠朝着椅子劈下。 “咔嚓!” 一声爆响。 那把颇为结实的实木椅子,竟在王德贵这一掌之下,如同被重锤击中,椅背断裂,榫卯崩开,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这一下,不仅王德富和刘金花看得魂飞魄散,连王德贵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真能劈开椅子。但随即明白,这定然又是赵神医暗中相助的结果。他强压心中震惊,保持冷面,缓缓收掌,负手而立,目光如电般射向哥嫂。 王德富彻底吓破了胆。他看着那一地碎木,又看看弟弟那“杀气腾腾”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一直被他欺负的弟弟。他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弟!弟弟!别……别这样!哥错了!哥不要钱了!一分都不要了!你饶了我们吧!” 刘金花也吓得面无人色,跟着跪下连连磕头:“不要了!我们真的不要钱了!驴皮我们也不要了!押金也不要了!求求你别打我们!” 赵大雷见火候已到,这才缓步上前,似笑非笑地问道:“那这驴皮的‘转让费’,你们还要不要退?” 夫妻二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不退不退!不要了!都不要了!” 说着,两人搀扶着就要爬起来溜走。 “等等。”赵大雷淡淡一句,却让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双腿筛糠般发抖,不敢再动。 赵大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我倒是有些好奇,说说看,昨晚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吓成这副德行?” 王德富闻言,想起昨夜那恐怖的一幕,再也绷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怪我贪财!可能……可能是我爷爷在天之灵都看不下去了。我们俩……我们俩真的看到老爷子了。他……他骑着那头驴,来找我们了,就在我们屋里!” 刘金花也瑟瑟发抖地补充,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啊……太吓人了!那驴眼睛黑乎乎的,老爷子说要带我们去‘逛街’……下半夜还要来……我们哪还敢留着那驴皮啊!大师,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第1205章 大师带偏话题 赵大雷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教诲的意味:“这就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恶事做多了,亏心事想多了,心魔自生,就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往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吧。” “是是是!一定一定!我们再也不敢了!”夫妻二人点头如捣蒜,态度前所未有的“诚恳”。 赵大雷这才挥了挥手:“行了,走吧。记住今天的话。” 王德富和刘金花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出了院子,头也不敢回,生怕弟弟那“五雷掌”再追上来。 望着两人狼狈消失的背影,院子里安静下来。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也仿佛驱散了刚才那场闹剧的乌烟瘴气。 苏静静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赵大雷身边,眨着大眼睛问道:“赵神医,这也太神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见鬼’?而且好像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那酒……到底有什么名堂?” 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赵大雷身上,充满了探究和佩服。 赵大雷微微一笑,从腰间再次取出那个黄铜酒壶,在手中轻轻摩挲:“一切的关键,确实就在这壶酒里。” “酒里?”古鸣大师也凑近了些,他精通药理,此刻也满是好奇。 “不错。”赵大雷点头,“这酒里,我加了一味特殊的‘引子’,是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地的‘幻心草’精华,配合几味辅药炼制而成。无色无味,入酒即融。喝下之后,约莫一个时辰药效发作,会放大饮者内心的执念、恐惧和潜意识里的想象,使其产生极为逼真的幻觉。”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这夫妻二人,最大的执念是什么?是贪图那‘宝血驴皮’的价值,是怕别人抢了他们的‘好处’。所以,药效发作后,他们最可能‘看到’的,就是与驴皮相关、且让他们恐惧的事物——驴。” 王德贵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就看到了驴!” “正是。”赵大雷继续道,“至于为什么还会看到你爷爷……那是因为我临走时,故意提了一句‘你爷爷没准会骑着驴回来找他们’。这其实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他们本就心虚,对已故长辈存有敬畏或畏惧,又处在高度紧张和贪婪的状态下,这句暗示就像一颗种子,在‘幻心草’催化的土壤里迅速发芽壮大。他们越害怕这个,潜意识里就越会‘创造’出这个场景。所见所闻,不过是他们内心恐惧的投射罢了。” 众人听完,无不叹服。古鸣大师拍手赞道:“妙啊!以药物为引,攻心为上!这不仅是医术,更是洞悉人性的心理学!赵小友,老夫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静静也眼冒星星,崇拜地看着赵大雷:“原来是这样。赵神医,你不仅武功医术厉害,连算计人心都这么在行!” 王德贵夫妇更是感激涕零,再次向赵大雷道谢。不仅解决了家宅风水问题,还一举震慑了贪得无厌的哥嫂,更是让他们夫妻看清了许多道理。 赵大雷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暗红色的“宝血驴皮”,轻轻拂去沾染的尘土。晨光下,驴皮泛着内敛而神秘的光泽。 “好了,闹剧结束。这‘宝血驴皮’,如今才算是真正物归其主。”赵大雷将驴皮仔细收好,“王老板,王婶,往后安心过日子。诚信经营,善待他人,家运自会昌隆。” 王德贵夫妇重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山村的早晨,空气清新。一场因贪婪而起,以闹剧和醒悟告终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而赵大雷一行人,在经历了药材市场打假、智斗奸商、破解厌胜、收服驴皮、戏耍无赖这一系列事件后,也即将结束这次山居之行,带着收获与感悟,准备返回城市。苏静静已经开始憧憬着,回去后如何“炫耀”赵神医的种种神奇,以及……那即将到手的三折叠手机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正在和古鸣大师交谈的赵大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朝古鸣大师笑道:“古爷爷,咱们也该回去了,等你买三折叠手机哟!” 古鸣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山羊须不自然地抖了抖。他眼珠飞快地转了转,突然抬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青翠欲滴的山谷,做出一副沉醉于自然风光的模样,声音洪亮地感慨道:“哎呀!你们快看!这山里的晨景,真是美不胜收啊!空气也清新!反正时辰还早,回去也是闲着,不如……咱们一起进山走走?活动活动筋骨,顺道看看能不能捡点宝,采些山货回去。岂不比急着回城里有意思?” 他绝口不提手机,试图将话题带偏。苏静静气啊,这铁公鸡还真是狡猾。 雅灵立刻领会了师父的意图,清冷的脸上也浮现一丝浅笑,附和道:“师父说得是。这个时节,山里菌子正多。运气好的话,或许能采到松乳菇,甚至……松茸也说不定。”她难得露出对山林之物的兴趣。 一旁的大憨一听要进山,也来了劲,憨声憨气地接话:“对对对!山里好东西可多了,还有乌龟,还有黄骨鱼和草鱼!”他掰着手指头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雅灵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嗔道:“师兄,你瞎说什么呢!乌龟、黄骨鱼、草鱼那是水里的东西,怎么会跑到山上去?” 大憨不服气地挠挠头,认真道:“我没瞎说!我上次真的就在山上看到了一条草鱼。好长好长,怕是有七八斤重呢!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可是师父不让捡,还说什么‘河里的羊,山里的鱼,都是不能捡的’,捡了不吉祥,我就没敢动。” 古鸣大师闻言,赞许地摸了摸大憨的脑袋,笑呵呵道:“没错没错!师父是这么教过你们。得亏你这憨小子还记得清楚。”他转向众人,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姿态,“都听好了啊,以后在山上要是遇到草鱼、鲤鱼啥的,在河边要是看到山羊、绵羊啥的,都别乱捡,更别乱抓。不仅如此,还得绕着走! 第1206章 山上鱼水中羊 苏静静本来还惦记着手机,但被这古怪的说法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呀?山里有鱼那不是很稀奇的事吗?捡到了那岂不是运气好?” 古鸣大师捋了捋胡须,故作高深:“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山里本不该有鱼,河里也不该有羊,若出现了,多半不是寻常物。” 雅灵见苏静静一脸好奇,便轻声细语地进一步解释:“师父说过,那极有可能是‘不干净的东西’幻化出来,引诱人上当的。比如‘引路鱼’,会把人引到险地或迷路;还有‘鬼羊’,专在河边迷惑夜行人。以前就听过不少夜钓的人,在河边遇到怪事……”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讲述乡野奇谈的神秘感。 苏静静听得两眼瞪得老大,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忍不住催促:“真的吗?雅灵姐姐,快讲讲!什么夜钓撞鬼的故事?我最爱听这些了!” 两女一个愿讲,一个爱听,顿时凑到了一起。雅灵便低声说起一些流传的乡野怪谈,什么夜钓者看到河面浮现苍白人脸啦,鱼线拉上来缠着水草头发啦……苏静静听得一惊一乍,时不时发出低呼,暂时把三折叠手机的事抛到了脑后。 一行人说说走走,不知不觉,竟真的跟着古鸣大师,离开王德贵家所在的村落,踏进了一片林木茂密的山林之中。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鸟鸣清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倒真让人心旷神怡。 走了一阵,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灌木丛,前方是一片长满青草的低洼地,旁边似乎还有粼粼水光。 “咦?你们快看!”苏静静眼尖,指着前方草丛一处喊道,“那是什么?白花花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潮湿的草丛里,赫然躺着一条银白色的大草鱼。鱼身肥硕,目测真有七八斤重,鱼鳃微微开合,尾巴偶尔轻摆,显然还活着,只是不知为何离了水,搁浅在草丛中。 “天哪!这水草里竟然真的有一条鱼!”苏静静激动地叫了起来,她早就把刚才听的鬼故事忘了一半,少女心性发作,觉得这鱼又大又肥,捡到就是赚到,兴冲冲地就要跑过去抓。 “不能碰!”大憨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粗壮的手臂拦住了苏静静,一脸紧张,声音都变调了,“静静妹妹!不能碰!师父说了。山上的鱼,河里的羊,不能碰。有鬼!” 雅灵也快步上前,秀眉微蹙,认真劝道:“静静,师兄说得对。这鱼出现得蹊跷,还是不要碰为好。” 苏静静被两人拦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鱼,有些不甘心,嘟囔道:“可是……它看起来就是条普通的鱼啊……” 这时,赵大雷却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他径直来到那条大草鱼旁边,俯身,伸手,轻轻松松就将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鱼抓了起来,掂了掂。 “没事,可以抓。”赵大雷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捡起一块石头。 大憨急了,脸都憋红了:“赵神医!不能抓啊!真的!我师父……” 雅灵也担忧地望着赵大雷。 赵大雷提着鱼,转身看向古鸣大师的两个徒弟,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们师父都还没发话呢。要不,问问你们师父,这鱼到底能不能抓?” 大憨和雅灵立刻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自家师父。 古鸣大师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先是看了看赵大雷手中活蹦乱跳的大草鱼,又看了看自己两个一脸紧张、恪守“师训”的徒弟,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唉!你们两个榆木疙瘩。学东西要灵活,要懂得观察!”古鸣大师用手一指前方,“你们就不长眼睛看看吗?前边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是什么?那是一个水库啊!这分明是山里的水库嘛!水库边上有水草,水草里生活着鱼,不是很正常吗?这鱼八成是从水库里跳出来,或者被水鸟叼到这儿又掉下来的!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鬼啊怪啊!真是服了你们俩的实心脑袋!” 大憨和雅灵被师父一顿数落,这才恍然大悟,顺着师父所指看去,果然看见几十米外,一片开阔的水面在晨光下闪耀。两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大憨憨憨地挠头傻笑,雅灵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古鸣大师训完徒弟,立刻变了一副面孔,乐呵呵地走到赵大雷面前,看着他手里肥美的大草鱼,啧啧称赞,脸上写满了羡慕:“还是赵小友你眼明手快,运气也好。这一出手就逮着这么大一条草鱼,晚上炖汤可是大补啊!” 赵大雷笑了笑,将鱼递给古鸣:“古老过奖了。这不算什么,只是您老持重,不想‘欺负’小辈,不屑于出手罢了。您若出手,别说草鱼,我想一条同样大小的桂花鱼,您也能手到擒来。” 古鸣大师接过鱼,手感沉甸甸,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和好胜的光芒。他将鱼暂时放在一边湿草地上,瞟了赵大雷一眼,笑道:“赵小友这话说的……要不,咱俩就在这里比划比划?正好旁边就是水库,比比看谁的水性更好,摸鱼的本事更高?光说不练假把式嘛!” 赵大雷闻言,剑眉一挑,脸上也露出欣然之色。他将手中的鱼随手往旁边水草丰茂处一扔,那鱼入水便欢快地游走了。 他朗声道:“好哇!正想活动活动筋骨!现在就来比划比划!” 说完,他竟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开始脱去外面的休闲外套和长裤,里面早已穿好贴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衣衫褪去,露出一身线条流畅、比例完美的肌肉,并不显得过分贲张,却充满了力与美的结合感,阳光洒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一旁的苏静静见了,瞬间瞪大了美眸,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了好几眼,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颊微微发热。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雅灵,也忍不住轻声“呀”了一下,目光在赵大雷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低声嘀咕道:“天哪……没想到赵神医的身材……这么好。” 第1207章 水库上面斗技 苏静静听到雅灵的嘀咕,猛地回过神来,心中警铃微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护食”心态,嗔怪地朝雅灵瞟了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雅灵姐姐,你可别打赵神医的主意哟!否则……我告诉你师父去!” 雅灵俏皮地眨了眨眼,原本清冷的脸上竟也露出一丝罕见的狡黠,回敬道:“哦?告诉我师父?无所谓呀,没准我师父知道了,还会力挺我呢!” 苏静静被她一反常态的回答噎了一下,俏脸更红,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追问:“哎呀,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的喜欢赵神医吧?” 雅灵看着苏静静那副紧张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觉得有趣,也起了玩闹之心,故意笑道:“你喜欢,那我也喜欢。好东西,谁不喜欢呢?” “你!”苏静静被她直白的话说得又羞又急,高傲地扬起精致的小下巴,像只被挑衅的小孔雀,“那……那咱俩也比划比划好了!看看谁更……” “你们俩在比什么啊?”一个憨厚的声音插了进来。大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似乎正在“对峙”的两位美女。 苏静静和雅灵同时转头,恨恨地瞪了这不识趣的“电灯泡”一眼,异口同声地娇叱道:“要你管!” 大憨被两女同时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憨憨地挠了挠脑袋,一脸无辜和困惑,只好讪讪地退到一边去了,嘴里还嘀咕:“女人……真奇怪……” 这时,赵大雷和古鸣大师已经热身完毕。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发力! 只见他们身形一晃,脚下仿佛安装了弹簧,几个起落间,便已掠过数十米距离,来到了水库边缘。没有过多废话,两人如同两条矫健的游鱼,几乎同时纵身跃入清澈的水中,只激起两朵不大的水花,显示出极高的入水技巧。 入水后,两人并未立刻下潜摸鱼,而是先如同竞赛般,并排朝着水库中心快速游去。他们的泳姿并非标准的竞技泳姿,却异常高效,手臂划水有力,双腿蹬踏协调,身体如同利箭破开水面,速度惊人,身后拖出长长的白色水痕,真的宛如两条快艇在竞速。 “哇!好快!”岸上的苏静静和雅灵不由得同时惊呼出声。 看着水中那两道你追我赶、不相上下的身影,两女对视一眼,刚才那点小小的“较劲”瞬间被眼前的精彩比试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兴奋和想要近距离观战的渴望。 “快!咱们绕岸追上去看!”苏静静率先喊道,提起裙摆就沿着水库岸边的小路跑去。 “好!”雅灵也应了一声,身法轻盈地跟了上去。 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一活泼一清冷,此刻却为了同一个目标,都是为了看赵大雷比赛,暂时“结盟”,沿着水岸快步追逐着水中那两道令人目眩的身影。阳光,山林,水库,竞逐的高手,追逐的少女,构成了一幅充满动感与生趣的画卷。大憨在最后头,用一股子蛮劲奔跑着。 赵大雷与古鸣二人如同两条入水的蛟龙,很快便游至水库中央。这里水深至少二三十米,光线透过水面变得幽暗,水草摇曳,怪石嶙峋,别有一番水下世界的神秘景象。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深吸一口气,随即施展闭气法门,身形一沉,如同两块沉重的石头,迅速向水底潜去。寻常人潜水几分钟已是极限,但对他们这等修为的武者而言,调动内息,锁住气血,在水下闭气活动半小时并非难事,宛如自带简易氧气瓶的“水鬼”。 不同的是,赵大雷在下潜的同时,悄然开启了天眼。水中光线不足、视线受阻的困扰对他而言几乎不存在。天眼一开,方圆数十米内的水底景象清晰无比,纤毫毕现——游动的小鱼、飘摇的水草、暗藏的礁石、甚至淤泥中冒出的细微气泡,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甚至能“看”到古鸣大师体内内息运行的微弱光芒,以及他因闭气而略显缓慢的心跳。 而古鸣大师,虽内力深厚,闭气功夫了得,但在水中的目力却与普通人相差无几,仅能看清身前数米范围内的模糊景象,再远便是影影绰绰,全靠武者直觉和对水流变化的感知来弥补。 赵大雷看到古鸣正谨慎地在一片礁石区探索,似乎想寻找鱼群或水下珍物。他童心忽起,决定捉弄一下这位老顽童。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一块巨大礁石的阴影之后,与古鸣仅隔数米。从水底捡起几颗指头大小的石子,瞄了瞄,手腕一抖,第一颗石子精准地射向古鸣的后背。 “咚!”一声轻微闷响透过水体传来。 古鸣身体微微一震,迅速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视身后。但除了摇曳的水草和幽暗的水体,什么也没发现。他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嘀咕:“嗯?什么东西?水底暗流卷起的碎石?” 他摇摇头,继续转身探索。 赵大雷躲在礁石后,看着古鸣那副困惑又强作镇定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他又捡起两颗稍大点的石子,这次瞄准了古鸣的……臀部。 “咚!咚!”两下连续轻响。 “哎哟!”古鸣在水中低哼一声,实际上只是吐出一串气泡,旋即猛地回身,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心中惊疑不定:“不对劲!不是暗流,有东西在偷袭我。这水库里……难道真有水怪不成?” 想到民间关于深潭大泽藏匿精怪的说法,又身处幽暗陌生的水底环境,饶是古鸣见多识广,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毛,肌肉微微紧绷起来。 赵大雷通过天眼,将古鸣脸上那混合着疑惑、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愈发觉得好玩。他恶作剧心起,又捏起一颗石子,准备再给这老顽童来一下。 然而,这次他刚扬起手,那边的古鸣似乎被接连的“偷袭”彻底激怒了。 “何方妖物!藏头露尾!给老夫滚出来!”古鸣心中怒喝,吐出一大串激烈气泡,发出的是一阵咕咚咕咚的声音。 第1208章 遭遇大明星 他也顾不得会不会惊走鱼群或引发不必要的动静了。他武痴脾气上来,悍然运起内力,左掌猛地朝身旁一块半人高、至少上百斤的礁石拍去! 他这一掌含怒而发,虽在水中阻力巨大,力道有所衰减,但小宗师境的罡气岂是等闲?掌力透过水体,形成一股强劲的暗涌,狠狠撞击在那礁石底部! 那礁石本就有些倾斜,底部泥沙被水流常年冲刷本就不甚稳固,遭此猛击,顿时摇晃起来,缓缓朝着赵大雷藏身的礁石方向倾倒下来。 “我去!”赵大雷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老家伙脾气这么暴,在水底都敢用这么大劲。眼看那巨石携着泥沙滚滚压来,声势不小,他也不敢托大硬接。连忙双手在胸前虚划半圆,运起八成内力,掌心向前猛然推出。 “轰!” 一股柔和却雄浑无比的罡气自赵大雷双掌喷涌而出,在水中形成一道凝实的气墙,精准地迎上倾倒的巨石。两股力量在水中对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搅得周围水流剧烈翻滚,泥沙弥漫。 借着反推力,赵大雷身体如游鱼般灵巧地向侧后方弹开数米,险险避开了巨石倾倒的主要路径。但这一下发力对抗,加上之前开启天眼的持续消耗,对他内力的损耗着实不小。 更重要的是,他这一动,身形便彻底暴露在了浑浊翻涌的水体中。原本清澈的水域,因巨石搅动和两人掌力对撞,变得一片混沌。 古鸣隐约透过浑浊的水体,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形影子一闪而过,动作快得惊人,似乎还带着某种非人的流畅感。赵大雷的游水技巧加上天眼辅助,确实远超寻常,连古鸣都看不出是他,误以为是怪物。 古鸣心中一凛:“果然有东西!不是鱼!是人形……难道是水猴子?还是淹死鬼?” 他本就先入为主地怀疑有水怪,此刻见到这模糊诡秘的影子,更是确信无疑。当下再无保留,怒喝一声,又一次吐出一大串气泡,右掌凝聚更强的罡气,朝着身旁另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轰去。 “咻!”那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破开浑浊的水体,直射赵大雷所在方位。 赵大雷这回是真无语了。这老顽童,不分青红皂白就下狠手啊!他此刻气息已有几分不稳,不愿再硬接。脚下猛地一蹬身后礁石,身体借力如同灵活的鲛龙般在水底一个急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迅捷无比地向斜上方游去,瞬间拉开了与古鸣的距离,没入更深更暗的水域。 古鸣见那“怪物”挨了自己一记“石弹”不但没事,反而以如此诡异迅捷的身法游走,心中惊骇更甚:“好快的速度!定非善类!此地不宜久留!”他也不敢深追,警惕地环视一周浑浊的水域,随即双腿发力一蹬,身形如箭,朝着水面上方快速升去。 两人从入水至此,已在深水区逗留了超过半个小时,确实也该换气了。 古鸣率先浮出水面,“哗啦”一声,脑袋探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水面,仿佛那“水怪”会随时追出来。 几乎就在他浮出水面后一两秒,不远处另一处水面也“哗啦”一声破开,赵大雷的脑袋冒了出来。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调整着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为了抵挡古鸣那含怒一掌和后续的“石弹”袭击,他方才在水中可是实打实地运足了九成功力,加上持续开启天眼的消耗,即便以他小宗师的修为,此刻内息也消耗颇巨,远大于只是受惊发怒、胡乱攻击的古鸣。 他浮上来的地方,恰是一片相对幽深的水域,岸边林木掩映,他没多想,只是自然而然地朝着最近的岸边游去,那里看起来有片小滩涂,他准备上岸休息。 然而,他脑袋刚完全露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还没来得及看清岸上情形,耳边便陡然响起一声尖锐刺耳、饱含惊恐与愤怒的女子尖叫: “啊!” 紧接着,一个粗暴的男声厉声喝斥:“哪来的登徒子!死变态!快!抓住他!” 赵大雷一愣,这才定睛朝声音来源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约十几米处的水面上,竟然漂着两艘黄色的充气皮划艇。 其中一艘较小,上面坐着两男一女。一个戴着鸭舌帽、脖子上挂着专业相机的男子正举着镜头对着另一艘皮艇方向,另一个穿着马甲的男子似乎在做辅助打光或记录,而那个发出尖叫的女人则指着赵大雷,满脸怒容。刚才那声喝斥,正是出自那名辅助男子之口。 另一艘较大的皮划艇上,则半躺半坐着一位女子。那女子穿着时尚性感的比基尼泳装,外罩一件轻薄纱衣,身材曲线在贴身泳衣的勾勒下显得惊心动魄,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随意交叠。她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宽大墨镜,露出的侧脸线条完美无瑕,下颌精致,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宛若跌落凡尘的天仙,正在拍摄某种广告或写真。 赵大雷初看一眼,只觉得这女子莫名有些眼熟。 他正想凝神细看,那艘工作艇上的辅助男子已站起身来,手持一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短棍,指着赵大雷,语气更加不善:“说你呢!看什么看!鬼鬼祟祟从水里钻出来,想偷窥是不是?还不快滚!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显然把赵大雷当成了潜伏水下偷拍女明星的变态色狼。 赵大雷心中那叫一个憋屈加火大。他不过是跟朋友比试游水,怎么就成“登徒子”、“死变态”了? 他不服气地抹去脸上的水,朝那工作艇上的二人朗声道:“二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在此地游泳,不小心游到了这片水域,何来偷窥一说?你们别乱扣帽子!” “游泳?哼!”那摄影师放下相机,冷笑一声,“这片水库是私人承包的区域,早就立了牌子禁止外人下水游泳、垂钓!你会不知道?分明是找借口!知道不小心,那还不快滚?等着我们叫保安还是报警?” 第1209章 莫慌是遇到熟人 这时,那艘较大皮艇上半躺着的绝色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虽然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和距离感,却比那两名工作人员克制许多:“算了,王摄,李助。好声劝他离开便是,不必恶语伤人。” 说着,她似乎为了看清状况,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一张倾城绝艳、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完美脸庞完全显露出来。柳眉凤目,琼鼻樱唇,组合得恰到好处,肌肤吹弹可破,即便素颜也光彩照人。只是此刻,那双美眸中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和居高临下的疏离。 赵大雷仔细一瞧,脑中记忆瞬间对上——这不正是那个在老家县城,因为明星出行想要封路,与自己发生过小摩擦,还被她保镖拦下的当红大明星云恩娜吗?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京城远郊的水库,竟能再次遇到这位以美貌和演技著称、人气极高的女星。 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毕竟也算“熟人”,赵大雷忍不住朝那边挥了挥手,提高声音喊了一句:“云小姐?原来是你啊!” 听到这声称呼,正准备重新戴上墨镜的云恩娜动作明显一顿。她秀眉微蹙,凝眸望向水中的赵大雷。当看清那张虽然沾着水珠却依旧轮廓分明、眼神清澈的脸庞时,她瞬间也认出了对方——正是那个在偏远小县城让她碰了个软钉子、言语间毫不客气的“愣头青”赵大雷。 她很少会去记男人的脸,尤其是只是一面之缘的男人,但赵大雷不一样,因为他是第一个敢当众碰触她逆鳞的男人,别的男人都是当星星当月亮一样捧她、巴结、讨好她,即便不讨好也不至于敢当众指责她。赵大雷是一个敢于挑战她脾气的男人。正因如此,才让她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故而只看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云恩娜的俏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泛起淡淡的红晕,是羞也是恼。她的眼神中闪过短暂的复杂神色。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赵大雷。 这时,那名叫李助的助理男子见赵大雷非但不走,还敢直呼云恩娜的名字,更是火冒三丈,朝赵大雷怒喝道:“你谁啊?云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上这儿来捣什么乱?还不快给我滚!再不走,我可真要对你动粗了!” 说着,他竟真的从腰间皮套里摸出了一根滋滋闪着蓝光的电击棒,对着赵大雷的方向比划,作势要驱动皮划艇靠近驱赶。 “李助!住手!”云恩娜出声喝止了助理过于激烈的举动。她重新戴好墨镜,遮住了大半表情,但声音却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高傲和质疑,遥遥对着水中的赵大雷说道:“赵大雷……没想到,你会是如此下流无耻之人。在老家纠缠不清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跟踪我到京城来了?还选择这种时候,这种方式出现?”她显然将这次的“偶遇”当成了别有目的的跟踪和骚扰。 赵大雷简直哭笑不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尽量平静地解释道:“云小姐,你虽然是大明星,但我赵大雷并非你的粉丝,也没有追星的爱好。今天这事,纯粹是巧合。你可别冤枉好人。” “巧合?”云恩娜嗤笑一声,声音里的讽刺意味更浓,“我在这里拍摄广告,行程保密,连粉丝都不知道具体地点。这水库地处偏远,四周罕有人迹。偏偏你就‘恰好’出现在水下,还‘恰好’在我拍摄换装休息的间隙浮上来?赵大雷,你觉得这种说辞,我会信吗?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在这荒郊野岭的水库里,独自练习潜水吧?” 赵大雷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这个动作让他又往下沉了沉:“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我今天和朋友来附近游玩,见风景不错,一时兴起下水游泳而已。至于这是私人水域……不好意思,我还真没看到禁止标志。” 那名叫王摄的摄影师此刻也冷声插话,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威胁:“云小姐,跟这种狡辩的变态还有什么好说的?看他那样子就不是好东西。私自闯入私人水域,涉嫌偷窥骚扰,直接让保安带走,报警处理便是!李助,还愣着干嘛?” 李助闻言,再次举起电击棒,驱动小皮艇,气势汹汹地朝着赵大雷所在的水域逼近。另一艘皮艇上,云恩娜虽然没再说话,但墨镜后的眼神显然也是默许了这种强硬驱离的态度。她潜意识里,或许仍对上次在赵大雷那里吃的瘪耿耿于怀,此刻认定了他是来故意找茬或满足龌龊心思的跟踪狂。 水面之上,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赵大雷身处水中,行动不便,眼看就要被两艘皮艇和一根电击棒“包围”。而远处岸边,刚刚爬上岸、正拧着衣服上古鸣,以及沿着岸边跑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的苏静静和雅灵,也都发现了这边的冲突,脸上露出惊愕和焦急的神色。 “赵神医!”苏静静忍不住朝水中大喊,声音里透着担忧。 雅灵也蹙起了秀眉,手不自觉地握紧。古鸣大师更是停下了拧衣服的动作,目光如电般射向水面,身上气机微动,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听到同伴的呼喊,赵大雷转过身,朝岸边众人挥了挥手,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没事!你们先等我一下,碰巧遇到个老熟人,聊几句就好。”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偶遇故友寒暄。 古鸣大师闻言,身上蓄势待发的气机缓缓平复下来。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远处皮艇上那个即使戴着墨镜也难掩绝色的女子,又瞥了一眼水中的赵大雷,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低声道:“原来是遇到‘熟人’了。”他把“熟人”两个字咬得略带调侃。 苏静静却是一脸的狐疑,小声嘀咕:“老熟人?可我刚才分明听到他们好像在吵架啊……那个男的好凶,还拿了电棍……” 第1210章 大明星的架子 古鸣大师捋了捋湿漉漉的胡须,故作高深地淡然接腔:“静静丫头,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是熟人,多年未见,偶然在此偏僻之地重逢,惊讶之余,说话声音大些、情绪激动些,不是很正常吗?哪对老朋友久别重逢不是大呼小叫的?” 他凭借超常的听力和目力,其实大致判断出赵大雷和那女子并非简单的“老友重逢”,似乎还有些小过节。但那女子容貌气度非凡,他料想多半又牵扯到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关系。他这么说,既是稳住苏静静,也是给自己的猜测找个合理的解释,免得这丫头醋意大发,闹将起来。 苏静静听了古鸣的话,将信将疑。她看看水中镇定自若的赵大雷,又看看皮艇上那个即使在远处也能感受到其美貌与气场的女子,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意和不安并未完全消散。但转念一想,赵大雷此刻人在水中,自己若要过去“掺和”,就得下水,而现在自己连件泳衣都没带,不可能贸然弄湿衣服。她咬了咬嘴唇,勉强按下心中的疑虑和焦躁,选择暂时相信赵大雷的话,只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水面,不肯移开。 水中,气氛微妙地变化着。 原本对赵大雷“跟踪偷窥”深信不疑的云恩娜,听到岸边传来的清晰呼喊——有男有女,语气关切自然,显然是一同出游的伙伴。她心中的笃定不禁动摇了几分。若真是蓄意跟踪的变态,怎么可能还带着其他同伴,而且其中还有女性?难道……真是一场令人尴尬的误会? 此时,她的助理李助已经掏出了手机,愤愤地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云小姐,别听他狡辩,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个私闯禁地、意图不轨的家伙……” “李助!”云恩娜出声打断,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算了。也许……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李助急了:“云小姐!此人阴险狡诈,油嘴滑舌,您可别被他骗了!他分明是……” “闭嘴!”云恩娜声音陡然转厉,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了助理一眼,“我自有分寸。” 李助被噎得脸色涨红,却不敢再违逆,悻悻地收起了手机,只是看向赵大雷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云恩娜缓缓转过脸,重新面向水中的赵大雷。即便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审视与冷淡。她沉默了几秒,才用那种惯常的、带着疏离感和明星架子的语气冷声道:“既然……这或许是一场误会,那么,你可以离开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 赵大雷闻言,嘴角浮起一丝会心的浅笑,没有再多说任何辩解或感谢的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就准备潜入水中,一口气游回岸边。 然而,就在他抬眼准备最后确认一下方向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的天际。 只见水库另一头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积聚起厚重浓密的乌云,如同泼洒开的墨汁,正以惊人的速度翻滚着、蔓延着,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云层低垂,边缘透着不祥的青黑色,隐隐有沉闷的雷声从极远处滚过。以赵大雷的经验和天眼对气机变化的敏锐感知,这场暴雨,十分钟之内,必至无疑! 他脸色微变,立刻扭头,朝着身后皮艇上的云恩娜等人高声喊道:“云小姐!快!叫你的人马上撤离到岸边。暴雨马上就来。很危险!” 这突如其来的警告,让皮艇上的几人都是一愣。 李助率先嗤笑出声,指着依旧晴朗的天空,嘲讽道:“暴雨?你眼睛瞎了吗?太阳还在天上挂着呢!青天白日的,哪来的暴雨?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想找借口多赖一会儿吧?” 那名摄影师也摇头失笑,觉得荒谬:“就是,这人为了引起注意,真是什么谎都敢扯。” 就连云恩娜,对赵大雷刚刚升起的一丝“可能误会”的好感,也因为这过于“离谱”的警告而消散,转为了更深的失望和不耐。她透过墨镜,瞥了一眼赵大雷指的方向,只觉得天色似乎有些转阴,但远未到“暴雨马上就来”的程度。她失望地朝赵大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赵大雷,如果你想上岸,请自便。我不会陪你一起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我的时间很宝贵。” 赵大雷见云恩娜完全不信,眉头紧锁。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岸边的同伴们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古老!静静!雅灵!大憨!快!马上有暴雨。找个地方避雨,快走!” 岸上,古鸣、苏静静等人对赵大雷的判断几乎是无条件信任的。听到他的预警,古鸣大师第一个抬头望天,脸色也是一肃:“乌云压顶,雷声隐隐,风雨欲来!快走!”他毫不犹豫,招呼众人就朝着来时路上记得的、距离此处约数里外的一个山林凉亭方向快步走去。 苏静静却还惦记着水中的赵大雷,一边跟着跑,一边忍不住回头朝他大喊:“赵神医!你也快上岸啊!” 赵大雷在水中朝她用力挥了挥手,声音穿透渐渐变大的风声传来:“马上就来!你们先过去!” 苏静静见他似乎自有打算,只好一咬牙,跟着古鸣等人匆匆奔向远处的凉亭。 叮嘱完同伴,赵大雷再次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对着云恩娜,做最后的努力:“云小姐!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暴雨真的马上要来了……你现在撤离还来得及。” 云恩娜此刻耐心已然耗尽,觉得赵大雷简直不可理喻。她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星特有的、被冒犯时间安排后的不悦:“凭什么我要相信你?我们这次外景拍摄是提前精心计划好的,看过详细天气预报才定的时间。你以为我的时间不值钱吗?我告诉你,我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是按照计划排得满满的,耽误了拍摄,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第1211章 大明星落难 见她如此固执,赵大雷也懒得再苦口婆心,只是冷冷回敬:“行,既然你觉得你的时间宝贵,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不过,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待会儿暴雨倾盆,风急浪高,就凭你们这几艘小皮艇,根本承受不住。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岸边奋力游去。 见他语气诚恳严肃,不似作伪,甚至带着一种“言尽于此”的决绝,云恩娜心中那点疑虑的种子又被拨动了一下。她忍不住朝着赵大雷迅速远去的背影喊道:“喂!等等!” 赵大雷动作微顿,侧身回头。 云恩娜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媚却带着探究的眼睛,直视着他:“我问你,现在明明还是艳阳高照,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暴雨马上就来?依据是什么?” 赵大雷冷笑,按说,她头顶上的确还有阳光,但她并未开天眼,自然看不到数公里外的景象,可他能看见啊! 但这话他说出来也怕是不会有人相信。好在这美女似乎有所听劝。赵大雷见她语气变好,便停下踩水,转过身,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答道:“凭借经验。” “经验?”云恩娜更加好奇,“你是学气象专业的?” 赵大雷摇头:“不是。但我这方面的经验真的很足。以前在乡下长大,看天吃饭,放牛种地,全靠经验判断老天爷的脸色。乌云起势、风向转变、空气闷湿的程度、远处雷声的动静……根据我的经验,这场暴雨,怕是顷刻即至。” 他的解释朴实,甚至带着点“乡土气息”。 云恩娜听了,心中稍有些迟疑。气象预报固然科学,但一些老农靠经验预测天气,也确实时有奇准。 然而,旁边的助理李助再次发出刺耳的冷笑:“我去!一个乡巴佬,还‘经验’?笑死人了!别拿你在乡下放牛的那套土经验,生搬硬套到京城来!不同的地域,气候特征、天气系统能一样吗?懂点基本常识好不好?” 摄影师也帮腔嘲笑:“就是!经验要是有用,还要那么先进的气象卫星和超级计算机做什么?现代科学是白发展的吗?” 众人的哄笑声让云恩娜脸上有些挂不住,刚刚升起的一丝犹豫也被同伴的嘲笑和固有的骄傲压了下去。她不再看赵大雷,重新戴上墨镜,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赵大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走吧!” 见她终究还是选择不信,赵大雷心中叹息一声,不再多言,只是沉声应了句:“保重。”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猛然向下一沉,双腿发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条真正的水中蛟龙,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破开水面,迅疾无比地朝着岸边游去。那速度,再次让皮艇上的几人看得微微一愣。 就在赵大雷即将靠岸的瞬间,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暗了下来! 方才还能看到的阳光彻底被吞噬,厚重的乌云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彻底笼罩了天空。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起,卷起水库上的浪花,拍打着皮艇。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前特有的土腥味和压迫感。 “不好!”李助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惶,“那小子……那小子好像没说谎!这天……这天真的不对劲了!” 云恩娜此时也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慌忙再次摘下墨镜。 眼前的情景让她花容失色! 只见天空已是黑压压一片,乌云翻滚,几乎触手可及。豆大的雨点已经稀疏地砸落下来,打在脸上生疼。更远处的水面,已经能看到白茫茫的雨幕,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这边推进。狂风卷起的浪涛开始让皮艇剧烈摇晃。 “快!快收设备!准备靠岸!”云恩娜失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是!是!”李助和摄影师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昂贵的摄影器材,动作因为慌乱和皮艇的颠簸而显得笨拙不堪。 云恩娜自己也慌忙从半躺的姿势爬起来,皮艇因为她的动作晃得更厉害。她朝李助大喊:“先把救生衣穿上!扔一件给我。” 李助应了一声,慌忙去拿放在补给船上的救生衣。然而,就在他弯腰去取的刹那——先是一声雷电炸响。 轰隆! 现场众人吓得魂飞魄散,两艘皮艇也剧烈地摇晃起来。 “哗!” 倾盆暴雨,毫无缓冲地骤然泼洒而下。密集的雨线瞬间连成一片,能见度急剧下降。同时,一阵更猛烈的狂风横扫而过。 “啊!”李助脚下打滑,一个没站稳,惊叫着,“噗通”一声直接从摇晃的小皮艇上栽进了水里。慌乱中,他手中只来得及抓住一件救生衣,落入冰冷的水中后,他自顾不暇地拼命挣扎着,试图将那件救生衣套在自己身上。 而云恩娜所在的、那艘为了拍摄效果而选择的、更小巧轻便,也更不稳定的皮划艇,在狂风暴雨的肆虐下,如同一片无力的落叶,瞬间被荡离了补给船,朝着水库深处、远离岸边的方向漂去。 “妈呀……不要……”云恩娜发出尖叫声。 小小的皮艇在翻滚的浪涛中剧烈颠簸,随时可能倾覆。艇上没有任何额外的救生工具,云恩娜穿着单薄的泳衣,在冰冷的暴雨和汹涌的浪花中瑟瑟发抖,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救命啊!李助!王摄!救我!快救我!” 她再也顾不得面子和往日里的高傲,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凄厉的呼救声,瞬间被狂暴的风雨声吞没。岸边的身影已经模糊,而最近的补给船上,李助还在水中挣扎,摄影师正试图稳住船身去捞人,根本无暇他顾。 绝望,如同这漫天冰冷的雨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视线被暴雨挡住,能见度不足五米。此刻的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双手死死抱住了皮艇的边沿。不想,一个巨浪打来,竟将皮艇给打翻了。她落入了水中,双手试图去抓住皮艇,光滑的皮艇却像一条泥鳅一般,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抓不住。 第1212章 苏小姐的醋意 赵大雷听到身后云恩娜的惊呼与落水声,心中猛然一紧。他倏然回身,天眼在水气弥漫中依旧清晰地捕捉到那个在浪涛中沉浮的纤细身影——正是云恩娜! 暴雨如注,风浪狂卷,那艘小小的皮艇早已翻覆。云恩娜在水中挣扎,泳衣的鲜亮颜色在灰暗的水波间忽隐忽现,她的呼救声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 “不好!”赵大雷眼神一凛,再无半分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小宗师境的罡气轰然运转,四肢百骸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只见他双腿在水中猛地一蹬,身形如箭,破开汹涌的波浪,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向云恩娜的方向射去。水面被他疾驰的身形犁开一道白色的沟壑,竟在暴雨狂澜中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流畅。 然而,距离终究不近。风大浪急,即便赵大雷身法如游龙,待他赶到时,云恩娜已然停止了挣扎,身体无力地随着波浪起伏,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已然溺水休克。 “还是晚了一步!”赵大雷心中微沉,动作却丝毫不停。 他手臂一揽,稳稳托住云恩娜冰凉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横抱于胸前。云恩娜浑身湿透,比基尼泳衣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她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颊上,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明星光环,脆弱得令人心悸。 赵大雷此刻心无杂念,眼中只有亟待救治的生命。他抱着云恩娜,竟不再完全依赖游泳,而是将精纯罡气运至足底,施展出上乘的轻功提纵之术。只见他双足在水中交替轻点,每一次点踏都激起一小圈涟漪,身体借力向前疾掠,竟似在水面滑行,仅小腿没入水中,姿态诡异而迅捷,宛如传说中的“水上漂”。 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在这高速移动、保持平衡已属不易的情况下,赵大雷竟低下头,捏开云恩娜冰凉柔软的嘴唇,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向她口中渡入一口饱含生机的真气。同时,他抱着她的那只手臂稳定如山,另一只手则快速而精准地在她左胸心口处连按数下,每一次按压都暗含巧劲,将温润的内力透入她体内,护住心脉,震荡气血,驱赶侵入肺部的积水。 暴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风浪也稍歇。阴暗的天空透下几缕微弱的天光,恰好照亮了水库中央这惊人一幕。 岸上,云恩娜的助理李助刚刚被同伴七手八脚拖上补给船,惊魂未定;摄影师王摄死死抱着相机和设备,脸色惨白;另一名随行女摄影师则趴在船边,虚弱地喘息。 他们全都看到了水面上那个抱着云恩娜疾驰的男人,看到了他低头“亲吻”云恩娜的动作,看到了他按在云恩娜胸口的手。 “混蛋!他在干什么?”李助目眦欲裂,指着赵大雷的方向尖声叫骂,“他……他竟敢对云小姐……无耻!下流!” 王摄也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快!拍下来!这是证据。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亵渎云小姐。必须告他,让他把牢底坐穿!” 另一名勉强恢复些力气的保镖模样的男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狗杂种!还不快把云小姐送上岸,竟然趁机占便宜。按……按那里!老子要宰了他!” 他们离得较远,又有雨幕水汽干扰,看不清细节,更无法理解赵大雷那看似“亲吻”实则是渡气急救,那看似“抚摸”实则是内力推宫。在他们眼中,这分明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在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猥亵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几人一边怒骂,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将补给船靠岸,同时有人掏出了手机,哆嗦着开始报警。 而在远处地势较高的凉亭里,先一步撤到这里的古鸣、苏静静、雅灵和大憨,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大憨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水面,憨声憨气地喊道:“快看!赵神医在亲那个女人耶!还抱着她!” “闭嘴!你懂个屁!”古鸣没好气地瞪了大憨一眼,山羊须都翘了起来,但目光却紧紧锁定水面上赵大雷的动作,脸上原本的轻松渐渐被一丝凝重和欣赏取代。 苏静静的一颗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又狠狠沉了下去。她看着赵大雷抱着另一个绝色女子,看着她衣衫不整地被赵大雷“亲吻”、“抚摸”,虽然理智告诉她情况可能并非如此,但少女心中翻腾的醋意和一种被背叛般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可恶!”苏静静气得跺了跺脚,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哽咽,“没想到……没想到赵神医也是这种人!趁人之危……爱占便宜……”在她的视角看来,云恩娜生死未卜,赵大雷这般行径,实在难以用“纯粹救人”来解释。 一旁的雅灵秀眉微蹙,仔细看了一会儿,却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静静,或许我们误会了。隔得太远,看不真切。也许……他俩本就是旧识?甚至是……情人?”在她看来,赵大雷那番举动,若放在亲密恋人之间,倒也勉强说得通,或许是在惊慌失措下的互相慰藉。 “不可能!”苏静静脱口而出,声音尖利,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愿再看,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古鸣大师此时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渐息的雨声中格外响亮。 苏静静正伤心气恼,闻言猛地转头,怒视古鸣:“你个古老头!有什么好笑的!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她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冲上去揪这老顽童的胡子。 雅灵也微微蹙眉,轻声劝道:“师父,静静都这样了,您就别再开玩笑了……” 古鸣大师捋着湿漉漉的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笑道:“你们啊,肉眼凡胎,看不明白。赵小友这哪是在占便宜?他这是在跟阎王爷抢人呐!” “抢人?”大憨傻傻地问,“亲一下,摸一下,就能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那……那也太容易了,这个没有什么难度,我……我也会。”说着,他还憨憨地比划了一下。 第1213章 再次被当成流氓 “你?”古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那一身蛮劲,真去按,怕不是直接把人肋骨按断,还想把真气渡进去?你连内劲怎么运转都不知道!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大憨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了。 古鸣指着远处,语气带着赞叹:“你们仔细看他的步伐,水不过膝,这是极高明的轻功‘踏浪行’。再看他的手法,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次接触都暗合穴位,力度恰到好处。那渡气更是关键,需以精纯内力裹挟自身生机,直接送入对方肺腑,刺激其沉睡的生机……这是将武道内力与传统溺水急救之法结合到了极致!妙,实在是妙!若非亲眼所见,老夫也不敢相信有人能在如此颠簸的水面上,完成如此精妙的施救。赵小友这份功力、这份定力、这份急智,当真了得!” 听了古鸣的解释,苏静静和雅灵将信将疑,再次望向水面。 此时,赵大雷已抱着云恩娜逼近岸边。他足下连点,最后一步凌空跃起,如同大雁般轻盈落地,稳稳站在了水库边的湿滑泥地上。 云恩娜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声息。自她失去意识,已过去两三分钟,正是心肺复苏的黄金抢救期。 赵大雷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单膝跪地,将云恩娜平放在相对干燥的草地上。他先再次俯身,口对口向她渡入一口绵长而温润的真气,以气引气,试图唤醒她自主呼吸的机能。紧接着,他右手掌心微热,轻轻覆盖在她冰冷的心口处——并非粗暴按压,而是以一种独特的韵律缓缓揉按,掌力透体,温和却有力地按摩心脏区域,疏导淤塞气血。同时,左手移至她平坦的小腹丹田处,同样以柔和的暗劲轻揉,推动体内气息循环,辅助排出可能残留的积水。 这一系列动作,在不懂行的人看来,尤其是那覆盖在心口的揉按和轻抚小腹的动作,与标准的、激烈的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差异甚大,更显得暧昧而充满“侵犯性”。 “混蛋!快放开云小姐!” “这畜生还真是色胆包天啊!” 李助、王摄等人此时也连滚爬爬地上了岸,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怒吼着朝赵大雷冲来。那名保镖更是目露凶光,跑在最前面。 而凉亭这边,古鸣大师眼睛一亮,笑道:“走,过去看看,那位大明星,怕是该醒了。”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赵大雷所在的方向走去。苏静静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也跟了上去,雅灵和大憨紧随其后。 几乎就在古鸣话音落下的同时,草地上,云恩娜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紧接着,她猛地咳嗽起来,“哇”地一声吐出了好几口浑浊的积水。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涣散迷茫,渐渐聚焦,看到了近在咫尺、神情专注而严肃的赵大雷的脸,感受到了胸口和小腹传来的温暖力道。 “云小姐醒了!”李助最先看到,激动得大叫起来,脚步更快。 “太好了!老天保佑!”另一名保镖也喜出望外,加速跑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名最后上岸、体力几乎耗尽的女摄影师,原本正虚弱地趴在岸边一块石头上喘息,试图爬上来。不料脚下青苔湿滑,她手一软,“啊”地一声短促惊呼,整个人再次向后仰倒,“噗通”跌回了水中。 她本已力竭,此番落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胡乱扑腾了几下,便沉了下去,只有头发在水面漂浮了一瞬,又不见了踪影。她发出的细微呼救声,完全被岸上众人的喧哗掩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刚刚苏醒的云恩娜身上,李助、保镖跑向云恩娜,苏静静等人也正朝赵大雷走去,竟无人注意到这边角落里再次发生的险情。 除了赵大雷。 就在云恩娜苏醒咳嗽的瞬间,赵大雷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落水身影和微弱的涟漪。他心中一惊,救人如救火,分秒必争! “你已无大碍,先休息。”赵大雷快速对眼神恢复清明的云恩娜说了一句,甚至来不及解释,便将她轻轻放躺在草地上。 下一刻,他身形如猎豹般弹起,转身,朝着女摄影师落水的方向疾奔而去,几个起落便到了岸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尚有余波的水中。 “赵神医!”苏静静刚走近,见赵大雷放下云恩娜又跳回水里,不明所以,惊呼出声。 云恩娜也挣扎着半坐起来,茫然地看向赵大雷消失的水面。 李助和保镖此时已跑到云恩娜身边,围着她关切询问,同样没注意到另一边的情况。 赵大雷入水后,天眼在水中视物如常,迅速锁定目标。那女摄影师已沉入水下两米多,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已然昏迷。他迅速游近,从背后托住她的腋下,将她带出水面,拖回岸边。 将女摄影师平放在地,赵大雷探指一搭她的腕脉,脉息微弱紊乱,心跳几乎停止,肺部积水严重,情况比云恩娜刚才更加危急! 时间紧迫,赵大雷立即施救。他双掌交叠,快速而有节奏地按压女摄影师的上腹部,利用按压产生的腹内压变化,辅助排水。旋即,他掌心暗蕴内劲,贴在她湿冷的胸口膻中穴附近,以一种奇特的手法推揉起来,内力如丝如缕,透入心脉肺腑,震荡激活其近乎停滞的生机循环。 就在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 “喂!你在干什么?”那名正在追求女摄影师的保镖,在确认云恩娜暂无大碍后,一扭头,正好看到赵大雷将手按在女摄影师胸口推揉,顿时热血上涌,怒吼着冲了过来,“混蛋!快放开小玲!你这个变态!刚才对云小姐耍流氓,现在又来欺负小玲。我杀了你!” 李助也看到了,跟着大骂:“无法无天了!报警!快报警!绝不能放过这个淫贼!” 他心中气啊,恨不得杀了对方。哪里知道,赵大雷看似猥琐的动作,实则是在救人。 第1214章 差不多得就行了 赵大雷全神贯注于救人,对身后的怒吼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同时救两人,且后者情况更危,对他内力的消耗和精神的专注度都是极大考验。 “住手!”保镖已冲到近前,见赵大雷不理不睬,更是怒不可遏,伸手就是一个标准的擒拿锁喉,朝赵大雷的后颈抓去,意图将他制服。 赵大雷感受到身后劲风,眉头微皱。救人正在关键时刻,岂容打扰?他头也不回,反手向后轻轻一挥,袖袍带起一股柔韧却磅礴的罡气。 “砰!” 保镖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涌来,整个人如撞上了一堵气墙,踉跄着向后连退五六步,“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惊骇。 李助吓得尖叫一声,不敢再上前,只是跳着脚,指着赵大雷破口大骂,语言污秽不堪。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保镖何曾吃过这种亏,尤其是在心仪的女子面前。他羞怒交加,翻身爬起,再次怒吼着扑上,这次拳头直捣赵大雷后心,势大力沉,竟是含愤全力一击。 赵大雷感受到这一拳的力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救人紧要,无心伤人,但此人不分青红皂白,屡次打扰,也需给个教训。 就在保镖拳头即将触及赵大雷背心的刹那,赵大雷按在女摄影师胸口的手掌微微一顿,另一只手似缓实急地向后拂出,精准地拍在了保镖的胸膛上。 这一拍,看似轻飘飘,却蕴含了巧妙的“送”劲。 “噗……咚!” 保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向后抛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哗啦”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数米外的水库浅水区,溅起老大一朵水花。 “啊!”李助吓得魂飞魄散。 “住手!都给我住手!”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严厉的喝斥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穿着笔挺警服、扎着利落马尾的女警,带着几名同样穿着警服的男子,正匆匆从林间小路跑过来,显然是接到了报警迅速赶来的。 女警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场中情景:一个年轻男人正半跪在地,双手在一个昏迷不醒、衣着单薄湿透的女子胸前推揉按捏,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标准的人工呼吸或胸外按压。旁边,云恩娜被人搀扶着,脸色苍白,另一个男人刚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还有人在跳脚大骂。 先入为主的印象让女警瞬间做出了判断。 她快步冲到赵大雷身边,柳眉倒竖,厉声喝道:“混蛋!你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猥亵妇女!还不快给我住手!” 赵大雷刚刚完成一轮关键的内力推宫,正凝神感知女摄影师体内气机的变化,头也不抬地沉声道:“我在救人。别影响我。” “救人?”女警气得笑了,指着他的动作,“你这叫救人?你这分明就是借机耍流氓!无法无天了你!立刻停止你的行为,双手抱头,蹲下!”说着,她“咔嚓”一声,从腰间取下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就要去铐赵大雷的手腕。 “警官!别!他真的是在救人!”苏静静见状大急,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赵大雷和女警之间,俏脸因为急切而涨红。 几乎同时,云恩娜也在李助的搀扶下,踉跄着快步走了过来,虚弱却坚定地挡在了苏静静前面,面对女警,声音虽轻却清晰:“警察同志,请等一下。这位赵先生……他确实是在救人。刚才……是他救了我。这位姑娘说得没错,您冤枉好人了。” 两位容貌气质俱佳的年轻女子,一前一后,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一个正在对另一名女子“上下其手”的男人辩护。 这一幕,让刚刚爬上岸的保镖、骂骂咧咧的李助、跑过来的王摄,乃至那几名跟来的男警察,全都看得愣住了,眼神在赵大雷和两位美女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 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 女警也明显愣了一下,看着眼前两位容貌出众、气质不凡的女子,尤其是认出其中一位竟是当红大明星云恩娜时,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但她并未放松警惕,目光再次转向赵大雷。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女摄影师小玲,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艰难的“嗬”声,身体猛地一颤,侧过头,“哇”地吐出了一大滩水,紧接着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也随之有了明显的起伏。 她,也醒过来了。 赵大雷这才缓缓收回双手,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抬起头,看向一脸错愕的女警,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云恩娜和苏静静,最后目光落在刚刚苏醒、茫然四顾的女摄影师小玲身上,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意。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赵大雷脸上露出了笑容,静静地望着被救醒的女摄像师。 “恩公,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没命了。”女摄影师“哇”地一声,竟张开双臂,一下扑倒在赵大雷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水面波光粼粼,映照着岸上这一场充满误会、惊讶、愤怒与最终松一口气的复杂景象。暴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但现场的气氛,却比刚才的狂风暴雨更加微妙难言。 一旁的保镖,看到自己心仪的女人扑倒在赵大雷怀中,心中五味杂陈,可偏偏这时候,还不能责怪对方。毕竟,她的命都是人家救的。 此刻的苏静静也是醋意翻滚,她想要阻止对方拥抱,却又不能,只能静静地望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反倒是大明星云恩娜颇为坦然,她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忍不住轻声嘀咕道:“谢天谢地,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要不然,我和小玲的命都没了!” 女摄像师这一抱,就是一两分钟,可把身旁的苏静静给看得急了。 第1215章 好饭不怕晚 气归气,苏静静毕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倒也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暴雨停歇,水库边的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挤出水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在水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云恩娜裹着助理递来的干毛巾,发梢还在滴水,却执意不肯上车。她站在赵大雷面前,绝美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眼中却是真诚的感激。 “赵神医,今天多亏了你。”云恩娜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郑重,“要不是你,我和小玲恐怕……”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这样,晚上我请客,去京城最好的饭店,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赵大雷还没来得及开口,苏静静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挽住他的手臂,脆生生道:“云小姐,这儿离市区可远了,开车得一个多小时呢。大伙儿都折腾了一下午,又累又饿,哪还等得到晚上?” 云恩娜一愣,看向不远处同样疲惫不堪的众人——古鸣师徒、自己的助理和保镖,还有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女摄影师小玲,确实一个个面有菜色。 “这……”云恩娜有些为难。 赵大雷笑了笑,提议道:“云小姐,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弄点吃的?我看这水库边风景不错,空气也好,支个摊子烧烤,比去饭店更有意思。” “烧烤?”云恩娜眼睛一亮。 “好哇好哇!”大憨第一个跳起来,憨厚的脸上满是兴奋,“烧烤好!我力气大,可以帮忙搬东西!” 雅灵无奈地看了师兄一眼,却没反对。 云恩娜的助理李助却皱起眉头,小声道:“云小姐,您衣服都湿透了,这样下去会感冒的。还是先回去换衣服吧。” 云恩娜摆摆手:“没事,房车上有换洗的衣服。咱们先去房车上换一身,再来野餐。” 她说着,看向不远处停着的豪华房车。那是她这次外拍专门租的,里面设施一应俱全。 李助又道:“可是……换完衣服,食材和炊具呢?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弄烧烤的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是啊,没有食材炊具,光有风景有什么用? 赵大雷却笑了,他伸手在腰间那条看似普通的储物腰带上一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像变戏法似的,取出了一套折叠桌椅,稳稳当当摆在地上。 “这……”李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大雷又抹了一下,这次取出的是一套精致的烧烤炉,炭火、铁签、调料盒,一应俱全。再一抹,是一张折叠遮阳棚,撑开后正好罩住桌椅。 “我靠!”云恩娜那个特种兵出身的保镖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苏静静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挽着赵大雷的手臂晃了晃,得意道:“我家赵神医厉害吧?这叫储物法宝,你们这些凡人不明白的。” “你家赵神医?”云恩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恩,就是我们苏家的赵神医。”苏静静脸一红,但没反驳,反而挺了挺胸脯,一脸理直气壮。 保镖名叫周强,曾在某特种部队服役五年,身手不凡,平日里对自己的本事颇为自负。此刻见赵大雷露了这一手,心里又是震惊又是不服。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赵神医这法宝确实神奇,不过烧烤这东西,讲究的是真功夫。我在部队的时候,野外生存训练年年拿第一,烤个鱼烤个肉,那都是手到擒来。要不,等会儿我来主厨?” 他说这话时,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在他看来,赵大雷就算医术高明、法宝神奇,可这野外烧烤的活儿,总该不如他这特种兵专业吧? 赵大雷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好啊,那就麻烦周哥了。” 周强一噎,没想到赵大雷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反而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云恩娜笑道:“那我和小玲先去换衣服,你们先准备着。”她说着,招呼女摄影师小玲一起上了房车。 苏静静眼珠一转,凑到赵大雷耳边小声道:“那个保镖想给你下马威呢,你就不怕?”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怕什么?让他表现表现也好。” 不一会儿,云恩娜和小玲换好衣服下来了。云恩娜换了一身休闲运动装,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素面朝天,却更显得清新动人。 “食材呢?”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烧烤架,疑惑道。 赵大雷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林:“这山里,到处都是食材。” 他朝大憨招招手:“大憨,走,跟我进山弄点野味。” 大憨乐呵呵地跟上去。 周强连忙道:“我也去!我在部队学过野外追踪。” 三人进了林子。不到半小时,就满载而归。 赵大雷手里拎着几条用藤条穿起来的鱼,个个肥美,少说有三四斤。大憨扛着一大捆野菜,还有几个野果。周强则拎着两只野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这兔子是我打的。”周强扬了扬手里的猎物,“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赵大雷点点头:“周哥好枪法。” 周强更得意了,把兔子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道:“接下来就看我的。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野外烧烤。” 他说干就干,熟练地宰杀野兔、处理内脏、抹上调料,架在烤炉上。动作行云流水,确实有几分专业架势。 赵大雷则不紧不慢地处理那几条鱼。他的手法看似随意,却干净利落,刮鳞、去鳃、剖腹、清洗,一气呵成。然后从储物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粉末,均匀抹在鱼身上。 “这是什么?”苏静静好奇地凑过来。 “我自己配的调料,有去腥增香的功效。”赵大雷解释道。 另一边,周强已经开始烤兔子。他翻动得勤快,火候掌握得不错,兔肉滋滋冒油,香气渐渐飘散开来。 “周哥厉害啊!”李助在一旁拍马屁。 周强得意地看了赵大雷一眼,却见赵大雷根本没看他,正专心致志地烤着那几条鱼。他的手法和烤兔子完全不同,鱼离火很远,烤得很慢,时不时还往鱼身上刷一层不知名的液体。 “赵神医,你这鱼得烤到什么时候?”周强忍不住道,“我这兔子都快熟了。” 赵大雷笑了笑:“不急,好饭不怕晚。” 第1216章 不会吃姐姐的醋 又过了十几分钟,周强的兔子烤好了。外皮金黄,香气扑鼻,卖相确实不错。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周强把兔子切成小块,分给众人。 众人接过,尝了尝,纷纷点头。 “嗯,不错!” “周哥好手艺!” 周强更得意了,看向赵大雷,等着看他出丑。 这时,赵大雷的鱼也烤好了。那几条鱼色泽金黄,鱼皮微微焦脆,却一点都没破,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清香,和烤兔子的肉香完全不同。 赵大雷把第一条鱼递给云恩娜:“云小姐,尝尝。” 云恩娜接过,轻轻撕下一块鱼肉。鱼肉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这太好吃了!”她忍不住惊呼,“又嫩又鲜,还有一股特别的清香,比米其林餐厅的鱼还好吃!” 众人惊讶,纷纷围过来尝。一尝之下,无不惊叹。 “这鱼怎么这么嫩?” “这味道,绝了!” 周强也尝了一口,脸色瞬间变了。他烤的兔子虽然不错,但和这鱼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那鱼肉鲜嫩得仿佛入口即化,那股清香更是恰到好处,既不抢鱼的本味,又增添了层次感。 “赵神医,你这……怎么做到的?”周强难以置信。 赵大雷淡然道:“火候很重要,不能急。我用的调料是自己配的,有十几味草药,可以去腥增香,还能激发鱼肉本身的鲜味。另外,这鱼是山里溪流里的,水质干净,肉质本就鲜嫩,稍微处理一下就好。” 周强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引以为傲的野外生存技能,在赵大雷面前,竟显得如此幼稚。 接下来,赵大雷又烤了那些野菜。他手法简单,只是用炭火稍微烤一下,撒上一点盐和调料,却把野菜本身的清香完美激发出来。众人尝了,又是一阵惊叹。 大憨吃得满嘴流油,憨笑道:“赵神医,你太厉害了!这野菜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雅灵难得地点了点头,看向赵大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苏静静更是得意,一边吃一边朝云恩娜炫耀:“云小姐,怎么样?我家赵神医厉害吧?” 云恩娜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赵大雷的目光更加柔和。 她端起一杯水,走到赵大雷身边,轻声道:“赵神医,今天辛苦你了。这杯水,敬你。” 赵大雷接过,笑道:“云小姐客气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夕阳西斜,余晖洒在水面上,染成一片金红。众人围坐在烧烤摊旁,吃着美味的食物,聊着天,气氛融洽。 周强彻底服气了,主动给赵大雷倒了杯水,诚恳道:“赵神医,我周强服了。你是真本事。” 赵大雷笑了笑,接过水杯:“周哥客气了。你的烧烤也不错,只是各有侧重罢了。” 周强摇了摇头,苦笑:“别安慰我了。以后有机会,还得向赵神医多请教。” 苏静静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凑到赵大雷耳边小声道:“赵神医,你今天太帅了!把那个保镖都征服了!”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笑道:“傻丫头。” 云恩娜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站起身,举起水杯,朗声道:“今天,多亏了赵神医,我和小玲才能安然无恙。这杯水,敬赵神医,也敬大家。谢谢!”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星星一颗颗亮起来。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 云恩娜走到赵大雷面前,轻声道:“赵神医,今天谢谢你。这顿饭,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我好好请一次。” 赵大雷笑道:“好,那就说定了。” 云恩娜点点头,转身上了房车。 苏静静看着房车远去,忍不住撇了撇嘴。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走吧,回家。” 两人上了车,古鸣师徒也上了他们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京城的方向。 车内,苏静静靠在座椅上,忽然问道:“赵神医,你觉得云恩娜怎么样?” 赵大雷愣了愣,笑道:“挺漂亮,人也挺好的。” 苏静静哼了一声,嘟囔道:“我就知道。” 赵大雷失笑:“怎么了?” 苏静静别过头,不说话。 赵大雷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里的酸意消了大半,但还是嘴硬道:“我才不傻。”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美人儿怕是吃醋了。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车窗外,繁星点点。 回到苏家后,赵大雷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古鸣就兴冲冲地找上门来。 “赵小友,准备好了没?咱们该出发了!” 赵大雷正在院子里晨练,收功后笑道:“古老,这么急?” 古鸣捋着胡须,嘿嘿笑道:“不急不行啊!老夫这几天琢磨出几招新功夫,正想找人试试。苏老哥这后花园不经打,还是回山里好,宽敞!” 苏静静从屋里探出头来,一脸警惕:“古爷爷,您要带赵神医进山?去多久?” 古鸣眼珠一转,笑道:“怎么,静静丫头舍不得?要不你也一起去?” 苏静静眼睛一亮,但又想起什么,迟疑道:“我……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古鸣大手一挥,“山里房子大,住得下。正好让大憨给你做向导,带你转转。” 苏静静一听大憨就来气,可想想能和赵大雷在一起,又令她无比的激动。 她转过脸看向赵大雷,眼中满是期待。心想,只要愿意他带我去,我就去。 赵大雷笑道:“想去就去吧!” “好,我随你一起去!”苏静静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收拾东西了。 不多时,苏宁宁也闻讯赶来,微笑道:“古爷爷,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吗?” 古鸣捋须笑道:“当然可以!你们姐妹俩一起来,热闹!” “对,姐姐你也一起去吧!”苏静静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会吃别的女人的醋,但唯独不会吃姐姐苏宁宁的醋。在她看来,姐姐还能替她分担一些忧愁,偶尔说说心里话,会令她舒坦许多。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第1217章 入山小住 古鸣的山居在京城北部的深山里,开车要三个多小时。山路崎岖,但风景绝佳。苏静静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青山绿水,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哇!那山好高!那条河好清!” 大憨在一旁憨笑道:“静静妹妹,等到了山里,我带你去抓鱼!我抓鱼可厉害了!” 苏静静白了他一眼:“谁要你带?我自己会抓!” 大憨挠挠头,憨憨地笑。 车子在一条山溪旁停下,古鸣指着前面一条掩映在竹林中的小路:“到了,下车吧。” 众人下车,沿着小路走了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古朴的山居坐落在一片平地上,背靠青山,面朝溪流,周围种满了各种草药和果蔬,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涤心肺。 “哇!好漂亮!”苏静静忍不住惊叹。 苏宁宁也点头赞道:“真是世外桃源。” 古鸣得意地捋着胡须:“那是!老夫选了几十年才选中的地方。来来来,进屋坐。” 山居虽然古朴,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房间也不少。苏静静和苏宁宁挑了一间靠窗的,推开窗就能看到山溪潺潺。 安顿好后,古鸣迫不及待地拉着赵大雷到了后院。 “赵小友,来来来,咱们先切磋几招!”古鸣摩拳擦掌,眼中满是战意。 “又打架了,古爷爷你能不能别这么着急啊!”苏静静心里骂啊,这死老头,一来就和自己的心上人打架,还让不让人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 赵大雷笑了笑:“古老,不急。咱们先熟悉一下环境。” 古鸣摆手:“熟悉什么环境?这后山就是最好的环境!走!” 老家伙心太急,赵大雷也架不住他再三催促,只好答应了。 苏静静嘴巴嘟得老高,她凑近赵大雷身旁小声道:“这一次,出手狠一点,要不然,这老头子总是没完没了的。” “哈哈,没事,陪他玩玩。”赵大雷表情淡然地笑了。 两人来到后山一处平坦的空地。这里显然是古鸣平时练功的地方,地面被踩得平整坚实,周围几棵大树树干上隐约可见掌印拳痕。 “来!”古鸣摆开架势,周身气机流转,一股雄浑的气势升腾而起。 赵大雷也不客气,同样运起罡气,两人相隔三丈,遥遥对峙。 片刻后,两人同时动了。 “砰!” 双掌相交,闷响如雷。劲气四溢,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苏静静和苏宁宁站在远处,看得目不转睛。大憨和雅灵也来了,在一旁观战。 “师兄,你觉得师父和赵神医谁厉害?”雅灵问道。 大憨挠挠头:“师父厉害!赵神医也厉害!我也不知道。” “那肯定是赵神医厉害了。”苏静静一脸自豪地笑道。 “嗯,我也觉得!”大憨笑着应道。 雅灵无奈地瞟了他一眼。心道,这傻大憨,真是不分亲疏啊! 场上,两人越打越快,拳来脚往,掌影翻飞。古鸣的招式古朴刚猛,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赵大雷则灵动飘逸,步伐如游龙戏水,将古鸣的攻势一一化解,时不时反击一招。 两人从地上打到树上,又从树上打到溪边,惊得溪里的鱼儿四处逃窜。 “哈哈!痛快!”古鸣越打越兴奋,出手更加凌厉。 赵大雷也渐渐放开了手脚,体内罡气运转到了极致。 两人又斗了上百回合,最终同时收手,相视大笑。 “好!赵小友好功夫!”古鸣拍着赵大雷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老夫这些年,难得遇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 赵大雷也笑道:“古老功力深厚,晚辈佩服。” 古鸣摆摆手:“少来这套。今天打得过瘾,明天继续!” “妈呀,明天还要打?”苏静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必须得打,我请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方便打架。”古鸣哈哈大笑。 “行,愿意奉陪。”赵大雷也爽朗地笑了。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天天切磋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居里的生活简单而充实。 每天早上,赵大雷和古鸣会在后山切磋一两小时,然后回来吃早饭。饭后,古鸣会拿出他收藏的各种古籍,和赵大雷一起研读参悟。下午,有时去山里采药,有时教苏静静姐妹一些粗浅功夫,有时就在溪边钓鱼聊天。 苏静静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山里的生活,但很快就爱上了这里。她跟着大憨去溪里抓鱼,跟着雅灵去山里采蘑菇,偶尔还会和姐姐一起,帮古鸣打理那些草药。 “赵神医,你看我抓的鱼!”苏静静举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一脸得意。 赵大雷失笑:“厉害。” 苏静静更得意了,把鱼往他面前一递:“给你,晚上烤来吃!” 赵大雷接过鱼,笑道:“好,晚上给你烤。” 一旁的古鸣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晚饭后,众人围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看星星。山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虫鸣蛙叫,格外宁静。 苏静静靠在赵大雷身边,望着满天繁星,轻声道:“赵神医,这里真好。” 赵大雷点点头:“是啊,真好。” 苏宁宁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古鸣忽然道:“赵小友,老夫这里有件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赵大雷一愣:“什么东西?” 古鸣神秘兮兮地站起身,朝屋里走去。片刻后,他捧着一个古旧的木盒走了出来。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灵芝。 “这是……千年灵芝?”赵大雷惊讶道。 古鸣得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是老夫年轻时在深山里找到的,一直舍不得用。今天拿出来,咱们一起享用。” 赵大雷连忙推辞:“古老,这太贵重了,晚辈不能收。” 古鸣摆手:“什么收不收的?咱们是忘年交,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再说,你陪老夫切磋这些天,老夫受益匪浅,这株灵芝,就当是谢礼。” 赵大雷还要推辞,古鸣已经不由分说,把灵芝切下一半,递给赵大雷:“拿去,熬汤喝。另一半老夫自己留着。” 第1218章 满载而归 赵大雷看着手中的半株灵芝,心中感动,郑重道:“多谢古老。” 古鸣嘿嘿一笑:“谢什么谢?赶紧去熬汤,老夫等着喝呢!” 赵大雷失笑,起身去厨房。 灵芝熬成汤,香气四溢。每人分了一小碗,喝完后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灵芝真神奇!”苏静静惊叹道。 古鸣捋须笑道:“那是自然。你们这几天好好吸收,对修炼大有裨益。” 接下来的日子,古鸣隔三差五就拿出各种天材地宝,什么百年何首乌、野生黄精、深山老参,仿佛不要钱似的往赵大雷手里塞。赵大雷起初还推辞,后来也习惯了,只是心中对这位老顽童的感激越来越深。 “古老,您这些宝贝,攒了多久?”苏静静好奇地问。白吃了几天,感觉身子似乎也变强了,她心里也没那么讨厌这老头子了。 古鸣想了想:“几十年吧。反正一个人也用不完,拿出来大家一起用,多好。” 苏静静眼珠一转,笑道:“古爷爷,您不是最抠门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古鸣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谁抠门了?老夫这叫该省省该花花!对朋友,老夫从来不抠!” 苏静静捂嘴笑:“是是是,古爷爷最大方了。” 古鸣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雅灵在一旁看着师父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一周后的一天清晨,苏静静像往常一样,在后山的一块大石头上打坐。这是赵大雷教她的方法,说是可以静心凝神,有助于修炼。 起初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坚持了几天后,竟真的感觉到了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缓缓流动。 今天,那股气流似乎比往常更加活跃。她按照赵大雷教的方法,引导气流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忽然,她感觉丹田处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轰然涌出,瞬间游走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堵塞已久的河道突然被冲开,水流奔涌,畅快无比。 “这……这是……”苏静静震惊地睁开眼。 不远处,正在和古鸣切磋的赵大雷察觉到动静,身形一闪,来到她身边。 “静静,怎么了?”赵大雷关切道。 苏静静抬起手,掌心竟然凝聚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 “我……我好像突破了?”她难以置信道。 赵大雷仔细查看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错,你确实突破了。小宗师境!” “啊?不会吧……”苏静静愣住了。 古鸣也凑过来,捋着胡须笑道:“哈哈!丫头,你这天赋可以啊!才半个月就突破了小宗师境,比老夫当年还快!” 苏静静傻傻地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赵大雷,又跳又叫:“赵神医!我突破了!我也是高手了!” 赵大雷被她晃得头晕,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了。” 苏静静松开他,又跑到姐姐面前炫耀:“姐!你看!我也是小宗师了!” 苏宁宁微笑道:“恭喜静静。” 苏静静得意极了,又跑到大憨和雅灵面前转了一圈,像个得胜的小公鸡。 古鸣在一旁看得好笑,忽然想起什么,对赵大雷道:“赵小友,你也该突破了。” 赵大雷一愣:“我?” 古鸣点头:“这些日子,你吸收的那些天材地宝,加上天天和老夫切磋,根基早已稳固。是时候冲击准宗师境了。” 赵大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他独自来到后山深处,盘腿而坐,闭目调息。 体内,雄浑的罡气如同江河奔涌。他按照古鸣传授的方法,引导罡气冲击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轰”的一声,那层屏障被一举冲破。体内的罡气瞬间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流转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准宗师境! 第二天一早,他回到山居,古鸣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哈哈大笑:“好!好!赵小友,你终于和老夫平起平坐了!” “你早就是准宗师了?”赵大雷好奇。 “哈哈,比你稍早一步。”古鸣笑道:“我与你切磋的这些日子,算是一起进步了。” “嗯,我也一样!”赵大雷拱手道:“多谢古老这些日子的指点。” 古鸣摆摆手:“是你自己的本事。不过,准宗师境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赵大雷点头:“晚辈明白。谢谢古老。” “叫啥晚辈,我不喜欢搞这些名堂,古老不好听。”古鸣爽朗笑道:“叫我老古就好了。” “好,那就叫老古。” 两人相视一笑。 在山里又小住了半个月,赵大雷和古鸣几乎天天切磋,两人的实力都稳步提升。古鸣卡在准宗师境多日,这次和赵大雷的切磋中,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哈哈!赵小友,你就是老夫的磨刀石!”古鸣兴奋道,“再打一段时间,老夫说不定也能突破!” 赵大雷笑道:“那晚辈就多陪古老一段时间。” 苏静静在一旁撇嘴:“还打啊?我想回家了。” 这一个月来,虽然山居生活惬意,但她还是有些想念苏家的舒适。毕竟,山里没有温泉,没有精致的点心,更没有她那张柔软的大床。 苏宁宁也微笑道:“是啊,出来一个多月了,该回去了。爷爷会想念的。” 古鸣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们先回去,老夫再在这里住段时间。等突破了,再去找你们。” 苏静静眼睛一亮:“古爷爷,您真的快突破了?” 古鸣得意地捋着胡须:“快了快了,就差临门一脚。” 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临行前,古鸣拉着赵大雷的手,郑重道:“赵小友,你记住,准宗师境只是开始。真正的宗师,需要的是对天地的感悟,对自身的超越。不要急,慢慢来。” 赵大雷点头:“晚辈谨记。” 古鸣又看向苏静静,嘿嘿笑道:“静静丫头,回去好好练功,别偷懒。下次见面,老夫要检查你的功夫。” 苏静静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古爷爷。” 大憨在一旁憨憨地笑:“静静妹妹,下次来,我还带你去抓鱼!” 苏静静白了他一眼:“谁要你带!” 大憨挠挠头,依旧憨笑。 雅灵走到赵大雷面前,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赵神医,这些日子,多谢你指点。” 赵大雷笑道:“雅灵姑娘客气了。你悟性很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雅灵点点头,退到一旁。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山居。 苏静静趴在车窗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青山,心中竟有些不舍。 “赵神医,我们还会再来吗?”她轻声问道。 赵大雷笑了笑:“会的。” 苏静静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温暖而安宁。 苏宁宁坐在一旁,看着妹妹和赵大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车子驶向京城。赵大雷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担心程家会找上门来报复。他的预感没错,离开的这些日子,程家正在发生变化。 第1219章 程家要生变 京城,程家庄园,主宅书房内灯火通明至后半夜,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人影如同鬼魅。 程万山斜靠在紫檀木大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气息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只剩下病态的苍白和压抑不住的怨毒。床边的小几上,参汤、药碗摆了一排,却几乎没有动过的痕迹。 “老爷子这伤……怕是难好了。”老管家吴伯站在门外,对围拢过来的程家众人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三分惋惜、七分惶恐。他不敢大声,怕里面那位听到,但又不得不说。 “什么叫难好?”程二爷程建武眉头拧成疙瘩,一把揪住吴伯的衣领,“你不是说请了最好的大夫吗?不是说用最好的药吗?” 吴伯苦着脸,压低声音:“二爷,老爷子这次伤得太重了,内腑移位,经脉受损,还……还被人用内劲伤了根基。大夫说了,能保住命已是万幸,要想恢复如初,除非……除非有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放屁!”程建南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块青紫,是上次在商场被赵大雷教训后留下的。他一瘸一拐地冲到门口,指着里面,“我爷爷是准小宗师,怎么可能被人打成这样?那个中年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查清楚没有?” 吴伯摇头:“还没……” “没查清楚?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程建南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够了!” 一声低沉的喝斥从书房内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众人连忙推门而入。 程万山勉强撑起身子,浑浊的目光扫过程家众人,最后定格在程建南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这个他曾经最宠爱的孙子,此刻看起来除了慌张和愤怒,一无是处。 “建南……”程万山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去南疆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程建南连忙上前,挤出关切的表情:“爷爷,我已经联系上那边的人了。蛊姐的徒弟说,她师父正在闭关,要等几天才能出关。我已经加了三倍的价钱,等师父一出关,立刻就来京城。” “几天?”程万山皱眉。 “大概……七八天。”程建南心虚地低下头。 “废物!”程万山猛地一拍床沿,牵动内伤,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嘴角渗出血丝。 众人吓得跪了一地。 程二爷趁机上前,扶住程万山,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微妙的讨好:“父亲,您别动气。建南年纪还小,办事不牢靠也是难免的。要不……这事交给我来办?我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路子比建南广。” 程万山抬眼看了看二儿子,没有说话。 程建南却炸了毛,猛地抬头:“二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跑前跑后,你倒好,想摘桃子?” “摘桃子?”程二爷冷笑一声,“你办的事哪件办成了?先是得罪苏家,又招惹那个赵大雷,最后把老爷子也拖下水。你看看老爷子现在这样,你还有脸说?” “你!”程建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二爷的鼻子,“那天在苏家,你不一样被赵大雷打得满地找牙?你比我强多少?” “够了!” 程万山又是一声怒喝,随即剧烈喘息起来。 吴伯连忙上前顺气,回头对众人使眼色:“各位,先出去吧,让老爷子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众人悻悻退出。 走廊里,程建南和程二爷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有恨意,随即各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吴伯看着两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内奄奄一息的程万山,心中暗叹:程家,怕是要乱了。 而赵大雷这边,医馆已经装修好了,就等着他来开业了。他择了一个吉日,又邀了古鸣等人,坐等开业。 医馆开业前一周,赵大雷难得清闲。 傍晚时分,苏静静拉着他在街边一家老字号面馆吃面。这家面馆开了三十多年,店面不大,几张油腻的四方桌,却天天排长队。苏静静说这是京城最好吃的炸酱面,非要让赵大雷尝尝。 “赵神医,你尝尝这酱,他们家自己做的,香得很!”苏静静把面拌好,推到赵大雷面前。 赵大雷尝了一口,点头赞道:“确实不错。” 苏静静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埋头吃起来。 夜幕降临,街灯亮起。两人吃完面,苏静静说要去附近逛逛消食,赵大雷便陪着她慢慢走。 走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口,赵大雷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苏静静疑惑地看着他。 赵大雷目光扫过巷子深处,淡淡道:“有人。” 话音刚落,一阵细密的“嗡嗡”声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一团金色的雾气从巷子里涌出,直扑赵大雷面门。 “小心!”赵大雷一把将苏静静拉到身后,同时右掌向前拍出,一股雄浑的罡气激荡而出,将那团金色雾气震散。 雾气散去,竟是一只只拇指大小的金色飞虫,密密麻麻,在夜空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蛊虫!”苏静静脸色一变。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阴柔:“有点本事,居然能一掌震开我的金蚕蛊。” 一个身影从巷子里缓缓走出。月光下,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苗疆服饰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容貌极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潭,隐隐泛着幽绿色的光芒。 “蛊姐?”苏静静脱口而出。她听古鸣提起过,南疆蛊术的传人,人称蛊姐,手段诡异,杀人无形。 女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倒是有点见识。” 她的目光落在赵大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赵大雷?那个让程万山跪地求饶的人?” 赵大雷神色平静:“你是程家请来的?” 蛊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那些被震散的金蚕蛊重新聚拢,在空中盘旋,发出更加尖锐的“嗡嗡”声。 “试试这个。” 她手指一弹,一道金色的光芒激射而出,直取赵大雷咽喉。那速度快得惊人,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第1220章 蛊姐到来 赵大雷却不慌不忙,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向前一点。指尖与那道金光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金光倒飞而回,正是那只最大的金蚕蛊王。 蛊姐脸色微微一变。她的金蚕蛊王刀枪不入,寻常武者的罡气根本伤不了它分毫,却被赵大雷一指弹飞。 “有点意思。”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双手连弹,十数道金光同时射出,从不同角度攻向赵大雷。 赵大雷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双手在身前缓缓画了个圆。一股柔和却雄浑的罡气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金蚕蛊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纷纷弹开。 “就这些?”赵大雷淡淡问道。 “可恶,没想到你会这般厉害!”蛊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掌心的金蚕蛊王身上。那蛊王浑身一震,体型瞬间胀大一圈,金光更加耀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再次向赵大雷扑去。 这一次,它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 赵大雷眼神微凝,右手闪电般探出,竟直接捏住了那只金蚕蛊王。蛊王在他指尖挣扎扭动,发出刺耳的嘶鸣,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蛊姐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的本命金蚕蛊王,竟被人生生擒住。 赵大雷看着手中的金蚕蛊,微微摇头:“这蛊虫养了十年了吧?可惜,用错了地方。” 说着,他手指微微用力。 “不要!”蛊姐尖叫一声,却已经来不及。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只金蚕蛊王在赵大雷指尖爆开,化作一滩金色的汁液,顺着他的手指滴落。 蛊姐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褪。 那是她养了十年的本命金蚕蛊,是她师父临终前传给她的,是她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她精心喂养,用心血浇灌,才让它长成如今的蛊王。可现在,就在她眼前,被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轻轻一捏,就捏碎了。 “你……你杀了我的金蚕蛊……”蛊姐喃喃道,声音颤抖。 赵大雷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杀了我的金蚕蛊!你这个恶魔。”蛊姐猛地抬头,眼中涌出泪水,脸上的冷厉彻底破碎,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愤怒。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你知道我养了它多久吗?十年!十年啊!”她哽咽着,声音凄厉,“我师父临终前把它交给我,说它是我的命,是师门的传承。我把它当孩子一样养,用自己的血喂它,用自己的心念陪它……你凭什么杀了它?凭什么!” 苏静静在一旁看得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刚才还阴狠毒辣的蛊姐,此刻竟像个失去至亲的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赵大雷表情淡然,只是静静地站着。 蛊姐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淬了剧毒。她握紧刀柄,眼中满是恨意。 “我要替它报仇!”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已到了赵大雷面前,弯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他的脖颈。 赵大雷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缕发丝。 蛊姐一刀不中,反手又是一刀,横斩他的腰腹。赵大雷脚下一错,身形如鬼魅般飘退三尺,再次避开。 蛊姐疯了似的挥舞弯刀,刀光如雪,笼罩赵大雷全身。她的刀法诡异狠辣,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没有丝毫留情。 苏静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赵大雷却始终没有还手,只是一味闪避。他步伐轻灵,在刀光中穿梭自如,任凭蛊姐如何疯狂进攻,始终沾不到他一片衣角。 “你为什么不还手!”蛊姐嘶声道,眼中泪光闪烁,手中刀更快更狠。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闪避。 又斗了数十招,蛊姐的刀法渐渐乱了,呼吸也变得急促。她本就是以蛊术见长,近身搏杀并非强项,此刻情绪激动,更是破绽百出。 赵大雷看准时机,右手闪电般探出,两指捏住她的刀背,轻轻一拧。 “当啷!” 弯刀脱手,落在地上。 蛊姐踉跄后退,想要再取蛊虫,却发现腰间装蛊虫的袋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赵大雷手中。 她呆住了,看着赵大雷,眼中满是绝望。 “你杀了我吧!”她扬起脸,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睫毛上挂着泪珠,微微颤抖。明明是那样阴毒狠辣的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破碎的薄冰。 赵大雷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有动手,而是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滩金蚕蛊王的汁液,仔细看了看。 “你……你在做什么?”蛊姐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粉末,和那滩汁液混合在一起。然后,他伸出左手食指,用指甲在右手掌心轻轻一划,渗出几滴鲜血,滴在混合物上。 鲜血与汁液融合,竟渐渐凝聚成形,重新化作一只金色的蛊虫,只是体型比之前小了许多,趴在赵大雷掌心,微微颤动。 “这……这怎么可能……”蛊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赵大雷把金蚕蛊递到她面前:“你的蛊,还给你。” 蛊姐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只小小的金蚕蛊。蛊虫在她掌心缓缓蠕动,触角轻轻摆动,虽然虚弱,却确确实实还活着。 “你……你把它救活了?”蛊姐抬起头,看着赵大雷,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赵大雷淡然道:“你的金蚕蛊养了十年,早已通了灵性,生机未绝。我只是用了一些手段,帮它重新凝聚。” 蛊姐捧着金蚕蛊,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眼泪。 她轻轻抚摸着小金蚕蛊,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没用,差点害死了你……” 金蚕蛊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轻轻蠕动了一下,触角蹭了蹭她的手指。 第1221章 蛊姐欠下的人性 蛊姐抬起头,看向赵大雷,目光复杂至极。有感激,有羞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忽然双膝跪地,朝赵大雷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赵神医,我蛊姐恩怨分明。今日你杀我金蚕蛊,我恨你入骨;但你救活它,我又欠你一条命。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赵大雷伸手扶起她:“不必如此。你的蛊虫,本就不是为了害人,只是想试探我,对不对?” 蛊姐微微一怔,没有否认。 “程家找过我,开出高价让我对付你。”她低声道,“但我没有答应。我只是想来看看,能让程万山跪地求饶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赵大雷笑了笑:“现在看到了?” 蛊姐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赵神医,我蛊姐说话算话。从今天起,我会留在京城。你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她顿了顿,又道,“这份人情,我一定会还。” 赵大雷摆手道:“不必挂在心上。天色不早了,蛊姐请回吧!” 蛊姐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好金蚕蛊,捡起弯刀,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赵神医,你身边那位苏小姐,不错。好好待她。”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苏静静这才回过神来,跑到赵大雷身边,上下打量:“赵神医,你没事吧?那个蛊姐没伤到你吧?” 赵大雷失笑:“没事。” 苏静静松了口气,又想起刚才蛊姐临走时的那句话,脸微微发红,小声嘟囔道:“谁要她多嘴……”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走吧,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身后的小巷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从未发生过。 远处,一处高楼顶上,蛊姐站在栏杆边,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摸了摸怀中的金蚕蛊。 “小家伙,咱们欠他一条命。”她低声道。 金蚕蛊轻轻蠕动,触角蹭了蹭她的手指。 蛊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 月色下,她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消失在高楼之间。 京城,多了一个神秘的女人。 而她,会在这里,等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七天后,京城东城区,王爷路。赵大雷的医馆正式开业。 一座三开间的铺面焕然一新,青砖黛瓦,朱漆门窗,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赵氏医馆。 此刻正是辰时,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斑驳陆离。医馆门口已经摆满了花篮,红的粉的黄的,排成两排,一直延伸到街边。 苏静静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改良旗袍,衬得身材玲珑有致,站在花篮中间,指挥着工人做最后的布置。 “那个花篮再往左边挪一点,对对对,就是那儿。哎,那个红绸子怎么歪了?重新绑一下。” 大憨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憨憨地笑:“静静妹妹今天真好看。” 雅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师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大憨挠头:“有出息,有出息,我……我去帮忙搬东西。”说着,一溜烟跑进医馆。 古鸣大师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着忙碌的众人,啧啧称奇:“赵小友这医馆,开得够气派的。这地段,这排场,没个几百万下不来吧?” 苏静静回头,笑靥如花:“古爷爷,您来得正好。待会儿剪彩,您可得站在前排。您是武道前辈,又是赵神医的忘年交,这面子必须给足。” 古鸣一听要站前排,眼珠转了转,立刻摆手:“别别别,老夫不习惯抛头露面。我在后面看看热闹就行。” 苏静静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古爷爷,您该不会是怕待会儿要随礼吧?” 古鸣被说中心事,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胡说!老夫是那种人吗?我……我随礼!随礼!” 苏静静捂嘴笑:“行,那我记下了。待会儿剪完彩,咱们去京城饭店吃饭,您那份我可不付。” 古鸣:“你……” 这时,赵大雷从医馆内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干净利落,更显得身材挺拔,气度不凡。苏静静看了一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 “赵神医,都准备好了。”苏静静迎上去,“待会儿十点零八分,准时剪彩。我已经请了附近几个街道的居委会主任,还有药材商会的代表,应该会来。” 赵大雷微微一笑:“辛苦你了,静静。” 苏静静被这一笑晃得心神荡漾,嘴上却道:“不辛苦不辛苦,我这‘贴身丫环’嘛,应该的。” 苏擎天看着孙女和赵大雷有说有笑,心中颇为欣慰。 然而,话音刚落,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几块牌匾,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容严肃,颇有几分官威。 “这是……”苏静静蹙眉。 古鸣眯起眼,低声道:“京城中医协会的人。领头那个叫钱仁礼,是协会的副会长,据说背景挺深。” 说话间,钱仁礼已经带人走到医馆门口。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赵氏医馆”的匾额,嘴角微微抽动,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哟,这医馆开张,怎么也不通知我们协会一声?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苏静静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赵大雷轻轻按住她的手臂,上前一步,抱拳笑道:“原来是中医协会的各位前辈,失敬失敬。小店刚刚装修完毕,还没来得及登门拜会,倒是让各位先来了,惭愧惭愧。” 钱仁礼见赵大雷态度谦和,脸色稍霁,但语气依旧倨傲:“赵大夫是吧?听说你医术不错,在药材市场还露了一手?我们协会秉承的是传承正统、规范行医的原则,对于新开的医馆,都要进行考察评估。今天正好路过,就顺便来看看。” 第1222章 何老驾到 “考察评估?”苏静静忍不住开口,“你们有文件吗?有批文吗?” 钱仁礼斜了她一眼,冷笑:“这位小姐,我们中医协会是行业自律组织,不需要什么批文。我们认定合格的医馆,才能在京城立足。我们觉得不合格的,就算开张了,也没人敢来。” 这话说得嚣张至极,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苏静静气得俏脸通红,正要反驳,赵大雷却拦住她,依旧面带笑容:“钱会长说得对,行业自律是应该的。既然各位来了,就请进馆一观,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不吝赐教。” 钱仁礼没想到赵大雷这么好说话,反倒有些意外。他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抬脚就往里走。 苏擎天也跟了上去,全程没有说话。他想看看,眼前这个年轻神医,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 医馆内部陈设古雅,药柜、诊桌、坐堂椅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钱仁礼负手转了一圈,时而看看药柜里的药材,时而敲敲诊桌,最后停在诊桌前,冷笑道:“赵大夫,你这诊室布置得倒是不错,可这行医,讲究的是真本事,不是靠装修。” 赵大雷点头:“钱会长说得对。不知钱会长想怎么考察?” 钱仁礼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跳出来,指着药柜里的一味药材:“这个,你说是川贝母,我看不像。这分明是平贝母冒充的。就这水平,还想开医馆?” 赵大雷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味药材,笑了:“这位……怎么称呼?” “我是协会的理事,姓苟,单名一个‘德’字。” “苟德?”苏静静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 赵大雷忍住笑,指着那味药材:“苟理事既然说是平贝母,那请问,平贝母与川贝母的区别在哪?” 苟德一愣,随即支支吾吾道:“区别……区别当然是产地不同。平贝母是东北产的,川贝母是四川产的。你这个,看着就像平贝母。” 赵大雷摇头失笑:“苟理事,单看外观,川贝母呈类圆锥形或近球形,外层鳞叶2瓣,大小悬殊,大瓣紧抱小瓣,未抱部分呈新月形,习称‘怀中抱月’;而平贝母呈扁球形,外层鳞叶2瓣,大小相近,相对抱合。您看这味药,是不是有明显的‘怀中抱月’特征?” 苟德凑近细看,脸色渐渐变了。 赵大雷继续道:“再者,川贝母气微,味微苦;平贝母气微,味苦。您若不信,可以亲自尝一尝。” 苟德下意识伸手想拿,又缩了回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钱仁礼脸色一沉,喝道:“苟德!你眼睛长哪儿了?连川贝母和平贝母都分不清,丢人现眼!” 苟德悻悻退下。 钱仁礼冷哼一声,亲自走到药柜前,打开几个抽屉,一一查看。他本以为一个乡下郎中开的医馆,药材能有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些普通货色。但越看,他脸色越凝重。 野山参,品相完整,参须齐全,是真正的二十年以上老参。三七,个大坚实,断面墨绿色,是云南文山的道地货。虫草,色泽金黄,虫体饱满,一看就是那曲的高海拔虫草。就连最普通的甘草,也是皮细肉紧的梁外甘草。 “这……这些都是你们买的?”钱仁礼难以置信。 赵大雷淡然道:“有些是买的,有些是朋友送的。怎么,钱会长觉得有问题?” 钱仁礼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在几人搀扶下走了进来。 钱仁礼看清来人,脸色大变,连忙躬身行礼:“何老!您怎么来了?” 这位何老,可是京城中医界的泰斗,曾给多位国家领导人看过病,在中医协会里虽不任职,但威望极高,连会长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 何老看都没看钱仁礼,径直走向赵大雷,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小赵大夫,恭喜开张。老朽不请自来,讨杯茶喝,不介意吧?” “何老连您也来了?”苏擎天也惊了一跳,连忙迎了上去。 “呵呵,我来随便看看。听说京城出了一个神医,我何老头当然要了解一二。”何老笑眯眯地应道。 赵大雷连忙迎上前,拱手道:“何老大驾光临,晚辈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何老被扶到诊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下,这才转头看向钱仁礼,淡淡道:“小钱啊,你们协会的‘考察’,考察完了吗?” 钱仁礼额头冒汗,连声道:“完了完了,赵大夫医术精湛,药材地道,完全符合行医规范。我们……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了。” 说完,带着一帮人灰溜溜地跑了。 苏静静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哈哈,活该!让他们来找茬!” 何老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丫头,是苏家二丫头吧?脾气还是这么冲。” 苏静静吐了吐舌头:“何爷爷,您怎么来了?谁告诉您的?” 何老捋须笑道:“赵大夫在药材市场那件事,早就在圈子里传遍了。老朽一直想见见这位年轻的神医,正好听说今天开张,就来看看。没想到,撞上这么一出。” “何老,里边请。”苏擎天恭敬迎上去。 “没你的事儿,我要和赵小友聊聊。”何老拨开了苏擎天,弄得苏老爷子不免有些尴尬。 赵大雷笑了笑,亲自奉茶,诚恳道:“多谢何老解围。” 何老摆摆手:“不是我解围,是你自己有本事。那些协会的人,就是仗着有点权力,到处欺压新人。你今天要是个没本事的,他们能把你欺负死。但你有真本事,又有苏家、古疯子那些人撑腰,他们也就是过过嘴瘾,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正说着,门口又来了几拨人。 有药材商会的代表,有附近街道的居委会主任,还有几个穿着朴素却气质不凡的老者,一看就是何老那个级别的隐退名医。古鸣、雅灵、大憨帮着招呼客人,一时间,医馆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第1223章 大明星的光彩 十点零八分,剪彩正式开始。 何老亲自剪彩,赵大雷站在他身侧,苏静静、古鸣等人站在后排。红绸飘落,鞭炮齐鸣,街坊邻居纷纷围观,掌声雷动。 剪完彩,众人移步京城饭店。苏静静早就订好了最大的包厢,摆了三大桌。觥筹交错间,气氛热烈。 古鸣端着酒杯,凑到赵大雷身边,压低声音道:“赵小友,今天那姓钱的虽然走了,但不会善罢甘休。中医协会里,他和会长穿一条裤子,以后少不得还有麻烦。” 赵大雷淡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医术过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使绊子。” “好样的,不必怕他们。”苏擎天力挺赵大雷。 古鸣竖起大拇指:“好!有气魄!来,干一杯!”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角落里,苏静静看着赵大雷被众人簇拥、谈笑风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这个男人,从那个偏远的小县城走出来,在京城这片龙潭虎穴里,一步步站稳了脚跟。而自己,能陪在他身边,真好。 这时,雅灵走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道:“静静,别看了,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苏静静回过神,俏脸微红,嗔道:“胡说!我……我才没看他。” 雅灵似笑非笑:“没看?那你脸红什么?” 苏静静:“热的!” 雅灵:“空调开着呢。” 苏静静:“你……” 雅灵凑到她耳边,轻声笑道:“喜欢就去追,别到时候被人抢走了。” 苏静静心中一跳,下意识看向另一桌——那里,云恩娜不知何时也来了,正坐在赵大雷旁边,笑盈盈地和他说话。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云恩娜的出现,确实让在场不少人都吃了一惊。 她今天穿了一袭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淡雅,比起荧幕上的光鲜亮丽,更多了几分温婉可人的气质。虽然是素颜出镜,但那与生俱来的明星气场,依旧让她一出现就成了焦点。 “云小姐,您怎么也来了?”赵大雷有些意外。 云恩娜微微一笑,眼波流转:“赵神医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不来?只是这几天一直在赶通告,今天才抽出时间。开业礼物我让人送过来了,希望你别嫌弃。” 赵大雷连忙道:“云小姐太客气了。那天的事,换作任何人,我都会救的。” 云恩娜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赵神医,那天我态度不好,误会了你,还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说着,她站起身来,当真朝赵大雷微微鞠了一躬。 这一下,满桌皆惊。 云恩娜是什么人?当红一线女星,粉丝千万,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让她当众给人鞠躬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 赵大雷连忙起身扶住她:“云小姐,使不得!那天的事,我根本没往心里去。倒是你,刚醒过来就遇到那种事,受惊了。” 云恩娜顺势直起身,嘴角含笑:“赵神医不仅医术高明,还这么体贴人,难怪苏小姐那么紧张你。” 苏静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又甜又酸,甜的是云恩娜说苏小姐紧张你,酸的是这女人怎么老往赵神医身边凑? 她忍不住走过去,笑容满面却话里有话:“云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不过您这身份,来这种小场合,不怕被狗仔队拍到吗?” 云恩娜看了她一眼,同样笑容满面:“苏小姐说笑了。赵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被狗仔队拍到,就是被全网直播,我也得来。” 两个女人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四溅。 赵大雷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干咳一声,岔开话题:“云小姐,你的助理和摄影师都还好吧?那天之后,有没有去医院检查?” 云恩娜收回目光,点头道:“都检查了,没什么大碍。李助呛了几口水,小玲受了点惊吓,休养几天就好了。对了,小玲让我带句话,说等身体好了,要亲自来感谢你。” 赵大雷笑道:“不必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 云恩娜抿了抿唇,忽然压低声音:“赵神医,我有个不情之请。” “云小姐请说。” “三天后,京城有一个慈善晚宴,来的都是各界名流。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特邀嘉宾出席。”云恩娜看着他,眼中带着期待,“一来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二来……我最近身体总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想请你帮我看看。在那种场合,有你在我身边,我也安心些。” 赵大雷微微沉吟。 苏静静却急了,脱口而出:“不行!” 云恩娜挑眉:“哦?苏小姐是赵神医的什么人?能替他做主?” 苏静静一噎,脸颊微红,随即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道:“我……我是他的贴身丫环!他的行程,我都要负责的!” 看到孙女敢如此直白的和大明星竞争,苏擎天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嗯,不错,不愧是他的孙女,大明星都敢怼。 “贴身丫环?”云恩娜愣了愣,随即捂嘴笑出声,“苏小姐真是风趣。” 赵大雷无奈地看了苏静静一眼,对云恩娜道:“云小姐,晚宴的事,我考虑一下。不过你的身体不舒服,我可以先帮你看看。” 云恩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点了点头。 赵大雷让她伸出手腕,三指搭脉,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微笑道:“云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太过劳累,气血有些亏虚,加上之前溺水受惊,心神不宁。我开个方子,调理几天就好。” 云恩娜松了口气,眼波流转:“那就多谢赵神医了。” 苏静静在一旁看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古鸣凑过来,压低声音对赵大雷道:“赵小友,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从南边来的,看着不像善茬。” 赵大雷眼神微凝,点了点头。 医馆后院的僻静处,一个穿着黑色苗疆服饰的老者负手而立。他身形瘦削,面色黝黑,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周身隐约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第1224章 古大师好这一口 赵大雷独自走进后院,在距离老者三丈处停下,抱拳道:“不知前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老者缓缓转身,目光如毒蛇般在赵大雷身上扫过,发出一声沙哑的笑:“你就是赵大雷?那个让程万山都要奈何不了的小子?” 赵大雷神色不变:“程万山的事,是他咎由自取。前辈是程家请来的人?” 老者摇头:“老夫不是程家请的。老夫是蛊婆子的师兄,来看看是什么人,能让我那小师妹甘愿留在京城,连师门都不回了。” 赵大雷心中一动。蛊姐的师兄? 他微微一笑:“原来是蛊姐的师兄。前辈怎么称呼?” “叫我乌木就行。”老者眯起眼,“小子,我那小师妹脾气古怪,从不服人。她愿意留在你身边,必有缘由。老夫这次来,一是看看你的本事,二是问问你,打算怎么待她?” 赵大雷沉吟道:“蛊姐是性情中人,也是我的朋友。她愿意留在京城,我自当以诚相待。她有什么需要,我会尽力帮忙。” “朋友?”乌木冷笑,“小子,我师妹可不是那种甘愿当朋友的人。她若是对你没意思,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她愿意留下,那是有情。有情,你懂不懂?” 赵大雷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与蛊姐相识不久,彼此还需要时间了解。感情之事,强求不得。” 他哭笑不得,这才交手一次,蛊姐会对他有情,怎么可能嘛? 乌木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好!你小子倒是坦诚。不像那些花花肠子的人,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也罢,老夫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的人品。既然你是个磊落人,那老夫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不过小子,老夫得提醒你。程万山虽然废了,但他背后还有人。那人是隐世宗门的,不是你们这些世俗人能惹的。你小心些。” 赵大雷心中一凛,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 乌木摆摆手,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夜色中。 赵大雷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隐世宗门?看来,程家的事,还没完。 他转身回到前厅,苏静静立刻迎上来,一脸紧张:“赵神医,刚才那个老头是谁?看着好吓人。” 赵大雷笑了笑:“没事,一个朋友。” 苏静静狐疑地看着他:“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江湖上的朋友,你又不认识。好了,别担心。” 苏静静被他一揉,脸颊微红,忘了追问。 这时,云恩娜也准备告辞。她走到赵大雷面前,递上一张请柬:“赵神医,这是慈善晚宴的请柬。三天后,晚上七点,京城大酒店。希望你能来。” 赵大雷接过请柬,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云恩娜嫣然一笑,又看了苏静静一眼,转身离去。 苏静静盯着她的背影,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雅灵凑过来,低声道:“静静,你的对手,段位不低啊!” 苏静静咬牙:“什么对手?我才不怕她!” 雅灵轻笑:“那就好。不过,这位云小姐,可不简单。” 苏静静哼了一声,看向赵大雷,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三天后的晚宴,她一定要去! 苏家庄园,苏静静的闺房里。 “爷爷,你就让我去吧!”苏静静抱着苏擎天的胳膊,使劲摇晃。 苏擎天被她摇得头晕,苦笑道:“静静啊,那是慈善晚宴,去的都是各界名流。你平时又不喜欢这种场合,怎么突然想去?” 苏静静眼珠一转:“我……我是陪赵神医去的!他一个人去,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苏擎天忍俊不禁:“赵神医会被人欺负?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苏静静撒娇:“爷爷!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绝对不惹事!” 苏擎天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心中暗叹。这丫头,对赵大雷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捋了捋胡须,笑道:“行行行,去就去吧。不过,你得听赵神医的话,不许乱来。” 苏静静欢呼一声,抱着爷爷亲了一口,蹦蹦跳跳地跑了。 苏擎天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摇头失笑。 另一边,赵大雷的房间里。 古鸣大师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对赵大雷道:“赵小友,那个乌木老头说的话,你怎么看?” 赵大雷沉吟道:“隐世宗门的事,我早有耳闻。不过,他们向来不问世事,怎么会和程万山扯上关系?” 古鸣摇头:“这你就不懂了。那些隐世宗门,表面上不问世事,实际上和世俗权贵多有勾结。程万山在京城经营几十年,认识几个宗门的人,不奇怪。”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些宗门虽然厉害,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你只要小心些,别给他们留下把柄就行。” 赵大雷点头:“多谢古老提醒。” 古鸣嘿嘿一笑,凑近道:“话说回来,那个云小姐对你好像挺有意思的。怎么样,动心不?” 赵大雷哭笑不得:“古老,您老就别开玩笑了。” 古鸣捋须笑道:“老夫可不是开玩笑。那云小姐要模样有模样,要身家有身家,还是个大明星。你要是能把她收了,那可是大大的有面子。” 赵大雷摇头失笑,不再接话。 古鸣见他不接茬,也不再多说,转而道:“对了,那三折叠手机的事,你可别忘了。老夫这几天可一直惦记着呢。” “咦,不对啊,这三折叠手机,是你欠我们的才对吧?”赵大雷笑道:“貌似是你和苏静静打赌,输了才答应买的吧!” “这……”古鸣挠了一下脑袋笑道:“我老头子记性不好。记错了,记错了,哈哈!”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看还是让我买给你吧!”赵大雷一脸爽快地答道。 “真的?那太好了。”古鸣一脸激动道:“你啥时候买来,我好拿去看短剧呢!” 赵大雷一愣,随即笑道:“古老放心,答应您的事,不会忘。明天我就去给您买。” 第1225章 一语破防 古鸣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那老夫就等着了。” 说完,他背着手,哼着小曲,悠哉游哉地走了。 赵大雷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这老头,武痴是真武痴,抠门也是真抠门。 夜深了,苏家庄园陷入沉睡。 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苏静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闪现云恩娜的脸,还有她看赵大雷的眼神。 “不行,明天一定要去!”她握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而另一处,云恩娜的公寓里。 云恩娜泡在浴缸里,闭目养神。水汽氤氲中,她精致的脸庞若隐若现。 助理李助坐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云姐,您真的要请那个赵大雷去晚宴?他一个乡下郎中,去了那种场合,怕是会闹笑话吧?” 云恩娜睁开眼,淡淡一笑:“李助,你不懂。那个赵大雷,不简单。” 李助撇嘴:“有什么不简单的?不就是会点医术吗?” 云恩娜没有说话,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天的场景。暴雨倾盆,浪涛汹涌,那个男人抱着她在水中疾行,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至今难忘。 更重要的是,她从那个男人眼中,看到了与其他男人完全不同的东西——那不是对她的美貌的痴迷,不是对她明星光环的追逐,而是一种纯粹的、坦然的注视。 这种感觉,让她既新鲜又……有些着迷。 她缓缓勾起嘴角,低声道:“三天后的晚宴,一定会很有趣。” 三天后,京城大酒店。 华灯初上,金碧辉煌的大厅门口,豪车如云。穿着礼服的名流贵妇们三三两两地步入会场,珠光宝气,衣香鬓影。 苏静静今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腰间系着同色系的缎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坠着赵大雷送的那对珍珠耳环,在灯光下莹润生辉。 她挽着赵大雷的手臂,两人一同出现在酒店门口。 赵大雷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是苏静静亲自挑选的,剪裁得体,将他挺拔的身形完美衬托出来。平日里那份淡然从容的气质,在这身西装的加持下,更添几分沉稳与矜贵。 “赵神医,你穿西装真好看。”苏静静忍不住夸道。 赵大雷微微一笑:“是静静眼光好。” 苏静静心中甜滋滋的,挽着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两人刚走进大厅,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的贵妇低声道:“那女的是谁?长得真漂亮。” 旁边的人答道:“苏家二小姐,苏静静。旁边那个男的是谁?没见过。” “不知道,估计是哪个新贵吧。”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来路。” 窃窃私语声中,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迎面走来。他目光在苏静静身上流连了片刻,随即落在赵大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苏二小姐吗?好久不见。”男子故作熟稔地打招呼,目光却一直盯着苏静静的脸,“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种场合?” 苏静静看清来人,眉头微微一蹙。这人叫钱程,是钱仁礼的儿子,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的势力,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 “钱公子。”苏静静淡淡道,“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朋友?”钱程看向赵大雷,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位是?” 赵大雷淡然道:“赵大雷。” 钱程愣了愣,随即嗤笑出声:“赵大雷?就是那个开医馆的?听说你医术不错,连我爸都吃了瘪。怎么,今天是来给苏二小姐当保镖的?” 这话说得刻薄,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苏静静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赵大雷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钱公子说笑了。我是陪静静来的,谈不上保镖。” “陪?”钱程似笑非笑,“你一个开医馆的,也配陪苏二小姐来这种场合?你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吗?京城顶级名流,商界大佬,政界要员。你一个乡下郎中,站在这里,不觉得格格不入?”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 苏静静气得俏脸通红,正要发作,赵大雷却不紧不慢地开口:“钱公子说得对,今天来的确实都是名流。只是不知道,钱公子是以什么身份来的?钱会长公子?还是……靠家里的关系混进来的?” 钱程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赵大雷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听说,钱公子去年在某高档会所消费了八十万,最后是钱会长托关系才摆平的。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钱程的脸瞬间涨红,指着赵大雷:“你……你血口喷人!” 赵大雷依旧笑容淡然:“是不是血口喷人,钱公子心里清楚。今天这场合,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咱们还是和气点好。毕竟,和气生财嘛!” 管他是不是真的,先往人身上泼脏水便是了,只要有人相信,那就是钱公子输了。就算没有人相信,气一下这小子也好。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 钱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他恶狠狠地瞪了赵大雷一眼,拂袖而去。 苏静静忍不住笑出声,低声对赵大雷道:“赵神医,你怎么知道他那件事的?” 赵大雷轻笑:“古鸣大师告诉我的。他说京城这些纨绔子弟,没几个干净的。钱程的事,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 其实,他开始也是半信半疑,谁知一开口,对方还真破防了,看来古鸣说的还是真的了。 苏静静眼中满是崇拜:“赵神医,你真厉害!”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走吧,去找云小姐。”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宴会厅深处。 云恩娜正被一群人围着,笑语盈盈。她今天穿了一袭酒红色的曳地长裙,深V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性感而不失优雅。长发披散在肩头,耳畔的钻石耳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如同暗夜中的红玫瑰,妖冶动人。 第1226章 得罪赵公子 看到赵大雷,她眼中一亮,对围着自己的人说了几句,便款款走了过来。 “赵神医,你来了。”云恩娜嫣然一笑,目光在赵大雷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身西装真适合你。” 苏静静连忙挽紧赵大雷的手臂,笑道:“是我挑的。” 云恩娜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笑意,点了点头:“苏小姐眼光真好。”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大雷轻咳一声,岔开话题:“云小姐,晚宴什么时候开始?” 云恩娜收回目光,笑道:“还有半小时。来,我带你们去认识几个人。” 说着,她自然而然地挽住赵大雷另一只手臂,带着两人朝人群走去。 苏静静眉头一皱,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暗暗咬牙。 三人穿过人群,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朴素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闭目养神。 云恩娜松开赵大雷的手臂,上前恭敬道:“何老,您来了。” 老者睁开眼,正是那日出现在医馆的何老。 他看了赵大雷一眼,脸上露出笑容:“小赵大夫,你也来了。好,好。” 赵大雷连忙行礼:“何老。” 何老摆摆手:“不必多礼。今天这场合,你能来,是好事。多认识几个人,以后的路好走些。”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刚才那姓钱的小子找你麻烦?不用理他。他爹钱仁礼,在我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一个毛头小子,翻不起浪。” 赵大雷点头:“多谢何老指点。” 何老笑了笑,忽然朝远处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何老对赵大雷道:“这位是周会长,京城商会的副会长。小赵大夫,认识一下。” 周会长伸出手,笑道:“赵大夫,久仰大名。何老一直夸你,说你是年轻一代里难得的真人才。” 赵大雷连忙握手:“周会长过奖了。” 几人寒暄起来,气氛融洽。 苏静静在一旁看着赵大雷与这些大佬谈笑风生,心中既骄傲又有些酸涩。这个男人,进步得太快了。快到她有些追不上。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会长,您怎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正满脸不屑地看着赵大雷。 周会长眉头一皱:“赵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赵公子,名叫赵瑞,是京城另一家豪门赵家的少爷,与苏家一向不对付。他冷笑一声,指着赵大雷:“这人我认识,就是个乡下郎中,在药材市场卖假药被揭穿,后来不知怎么巴结上了苏家。这种人,也配出现在这里?”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苏静静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理论,赵大雷却轻轻拦住她。 他看向赵瑞,目光平静如水,语气淡然:“赵公子说我卖假药,可有证据?” 赵瑞嗤笑:“证据?整个药材市场的人都知道。你那个摊位,卖的都是次品,还硫磺熏过。怎么,现在来京城摇身一变,就成神医了?” 赵大雷笑了:“赵公子,您说的那个卖假药的,是王德贵。他确实在药材市场卖过硫磺熏的枸杞,也公开道歉赔偿了。这事,网上有视频,您可以查。至于我,我只是去那里买药材,碰巧遇到而已。” 赵瑞一愣,脸色微变。 赵大雷继续道:“赵公子,您在指责别人之前,最好先搞清楚事实。否则,容易闹笑话。”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赵瑞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他话音未落,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不算什么东西,但比你有资格站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裙、气质冷艳的女子款款走来。正是蛊姐。 她今天没有穿苗疆服饰,而是换了一身现代装束,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神秘气质。她的目光如刀,直刺赵瑞。 “你……你是谁?”赵瑞被她盯得心里发毛。 蛊姐淡淡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如果再敢对赵神医不敬,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蛊虫的滋味。” 赵瑞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时,云恩娜也上前一步,冷冷道:“赵公子,赵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当着我的面羞辱他,是不给我面子?” 云恩娜的粉丝遍布各界,其中不乏权贵。赵瑞虽然嚣张,却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他恨恨地看了赵大雷一眼,咬牙道:“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赵大雷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蛊姐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那姓赵的和程家有勾结。小心些。” 赵大雷眼神微凝,点了点头。 晚宴继续进行。 拍卖环节,赵大雷以五百万的价格拍下一幅何老的字画,引起一片惊叹。苏静静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比自己拍了东西还开心。 云恩娜也拍下一件珠宝,又捐了两百万善款,赢得满堂彩。 宴席间,不时有人过来与赵大雷攀谈。有些是慕名求医的,有些是听闻他在药材市场的事迹,想结交一番的。赵大雷来者不拒,一一应对,谈吐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静静陪在他身边,偶尔替他挡酒,偶尔帮他介绍人,两人配合默契,俨然一对璧人。 云恩娜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晚宴结束,众人散去。 酒店门口,云恩娜叫住赵大雷。 “赵神医,今天谢谢你。” 赵大雷笑道:“云小姐客气了。应该是我谢谢你,帮我介绍那么多人。” 云恩娜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一笑:“下次有空,再请你吃饭。” 说完,转身上了车。 苏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小嘴撅得老高。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走吧,回家。” 苏静静点点头,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同上了车。 夜色中,两辆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而今晚的种种,注定只是更大风波的序幕。 第1227章 程家的阴谋 第二天一早,赵大雷刚起床,就收到了古鸣的消息。 “赵小友,出事了。昨晚晚宴的事,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现在闹大了。” 赵大雷打开手机,果然,几个短视频平台上,都在疯传昨晚的片段。标题五花八门。 “惊爆!当红女星云恩娜与神秘男子亲密挽手!” “揭秘!云恩娜身边的神秘男究竟是什么人?” “赵氏医馆开张内幕,背后竟有云恩娜撑腰?” 视频里,云恩娜挽着赵大雷的手臂,笑语盈盈的画面被反复播放。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这男的是谁?凭什么和云女神这么亲密?” “听说是个开医馆的,乡下来的。” “什么?乡巴佬?云女神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黑幕!绝对是黑幕!” 苏静静也看到了,气得直跺脚:“这些人胡说什么!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赵大雷却很平静,他翻了翻评论,淡淡道:“没什么,过几天就消停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云恩娜。 “赵神医,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云恩娜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在处理了,很快就能压下去。” 赵大雷笑道:“云小姐不必自责。这种事,在意就输了。” 云恩娜沉默片刻,忽然道:“赵神医,你……真的不在意吗?” 赵大雷想了想:“在意,但不会因为这些无谓的事影响心情。我的路还长,没必要被这些绊住。” 云恩娜听了,半晌才道:“赵神医,你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挂了电话,苏静静凑过来,小声问:“云恩娜说什么?” 赵大雷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什么。别担心。” 苏静静咬了咬唇,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又响了。是苏擎天。 “静静,你们快回来。医馆门口被人围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一变。 赵氏医馆门口,此刻围满了人。 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举着手机的网红,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几个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勉强拦住人群。 “赵神医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是不是和云恩娜有一腿?” “云恩娜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赵大雷和苏静静从车上下来,立刻被蜂拥而上的人群围住。 苏静静挡在赵大雷身前,大声道:“你们让开!不要乱来!” 有人认出她,喊道:“这不是苏家二小姐吗?她和赵大雷什么关系?” “三角恋?这剧情太狗血了!” 闪光灯闪个不停,刺得人睁不开眼。 赵大雷皱了皱眉,正要开口,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开让开!官方的人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钱仁礼的儿子钱程。 他一脸得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赵大雷面前,扬了扬:“赵大雷,有人举报你无证行医,非法经营。我们是卫生局的,现在要对你的医馆进行查封,请你配合调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苏静静怒道:“胡说!赵神医有行医资格证,手续齐全!” 钱程冷笑:“有没有,查了才知道。带走!” 几个穿制服的人上前,就要动手。 赵大雷目光一冷,正要动作,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老拄着拐杖,在几人搀扶下,缓缓走来。 钱程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何老,这是我们公事公办,您老就别掺和了。” 何老冷笑:“公事公办?好一个公事公办。你说赵大夫无证行医,那我问你,他的证件,你看了吗?” 钱程一噎。 何老继续道:“他的医馆,所有手续都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办的。合法合规,无可挑剔。你凭什么查封?” 钱程脸色涨红,指着文件:“我们有举报……” “举报?”何老笑了,“谁举报的?钱仁礼?还是你?” 钱程被问得哑口无言。 何老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钱程面前,目光如炬:“小子,回去告诉你爹。赵大夫是我何某人的朋友。谁动他,就是动我。让他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钱程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何老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钱程如蒙大赦,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何老转过身,看向赵大雷,摇了摇头:“小赵大夫,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赵大雷拱手道:“多谢何老解围。” 何老摆摆手:“不用谢我。你救了云丫头的事,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那些人不敢动云丫头,就拿你出气。以后,这种麻烦少不了。” 赵大雷淡然一笑:“何老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何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气魄。” 说完,他拄着拐杖,缓缓离去。 苏静静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赵神医,你刚才怎么一点都不怕?” 赵大雷笑了笑:“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 苏静静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古鸣。 “赵小友,刚才那姓钱的,是程家那边的人指使的。程万山的二儿子程建武,这几天一直在活动,想给咱们找麻烦。你小心些。” 赵大雷眼神微凝,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他望向远处,目光深邃。 程家,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程家庄园,一处隐秘的密室中。 程二爷程建武负手而立,面前跪着几个黑衣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程建武冷冷问道。 一个黑衣人抬起头,恭敬道:“二爷,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派人去挑拨钱仁礼父子了。今天那一出,虽然被何老头搅和了,但赵大雷和云恩娜的绯闻已经炒起来了。网上舆论一边倒,都在骂赵大雷。” 程建武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好。继续煽风点火。我要让那个姓赵的在京城混不下去。” 另一个黑衣人道:“二爷,老爷子那边……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毕竟他伤得重。” 程建武脸色一沉:“看他?他现在就是个废人。程家的大事,还是得靠我们。” 他顿了顿,又道:“蛊姐那边有消息吗?” 第1228章 痴情蛊姐 黑衣人道:“蛊姐的师兄乌木来过,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蛊姐本人一直没露面,据说还在赵大雷那边。” 程建武咬牙:“那个贱人!收了钱不办事,还倒贴上去。等我收拾了赵大雷,再找她算账。” 他挥手道:“下去吧。继续盯着。” 黑衣人领命而去。 程建武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古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画中,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负手立于山巅,仙风道骨。 “师父……”程建武喃喃道,“您当年说,程家有气运在,能成大事。可现在,父亲废了,大哥不成器,建南那个废物更是靠不住。这气运,怕是得我来承接了。”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野心。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隐秘的住所。 乌木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盏茶,茶香袅袅。 蛊姐推门而入,在他对面坐下。 “师兄,你怎么来了?”蛊姐问道。 乌木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来看看你。听说你为了那个赵大雷,连师门规矩都不顾了?” 蛊姐沉默片刻,道:“师兄,你不懂。” 乌木冷笑:“不懂?我活了六十多年,什么不懂?你中了情蛊反噬,对他动了情,对不对?” 蛊姐没有说话,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的心思。 乌木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小师妹,师兄不是来责怪你的。情蛊反噬,谁也控制不了。只是,你得想清楚,那个赵大雷,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你确定他是真心待你?” 蛊姐抬起头,目光坚定:“师兄,我不需要他真心待我。我只需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不,就算同在一片天空下都行,我就在京城呆着,哪也不想去了。” 乌木愣了愣,随即摇头失笑:“傻丫头。你这是何苦?” 蛊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师兄,你从未动过情,所以不懂。有些人,遇到了,就放不下了。” 乌木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随你吧。不过,师兄得提醒你,程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程建武,野心比程万山还大。他背后,可能还有高人。” 蛊姐眼神一凝:“什么高人?” 乌木摇头:“我还不太清楚。但感觉,不简单。你小心些。” 蛊姐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渐深,暗流涌动。 风波过后,赵氏医馆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几天,来看诊的人络绎不绝。有些是慕名而来的,有些是何老介绍来的,还有不少是看了网上视频、想来一睹“云恩娜绯闻男友”真容的。 赵大雷来者不拒,一一认真诊治。他的医术本就高明,再加上那一身淡然从容的气度,很快就赢得了不少人的信任。 苏静静这些天也一直在医馆帮忙,跑前跑后,端茶倒水,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架势。 这天下午,诊室里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旧军装,头发花白,面容沧桑。他坐在诊桌前,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赵大雷看。 赵大雷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动。这人,气场不一般。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赵大雷温和地问道。 男人沉默片刻,开口了,声音沙哑:“我叫陈卫国。” 赵大雷点点头:“陈大哥哪里不舒服?” 陈卫国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旧伤,二十年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受不了。找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 赵大雷让他挽起裤腿,仔细看了看。膝盖处有明显的变形,皮肤上还有几道陈旧的疤痕。他伸手按了按,陈卫国眉头一皱,却没出声。 “陈大哥,这是枪伤留下的后遗症。”赵大雷道。 陈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你倒是有眼力。” 赵大雷笑了笑:“不难看。子弹从膝盖侧面穿过,伤了半月板和韧带。当时应该没处理好,导致关节变形,气血淤堵,久了就成了老寒腿。” 陈卫国沉默片刻,道:“能治吗?” 赵大雷想了想:“能。但要时间,还要配合针灸和药浴。陈大哥如果有空,可以在京城多住些日子。” 陈卫国点了点头:“好。我留下。” 赵大雷开好方子,又给他安排了后续的针灸时间。陈卫国付了钱,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苏静静凑过来,小声道:“赵神医,这人看着不简单。那气场,比我爷爷还强。” 赵大雷点了点头:“嗯。不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医者父母心。不管他是谁,来了就是病人。” 苏静静眼中满是崇拜:“赵神医,你真好。”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笑道:“傻丫头。” 晚上,医馆关门后,赵大雷正在后院整理药材,古鸣来了。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啧啧道:“赵小友,你这医馆,开得真不错。这才几天,就有这么多人来看病。” 赵大雷笑道:“都是托古老和何老的福。” 古鸣摆摆手:“少来这套。老夫今天来,是有正事。” 赵大雷神色一正:“古老请说。” 古鸣压低声音道:“程建武那边,有动静了。他派人去南疆,想请蛊姐的师门出手。蛊姐的师兄乌木,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赵大雷点头。 古鸣继续道:“不止如此。他还联系了几个江湖上的散修,准备对你不利。老夫虽然不怕,但你得小心些。” 赵大雷沉吟道:“古老,程家和我结仇,无非是因为程万山和程建南。他们如果冲我来,我接着便是。但如果有无辜的人被牵连……” 古鸣摆摆手:“放心,有老夫在,他们不敢乱来。不过,你自己也得有个准备。” 赵大雷点头:“多谢古老提醒。” 古鸣嘿嘿一笑,又凑近道:“对了,那三折叠手机,老夫还没收到呢。” 赵大雷哭笑不得:“明天,明天一定给您买。” 古鸣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悠哉游哉地走了。 赵大雷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 这老头,明明一身本事,却偏偏喜欢装傻充愣。不过,有他在,确实安心不少。 第1229章 今晚不走了 夜深了,医馆后院一片寂静。 赵大雷盘腿坐在房中,闭目调息。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如同江河奔涌。自从突破小宗师境后,他对天地气机的感应更加敏锐,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忽然,他睁开眼。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赵大雷身形一动,已掠至院中。 月光下,一个黑衣女子站在院墙边,背对着他。 “蛊姐?”赵大雷有些意外。 黑衣女子转过身,正是蛊姐。她今天换了一身夜行衣,更显得身材窈窕,气质神秘。 “赵神医,深夜打扰,抱歉。”蛊姐淡淡道。 赵大雷摇摇头:“无妨。蛊姐找我,有什么事?” 蛊姐沉默片刻,道:“程建武派人去了南疆,想请我师门的人出山对付你。我师兄乌木已经回了师门,尽力阻止。但师门里有人和程家有旧,恐怕挡不住。” 赵大雷眼神微凝:“多谢蛊姐提醒。” 蛊姐看着他,目光复杂:“赵神医,你……就不怕吗?” 赵大雷笑了笑:“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怕,不如做好准备。” 蛊姐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你果然不一样。” 赵大雷笑道:“蛊姐深夜前来,就为了说这个?” 蛊姐咬了咬唇,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请说。” 蛊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我中了情蛊反噬,你应该知道。那东西……让我对你产生了异样的感情。我控制不住。” 赵大雷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天你杀死我的金蚕蛊,就已经触发了情蛊反噬了。”蛊姐俏脸通红道:“金蚕蛊是我的贴身蛊,已经有了我的部分意识,所以你杀它又救它,必然会触发情蛊反噬……” “啊……还有这样的事……”赵大雷不由得一阵惊讶。 “你不必紧张!”蛊姐继续道:“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苏静静、云恩娜、还有苏宁宁。我不求什么,只是……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赵大雷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良久,他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苏静静不知何时来了,正坐在他床上,双手抱膝,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赵神医,刚才那个女的是谁?” 赵大雷:“她……” 他愣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苏静静撅起小嘴:“我都看到了。她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表白了?” 赵大雷无奈道:“静静,你听我解释……” 苏静静哼了一声:“不听不听!你就是招蜂引蝶!先是云恩娜,现在又来个黑衣美女。我这‘贴身丫环’当得太累了!” 赵大雷哭笑不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静静,蛊姐只是来提醒我,程家那边有动作。” 苏静静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赵大雷点头:“真的。她说程建武派人去南疆,想请她师门的人对付我。” 苏静静脸色一变:“那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报警?” 赵大雷笑了:“报警?那些江湖人,警察管得了吗?” 苏静静急道:“那怎么办?你一个人,对付得了他们吗?”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傻丫头,有你们在,我不是一个人。”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中的怨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嘟囔道:“那你以后不许再招蜂引蝶。” 赵大雷失笑:“好,不招。” 苏静静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今晚不走了。” 赵大雷一愣:“啊?” 苏静静理直气壮:“万一那个黑衣女人又来了怎么办?我得守着你!” 赵大雷:“这……” 他看着苏静静那副“我意已决”的表情,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好叹了口气:“行吧。那你睡床,我打坐。” 苏静静眼珠一转,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打什么坐?床这么大,你睡这边,我睡这边,中间画条线,谁都不许过线。” 赵大雷哭笑不得,但也只好依她。 两人和衣躺下,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仿佛真有道无形的线。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 苏静静侧过身,看着赵大雷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男人,真好看。 看着看着,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赵大雷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睁开眼,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丫头,傻是傻了点,但真心待他。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窗外,月色如水,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苏静静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赵大雷身边,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他的胳膊。 她脸一红,连忙松开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赵大雷睁开眼,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醒了?” 苏静静红着脸点头,小声嘟囔:“我……我睡相不好,你别多想。” 赵大雷失笑:“没多想。” 苏静静更窘了,跳下床,一溜烟跑了。 赵大雷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 上午,医馆正常营业。 来看诊的人不多,苏静静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云恩娜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拎着限量款的包包,妆容精致,笑靥如花。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大包小包,全是礼物。 “赵神医,在忙吗?”云恩娜款款走到诊桌前。 赵大雷放下手中的药材,笑道:“云小姐怎么来了?” 云恩娜微微一笑:“来感谢你啊。上次的事,多亏你帮我压住了舆论。这些是礼物,不成敬意。” 她挥了挥手,两个助理连忙将礼物放在诊桌上。精致的包装盒堆成小山,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静静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心里酸溜溜的。 赵大雷却摆手道:“云小姐太客气了。那些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礼物就不用了。” 第1230章 一缕蛊气 云恩娜笑了笑:“赵神医,你救了我的命,这点礼物算什么?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赵大雷还要推辞,苏静静忍不住开口了:“云小姐,赵神医说不用就是不用。您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敢收。” 云恩娜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苏小姐,这礼物是给赵神医的,不是给你的。收不收,得赵神医自己决定。” 苏静静一噎,气得脸都红了。 赵大雷见状,轻咳一声:“云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物,我真的不能收。要不这样,你留下来喝杯茶,就当是感谢了。” 云恩娜想了想,点头道:“好。” 苏静静更加郁闷了。 三人移步后院,赵大雷亲自泡茶。茶香袅袅,气氛还算融洽。 云恩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赵大雷笑道:“山里带的野茶,不值钱,胜在天然。” 云恩娜看着他,目光柔和:“赵神医,你这个人,真是与众不同。明明有那么大的本事,却从不张扬。明明救了那么多人,却从不居功。” 赵大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云小姐过誉了。” 苏静静在一旁听着,心里那叫一个酸。这女人,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听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忍不住插话道:“云小姐,您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夸赵神医的吧?” 云恩娜看了她一眼,笑道:“当然不是。我是来邀请赵神医参加一个活动的。” “活动?”赵大雷有些意外。 云恩娜点头:“三天后,京城有一个慈善拍卖会,比上次的晚宴规模更大。我想请赵神医做我的男伴。这次的活动,很多政商界的大佬都会来,对赵神医的医馆发展,应该有帮助。” 赵大雷沉吟片刻,正要开口,苏静静抢先道:“不行!” 云恩娜挑眉:“哦?为什么?” 苏静静理直气壮:“赵神医那天有约了!他……他要陪我去逛街!” 赵大雷无语了,这丫头还真是霸道啊,他什么时候和她有约了? 云恩娜看了看苏静静,又看了看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也不争辩,只是淡淡道:“那可惜了。不过,赵神医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她站起身,朝赵大雷微微一笑,带着助理走了。 苏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赵大雷无奈道:“静静,我什么时候说要陪你去逛街了?” 苏静静哼了一声:“现在说不行吗?反正你不能跟她去!” 赵大雷失笑:“好,不去。” 苏静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雅灵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静静,你的对手,段位不低啊。” 苏静静咬牙:“我才不怕她!” 雅灵轻笑:“不怕就好。不过,那位云小姐,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苏静静愣了愣,还想再问,雅灵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云恩娜离开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傍晚时分,医馆准备关门。 苏静静正在收拾东西,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她猛地回头,只见蛊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苏静静警惕道。 蛊姐淡淡道:“找赵神医有点事。” 苏静静心中警铃大作,挡在她面前:“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蛊姐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跟你说?你确定你能做主?” 苏静静一噎,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我是赵神医的贴身丫环!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蛊姐轻笑一声,绕过她,径直朝后院走去。 苏静静连忙跟上。 后院,赵大雷正在整理药材。看到蛊姐,他有些意外:“蛊姐?你怎么来了?” 蛊姐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赵神医,我问你一件事。” 赵大雷点头:“请说。” 蛊姐道:“程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大雷沉吟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如果来找麻烦,我接着便是。” 蛊姐摇头:“不够。程建武背后的人,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赵大雷眼神微凝:“蛊姐知道些什么?” 蛊姐沉默片刻,道:“我师兄乌木传来消息,程建武请的人,已经动身了。是个很厉害的老家伙,据说和我师门有些渊源。我拦不住。” 赵大雷点了点头:“多谢蛊姐提醒。” 蛊姐看着他,目光复杂:“赵神医,你真的不怕吗?” 赵大雷笑了笑:“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再说,还有你们在,我怕什么?” 蛊姐一怔,随即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握住赵大雷的手腕。赵大雷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道透入体内,瞬间游走全身。 “蛊姐?你这是……”赵大雷有些意外。 蛊姐松开手,退后一步,淡淡道:“我在你体内留了一道蛊气。如果遇到危险,它可以护你一命。” 赵大雷心中一震,郑重道:“多谢蛊姐。” 蛊姐摇了摇头:“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 说完,她转身离去,路过苏静静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好好照顾他。” 苏静静愣了愣,下意识点头。 蛊姐走后,苏静静跑到赵大雷身边,上下打量:“赵神医,你没事吧?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赵大雷失笑:“没事。她是在帮我。” 苏静静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那蛊姐看赵大雷的眼神,和云恩娜一模一样。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女人看心上人的眼神。 她咬了咬唇,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赵神医看紧,不能让别人抢走! 几天后,陈卫国再次来到医馆。 他的腿经过几次针灸和药浴,已经明显好转。走路不再需要拐杖,虽然还有点跛,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赵大夫,你这医术,真是神了。”陈卫国坐在诊桌前,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第1231章 特殊身份 赵大雷给他把了把脉,笑道:“陈大哥底子好,恢复得快。再坚持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到正常行走。” 陈卫国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赵大夫,我想问你一件事。” 赵大雷点头:“陈大哥请说。” 陈卫国看着他,目光深邃:“你……有没有兴趣为国家做事?” 赵大雷一愣。 陈卫国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不光是医术,还有武功。那天你救云恩娜的事,我看过视频。能在那种情况下把人救上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赵大雷沉默片刻,道:“陈大哥是……” 陈卫国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他。 赵大雷接过一看,心中一震。 那是一个特殊的证件,上面没有具体的单位名称,只有一个编号和一枚鲜红的印章。但那个印章,他见过——那是国家最高级别的安全机构。 “陈大哥,你是……”赵大雷抬头看他。 陈卫国收起证件,笑了笑:“我以前是当兵的,后来受了伤,就退下来了。现在,在国家安全部门做顾问。” 他顿了顿,又道:“赵大夫,你这样的人,国家需要。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当然,不是让你去当兵,而是以民间人士的身份,为国家做一些……特殊的事情。” 赵大雷沉默良久,缓缓道:“陈大哥,让我考虑一下。” 陈卫国点头:“好。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站起身,朝赵大雷伸出手:“不管结果如何,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赵大雷握住他的手,郑重道:“多谢陈大哥。” 陈卫国走后,苏静静从里间探出头来,一脸震惊:“赵神医,那个人……是当兵的?” 赵大雷点了点头。 苏静静眼睛瞪得溜圆:“那他……那他说的事,你要考虑吗?” 赵大雷摇头:“还不知道。不过,多条路,总不是坏事。” 苏静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程家庄园,密室中。 程建武负手而立,面前站着几个黑衣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程建武冷冷问道。 一个黑衣人道:“二爷,南疆那边的人,已经动身了。三天后就能到京城。” 程建武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还有那个赵大雷,最近有什么动静?” 另一个黑衣人道:“他最近一直在医馆,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他身边多了不少人,有苏家的人,还有那个古鸣老头,不太好对付。” 程建武冷笑:“不好对付?等我请的人到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他顿了顿,又道:“建南那个废物呢?” 黑衣人道:“大少爷……还在南疆。据说他在那边玩得挺开心,乐不思蜀。” 程建武冷哼一声:“这个废物。不用管他。程家的事,以后我做主。” 几个黑衣人低头称是。 程建武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大雷,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这天下午,医馆里格外热闹。 苏静静正在柜台前整理账目,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云恩娜又来了。 这次,她穿了一身休闲装,戴着棒球帽和墨镜,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被苏静静一眼认了出来。 “云小姐,您这是……”苏静静故意装作没认出来。 云恩娜摘下墨镜,微微一笑:“苏小姐,赵神医在吗?” 苏静静心里酸溜溜的,但还是点了点头:“在。您稍等。” 她转身去后院叫人,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了。 蛊姐不知何时也来了,正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和赵大雷说话。 两人看到苏静静,同时抬头。 “静静?怎么了?”赵大雷问道。 苏静静咬了咬唇,道:“云恩娜来了。” 话音刚落,云恩娜已经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苏静静看看云恩娜,又看看蛊姐,心里那叫一个酸。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气场强大,偏偏都对赵神医有意思。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赵大雷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扬起下巴,一脸“我是正宫”的表情。 云恩娜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话。 蛊姐则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赵大雷身上,仿佛苏静静根本不存在。 赵大雷被三个女人夹在中间,饶是他定力深厚,也觉得有些头疼。 他轻咳一声,道:“那个……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坐吧。” 苏静静心里那叫一个气,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咬着牙,坐在赵大雷身边。 云恩娜和蛊姐也各自落座。 一时间,后院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赵大雷干咳一声,打破沉默:“云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恩娜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赵神医这几天很忙,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苏静静忍不住道:“云小姐,您是明星,来这种小医馆帮忙,不怕被狗仔队拍到吗?” 云恩娜笑道:“拍到就拍到呗。赵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来帮忙,天经地义。” 苏静静一噎,说不出话来。 蛊姐在一旁淡淡道:“明星了不起吗?我还会下蛊呢。” 云恩娜笑容不变:“蛊术厉害,我佩服。不过,有些人,靠的是真本事,有些人,靠的是歪门邪道。” 蛊姐眼神一冷:“你说谁是歪门邪道?” 云恩娜挑眉:“谁应声,我说谁。”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赵大雷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 苏静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她们打起来,这样赵神医就知道谁更好了。 但表面上,她还是装出一副关心模样:“是啊,两位姐姐,别吵了。赵神医最不喜欢看到女人吵架了。” 云恩娜和蛊姐同时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审视。 苏静静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赵大雷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真是要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哈哈,赵小友,你这后院,可真热闹啊!” 第1232章 苏家大危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古鸣大师背着手,悠哉游哉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憨厚的大憨和清冷的雅灵。 看到院子里的三个女人,古鸣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捋着胡须道:“哟,这几位都是……赵小友的红颜知己?” 苏静静连忙道:“古爷爷,您别瞎说!我……我只是丫环!” 古鸣嘿嘿一笑:“丫环?我看是‘贴身’丫环吧?” 苏静静脸一红,说不出话来。 云恩娜和蛊姐同时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赵大雷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古老,您怎么来了?” 古鸣摆摆手:“路过,顺便来看看。听说你最近麻烦不少,老夫来给你镇镇场子。” 赵大雷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古老。” 古鸣嘿嘿一笑,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道:“对了,赵小友,老夫那三折叠手机,你啥时候买啊?” 赵大雷失笑:“明天,明天一定买。” 古鸣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三个女人一眼,意味深长道:“年轻人,桃花运是好事,但桃花运多了,就是桃花劫了。小心点。” 说完,他带着大憨和雅灵,悠哉游哉地走了。 后院,再次陷入微妙的沉默。 赵大雷看着三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心中苦笑。 这桃花劫,来得也太快了。 在同一片天空下的程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程家庄园,主宅书房。 程万山斜靠在太师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怨毒比伤势恢复得更快。他盯着跪在面前的程建南,声音沙哑如破锣:“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程建南浑身发抖,额头冷汗涔涔:“爷……爷爷,蛊姐她……她没有对赵大雷动手,反而……反而留在京城了。听说,赵大雷还救了她一只金蚕蛊……” “砰!” 程万山一掌拍在桌上,那张紫檀木书桌应声而裂,碎木飞溅。他剧烈喘息,牵动内伤,嘴角溢出血丝,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滔天的怒火在胸腔燃烧。 “叛徒!贱人!”程万山嘶声怒吼,“收了我两千万,竟然倒戈!好!好得很!” 程二爷程建武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面上却做出愤怒状:“父亲,蛊姐本就是南疆妖女,信不过。幸好我们还有后手。” 程万山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冷道:“去,把周长老请来。” 程建武眼睛一亮:“父亲,您是说……隐龙阁的周长老?” 程万山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古朴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隐”字。这是三十年前,他机缘巧合救下一位隐世宗门弟子时得到的信物。持此玉牌,可请宗门出手一次。 “当年那弟子说,他师父是隐龙阁的长老,欠我一个人情。”程万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三十年没用,现在,是该用的时候了。” 程建武接过玉牌,躬身道:“儿子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程家,终于要由他来主导了。 三天后,程家庄园密室。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深沉如渊,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开合间隐有雷霆之势。 “程施主,三十年不见,你老了不少。”老者淡淡道。 程万山拱手道:“周长老风采依旧,令人羡慕。” 这周长老,正是隐龙阁的外门长老,姓周名玄,修为已臻宗师中期,在隐世宗门中也算一号人物。当年程万山救下的那个弟子,正是他的关门徒弟。 周玄看了程万山一眼,微微皱眉:“你伤得不轻。谁下的手?” 程万山咬牙道:“一个叫赵大雷的年轻人。还有他背后的苏家。周长老,当年的人情,我今天想用了。” 周玄点头:“说吧,要老夫做什么?” 程万山眼中闪过狠厉:“杀了赵大雷,灭了苏家!” 周玄沉默片刻,淡淡道:“灭苏家?苏擎天那老儿,当年我也见过,是个硬骨头。不过,既然你开口了,老夫便走一趟。但丑话说在前头,若苏家背后也有宗门势力,老夫只出手一次。” 程万山连连点头:“周长老放心,苏家不过世俗豪门,哪有什么宗门背景?” 周玄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程万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赵大雷,这次,看你怎么死。 与此同时,程建南被程二爷叫到了偏厅。 “建南啊,爷爷有件大事要交给你办。”程建武拍着侄子的肩膀,笑容和蔼。 程建南心中一喜,连忙道:“二叔请说。” 程建武递给他一封信:“你带人去联络这几家,都是和苏家有仇的。告诉他们,三天后,一起动手,灭了苏家。事成之后,苏家的产业,大家平分。” 程建南接过信,手微微发抖。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二叔放心,我一定办好!”他挺起胸膛。 程建武点头:“去吧。记住,这是你立功的好机会。办成了,爷爷会对你刮目相看。” 程建南兴冲冲地走了。 程建武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这个傻子,以为这是立功?这是让你当炮灰呢。 京城,某处隐秘会所。 昏暗的灯光下,几张面孔阴晴不定。 “程家想联合我们对付苏家?”一个光头大汉冷笑,“程万山自己都被人打残了,还有脸拉我们下水?” 程建南连忙道:“周爷,您误会了。我爷爷已经请来了隐世宗门的高手,这次万无一失。只要灭了苏家,他们的产业,咱们平分。” 光头大汉名叫周虎,是城北一带的地下势力头目,和苏家有过节。他眯起眼:“隐世宗门?真的假的?” 程建南掏出那枚玉牌的拓印件:“周爷请看,这是隐龙阁的信物。我爷爷三十年前救过他们的人,这次人家亲自出手。” 周虎看了半晌,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拍桌子:“好!老子信你一回!” 接下来几天,程建南马不停蹄地奔波于京城各处。他联络了周虎,又联络了两个和苏家有生意纠纷的商人,还有一个曾在苏擎天手下吃过大亏的武道中人。 这些人,各怀鬼胎,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扳倒苏家。 第1233章 暴风雨前后 程建南跑前跑后,累得瘦了一圈,但心中却越发兴奋。他觉得,自己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离开,那些人都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程家这个傻子,真以为我们是去帮他的?”周虎冷笑,“等灭了苏家,第一个就拿程家开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程建南,就是那只冲在最前面的螳螂。 苏家庄园,后花园。 赵大雷负手而立,望着天边渐渐堆积的乌云,眉头微蹙。 “赵神医,怎么了?”苏静静从屋里出来,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赵大雷收回目光,淡淡道:“暴风雨要来了。” 苏静静一愣,抬头看天:“不会吧?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啊。” 赵大雷摇了摇头:“不是天上的暴风雨。” 苏静静脸色微变:“你是说……程家?” 赵大雷点了点头。 这时,古鸣大师从外面匆匆走来,脸色凝重:“赵小友,出事了。程万山请来了隐龙阁的高手,一个宗师中期的老怪物。另外,他还联络了城北的周虎、几个和苏家有仇的商人,还有那个‘铁掌’刘三。这些人,三天后可能要动手。” 苏静静脸色煞白:“三天后?那……那我们怎么办?” 赵大雷却笑了,笑容淡然:“来得好。省得一个个去找。” 古鸣看了他一眼,捋须笑道:“赵小友,你倒是沉得住气。不过,隐龙阁那个老家伙,可不简单。宗师中期,比你高一个小境界。” 赵大雷点头:“我知道。但有些事,不是境界能决定的。” 他顿了顿,又道:“古老,这次可能要麻烦您了。” 古鸣摆手:“说什么麻烦?老夫早就看程万山那老匹夫不顺眼了。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静静在一旁听着,心中又紧张又骄傲。紧张的是对手太强,骄傲的是,她喜欢的男人,面对强敌依然从容不迫。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赵神医,我也要帮忙。” 赵大雷看了她一眼,揉揉她的脑袋:“好。到时候,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苏静静嘴一撅:“我都是小宗师了!我能帮忙!” 赵大雷失笑:“是是是,我们静静很厉害。” 苏静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夜幕降临,乌云遮住了月亮。 暴风雨前的宁静,笼罩着整个京城。 三天后,深夜子时。 苏家庄园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佣人们早已被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只剩下赵大雷、古鸣师徒、苏擎天父女,以及几个心腹护卫。 “来了。”赵大雷忽然开口。 众人凝神细听,夜风中隐隐传来轻微的破空声。 下一刻,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翻墙而入,将主宅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程万山,他坐在轮椅上,被程二爷推着,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他身边,站着一个灰袍老者,正是隐龙阁的周玄。 “赵大雷!出来受死!”程万山嘶声喊道。 主宅大门缓缓打开,赵大雷当先走出,身后跟着古鸣、大憨、雅灵,以及苏擎天父女。 “程老爷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找死?”赵大雷淡然道。 程万山气得浑身发抖:“小畜生,死到临头还嘴硬!周长老,就是这个小子!” 周玄上前一步,目光如电般射向赵大雷。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皱眉:“准宗师?倒是有几分天赋。可惜,今天要夭折了。” 古鸣冷笑一声:“老匹夫,你一个宗师中期,欺负后辈,也好意思?” 周玄看向古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古鸣?你还没死?” 古鸣嘿嘿一笑:“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周玄冷哼一声:“少废话。今天,老夫是来还人情的。识相的,让开,老夫只杀那小子和苏家人。不识相的,连你一起杀。” 古鸣捋须笑道:“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到了周玄面前,一掌拍出。掌风激荡,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周玄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劲气四溢,震得周围众人纷纷后退。古鸣倒退三步,周玄却纹丝不动。 “准宗师和宗师中期,差距还是有的。”周玄冷笑。 古鸣却不以为意,哈哈笑道:“再来!” 两人战在一处,掌影翻飞,劲风呼啸,所过之处,花草摧折,石凳崩裂。 与此同时,程二爷一挥手,周虎、刘三等人带着手下,朝苏家众人扑去。 “杀!” 喊杀声震天。 大憨怒吼一声,挡在苏静静身前,一拳一个,将冲上来的黑衣人打得吐血倒飞。雅灵则施展轻功,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短剑寒光闪烁,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敌人手腕,夺下兵器。 苏擎天虽然年迈,但功夫不减当年,一双铁掌虎虎生风,将几个围攻他的敌人逼得节节后退。 苏宁宁护在爷爷身边,虽然紧张,却丝毫不乱。 最引人注目的,是赵大雷。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只是赤手空拳,在人群中闲庭信步般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他的招式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或点穴,或卸骨,或震飞,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第二招。 “混蛋!老子来会会你!”周虎怒吼一声,挥舞着铁棍砸向赵大雷。 赵大雷侧身避过,顺手在他手腕上一拂。周虎只觉手腕一麻,铁棍脱手飞出,紧接着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好几个手下。 “废物!”刘三怒骂一声,双掌齐出,掌风凌厉,直取赵大雷要害。 赵大雷不退反进,双掌迎上。 “砰!” 四掌相交,刘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轰”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程建南躲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怕。他本以为有周长老坐镇,这次万无一失,没想到赵大雷如此凶猛,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打手,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杀!给我杀!”他嘶声喊道,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忽然,一阵诡异的“嗡嗡”声响起。 第1234章 程家覆灭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夜空中,无数五颜六色的飞虫铺天盖地般涌来,将整个战场笼罩。 “蛊虫!”有人惊恐地喊道。 程万山脸色大变:“不好!是那个贱人!” 果然,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赵大雷身边。正是蛊姐。 她冷冷地看着程万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程万山,你以为两千万就能买我的命?我蛊姐行事,从来只凭自己心意。” 程万山气得浑身发抖:“贱人!你……你收了钱不办事,不得好死!” 蛊姐轻笑一声,抬手一挥,那些蛊虫如同得了命令,朝程家那些人扑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蛊虫虽不致命,但咬起人来奇痒无比,瞬间就有十几人倒在地上,拼命抓挠,痛苦不堪。 周玄见状,脸色一沉,一掌逼退古鸣,转身朝蛊姐扑来。 “妖女受死!” 蛊姐不慌不忙,抬手一扬,一道金光射出,正是那只被赵大雷救活的金蚕蛊。金蚕蛊虽体型缩小,但速度更快,化作一道金光,直取周玄面门。 周玄一掌拍去,掌风将那金光震退,但那金蚕蛊在空中一个回旋,再次扑来,灵活无比。 赵大雷见状,身形一闪,挡在蛊姐身前,一掌拍向周玄。 周玄冷哼一声,硬接他一掌。 “砰!” 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周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不是准宗师?” 赵大雷淡然道:“之前是。现在,也是宗师中期了。” 这些日子在山中与古鸣切磋,加上那些天材地宝的滋养,他的修为早已稳固。刚才那一掌,他已用了十成功力,竟能和周玄平分秋色。 周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咬牙:“好!今天算你们厉害!” 他转身就要走。 “想走?”古鸣拦在他面前,嘿嘿笑道,“来都来了,多打一会儿嘛。” 周玄怒道:“古鸣,你别欺人太甚!” 古鸣摇头:“欺人太甚的是你们。大半夜的跑来杀人,打不过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周玄脸色铁青,正要拼命,忽然,一阵剧痛从背后传来。他低头一看,一只金蚕蛊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后背,正疯狂啃噬他的经脉。 “啊……”周玄惨叫一声,体内真气瞬间紊乱。 古鸣趁机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他震飞出去。 周玄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程万山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最后的底牌,宗师中期的周玄,就这样被废了。 战斗结束了。 程家带来的那些人,伤的伤,逃的逃。周虎被大憨一拳砸晕,刘三重伤倒地,其他人更是不堪一击。 程万山坐在轮椅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满是绝望。 程二爷程建武早已不知去向,趁乱逃了。 只有程建南,被大憨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扔在赵大雷面前。 “爷爷……爷爷救我……”程建南哭喊着。 程万山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死死盯着赵大雷,眼中满是怨毒。 “赵大雷,你赢了。”他嘶声道,“但你别得意,我背后还有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赵大雷淡然道:“我知道。你背后是隐龙阁,对不对?” 程万山一愣,随即疯狂大笑:“你知道还敢得罪我?隐龙阁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派人来,宗师后期,甚至大宗师!到时候,你和苏家,都要给我陪葬!” 古鸣冷笑一声:“程万山,你还不知道吧?隐龙阁和各大宗门有约定,宗师以上,不得插手世俗恩怨。周玄这次出手,是违规的。他回去,也得受罚。” 程万山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周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因为他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 “不……不可能……”程万山喃喃道。 赵大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程万山,你坏事做尽,今天,该结束了。” 程万山浑身发抖,忽然跪在地上,嘶声道:“赵神医!赵大爷!饶命!我……我把程家所有产业都给你!你放过我!” 赵大雷摇了摇头:“晚了。” 他抬起手,一掌拍在程万山丹田上。 程万山惨叫一声,瘫软在地。他的武功,被彻底废了。 从此以后,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程家,从今天起,从京城除名。”赵大雷淡淡道。 程万山瘫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和茫然。 他辛苦经营几十年的程家,就这样完了。 程建南被押到赵大雷面前。 他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看到赵大雷,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赵神医!赵大爷!饶命啊!我……我都是被逼的!是我爷爷让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苏静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 这个男人,当初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现在,却像条狗一样跪地求饶。 “程建南,你也有今天。”苏静静冷声道。 程建南抬头看她,眼中满是哀求:“静静,静静,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你帮我说说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纠缠你,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晚了!”苏静静别过头,不想看他。 赵大雷看着跪在地上的程建南,沉默片刻,缓缓道:“程建南,你走吧。” 程建南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放我走?” 赵大雷点头:“放你走。从今往后,别再踏入京城一步。否则,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程建南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谢赵神医!谢谢赵神医!我这就走!马上走!” 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苏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道:“赵神医,就这么放他走了?他做了那么多坏事。” 赵大雷摇了摇头:“他只是一颗棋子,成不了气候。杀了他,脏了手。” 苏静静想了想,点头道:“也对。” 程建南跌跌撞撞地跑出苏家庄园,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怨毒。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赵大雷,你以为放过我,我就会感激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那是蛊姐派去监视的蛊虫。 第1235章 奇怪的蛊姐 程家覆灭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第二天,各大势力纷纷派人前来苏家探望,明面上是慰问,实则是探听虚实。赵大雷懒得应付这些,全部交给苏擎天处理。 苏擎天虽然年迈,但应付这些场面游刃有余。他笑呵呵地接待各方来客,滴水不漏地应对各种试探,让那些想趁机捞好处的人无功而返。 “赵神医呢?怎么不见他?”有人问道。 苏擎天捋须笑道:“赵神医累了,正在休息。诸位有什么事,跟老夫说也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后院,赵大雷确实在休息。 昨晚一战,他虽然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尤其是和周玄对的那一掌,几乎耗去了他三成功力。宗师中期的对手,确实不容小觑。 苏静静端着一碗参汤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 “赵神医,喝点汤吧。”她轻声道。 赵大雷睁开眼,笑了笑:“谢谢静静。” 苏静静脸微微一红,小声道:“谢什么,应该的。” 她看着赵大雷略显疲惫的脸,心疼道:“你累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赵大雷失笑:“你还会按摩?” 苏静静挺了挺胸脯:“当然!我专门学的!” 赵大雷点点头:“那就麻烦静静了。” 苏静静高兴地绕到他身后,伸出小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她的手法虽然生疏,但很认真,力道也恰到好处。 赵大雷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笑声:“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蛊姐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苏静静脸一红,却没有松手,反而按得更起劲了。 蛊姐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搭在赵大雷手腕上,闭目感应片刻,点头道:“内息平稳,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 赵大雷笑道:“多谢蛊姐关心。” 蛊姐摇头:“谢什么?昨天那一战,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赵大雷正色道:“蛊姐帮了大忙。要不是你那些蛊虫牵制,周玄也不会那么容易分心。” 蛊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站起身,淡淡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转转。”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对苏静静道:“好好照顾他。” 苏静静一愣,随即点头:“我知道。” 蛊姐消失在门口。 苏静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人……还挺奇怪的。”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接话。 京城郊外,一处破庙里。 程建南蜷缩在角落,浑身脏兮兮的,哪还有半点程家少爷的样子。 他跑了三天三夜,终于逃出了京城。但他不敢停,怕赵大雷反悔,派人追上来。 “赵大雷……苏静静……你们都给我等着……”他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忽然,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程建南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谁?谁?” 黑影走到月光下,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正是程二爷程建武。 “二叔?”程建南又惊又喜,“二叔,你……你怎么来了?” 程建武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建南,你还活着,很好。” 程建南连忙爬起来:“二叔,咱们程家完了,咱们怎么办?” 程建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二叔有办法。” 他压低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你爷爷背后的人是谁?” 程建南愣了愣:“不是隐龙阁吗?” 程建武摇头:“隐龙阁只是他请来的打手。他真正靠的,是更上面的人。” “更上面?”程建南瞪大眼睛。 程建武点了点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程建南脸色大变,眼中闪过恐惧,随即又被仇恨取代。 “二叔,那咱们……咱们能报仇吗?” 程建武冷笑:“当然能。不过,得等机会。” 他看着程建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建南,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二叔的消息。到时候,咱们一起杀回京城,让赵大雷和苏家,血债血偿!” 程建南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他不知道的是,程建武转身离开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个侄子,还有用。用完,就可以扔了。 苏家庄园,赵大雷的房间。 苏静静端着一碗药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这几天,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赵大雷,端茶倒水,煎药熬汤,比专业的护士还尽心。 “赵神医,喝药了。”她轻声道。 赵大雷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关切的小脸,心中一暖。 “静静,这些天辛苦你了。”他接过药碗。 苏静静摇摇头:“不辛苦。你为了我们家,拼死拼活,我做这点算什么?” 她看着赵大雷喝药,忽然小声道:“赵神医,你……你喜欢喝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赵大雷愣了愣,笑道:“随便什么都行。你做的,我都喜欢。” 苏静静脸一红,低下头,心里甜滋滋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笑声:“哟,我是不是又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看去,只见蛊姐又来了。这次她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瓶瓶罐罐。 “蛊姐来了。”赵大雷笑道。 蛊姐走进来,把竹篮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奇特的药香弥漫开来。 “这是我配的疗伤药膏,对内外伤都有奇效。”蛊姐淡淡道,“你试试。” 赵大雷接过,闻了闻,赞道:“好药。多谢蛊姐。” 蛊姐摇摇头,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赵大雷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静静在一旁看着,心里酸溜溜的,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蛊姐也是来帮忙的。 蛊姐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对苏静静道:“好好照顾他。他……值得。” 苏静静愣了愣,点头道:“我知道。” 蛊姐走后,苏静静小声嘟囔:“她怎么老说这种话……”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赵大雷安心养伤。苏静静几乎天天陪在身边,端茶倒水,无微不至。 第1236章 大明星的庆功宴 蛊姐也隔三差五就来,每次都会带一些自己配的药膏或滋补品。她话不多,来了就默默坐在一旁,偶尔和赵大雷聊几句,然后起身告辞。 苏宁宁也经常来看望。她不像妹妹那样外露,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帮赵大雷整理一下被角,或者递上一杯温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藏着说不清的情愫。 这天下午,三人难得同时在场。 苏静静坐在床边,手里削着苹果。蛊姐坐在窗边,闭目养神。苏宁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大雷靠在床头,看着三个风格迥异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赵神医,吃苹果。”苏静静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苹果皮削得断断续续,显然不太熟练。 赵大雷接过,咬了一口,笑道:“很甜。” 苏静静高兴地笑了。 蛊姐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 赵大雷一愣:“蛊姐要去哪?” 蛊姐摇头:“有点私事。大概半个月回来。” 赵大雷点点头:“那蛊姐路上小心。” 蛊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放心,没人能伤得了我。”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苏静静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看着他。别让人欺负了。” 苏静静一愣,随即挺起胸脯:“放心!” 蛊姐笑了笑,消失在门口。 苏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道:“这人……其实挺好的。” 苏宁宁微笑道:“是啊,外冷内热。” 赵大雷看着两人,忽然问道:“宁宁,这些天辛苦你了。” 苏宁宁摇摇头,柔声道:“不辛苦。看到赵神医平安,我就放心了。” 她的声音温柔,目光如水,看得赵大雷微微一怔。 苏静静在一旁看着,心里酸溜溜的,但又说不出什么。 这时,雅灵从门口探进头来,似笑非笑道:“哟,这么热闹?我没打扰吧?” 苏静静瞪了她一眼:“雅灵姐姐,你怎么老这样……” 雅灵笑着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了赵大雷一眼,又看了看苏静静和苏宁宁,意味深长道:“赵神医,你可真是好福气。” 赵大雷哭笑不得:“雅灵姑娘说笑了。” 雅灵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我可没说笑。我师父说了,让我多看着点,别让人把赵神医抢走了。” 苏静静脸一红,嗔道:“雅灵姐姐!你胡说什么!” 雅灵捂嘴笑:“我胡说?那你脸红什么?” 苏静静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宁宁在一旁抿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赵大雷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女子,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情。而自己,何德何能,得她们如此相待?关键是他要是接受了其中任何一个,只怕其他女子都会有意见了。这桃花运来了好是好,但是也为难啊!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个明媚的下午,就这样在淡淡的暧昧中,悄然流逝。 京城某处隐秘的会所。 程二爷程建武负手而立,面前跪着几个黑衣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冷冷问道。 一个黑衣人道:“二爷,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他们说,可以帮忙,但要三千万。” 程建武点头:“三千万,小意思。答应他们。” 黑衣人犹豫道:“二爷,那边的人……听说不太好惹。万一引火烧身……” 程建武冷笑:“怕什么?只要能让赵大雷死,什么代价都行。” 他顿了顿,又道:“建南那小子呢?” 黑衣人道:“按您的吩咐,已经安顿好了。他天天喊着要报仇,都快疯了。” 程建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疯。疯子才好用。” 他挥了挥手,黑衣人退下。 程建武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眼中闪过狠厉。 赵大雷,你毁了我程家,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半个月后,京城大酒店。 云恩娜的新戏杀青,在这里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邀请函发遍了京城各界,政商名流、演艺圈大腕,齐聚一堂。 赵大雷自然也收到了邀请。苏静静以“贴身丫环”的身份,再次陪同出席。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云恩娜穿着一袭银白色的晚礼服,在人群中穿梭,笑语盈盈,光彩照人。 看到赵大雷,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赵神医,你来了。”她笑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今天赵大雷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 赵大雷笑道:“云小姐相邀,岂敢不来。” 云恩娜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苏静静身上,点头道:“苏小姐也来了。” 苏静静挽着赵大雷的手臂,笑得得体:“云小姐的庆功宴,当然要来捧场。”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微妙,随即各自移开。 云恩娜领着他们入席,安排在主桌。同桌的都是演艺圈的大佬,一个个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赵大雷,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怎么和云恩娜这么熟?” “听说是个神医,救过云恩娜的命。” “神医?长得倒是不错。”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云恩娜坐在主位,赵大雷坐在她右侧,苏静静坐在赵大雷右侧。三人挨得很近,在外人看来,关系颇为微妙。 酒过三巡,一个留着山羊胡、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花哨的西装,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苏静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云小姐,这位美女是谁?不介绍一下?”他笑道。 云恩娜脸色微微一沉,淡淡道:“钱导,这位是苏家二小姐,苏静静。苏小姐,这位是钱导,这部戏的副导演。” 钱导伸出手,想去握苏静静的手。苏静静皱了皱眉,没有伸手,只是点了点头。 钱导讪讪收回手,却不死心,在苏静静身边坐下,举杯道:“苏小姐,初次见面,敬你一杯。” 苏静静淡淡道:“我不喝酒。” 第1237章 古鸣的邀请 钱导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笑容:“苏小姐不给面子?” 苏静静挑眉:“我不喝就是不喝,跟面子没关系。” 钱导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苏小姐好大的架子。苏家,我听说过,不过是个过气的豪门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言一出,桌上气氛顿时变了。 云恩娜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赵大雷却先站了起来。 他看着钱导,目光平静如水:“钱导,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钱导斜了他一眼,嗤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江湖郎中,也配教训我?” 赵大雷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我确实不算什么东西。但我朋友,不容你侮辱。” 钱导冷笑:“侮辱?我说的是实话。苏家算什么?京城比苏家强的多了去了。至于你,一个乡下来的,也配坐在这?” 他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提起,悬在半空。 “啊!”钱导尖叫起来,“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赵大雷单手拎着他,像拎一只小鸡,面不改色:“钱导,我再问你一次,刚才的话,要不要收回?” 钱导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收……收回!我收回!赵神医饶命!” 赵大雷轻轻把他放下,拍了拍手:“既然收回,那就没事了。钱导,请坐。” 钱导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云恩娜率先回过神来,端起酒杯,笑道:“赵神医好身手!来,敬你一杯!”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举杯,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只是,再也没人敢轻视那个“乡下来的郎中”。 苏静静坐在一旁,看着赵大雷的侧脸,眼中满是崇拜和甜蜜。 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当众出手。 这份维护,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庆功宴结束后,云恩娜单独把赵大雷留了下来。 两人站在酒店的天台上,夜风吹拂,带着淡淡的凉意。 “赵神医,今天谢谢你。”云恩娜轻声道。 赵大雷笑道:“云小姐客气了。那个钱导,确实过分。” 云恩娜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赵神医,你有没有想过,来娱乐圈发展?” 赵大雷一愣,失笑道:“云小姐说笑了。我一个郎中,去娱乐圈做什么?” 云恩娜认真道:“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你有身手,有气质,有……有那种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可以经常见到我。” 赵大雷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白皙如玉,眼中带着一丝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云小姐,多谢你的好意。但我志不在此。我的路,在医馆,在那些需要我的人身边。” 云恩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笑容:“我明白。赵神医是心怀天下的人,岂是我这个小明星能留住的。” 赵大雷摇头:“云小姐别这么说。你很好,只是……我们不是一路人。” 云恩娜看着他,忽然问道:“是因为苏静静吗?” 赵大雷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云恩娜笑了,笑容中有释然,也有一丝苦涩:“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轻声道:“赵神医,认识你,是我的幸运。虽然……虽然不能在一起,但能做朋友,也挺好。” 赵大雷点头:“能做朋友,很好。” 两人并肩站着,夜风吹过,谁也没有再说话。 天台下的城市,灯火辉煌,喧嚣依旧。 而这一刻的宁静,只属于他们。 从庆功宴回来,赵大雷刚进苏家大门,就被古鸣堵住了。 “赵小友,你可算回来了!”古鸣兴奋地搓着手,“老夫有件大事要和你商量。” 赵大雷笑道:“古老请说。” 古鸣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过两天,咱们再进山一趟。老夫发现一个好地方,有温泉!” 赵大雷一愣:“温泉?” 古鸣点头:“对!天然的,在后山深处,我前几天才发现的。那水温,那水质,泡一泡,延年益寿,舒筋活络!比你们苏家的温泉还好!” 赵大雷哭笑不得:“古老,您就是为了这个?” 古鸣瞪眼:“什么叫就为了这个?温泉是好东西!再说了,你伤刚好,需要好好休养。泡温泉最合适!” 一旁的苏静静听了,眼睛一亮:“温泉?古爷爷,我也要去!” 古鸣捋须笑道:“去去去,都去!老夫请客!” 苏静静欢呼一声,跑去告诉姐姐了。 古鸣看着她的背影,凑到赵大雷耳边,压低声音道:“赵小友,老夫这次可是给你创造机会。温泉里,嘿嘿,你懂的。” 赵大雷无奈道:“古老,您这是……” 古鸣摆手:“别跟老夫装傻。那三个丫头对你什么意思,老夫看得清清楚楚。这次进山,多待几天,好好把握!” 说完,他背着手,哼着小曲,悠哉游哉地走了。 赵大雷站在原地,摇头失笑。 这老头,真是…… 两天后,一行人再次出发。 这次人更多了:赵大雷、苏静静、苏宁宁、古鸣、大憨、雅灵,还有蛊姐。蛊姐半个月前回来了,听说要去山里泡温泉,也来了兴趣,便跟着一起。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古鸣的山居。 众人安顿好,稍作休息,古鸣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他们往后山走。 “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了。”古鸣边走边说。 山路崎岖,但风景绝佳。苏静静一路上叽叽喳喳,指着各种花花草草问个不停。大憨在一旁憨憨地给她讲解,虽然经常讲错,但两人聊得还挺开心。 苏宁宁安静地走在后面,偶尔抬头看看四周的风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蛊姐走在最后,目光时不时落在赵大雷身上,若有所思。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山谷中,热气蒸腾,隐约可见一池碧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到了!”古鸣兴奋道,“这就是老夫发现的温泉!” 第1238章 山中温泉 众人走近,只见那温泉池大约两丈见方,池底是光滑的卵石,水质清澈,热气袅袅,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 “好漂亮!”苏静静惊叹道。 古鸣得意地捋着胡须:“那是!老夫的眼光,能差?” 他转头对众人道:“来来来,都下去泡一泡。男女分开?这池子大,一边男一边女,中间拉个布帘就行。” 苏静静脸一红,小声道:“布帘?那……那不是还能看到?” 古鸣嘿嘿一笑:“怕什么?都是自己人。再说了,赵神医正人君子,不会偷看的。” 赵大雷哭笑不得:“古老,您这是……” 古鸣摆手:“别废话,赶紧换衣服。老夫已经让人在那边搭了更衣的棚子。” 众人面面相觑,但既然来了,也不好扫兴。 苏静静拉着姐姐和蛊姐,去棚子里换衣服。大憨也拉着赵大雷,去另一边换。 不一会儿,众人换好衣服,下了水。 温泉池被一道布帘隔成两半,但布帘很薄,透过布料,隐约可见对面的身影。 苏静静泡在水里,热气蒸腾,熏得脸颊微红。她忍不住偷偷朝对面看去,只见赵大雷靠在池边,闭目养神,肌肉线条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连忙移开目光。 蛊姐坐在她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什么呢?” 苏静静脸一红:“没……没什么!” 蛊姐轻笑一声,没有戳穿。 苏宁宁安静地泡在另一侧,目光偶尔飘向布帘那边,随即收回,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雅灵则坐在池边,双脚浸在水里,悠闲地晃着,时不时朝布帘那边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对面,大憨正兴奋地在池子里扑腾,溅起一片水花。 “大憨!别闹!”古鸣骂道,“跟个孩子似的!” 大憨委屈地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坐下。 赵大雷睁开眼,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泡了一会儿,苏静静觉得有些无聊,便试探着朝布帘那边喊道:“赵神医,你那边水温怎么样?” 赵大雷的声音传来:“刚好。静静那边呢?” 苏静静道:“也挺好。就是……有点无聊。” 古鸣的声音响起:“无聊?那你们可以过来这边嘛!反正布帘一拉,也没外人!” 苏静静脸一红,小声嘟囔:“谁要过去……” 蛊姐看了她一眼,忽然起身,朝布帘那边走去。 “蛊姐!”苏静静惊道。 蛊姐回头,淡淡道:“怎么?不能过去?” 苏静静一噎,说不出话来。 蛊姐掀开布帘,走了过去。 片刻后,她的声音传来:“赵神医,你的伤好了吗?” 赵大雷道:“好了,多谢蛊姐关心。” 蛊姐“嗯”了一声,在池边坐下,双脚浸在水里,和赵大雷聊了起来。 苏静静在对面听得心痒痒,忍不住也起身,朝布帘那边走去。 苏宁宁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于是,布帘那边,瞬间多了三个美女。 古鸣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嘿嘿笑道:“好好好,热闹!这才叫温泉嘛!” 大憨在一旁憨憨地问:“师父,为什么她们都过来了?” 古鸣白了他一眼:“小孩子别问!” 雅灵也过来了,在池边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池子里,赵大雷被四个美女围着,饶是他定力深厚,也有些吃不消。 苏静静靠得最近,几乎贴着他坐着。蛊姐坐在另一侧,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苏宁宁坐在稍远的地方,脸微微红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雅灵则坐在池边,晃着脚丫,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气氛微妙而暧昧。 “赵神医,你肩膀好像有点紧,我帮你按按?”苏静静忽然道。 赵大雷一愣,还没来得及拒绝,苏静静的小手已经按了上来。 她按得很认真,虽然手法生疏,但胜在热情。 蛊姐看了她一眼,忽然也伸出手,按在赵大雷另一侧肩膀上。 “我来帮忙。”她淡淡道。 苏静静一愣,看了看蛊姐,又看了看赵大雷,心里酸溜溜的,但又不好说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各按各的,暗中较劲。 赵大雷被按得哭笑不得,只能闭目享受这“甜蜜的折磨”。 雅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静静,你按得不对,应该用点力。蛊姐,你太用力了,轻点。” 苏宁宁抿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古鸣捋着胡须,笑得像只老狐狸。 就在这时,大憨忽然“噗通”一声跳进池子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浇了众人一身。 “哎呀!”苏静静惊叫。 “大憨!你干什么!”古鸣骂道。 大憨憨憨地挠头:“我……我看你们都在按,也想帮忙。” 众人哭笑不得。 一场暧昧,就这样被大憨搅黄了。 苏静静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古鸣看着大憨,摇头叹气。 这个傻徒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泡完温泉,天色已晚。众人回到山居,简单吃了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山里的夜格外安静,只有虫鸣蛙叫,偶尔传来几声鸟啼。 苏静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海中反复浮现温泉里的画面——赵大雷闭目养神的样子,蛊姐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还有姐姐看向他的温柔眼神。 她心里酸溜溜的,又有些莫名的慌张。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苏静静一愣,小声道:“谁?” “我。”是赵大雷的声音。 苏静静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开门。 赵大雷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晚上凉,喝碗姜汤暖暖身子。”他微笑道。 苏静静接过汤,心里甜滋滋的,小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赵大雷笑道:“猜的。” 苏静静脸一红,低头喝汤。 姜汤暖暖的,驱散了夜里的凉意,也驱散了她心中的那点不安。 “赵神医……”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见赵大雷已经转身离去。 “早点睡,明天还有好玩的。”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苏静静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真好。 第1239章 名声打响 赵氏医馆开业三个月,名声已在京城悄然传开。 起因是一桩奇事。 京城商界大佬郑鸿远,七十有二,身家百亿,却有个隐疾——偏头痛三十年,发作起来痛不欲生,国内外名医看了个遍,各种检查做了无数次,愣是没查出病因,更别提治好了。 这郑鸿远是何许人也?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创立鸿远集团,涉足地产、金融、能源多个领域,在京城商圈的地位,比苏擎天只高不低。他有个习惯,每年清明都要回老家祭祖,今年回来时,偏头痛发作得格外厉害,随行的私人医生束手无策,只能靠止痛针勉强压制。 “郑董,要不……去试试那个赵氏医馆?”秘书小心翼翼提议。 郑鸿远皱眉:“赵氏医馆?没听过。” 秘书道:“就是最近京城传得很火的那家,据说治好了不少人。苏家的苏擎天,多年的老伤就是在那儿治好的。” 郑鸿远沉默片刻,实在被头痛折磨得受不了,点了点头:“去看看。” 于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停在医馆门口。 郑鸿远在秘书搀扶下走进医馆,正赶上赵大雷在看诊。诊室里排着七八个人,都是普通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秘书正要上前亮明身份,郑鸿远却摆了摆手:“排队。” 这一排,就是一个多小时。 轮到郑鸿远时,赵大雷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淡淡道:“郑董?请坐。” 郑鸿远一愣:“你认识我?” 赵大雷笑了笑:“不认识。听你的秘书喊你郑董,我也就跟着喊了。从您的气色和衣着来看,应该不是普通人。而且,您这偏头痛,怕是有三十年了吧?” 郑鸿远彻底惊了:“你……你怎么知道?” 赵大雷示意他伸出手腕,三指搭脉,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缓缓道:“郑董这病,根源不在头部,而在颈椎。” “颈椎?”郑鸿远愣了。 赵大雷点头:“三十年前,您是不是出过一次车祸?当时应该只是轻微碰撞,您没在意。但那一次,您的颈椎受了暗伤,有一节椎骨轻微错位,压迫了通往头部的血管和神经。平时还好,一旦劳累过度或者天气变化,就会诱发偏头痛。” 郑鸿远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三十年前,他确实出过一次小车祸,那时候刚创业,开着一辆破面包车送货,被一辆三轮车蹭了一下,他下车看了看,觉得没事,就没放在心上。这件事,连他妻子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怎么知道的? “能治吗?”郑鸿远声音有些发颤。 赵大雷点头:“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个月,每周来一次,配合针灸和正骨。一个月后,保证您再也不会犯。” 郑鸿远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我信你!” 接下来的一周,郑鸿远每周准时出现在医馆。赵大雷亲自为他针灸、正骨,又开了几副中药调理。第一次治疗后,他的偏头痛就明显减轻;一周后,发作频率从每周两三次降到一两次;一个月后,彻底痊愈。 郑鸿远大喜过望,亲自送来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京城医圣”。 这块匾额一挂,赵氏医馆彻底火了。 郑鸿远的病愈,在京城商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位大佬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很快,京城权贵们纷纷涌向赵氏医馆,求诊的人络绎不绝。 有地产大亨,有金融巨子,有政界要员,有演艺明星。赵大雷来者不拒,一一认真诊治,无论贫富贵贱,一视同仁。 渐渐地,医馆门口开始排起长队。每天凌晨四五点,就有人搬着小马扎来占位置。到了七八点,队伍能排到街角拐弯。 “赵神医,我家老爷子病重,能不能通融一下?” “赵神医,我专程从外地飞来的,求您给看看!” “赵神医,我出十倍诊金,您先给我看!” 赵大雷一概摇头:“排队。谁先来谁先看。” 有人不满,有人抱怨,但更多的人选择接受。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赵神医,脾气虽然温和,但原则性极强,说不通融,就绝不通融。 苏静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负责登记、分诊、维持秩序。她虽然是苏家二小姐,却从无怨言,反而干得津津有味。 “静静姐,今天又来了多少人?”雅灵偶尔来帮忙,看着长长的队伍,忍不住问道。 苏静静翻着登记本,苦笑道:“一百多个。赵神医一个人,哪看得过来?” 雅灵想了想,道:“要不,让他收几个徒弟?” 苏静静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兴冲冲地跑去找赵大雷,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赵大雷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开馆授徒,既能传承医术,也能惠及更多人。” 苏静静高兴道:“那我这就去准备!” 赵大雷笑道:“不急。收徒是大事,得好好筹划。” 医馆名声大噪,自然也引起了中医协会的注意。 这天下午,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馆门口。车上下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上次来过的那位钱仁礼钱副会长。只是这一次,他的态度和上次截然不同,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赵神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钱仁礼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赵大雷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握,淡淡道:“钱会长今天来,有何贵干?” 钱仁礼干笑两声,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份精致的请柬,双手递上:“赵神医,我们中医协会经过慎重考虑,一致认为您医术高超,德艺双馨,特邀请您加入协会,担任常务理事。这是请柬,还请您务必赏光。” 赵大雷接过请柬,翻了翻,放在桌上。压根就没有当一回事儿。 钱仁礼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的答复。 赵大雷沉默片刻,缓缓道:“钱会长,加入协会,有什么好处?” 第1240章 开馆授徒 钱仁礼连忙道:“好处多了!以后您在京城行医,畅通无阻;遇到疑难杂症,可以请协会专家会诊;每年还有各种补贴和奖励……” 赵大雷打断他:“那有什么坏处?” 钱仁礼一愣:“坏处?没……没什么坏处啊……” 赵大雷笑了:“钱会长,你我心知肚明,协会里派系林立,勾心斗角。我加入进去,恐怕麻烦不断。而且,我这个人心直口快,看不惯的事,一定会说。到时候,怕是会给钱会长添麻烦。” 钱仁礼脸色一僵,干笑道:“赵神医说笑了……” 赵大雷摇头:“我没有说笑。钱会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加入协会的事,请容我再考虑考虑。” 钱仁礼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但想到郑鸿远那尊大神,又不敢发作,只好讪讪道:“那……那赵神医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苏静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赵神医,你太厉害了!那姓钱的,脸都绿了!” 赵大雷笑了笑,拿起那份请柬,随手扔进抽屉里。 “这些东西,不要也罢。” 几天后,赵氏医馆门口贴出一张告示: “本馆即日起招收学徒三名,年龄十六至二十五岁,男女不限,品行端正者皆可报名。报名时间:三日后辰时至午时。报名地点:本馆院内。届时将有考核,择优录取。” 这张告示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谁不知道赵神医的医术通神?能拜他为师,那是多大的机缘!一时间,报名者蜂拥而至。 三天后,医馆院子里挤满了人,少说有两三百号。有衣着光鲜的豪门子弟,有寒酸落魄的书生秀才,有虎头虎脑的农家少年,还有几个看着就古灵精怪的姑娘。 苏静静站在门口登记,手都快写断了。 “姓名?年龄?什么学历?为什么想学医?” 一个个问题重复,一份份登记表填满。忙活了一上午,登记了两百多人。 赵大雷看着厚厚一沓登记表,微微摇头。 “人太多了。”他对苏静静道,“得筛一筛。” 苏静静好奇道:“怎么筛?” 赵大雷想了想,道:“设三道考验。第一道,考心性;第二道,考悟性;第三道,考人品。” 第一道考验,设在医馆后院。 院子里摆了一排桌子,桌上放着几味药材,都是最常见的——甘草、陈皮、枸杞、菊花、山楂。每个报名者面前都摆着这几样东西,旁边还放着一把戥子、一杆小秤。 赵大雷站在台阶上,对众人道:“第一道考验,很简单。你们面前有五味药材,每人配一份茶饮方,要求:用这五味药材中的任意几味,配出一份适合普通人日常饮用的养生茶。时间一炷香。” 众人面面相觑。这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一炷香时间到,众人纷纷交上自己的配方。 赵大雷一份份看过去,眉头渐渐皱起。 大部分人的配方,都中规中矩——甘草配菊花,清热;枸杞配山楂,明目;陈皮配甘草,理气。这些都没问题,但也只是及格而已。 少数人的配方,就有些离谱了——有人把五味药材全用上,说是“十全大补”;有人只用一味枸杞,说是“大道至简”;还有人配出了十八反十九畏的禁忌组合,显然连基本药理都不懂。 赵大雷把不合格的筛掉,剩下的人还有七八十个。 他拿起其中一份配方,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 这份配方,只用了一味甘草。但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甘草,性平,味甘,调和诸药。若单用,则宜少量,久服恐生湿。故建议,甘草三克,沸水冲泡,代茶饮,每周不超过三次。” 字迹端正,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赵大雷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粗布衣裳,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农家子弟。他站在人群最后,低着头,有些局促。 “你叫什么名字?”赵大雷问道。 少年抬起头,愣了一下,小声道:“俺……俺叫石头。” “石头?”赵大雷笑了,“这名字好,朴实。” 石头挠挠头,憨憨地笑了。 赵大雷又拿起另一份配方。这份配方用了三味药:陈皮、枸杞、菊花,比例是陈皮三克,枸杞五克,菊花三克。旁边备注:“陈皮理气,枸杞滋阴,菊花清热,三者合用,适合熬夜之人。但菊花性寒,脾胃虚寒者不宜久服。” 字迹清秀,分析到位。 赵大雷看向一个穿着旧长衫的年轻书生。那书生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却明亮有神。 “你叫什么?” 书生拱手道:“学生姓周,单名一个‘谦’字。” 赵大雷点头:“周谦,好名字。你读过医书?” 周谦道:“学生家境贫寒,无钱买书,曾借阅过《本草纲目》,略知皮毛。” 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借书自学,悟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周谦谦逊道:“不敢当。” 赵大雷又拿起最后一份配方。这份配方用了五味药中的四味:陈皮、枸杞、菊花、山楂,唯独没用甘草。比例配得也很讲究,一看就是内行。 旁边备注:“陈皮理气燥湿,枸杞滋补肝肾,菊花清热明目,山楂消食健胃。四者合用,适合饮食不节、熬夜伤神之人。然性偏温燥,阴虚火旺者慎用。” 字迹娟秀,显然是女子所写。 赵大雷看向人群最后面的一个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穿着普通的素色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气质。她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淡淡地看着前方,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你叫什么?”赵大雷问道。 少女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叫阿青。” “阿青?”赵大雷微微一怔,“没有姓?” 少女摇头:“没有。” 赵大雷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说不上来。 他点点头:“第一道考验,你通过了。” 少女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第一道考验结束,七八十人中,赵大雷留下了三十人。 第1241章 三道考验 三天后,第二道考验。 这次设在医馆大堂。三十人围坐一圈,每人面前摆着一个脉枕。 赵大雷坐在中间,对众人道:“第二道考验,考悟性。你们轮流上前,给我诊脉,说出我体内有什么问题。每人限时一炷香。” 众人面面相觑。给赵神医诊脉?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富家子弟,他装模作样地搭了搭脉,皱眉沉思片刻,道:“赵神医,您脉象洪大,怕是……怕是肝火旺盛?”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说话,示意他下去。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子,他诊了半天,额头冒汗,支支吾吾道:“您……您脉象平稳,似乎……似乎没什么问题?” 赵大雷依旧只是笑了笑。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上去,又一个接一个下来。有人说是肝火,有人说是肾虚,有人说是气血不足,有人说是阴阳失调。赵大雷始终没有表态,只是微笑点头。 轮到石头时,他紧张得手都在抖。搭了半天脉,他忽然抬头,憨憨地问:“赵神医,您……您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石头挠头:“俺……俺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您的脉,有点……有点虚?俺娘说,人没睡好,脉就会虚。” 赵大雷笑了:“说得对。你通过了。” 石头愣了一下,随即憨憨地笑了。 轮到周谦时,他诊得很仔细,闭目凝神,足足一炷香时间。睁开眼后,他缓缓道:“赵神医,您脉象沉稳有力,但关部略浮,尺部稍沉。若学生没猜错,您最近在修炼某种功法,已经到了关键阶段,对吗?” 赵大雷眼中闪过赞赏:“好眼力。你通过了。” 周谦拱手道谢。 轮到阿青时,她只是轻轻搭了搭脉,便收回手,淡淡道:“您体内有三道旧伤,一道在左肩,一道在右肋,一道在腰背。左肩的伤是三个月前,右肋的伤是一个月前,腰背的伤是半个月前。现在都已痊愈,但经脉还有些许痕迹。”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三个月前的伤,是赵大雷和古鸣切磋时留下的;一个月前的伤,是周玄那一掌震的;半个月前的伤,是山里和古鸣切磋时不小心蹭的。这姑娘,竟然全说对了! 赵大雷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你通过了。” 阿青微微颔首,退回人群。 第二道考验结束,三十人中,只剩十人。 又过了三天,第三道考验。 这次设在医馆后院。十人依次被单独叫进一间小屋。 屋里坐着三个人:赵大雷、古鸣、蛊姐。 第一个进去的是那个富家子弟。他刚坐下,古鸣就开口了:“小子,我问你,学医是为了什么?” 富家子弟一愣,随即道:“为了……为了济世救人!” 古鸣嗤笑一声:“济世救人?你家那么有钱,还用得着你来济世救人?” 富家子弟脸一红,支吾道:“我……我是真心的……” 古鸣摆摆手:“行了,出去吧。” 富家子弟不明所以,悻悻退出。 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有人说是为了传承医术,有人说是为了光宗耀祖,有人说是为了赚钱,有人说是为了出名。 古鸣的问题千篇一律:“学医是为了什么?” 那些冠冕堂皇的回答,都被他嗤之以鼻;那些过于功利的回答,也被他毫不客气地打发。 轮到石头时,古鸣问:“石头,你学医是为了什么?” 石头挠挠头,憨憨道:“俺……俺就是想学。俺娘身体不好,俺想给她治病。村里也没个好大夫,俺学了,回去能给大伙儿看看病。” 古鸣看向赵大雷,赵大雷微微点头。 轮到周谦时,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学生幼年丧父,母亲含辛茹苦供我读书,希望我考取功名。但学生见多了民间疾苦,深知医者比官者更能救人。学生不求闻达,只愿学有所成,能为贫苦百姓减轻一分痛苦。” 古鸣捋着胡须,看了赵大雷一眼,赵大雷再次点头。 轮到阿青时,她依旧淡淡的样子。古鸣问:“你学医是为了什么?” 阿青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赵大雷,轻声道:“为了报恩。” “报恩?”古鸣挑眉,“报谁的恩?” 阿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大雷。 赵大雷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蛊姐曾说过,她在南疆有个小师妹,天赋极高,却性格孤僻。 “你……认识蛊姐?”赵大雷问道。 阿青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她是我师姐。”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蛊姐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阿青面前,仔细端详她的脸,半晌,颤声道:“小青?真的是你?” 阿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轻声道:“师姐,好久不见。” 蛊姐一把抱住她,眼眶微红:“你这丫头,怎么跑到京城来了?师门那边……” 阿青淡淡道:“师门没了。” 蛊姐浑身一震。 夜幕降临,医馆后院。 蛊姐和阿青相对而坐,赵大雷、古鸣在一旁陪同。 阿青缓缓道来,声音平淡,却字字惊心。 原来,蛊姐离开师门后不久,师门就遭遇了一场变故。一个隐世宗门的人找上门来,说是要“借”师门的镇派之宝——那株千年金蚕母蛊。师门不肯,那人便大开杀戒,一夜之间,师门上下三十余人,尽数殒命。 阿青当时在外采药,逃过一劫。等她回来时,师门已成废墟,师父、师叔、师兄师姐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她安葬了众人,独自一人来到京城,要找蛊姐。 “我想学本事。”阿青看着赵大雷,目光平静却坚定,“学会了,回去报仇。” 蛊姐握住她的手,眼中含泪:“傻丫头,报仇的事,师姐来。你好好活着就行。” 阿青摇头:“师姐,这是我自己的事。” 赵大雷沉默片刻,缓缓道:“阿青,你想学医术,我可以教你。但报仇的事,不急。先把本事学好,将来有的是机会。” 阿青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1242章 隐门中人 古鸣在一旁叹了口气:“那个隐世宗门,怕是不简单。敢灭人满门的,都不是善茬。” 蛊姐咬牙道:“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找到他!” 赵大雷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第三道考验结束,最终留下的,只有三人:石头、周谦、阿青。 第二天,赵氏医馆举行了简单的收徒仪式。 石头憨厚朴实,周谦勤奋好学,阿青天赋异禀。三人跪在赵大雷面前,郑重磕了三个头。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赵大雷的弟子。”赵大雷看着他们,缓缓道,“学医先学做人。医术可以慢慢学,但人品必须端正。记住了吗?” 三人齐声道:“记住了!” 赵大雷点头:“起来吧。” 苏静静在一旁看着,眼眶微微发红。她悄悄对赵大雷道:“赵神医,你终于有自己的徒弟了。” “路还远着呢!”赵大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古鸣在一旁捋须笑道:“赵小友,你这三个徒弟,各有各的好。石头憨厚,周谦勤奋,阿青天赋异禀。好好教,将来都是大才。” 赵大雷点头:“承古老吉言。” 蛊姐走到阿青身边,轻声道:“小青,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师姐。” 阿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点了点头。 从这天起,赵氏医馆多了一个小院,专门用来教学。每天早上,赵大雷带着三个徒弟认药、诊脉、背汤头歌。下午,三个徒弟轮流跟着他看诊,在实践中学习。 石头最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虽然笨了点,但胜在勤奋。周谦悟性高,一点就通,常常举一反三。阿青天赋最好,一学就会,但性格孤僻,不爱说话。 赵大雷因材施教,对三人各有侧重。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的医术也在稳步提升。 三个月后。 赵氏医馆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门口依然排着长队,但看诊的速度快了许多。石头负责抓药,虽然慢,但从不抓错;周谦负责初诊,普通的小病小痛,他能独立处理;阿青负责整理医案,她记性极好,看过一遍的病例,过目不忘。 赵大雷只负责疑难杂症,轻松了许多。 这天下午,医馆里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浑身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排队的人纷纷避让,有人捂着鼻子,有人皱眉抱怨。 老乞丐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不敢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可怜巴巴地往里张望。 石头看到,连忙跑出来,憨憨地问:“老爷爷,您是来看病的吗?” 老乞丐点点头,小声道:“俺……俺没钱……” 石头挠头:“没钱也没事,赵神医说了,穷人看病,分文不取。” 老乞丐愣住了,浑浊的眼中涌出泪花。 石头扶着他进去,安排他坐下。周谦上前诊脉,片刻后,对赵大雷道:“师父,这位老人家是风寒入里,加上营养不良,需要调理。” 赵大雷点头,开了个方子,让石头去抓药。 石头抓了药,又跑去厨房端了一碗热粥,递给老乞丐:“老爷爷,您先喝点粥暖暖身子。” 老乞丐接过粥,手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喝完粥,吃了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赵大雷深深鞠了一躬:“赵神医,您是大善人,俺……俺这辈子都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赵大雷扶起他,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客气。回去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随时来。” 老乞丐抹着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门口排队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动容。 有人低声道:“赵神医真是仁心仁术。” 有人道:“这年头,这样的医生不多了。” 还有人道:“我就说嘛,赵神医和别人不一样。” 石头站在门口,看着老乞丐远去的背影,憨憨地笑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来报名时,也是这副模样。那时候,他穿着破衣裳,站在人群最后,不敢抬头。是赵神医,收留了他,教他医术,给他饭吃。 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京城西郊,一处隐秘的山谷。 山谷深处,有一座古朴的道观,青砖黛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道观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大字——“隐龙阁”。 正殿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腿而坐,双目微阖,气息悠长。他穿着一袭灰色道袍,面容清癯,周身隐隐有光华流转。 正是隐龙阁的阁主,道号“玄真”,修为已臻宗师巅峰,距大宗师仅一步之遥。 殿外,一个中年道人匆匆而入,跪地禀报:“阁主,周玄师叔……回来了。” 玄真睁开眼,目光如电:“人呢?” 中年道人脸色惨白:“回……回来了,但……但武功被废了。” 玄真霍然站起,眼中闪过怒色:“谁干的?” 中年道人道:“是一个叫赵大雷的年轻人。据说,是苏家那边的人。周玄师叔受程家所托去报仇,结果……结果被废了。” 玄真沉默片刻,缓缓坐下,眼中怒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周玄虽然是外门长老,但代表的是我隐龙阁的脸面。”玄真淡淡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中年道人道:“阁主,要不要派人去……” 玄真摆手:“不急。先派人去试探一下,看看这个赵大雷,到底什么来路。” 中年道人领命而去。 玄真望着殿外的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赵大雷……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三天后,赵氏医馆。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普通,气质内敛,但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赵神医在吗?”中年男子问道。 石头迎上去,憨憨道:“在,您稍等,我给您登记。” 中年男子摆手:“不必了。我慕名而来,想请赵神医帮我看看。” 石头挠头:“可是……可是不登记没法安排啊……” 这时,赵大雷从里间出来,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微微一顿。 “石头,你先进去。”赵大雷道。 石头应了一声,转身进去。 第1243章 不速之客 赵大雷看着中年男子,淡淡道:“阁下不是来看病的吧?”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赵神医好眼力。在下隐龙阁,姓陈,单名一个‘松’字。” 赵大雷神色不变:“隐龙阁?周玄是你们的人?” 陈松点头:“周玄是我师叔。” 赵大雷道:“来报仇的?” 陈松摇头:“不是。阁主派我来,是想问问赵神医,愿不愿意加入隐龙阁?” 赵大雷一愣,随即失笑:“加入你们?我废了你们的人,你们还邀请我加入?” 陈松正色道:“周玄违规插手世俗恩怨,阁主已经责罚过他。赵神医能废了他,说明本事了得。阁主爱才,希望赵神医能加入隐龙阁,共襄盛举。” 赵大雷沉默片刻,缓缓道:“多谢阁主好意。但我这人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加入宗门的事,还是算了。” 陈松看着他,目光微凝:“赵神医不再考虑考虑?” 赵大雷摇头:“不必了。” 陈松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不过,阁主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赵神医。” “请说。” “隐龙阁的大门,永远为赵神医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可以来。” 说完,陈松转身离去。 赵大雷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隐龙阁,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苏家庄园。 赵大雷把白天的事告诉了古鸣。古鸣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隐龙阁……他们终于盯上你了。”古鸣低声道。 赵大雷问:“古老认识他们?” 古鸣沉默片刻,缓缓道:“不仅认识,还有仇。” 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十年前,我还在师门的时候,和隐龙阁的人交过手。那时候,我师父还在世,隐龙阁想吞并我们师门,我师父不允,双方大战一场。我师父拼死重伤了他们的阁主,自己也油尽灯枯。最后,师门散了,我一个人流落江湖。” 赵大雷心中一凛:“那隐龙阁的阁主,还活着?” 古鸣点头:“活着。就是现在的玄真。他当年被师父重伤,闭关三十年,据说已经突破到宗师巅峰了。” 赵大雷沉默片刻,道:“古老,您的意思是,隐龙阁可能会对我不利?” 古鸣摇头:“暂时不会。他们这次派人来试探,说明对你还有顾忌。但你拒绝了他们,以后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又道:“赵小友,你的路还长,以后遇到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你得做好准备。” 赵大雷点头:“我明白。” 古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过你放心,有老夫在,他们不敢乱来。大不了,咱们再打一场!” 赵大雷笑了:“好,到时候,咱们并肩作战。” 这些日子,苏静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赵神医越来越厉害了,来找他的人也越来越强。先是程万山,然后是周玄,现在又冒出一个隐龙阁。而自己呢?还是那个只会撒娇的苏家二小姐。 她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候还会拖后腿。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这天晚上,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古鸣。 “古爷爷,我想跟您学武。”她认真道:“我要练那利非常厉害的功夫,不再练花拳绣腿。” 古鸣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你说什么?” 苏静静道:“我想学武,学真正可以打架的功夫。我要变强,要能帮上赵神医。” 古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丫头,你可想好了?练武很苦的。而且你本身就懂功夫,防身完全够了。” “不行,我这点功夫,全是皮毛。”苏静静点头:“我想好了要练古武,可以杀人的古武。” 古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有志气!老夫收你了!” 苏静静一愣:“啊?您真收?” 古鸣捋须笑道:“怎么?后悔了?” 苏静静连忙摇头:“不不不!不后悔!” 古鸣站起身,负手而立,正色道:“不过丫头,老夫丑话说在前头。练武不是请客吃饭,要吃得了苦,受得了罪。你要是半途而废,老夫可不认你这个徒弟。” 苏静静挺起胸膛:“古爷爷放心,我一定坚持到底!” 古鸣满意地点点头:“好。从明天开始,每天卯时,后花园见。” 苏静静用力点头:“是!”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苏静静就来到了后花园。 古鸣已经在等着了,负手而立,一派宗师风范。 “来了?”古鸣看了她一眼,“不错,没迟到。” 苏静静小声道:“古爷爷,咱们从哪开始?” 古鸣道:“先看看你的根骨。” 他让苏静静站好,伸手在她身上按了按,又让她摆了几个姿势,眼中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丫头,你练过古武?”古鸣问。 苏静静摇头:“没有啊,就上次跟您学过一点粗浅功夫。” 古鸣啧啧称奇:“怪了,你这根骨,怎么这么好?筋脉通透,气血充盈,简直就是练武的料子!” 苏静静愣了:“啊?真的?” 古鸣点头:“真的。你要是早十年练习古武,现在至少也是宗师了。” 苏静静心中又惊又喜,随即又有些懊恼。早知道,她就不天天偷懒了。 古鸣看出她的心思,笑道:“现在也不晚。丫头,你底子好,悟性也不错,只要肯下功夫,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苏静静用力点头:“古爷爷,我一定好好练!” 古鸣满意地笑了:“好!那咱们开始。” 练武的日子,比苏静静想象的要苦得多。比她以前学的那些女子防身术和现代搏击难多了,也苦多了。 她每天卯时起床,扎马步、打桩、练拳、练掌,一练就是一上午。下午还要背口诀、记穴位、学功法。晚上回去,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咬牙坚持着。 因为她知道,每多练一天,她就离赵神医近一步。 这天下午,她正在后花园练拳,苏宁宁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静静,休息一下吧。”苏宁宁温声道。 苏静静停下,接过茶,一口气喝完。 苏宁宁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静静,你瘦了。” 苏静静笑了笑:“瘦了好,瘦了好看。” 苏宁宁叹了口气:“你这么拼命,值得吗?” 第1244章 云裳来访 苏静静认真道:“姐,你不懂。我想帮他,想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苏宁宁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懂。” 苏静静看着她:“姐,你也……” 苏宁宁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晚上,苏宁宁找到古鸣。 “古爷爷,我也想学武。”她轻声道。 古鸣正在喝酒,闻言差点喷出来:“怎么?你们姐妹俩商量好了?” 苏宁宁脸微微一红,但目光坚定:“我想学。” 古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温婉如水的姑娘,平时最是安静,此刻却展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 “为什么?”古鸣问。 苏宁宁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想保护想保护的人。” 古鸣一愣,随即笑了:“好,好一个‘保护想保护的人’。老夫收你了!” 苏宁宁微微欠身:“多谢古爷爷。” 古鸣摆手:“谢什么谢?不过丫头,你可想好了。你妹妹底子好,本来就练过,悟性高,练武事半功倍。你可不一样,你这个年纪,筋骨已经定型,练起来要比她苦得多。” 苏宁宁点头:“我知道。我不怕苦。” 古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从明天开始,你和你妹妹一起练。” 苏宁宁微微一笑:“谢谢古爷爷。” 从这天起,后花园里多了两个练武的身影。 每天卯时,姐妹俩准时出现,一个扎马步,一个打桩;一个练拳,一个练掌。累了互相鼓励,痛了互相安慰。 苏静静进步神速,短短半个月,已经能把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苏宁宁虽然慢一些,但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这天练完功,姐妹俩坐在后花园的石凳上休息。 “姐,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帮上赵神医?”苏静静问。 苏宁宁想了想,轻声道:“不知道。但只要一直练,总有一天能的。” 苏静静点头,望着远处的天空,眼中满是憧憬。 忽然,她想起什么,转头问:“姐,你为什么想学武?” 苏宁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没有回答。 苏静静看着姐姐,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握住姐姐的手,小声道:“姐,咱们一起努力。” 苏宁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点了点头。 姐妹俩并肩坐着,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古鸣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 这两个丫头,一个活泼,一个温柔,却都有一颗坚韧的心。有她们在身边,赵小友的路,会好走很多。 他想起自己的年轻时候,也曾有红颜知己相伴。只是后来,世事无常,各奔东西。 “年轻真好啊。”他喃喃道。 这时,大憨从后面跑过来,憨憨地问:“师父,您在看什么?” 古鸣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看希望。” 大憨挠头:“希望?希望是什么?” 古鸣懒得解释,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少废话,练功去!” 大憨捂着头,委屈巴巴地跑了。 古鸣望着姐妹俩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医馆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赵小友,你的路还长,但有这么多人陪着你,你一定不会孤单。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京城的一天,又这样过去了。 程家覆灭后,京城下了一场秋雨。 雨丝细细密密地落着,将赵氏医馆门前的青石板路洗得发亮。排队的人比往常少了一半,撑着伞的三三两两站在廊下,倒显得清静了些。 石头蹲在门口,憨憨地看着雨幕发呆。周谦坐在诊桌旁翻医书,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外。阿青则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赵大雷刚送走一位病人,正净手准备歇息片刻,门外忽然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一把油纸伞先探出来,伞下是一只纤纤玉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淡粉色的蔻丹。紧接着,一个年轻女子从车里下来,站在雨中,抬头看了一眼医馆的匾额。 她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长风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石头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想起站起来,憨憨地问:“姑……姑娘,您是来看病的?” 女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声音清柔:“我找赵神医。” 石头挠头:“您有预约吗?” “没有。”女子摇头,“不过,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隐龙阁云裳,奉家师之命前来求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内室。 赵大雷正在喝茶,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隐龙阁,又来了。 他放下茶杯,缓步走出。 云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个能让周玄师叔折戟的年轻人,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得多,也……好看得多。 “赵神医?”她微微欠身。 赵大雷点头:“云姑娘请进。” 两人在诊室落座。石头殷勤地端上茶来,眼睛却忍不住往云裳脸上瞟。周谦轻轻踢了他一脚,石头这才回过神,憨憨地退到一边。 云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赵大雷笑了笑:“山野粗茶,云姑娘不嫌弃就好。” 云裳放下茶杯,正色道:“赵神医,家师隐龙阁阁主玄真,早年与人交手留下旧伤,缠绵三十载未愈。久闻赵神医医术通神,特命我来求一调理之方。” 她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张信笺,双手递上:“这是家师这些年用过的方子,请赵神医过目。” 赵大雷接过,扫了一眼,心中便有数。这些方子大多中正平和,用药也精准,显然出自高手。可惜,不对症。 他抬眼看向云裳,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悄然开启天眼。 这一看,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云裳体内真气流转,隐隐可见一道独特的运行轨迹——那是隐龙阁独门内功的痕迹。更让他注意的是,她左肩胛处有一团淡淡的淤塞之气,像是受过暗伤,但已痊愈。而她的丹田处,隐隐有光华流转,修为竟已到了准宗师境。 这么年轻,便是准宗师,天赋确实惊人。 第1245章 女人的追问 赵大雷收回目光,将方子放在桌上,淡淡道:“云姑娘,令师的伤,不在经脉,而在右肋下三寸,肝经所过之处,对不对?”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师父的旧伤在右肋,这是隐龙阁的秘密,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她来之前,还曾想过要不要隐瞒这一点,试探一下这位赵神医的深浅。没想到,对方竟一语道破。 “赵神医如何得知?”她忍不住问。 赵大雷笑了笑,提笔写下一张方子,递给她:“令师当年那一战,被人以刚猛掌力震伤肝经。对方掌力中蕴含火毒,三十年来盘踞不去,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这张方子,以清热凉血为主,辅以疏肝理气,服用三个月,火毒可去七八成。” 云裳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震惊更甚。那方子上的药材配伍,与她来时路上自己暗中推演的结果,竟有六七分相似。而她跟着师父学医二十载,自问在医术上已有几分造诣,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能一眼看出师父的症结所在。 “赵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她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赵神医赐方。” 赵大雷摆手:“云姑娘客气。回去转告令师,若想彻底根除,还需配合针灸。什么时候方便,可以亲自来一趟。” 云裳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赵神医,家师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 “请说。” “阁主说,若赵神医愿意加入隐龙阁,可成为内门长老,地位与周玄师叔相当。”云裳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以赵神医的医术,在隐龙阁必定大有用武之地。” 赵大雷摇头失笑:“多谢阁主抬爱。但我这人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加入宗门的事,还是算了。”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没有再劝。她收好方子,转身欲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赵大雷一眼。 “赵神医,我还会来的。”她轻声道,随即撑开油纸伞,走入雨中。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雨幕里。 石头凑过来,憨憨地问:“师父,那姑娘长得真好看,她还会来吗?” 赵大雷弹了他脑门一下:“少想些有的没的,去把药材整理一下。” 石头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去了。 周谦在一旁低声道:“师父,那女子修为不低。她身上那股气息,和上次来的周玄很像,但更纯净。” 赵大雷点头:“她是玄真的关门弟子,天赋极高。这次来,求医是假,摸底是真。” 阿青依旧靠在窗边,望着雨中远去的方向,淡淡道:“她看师父的眼神,不只是好奇。” 赵大雷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冷哼。 “什么眼神不眼神的?”苏静静撑着伞进来,抖了抖裙摆上的水珠,目光在医馆里扫了一圈,“刚才那个女的是谁?穿得那么素,还打着油纸伞,装什么古典美人?” 石头老实巴交地答:“苏小姐,那是隐龙阁的人,来求医的。” 苏静静眼睛一瞪:“隐龙阁?又来人了?男的女的?” “女的。”石头憨憨地答,“长得可好看了。” 苏静静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赵大雷:“赵神医,她是不是比我好看?” 赵大雷哭笑不得:“静静,你这是什么话?” 苏静静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仰着脸,一副“你必须说清楚”的表情。 赵大雷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看不好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来求医,我开方,就这么简单。”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嘟囔道:“那你以后不许单独见她。” 赵大雷失笑:“好,不见。” 苏静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问:“她来干嘛的?隐龙阁不是跟你有仇吗?” 赵大雷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 苏静静听完,眉头皱起:“他们这是想拉拢你?拉拢不成,会不会翻脸?” 赵大雷摇头:“暂时不会。他们对我还有顾忌,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苏静静握了握拳头,小声道:“那我更要好好练武了。等我也成了宗师,谁敢欺负你,我就打他!” 赵大雷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一暖,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静静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躲开。 傍晚时分,雨停了。 蛊姐从后院出来,脸色有些凝重。她把赵大雷叫到一旁,低声道:“那个云裳,是玄真最宠爱的弟子。她来,说明隐龙阁已经盯上你了。” 赵大雷点头:“我知道。” 蛊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阿青告诉我,隐龙阁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扩张势力,吞并了不少小宗门。他们对你示好,未必是真心。你要小心。” 赵大雷笑了笑:“多谢蛊姐提醒。” 蛊姐摇摇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背对着他,轻声道:“那个云裳……确实长得不错。但你要记住,有些人,靠近你,是有目的的。” 说完,她快步离开,消失在暮色里。 赵大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别扭。 晚上,苏家庄园。 苏静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海里反复浮现那个撑伞的身影,那月白色的旗袍,那清丽的面容。 她咬了咬唇,小声嘟囔:“什么云裳,名字也这么酸……” 忽然,她爬起来,跑到赵大雷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赵大雷的声音。 “我。”苏静静小声道。 门开了,赵大雷穿着中衣站在门口,头发微微有些乱,显然是刚躺下。 “怎么了?”他问。 苏静静看着他,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一句:“那个云裳,她是不是比我好看?” 赵大雷一愣,随即失笑:“大半夜的,你就问这个?” 苏静静固执地看着他:“你说。” 赵大雷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中带着一丝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傻丫头,她好看不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温声道,“我眼里,只有你。” 苏静静愣住了,随即脸腾地红透,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小声道:“你……你胡说什么……” 第1246章 供应商断货 赵大雷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快去睡吧,明天还要练功。” 苏静静点点头,转身跑回自己房间,钻进被窝里,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半天没睡着。 他刚才说……眼里只有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程家覆灭后的半个月,京城商圈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些原本依附程家的小势力,有的作鸟兽散,有的迅速找到新靠山。而最大的赢家,是一个叫周家的豪门。 周家家主周明远,五十出头,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年,从一个小作坊主做到如今资产百亿的地产大亨。他与程万山曾是盟友,表面上称兄道弟,暗地里却一直在等着程家倒下。 程家一倒,周明远立刻出手,以极低的价格吞并了程家位于城东的两块地皮,又挖走了程家旗下几个核心团队的骨干。短短半个月,周家的资产暴涨三成,风头一时无两。 这天下午,周家庄园。 周明远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对面站着他的独子周浩,二十六七岁年纪,西装革履,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纨绔子弟特有的倨傲。 “爸,苏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周浩笑道,“那几家供应商都答应断供,苏家的酒店撑不了多久。” 周明远点点头,又叮嘱道:“苏擎天那老狐狸不好对付,你别轻敌。” 周浩不以为然地撇嘴:“一个过气的老头子,有什么难对付的?爸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自负。不过也好,年轻人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对了…”周浩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上次在酒会上,苏家那个二丫头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这回,我非得让她跪下来求我不可。” 周明远皱眉:“你少惹苏家那丫头。她身边那个赵大雷,不简单。” 周浩冷笑:“一个江湖郎中,能有什么不简单的?爸您太小心了。” 周明远摇头:“能让程万山栽跟头的人,不是善茬。你做事,要有分寸。” 周浩嘴上应着,心里却根本没当回事。 三天后,苏家旗下的几家酒店同时接到供应商通知:从明天起,停止供货。 苏擎天接到电话时,正在后花园喝茶。他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哪几家?”他问。 管家报了一串名字,都是合作多年的老供应商。 苏擎天眉头紧锁。这些供应商同时断供,绝不是巧合。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正要吩咐人去查,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商业圈的朋友打来的,说有人在传苏家资金链断裂,已经有好几家合作伙伴在考虑解约。 苏擎天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周明远,你还是忍不住了。” 傍晚时分,赵大雷来到苏家庄园。 苏擎天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苦笑道:“赵神医,这次恐怕要麻烦你了。” 赵大雷摆摆手:“苏老客气了。周家既然冲着苏家来,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想了想,问:“那几家断供的供应商,有没有联系方式?” 苏擎天让管家拿来名单。赵大雷看了一眼,拨通了郑鸿远的电话。 “郑董,有点事想麻烦您。” 郑鸿远正在家里陪孙子玩,接到电话哈哈大笑:“赵神医,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说!” 赵大雷把情况简单说了。 郑鸿远听完,拍着胸脯道:“小事一桩。你说的那几家供应商,都是小角色。我认识他们上游的总公司老板,一个电话的事。” 第二天,那几家断供的供应商同时收到总公司通知:立即恢复对苏家的供货,否则取消代理资格。 几个供应商老板傻眼了,连忙打电话给周浩。 周浩正在酒吧喝酒,接到电话差点把手机摔了。 “什么?恢复供货?你们不是答应我断供的吗?” “周少,不是我们不答应,是上面发话了。我们得罪不起啊!”供应商老板苦着脸。 周浩气得脸色铁青,挂了电话,又打给那几个传谣言的合作伙伴。结果对方支支吾吾,不是说“再考虑考虑”,就是说“有新的安排”。 周浩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第三天,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郑鸿远亲自出席了一个商业酒会,当着几十位商界大佬的面,和周明远“偶遇”。他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笑呵呵地说:“老周啊,听说你最近动作不小?苏家那边,是我郑某人的朋友。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别闹得太难看。”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连连点头:“郑董说笑了,我和苏家一向交好,哪有什么误会?” 郑鸿远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 周明远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郑鸿远亲自出面站台,这分量,不是他能撼动的。 周家酝酿的一场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平息了。 周浩气得在家里砸了好几个花瓶。他不甘心,凭什么?一个江湖郎中,凭什么能请动郑鸿远这尊大神? “爸,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咬牙切齿。 周明远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怎样?郑鸿远亲自出面,你还想硬碰?” 周浩梗着脖子:“那也不能让他苏家好过!我咽不下这口气!” 周明远沉默片刻,缓缓道:“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周浩眼睛一亮:“爸,您是说……” 周明远淡淡道:“那个赵大雷不是开医馆吗?医馆最怕什么?最怕医闹。找人去,闹他一场。只要闹出点事,他名声就臭了。” 周浩兴奋地点头:“我这就去办!” 两天后,赵氏医馆。 上午十点,正是人多的时候。门口排着二十多号人,石头在维持秩序,周谦在给初诊病人登记。 忽然,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冲了过来,撞开排队的人群,直接往医馆里闯。 “让开!都让开!”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石头连忙拦住他们:“你们干什么?要排队!” 第1247章 大明星的烦恼 光头大汉一把推开他,骂道:“排你娘的队!我兄弟在你们这儿治死了,还排什么队!” 说着,他把担架往地上一放,上面躺着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排队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治死了?真的假的?” “不会吧?赵神医医术那么好……” “这可说不准,医者难自医嘛。” 石头从地上爬起来,憨憨地挡在担架前,急得满头大汗:“你……你别胡说!我师父从没治死过人!” 光头大汉冷笑:“没治死过人?那我兄弟怎么成这样的?他在你们这儿看了三次,花了小一万,现在人快不行了,你们得负责!” 周谦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位大哥,你说你兄弟在我们这儿看过病,可有病历?可有处方?” 光头大汉一愣,随即骂道:“病历?处方?早被你们收走了!还想销毁证据?” 周谦冷笑:“没有证据,你怎么证明是在我们这儿看的?” 光头大汉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揪周谦的衣领:“小崽子,你找死!” 他的手刚伸出去,忽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江倒海。他“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煞白。 紧接着,他带来的那几个同伙也纷纷抱着肚子叫唤起来,一个个疼得满地打滚。 阿青靠在门框上,神情淡淡地看着这一幕,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蛊盅。 光头大汉疼得满头大汗,抬头看向阿青,惊恐道:“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阿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吹了声口哨。那几个人的肚子更疼了,有人已经开始呕吐。 周谦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吗?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大汉疼得受不了,连连求饶:“我说!我说!是周少!周浩!他给我们钱,让我们来闹事!” 周谦看向赵大雷。 赵大雷从里间走出来,摆了摆手。阿青轻轻敲了敲蛊盅,那几个人的肚子瞬间不疼了。 光头大汉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看向赵大雷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赵大雷淡淡道:“回去告诉周浩,有什么冲着我来,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再有下次,就不只是肚子疼了。” 光头大汉连连点头,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排队的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赵神医厉害!” “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赵神医威武!” 石头憨憨地笑着,挠了挠脑袋。周谦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口气。阿青依旧神情淡淡,转身回了后院。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晚上,苏静静得知此事,气得跑到医馆,非要去找周浩算账。 赵大雷拦住她,笑道:“急什么?账,早晚要算的。现在去,反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 苏静静哼了一声,小声道:“我就是气不过嘛。”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里的气消了大半,靠在他肩上,小声道:“赵神医,你今天真帅。” 赵大雷失笑:“我哪天不帅?” 苏静静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臭美!”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宁静。 京城东三环,某高档公寓。 云恩娜靠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眼神空洞。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艺人续约合同》。 合同条款她看了三遍,越看越心寒。 续约五年,分成比例从现在的五五变成三七,公司七,她三。更过分的是,附加条款里写着“乙方需配合公司安排的商务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与投资方、合作方应酬”。 什么叫应酬?她不是刚入行的新人了,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想起上周在公司会议室里,那个肥头大耳的老板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恩娜啊,你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但摇钱树也得有人浇水施肥不是?王总那边对你挺感兴趣的,你抽空陪他吃个饭,后续的资源都好说。” 她当场拒绝,老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的通告开始减少,原本谈好的几个代言没了下文,连正在拍的戏都被通知“暂缓”。网上突然冒出大量黑稿,说她“耍大牌”“整容失败”“被金主抛弃”。水军铺天盖地,评论区一片骂声。 手机忽然响了。 云恩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云恩娜,考虑得怎么样了?”是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 云恩娜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合同我不会签。”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冷笑:“不签?行啊。那你等着被封杀吧。我倒要看看,没了公司,你云恩娜还能蹦跶几天。” 电话挂断。 云恩娜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她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在水库里抱着她,在暴雨中为她渡气,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 她翻开通讯录,看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云小姐?”电话那头传来赵大雷温和的声音。 云恩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云小姐?”赵大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关切,“怎么了?” 云恩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赵神医,我……我没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赵大雷问。 “在家。”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云恩娜打开门,看到赵大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他的头发微微有些湿,显然是赶路时淋了雨。 “你怎么……这么快?”云恩娜愣住了。 赵大雷笑了笑:“打车来的。外面下雨了,你没听见?” 第1248章 签约新公司 云恩娜这才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她刚才一直发呆,竟然没发现。 赵大雷进门,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几个小菜。 “吃点东西。”他温声道,“不管遇到什么事,饭总要吃的。” 云恩娜看着那碗粥,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连忙转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赵大雷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她。 过了很久,云恩娜才平复下来。她端起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熬得很烂,带着淡淡的药香,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驱散了心里的冷。 “赵神医,谢谢你。”她轻声道。 赵大雷摇摇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云恩娜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到老板让她陪王总吃饭时,她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赵大雷静静地听完,沉默片刻,问:“你想怎么办?” 云恩娜苦笑:“我不知道。公司掐着我的资源,我什么也做不了。” 赵大雷想了想,道:“我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帮你。” 云恩娜抬头看他。 赵大雷拿出手机,拨通了郑鸿远的电话。 “郑董,又得麻烦您了。” 郑鸿远正在家里看财经新闻,接到电话哈哈大笑:“赵神医,你这是把我当免费顾问了?” 赵大雷笑道:“您要收费也行,我付得起。” 郑鸿远笑骂:“少来这套!说吧,什么事?” 赵大雷把云恩娜的事简单说了。 郑鸿远听完,沉吟片刻,道:“她那个经纪公司,是华星娱乐吧?老板姓刘,我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背后有人撑腰,不太好动。” 赵大雷问:“郑董有没有认识的影视圈大佬,能帮云小姐一把?” 郑鸿远想了想,道:“我认识一个老总,姓陈,叫陈国富。他是天娱传媒的董事长,在圈子里分量很重。他最近正好想投资艺人工作室,你问问云小姐感不感兴趣。” 赵大雷看向云恩娜。 云恩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赵大雷对电话道:“云小姐愿意。郑董,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郑鸿远笑道:“小事。明天上午十点,我让陈董去你医馆。” 挂了电话,云恩娜看着赵大雷,眼中满是感激。 “赵神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赵大雷摆手:“先别谢。事情成不成,还得看你自己。” 云恩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医馆门口。 陈国富从车里下来,五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度儒雅。 赵大雷迎上去,拱手道:“陈董,久仰。” 陈国富笑着握住他的手:“赵神医客气了。郑董一直夸你,说你医术通神,今天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 两人寒暄几句,进了医馆。 云恩娜已经等在诊室里。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套装,妆容淡雅,神情平静,看不出昨夜的狼狈。 陈国富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云小姐,久闻大名。” 云恩娜微微欠身:“陈董过誉了。” 三人落座,茶过三巡,陈国富开门见山:“云小姐的情况,郑董大致跟我说了。华星那边,确实不太地道。我们天娱最近正想拓展艺人工作室业务,如果云小姐有意,我们可以合作。” 云恩娜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沉稳:“陈董,能具体说说合作方式吗?” 陈国富笑道:“很简单。我们天娱出资,你成立个人工作室,独立运营。分成比例你八我们二,签约三年。资源方面,我们天娱的所有渠道对你开放,你可以自由选择合作项目,我们绝不干涉。” 云恩娜听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条件,比华星那苛刻的续约合同,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看向赵大雷,眼中满是感激。 赵大雷笑了笑,对陈国富道:“陈董,这条件,是不是太优厚了?” 陈国富摆手:“优厚什么?云小姐的潜力,我看得见。再说了,郑董的面子,我必须给。”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大雷一眼:“而且,能和赵神医交个朋友,这点投资算什么?” 赵大雷失笑,端起茶杯:“陈董,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陈国富哈哈大笑,举杯相碰。 事情谈妥,陈国富告辞离去。 云恩娜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宾利远去,转身看向赵大雷,眼眶微红。 “赵神医,谢谢你。” 赵大雷笑了笑:“云小姐客气了。以后好好干,别辜负陈董的期望。” 云恩娜点点头,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 温软的触感一闪即逝,她松开手,后退一步,脸微微泛红。 “赵神医,我欠你一条命,还欠你一个人情。”她轻声道,“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消失在街角。 赵大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失神。 她发间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鼻尖。 傍晚时分,苏静静气势汹汹地冲进医馆。 “赵大雷!”她直呼其名,小脸涨得通红,“你昨晚去云恩娜家了?还抱她了?” 赵大雷正在整理药材,闻言一愣:“谁告诉你的?” 苏静静哼了一声:“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 赵大雷无奈,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静静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撅着嘴:“那她为什么抱你?” 赵大雷哭笑不得:“那是感激。” “感激就能随便抱人吗?”苏静静叉腰,“那我也感激你,我也要抱!” 赵大雷失笑,张开双臂:“行,你抱。” 苏静静脸一红,反而不好意思了。她跺了跺脚,小声道:“你……你故意的!”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傻丫头,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嘟囔道:“那你以后不许单独见她。” “好,不见。” “她打电话也不许接。” “尽量不接。” “她要是来找你呢?” “让她排队挂号。” 苏静静终于忍不住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会哄我。” 赵大雷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不是哄你,是真的。” 第1249章 和周公子正面交锋 苏静静愣住了,脸腾地红透。她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舍不得。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过了很久,苏静静才小声说:“赵神医,我要你教我练武。” 赵大雷一愣:“为什么?” 苏静静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认真:“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明天开始,我教你。” 苏静静用力点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她心想,有古鸣教,还有赵大雷教,自己以前又学过,肯定进步很快。 周家接连受挫,周浩憋了一肚子火。 这天晚上,他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在京城会所喝酒。酒过三巡,有人提起赵大雷,周浩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妈的,一个江湖郎中,也敢骑到老子头上!”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杯震得叮当响。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眼珠一转,凑过来道:“浩哥,听说那个赵大雷最近收了个女徒弟,长得还挺水灵。要不,咱们找个机会,给他添点堵?” 周浩眼睛一亮:“什么女徒弟?” “叫阿青,据说是从南疆来的,整天冷着脸,谁也不搭理。有人看见她跟赵大雷走得很近,估计有一腿。” 周浩冷笑:“行啊,我倒要看看,他赵大雷能护住几个女人。” 他招手叫来一个手下,低语几句。手下领命而去。 三天后,阿青独自出门采买药材。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忽然冲出几个蒙面大汉,把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人狞笑道:“小妞,跟哥几个走一趟吧。” 阿青看着他们,神情淡淡的,没有说话。 那人以为她吓傻了,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 他的手刚伸出去,忽然感觉掌心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掌心竟然趴着一只拇指大的黑色虫子,正往肉里钻。 “啊……”他惨叫一声,疯狂甩手,那虫子却越钻越深。 其他几个蒙面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上各处传来剧痛。有的脖子一凉,有的手臂一麻,有的脚下一软,纷纷倒在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阿青依旧神情淡淡,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蛊盅,轻轻敲了敲。那些虫子瞬间从几人身上钻出来,乖乖爬回蛊盅里。 她低头看着地上哀嚎的几人,轻声道:“回去告诉周浩,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消失在巷子深处。 几个蒙面人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好半天才爬得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跑了。 周浩听到手下的汇报,气得把手机摔了个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闪过疯狂。他就不信,他周浩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斗不过一个江湖郎中?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查那个赵大雷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半个月后,京城会所。 一场私人酒会在这里举行。来的都是京城商界、娱乐圈的名流,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云恩娜也来了。她成立个人工作室后,资源全面恢复,新戏正在筹备中,风头比之前更盛。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目光。酒红色的长裙,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苏静静也在。她是跟着赵大雷来的——郑鸿远亲自邀请,说这种场合多认识些人没坏处。 她今天穿了一袭浅蓝色的晚礼服,衬得肌肤如雪,清新脱俗。但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一直跟在赵大雷身边,偶尔有人过来搭讪,她就警惕地盯着人家。 云恩娜看到赵大雷,眼睛一亮,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赵神医,苏小姐。”她微微颔首,目光在赵大雷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苏静静挽着赵大雷的手臂,礼貌地笑了笑:“云小姐今天真漂亮。” 云恩娜微微一笑:“苏小姐过奖了。苏小姐才是天生丽质。”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微妙的光芒,随即各自移开。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苏家二小姐吗?怎么,今天也来这种场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浩端着一杯红酒,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纨绔子弟。 苏静静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周浩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苏小姐今天这身打扮,倒是挺别致的。怎么,苏家最近日子不好过,连礼服都租不起了?” 这话刻薄至极,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赵大雷眉头微皱,正要开口,云恩娜却先说话了。 “周公子,苏小姐这身礼服是香奈儿当季高定,限量版。您认不出来,是您眼力不够,不是衣服的问题。”她笑得云淡风轻,话却犀利得很。 周浩脸色一僵,看向云恩娜,眼中闪过阴鸷:“云小姐,你一个戏子,也敢插嘴?” 云恩娜笑容不变:“戏子怎么了?戏子也是凭本事吃饭。总比有些人,靠家里混吃混喝强。” 周浩脸色铁青,指着云恩娜,正要发作,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赵大雷不知何时已到他面前,轻轻握着他的手腕,淡淡道:“周公子,今天这场合,大家都是来开心的。何必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周浩想抽回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动。赵大雷的手像铁钳一样,握得他手腕生疼。 “你……你放手!”他疼得额头冒汗。 赵大雷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周公子,好自为之。” 周浩揉着手腕,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酒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有些微妙。 云恩娜走到赵大雷身边,低声道:“赵神医,那个周浩不好惹。他背后有人。” 赵大雷点头:“我知道。多谢云小姐刚才解围。” 云恩娜摇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赵神医,你……你要小心。我听说,周家最近和隐龙阁的人走得很近。” 第1250章 搅翻了醋坛子 赵大雷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云小姐提醒。” 云恩娜点点头,转身离去。 苏静静凑过来,小声道:“她好像真的挺关心你的。”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傻丫头,别胡说。” 苏静静撅了撅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酒会进行到一半,忽然又出了状况。 一个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落在云恩娜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尤其是看她的胸时,眼珠子都不转动了,那叫一个猥琐啊!他穿着定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限量款的表,一看就是豪门子弟。 “云小姐,久仰大名。”他笑眯眯地伸出手,“我叫谢云帆,家父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不知云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一杯?” 云恩娜礼貌地笑了笑,没有伸手:“谢公子客气了。我不喝酒。” 谢云帆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复笑容:“云小姐这是不给面子?” 云恩娜摇头:“不是不给面子,是真的不喝。” 谢云帆冷笑一声,正要说话,赵大雷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云恩娜身前。 “谢公子,云小姐说了不喝,就别勉强了。” 谢云帆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轻蔑:“你谁啊?一个江湖郎中,也敢管我的事?”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谢云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发作,忽然感觉小腿一麻,像是被什么叮了一下。他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再抬起头,赵大雷已经带着云恩娜和苏静静离开了。 谢云帆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角落里,阿青收起蛊盅,神情淡淡地转身离去。 酒会结束,众人散去。 停车场里,周浩刚要上车,忽然被一个人拦住。 那人穿着灰色长衫,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正是上次来医馆试探的陈松。 “周公子,我家主人想见你。”陈松淡淡道。 周浩一愣:“你家主人是谁?” 陈松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周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轿车驶向郊外,在一处隐秘的宅院前停下。 周浩跟着陈松走进院子,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袭灰色道袍,面容清癯,周身隐隐有光华流转。 正是隐龙阁阁主,玄真。 周浩看到他,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周浩,见过前辈。” 玄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周公子,听说你最近在对付一个叫赵大雷的人?” 周浩点头:“是。前辈认识他?” 玄真没有回答,只是说:“那个人,不是你能对付的。想报仇,得用脑子。” 周浩眼睛一亮:“请前辈指点。” 玄真摆了摆手,陈松上前,递给周浩一张纸条。 周浩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还有一个人名。 “这个人,可以帮你。”陈松淡淡道,“但记住,事成之后,你们周家要欠我们一个人情。” 周浩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他拿着纸条,兴冲冲地走了。 玄真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阁主,您为什么帮他?”陈松忍不住问。 玄真淡淡道:“赵大雷这个人,不简单。让他探探路,也好。” 陈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京城笼罩在朦胧的灯光里。 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赵大雷一行人回到苏家庄园。 苏静静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累死我了。这种场合,真不是人待的。” 苏宁宁给她倒了杯茶,温声道:“喝点茶,解解乏。” 苏静静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赵大雷:“赵神医,那个谢云帆,他看云恩娜的眼神好讨厌。你刚才挡在她前面,真帅!” 赵大雷失笑:“帅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种人。” 苏静静点点头,又小声道:“不过,你以后能不能别老挡在她前面?” 赵大雷一愣:“为什么?” 苏静静脸一红,别过头去:“没什么。” 苏宁宁在一旁抿嘴轻笑。 蛊姐从门外进来,看了赵大雷一眼,淡淡道:“今晚的事,阿青跟我说了。那个谢云帆,我让人查了一下,是谢氏集团的小开,在京城有点势力。他和周浩走得很近。” 赵大雷点头:“多谢蛊姐。” 蛊姐摇摇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背对着他说:“云恩娜那个女人,虽然麻烦,但人还不错。你帮她,我没意见。但别太过。” 说完,她快步离去。 赵大雷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看来,他又伤了一个美女了。 见蛊姐走了,苏静静也凑过来,小声问:“蛊姐是不是也喜欢你?” 赵大雷弹了她脑门一下:“少胡说。” 苏静静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嘟囔:“我才没胡说……” 说完,她细腰一扭,气呼呼地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望着这美人儿,离去的背影,赵大雷不由摇头苦笑。看来,此番京城之行,桃花债又欠了一堆。唉,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去偿还呢!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赵大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眉头微蹙。 隐龙阁,周家,还有今晚出现的谢云帆……这些势力,似乎都在暗中活动。 他隐约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赵大雷眼神一凝,正要追出去,却见阿青从角落走出来,淡淡道:“师父,是我。” 赵大雷松了口气:“怎么了?” 阿青走到他面前,轻声道:“我刚才跟踪谢云帆,看到他上了周浩的车,去了郊外一个宅院。那院子里,有个老人,修为很高。” 赵大雷心中一凛:“老人?” 阿青点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比周玄更强。” 赵大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阿青点点头,转身离去。 赵大雷站在窗前,望着深邃的夜空,久久不语。 隐龙阁的阁主,终于露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来吧,该来的,总会来。 第1251章 静静的表白 苏静静最近练功很拼命。 每天卯时,天还没亮,她就出现在后花园里。扎马步、打桩、练拳,一练就是一上午。古鸣给她安排的基本功,她一丝不苟地完成,有时候还会自己加练。 这天下午,她又加练了两个时辰,直到太阳西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 她刚坐下,就感觉右肩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着。她试着活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练过头了。”她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却越揉越疼。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去找赵大雷。 赵大雷正在后院整理药材,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苏静静捂着肩膀,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他放下手里的药材,快步走过来。 苏静静小声道:“练功练的,肩膀疼。” 赵大雷让她坐下,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刚碰到,苏静静就“嘶”了一声,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肌肉拉伤,还有点经络淤堵。”赵大雷皱眉,“你练得太猛了。” 苏静静撅嘴:“我想快点变强嘛。” 赵大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温声道:“练功要循序渐进,你这样反而容易受伤。来,我帮你推拿一下,把淤堵的地方疏通开。” 苏静静脸微微一红,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内室。赵大雷让苏静静趴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他轻声道。 苏静静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赵大雷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右肩上。他的手指温热,力道恰到好处,顺着肌肉纹理缓缓推按。 起初苏静静只觉得酸胀,但随着赵大雷的力道深入,那股酸胀渐渐变成了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疼……”她小声哼哼。 赵大雷放轻了力道,掌心微微发热,一缕温和的内力透入她肩井穴,顺着经络缓缓游走。 刺痛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像是有细微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又暖又痒。 苏静静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忍一忍,马上就好。”赵大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 苏静静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根却悄悄红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苏静静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赵大雷的手从她肩头移到后颈,轻轻按了按。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微微的粗糙,触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苏静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此近距离接受,说没有感觉那是假的。 “好了。”赵大雷收回手,“起来活动一下,看看还疼不疼。” 苏静静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果然,那股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展的轻松。 “不疼了!”她惊喜道,“赵神医你真厉害!” 赵大雷笑了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别练太狠。” 苏静静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她坐在床边,看着赵大雷,欲言又止。 赵大雷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苏静静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赵神医,我有话想跟你说。” 赵大雷微微一怔:“你说。” 苏静静深吸一口气,小脸涨得通红,但目光却异常坚定。 “我喜欢你。” 四个字,清晰而直接。 赵大雷愣住了。 苏静静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坚定:“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不够漂亮,不够温柔,还总是给你添麻烦。但我就是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坚持说下去:“你救过我爷爷,帮过我苏家,对我那么好。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云恩娜、蛊姐,还有我姐姐……她们都比我好。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喜欢你。” 赵大雷沉默着,没有说话。眼前的美人儿不是不温柔,也不是不漂亮,恰恰相反很漂亮,对他也很温柔,但他哪敢答应啊,家里还有初恋林小曼,红颜知己美女村长颜欢在等着他呢!一身的桃花债不敢再多欠了啊! 苏静静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赵大雷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傻丫头。”他温声道,“你很好,真的很好。” 苏静静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 赵大雷看着她,目光复杂。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静静,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苏静静心里一紧,但还是点了点头。 赵大雷轻声道:“我老家,有个人在等我。她叫小曼,是我的初恋。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离开老家的时候,她跟我说,她会等我回去。” 苏静静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咬着唇,没有打断。 赵大雷继续道:“除了她,还有几个红颜知己。她们对我有情,我也不能装作不知道。还有你看到的云恩娜、蛊姐……她们对我如何,我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看着苏静静的眼睛,认真道:“静静,我身边杂事太多,感情也太复杂。我现在,暂时没有考虑儿女之事的打算。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也不能让你陷得太深。这对你不公平。” 苏静静听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赵大雷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却又收了回来。 房间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苏静静忽然抬起头,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关系!” 赵大雷一愣。 苏静静红着眼眶,笑得却比刚才还要灿烂:“你有初恋怎么了?有红颜知己怎么了?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说明我眼光好!”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你不能给我承诺,我也不要什么承诺。我就当你的贴身丫环,天天跟着你,看你治病救人,看你打架装逼,看你被人喜欢。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悸动。 第1252章 债多不压身 “静静……”他轻声道。 苏静静打断他,从床上跳下来,冲他做了个鬼脸:“别叫我静静,叫我丫环!你的贴身丫环!”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冲他喊:“明天我还来!你给我准备好早饭!” 然后一溜烟跑了。 赵大雷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摇头失笑。 这丫头,真是…… 苏静静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她的心跳得厉害,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静静啊苏静静,你可真敢说!”她捂着脸,小声嘟囔。 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地哭着。 哭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用力抹了一把脸。 “不许哭!”她对自己说,“他说不娶你,又没说不让你喜欢他。大不了就当一辈子丫环,反正他也不能赶我走!”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冲镜子里那个红着眼眶的自己笑了笑。 “苏静静,加油!” 第二天一早,苏静静果然准时出现在医馆。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衣裳,头发扎成马尾,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 赵大雷刚开门,就看到她那张笑盈盈的脸。 “赵神医早!”她脆生生地喊,“早饭呢?” 赵大雷失笑,从厨房端出一碗粥,还有几个小菜。 苏静静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她把碗一推,拍拍手:“好了,丫环今天干什么?” 赵大雷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今天病人多,你帮我登记。” 苏静静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去了。 石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周谦:“师兄,苏小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周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赵大雷,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阿青靠在门框上,望着苏静静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蛊姐从后院出来,看到这一幕,微微挑了挑眉。 她走到赵大雷身边,低声道:“那丫头,昨晚哭过了。” 赵大雷一怔。 蛊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她喜欢你,傻子都看得出来。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别给她希望。” 说完,她转身离去。 赵大雷站在原地,望着苏静静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苏静静正在登记病人,忽然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冲他甜甜一笑。 赵大雷也笑了,冲她点了点头。 罢了,顺其自然吧。欠的桃花债已经够多了,债多不压身啊! 三天后,正午时分。 赵氏医馆门口忽然停下一辆马车——没错,是马车,黑色的车厢,拉车的两匹马通体雪白,神骏非凡。在这车水马龙的京城街头,与充满现代气息的现代豪车有着明显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到古代呢!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老者缓步下车。 他看起来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开合间隐隐有雷霆之势。更惊人的是,他周身气息深沉如渊,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仿佛他是一柄出鞘的剑,随时可以斩断一切。 排队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 老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朝医馆走去。 石头正蹲在门口择药,看到有人过来,习惯性地站起来,憨憨地问:“老先生,您来看病?要排队。” 老者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电。 石头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挡在门口。 “排……排队……” 老者微微皱眉,正要开口,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石头,让开。” 赵大雷从里间走出来,站在门口,与老者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周围的气流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你就是赵大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赵大雷点头:“正是。前辈怎么称呼?” 老者负手而立,傲然道:“老夫乃天玄门长老,姓姜,单名一个‘烈’字。” 天玄门! 赵大雷心中一动。他在古鸣那里听说过,天玄门是隐世宗门中排名前三的大派,门中高手如云,据说还有大宗师坐镇。 “姜前辈远道而来,有何贵干?”赵大雷不动声色。 姜烈淡淡道:“听说你手里有一张‘宝血驴皮’,还有一套疗伤功法,叫‘雷气诀’。老夫今天来,就是取这两样东西的。” 赵大雷眉头微挑:“前辈怕是弄错了。宝血驴皮是我花五十万买的,雷气诀是我家传功法。这两样东西,和天玄门有什么关系?” 姜烈冷笑:“和天玄门没关系,但和老夫有关系。老夫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朝赵大雷压来。 排队的人早已退得远远的,有几个胆小的已经跑了。石头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周谦扶着门框,脸色发白。阿青眉头紧锁,手里捏着蛊盅,却没有出手。 姜烈看着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最多也就是个半步宗师,在自己的威压下,应该瑟瑟发抖才对。 然而,赵大雷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那股压力根本不存在。 姜烈眉头一皱,又加了三成力。 赵大雷依旧纹丝不动。 姜烈眼中终于露出凝重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将气势提升到八成。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院墙上的瓦片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赵大雷依旧站着,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姜烈的心口上。 姜烈闷哼一声,气势瞬间溃散,踉跄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大雷,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不是半步宗师!” 赵大雷笑了笑,依旧温和:“晚辈从未说过自己是半步宗师。” 第1253章 三日之约 姜烈死死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得很。老夫看走眼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翻腾的气血,沉声道:“小子,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天玄门的底蕴,不是你一个人能抗衡的。那两样东西,你交还是不交?” 赵大雷摇头:“宝血驴皮我有用,雷气诀是家传,恕难从命。” 姜烈眼中闪过厉色:“你可想清楚了。得罪天玄门,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不会好过。” 赵大雷笑了,笑容依旧温和,但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姜前辈,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你若好好说话,或许我还能考虑。但你一上来就要强抢,还威胁我身边的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与姜烈刚才的威压相比,只强不弱! “那你就试试看。” 姜烈脸色骤变,再次后退一步。 他盯着赵大雷,眼中惊疑不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刚才那股气势,分明已经到了宗师后期,甚至……更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好,好小子。今天算老夫栽了。但这事没完!” 他转身要走。 “等等。”赵大雷叫住他。 姜烈回头,警惕地看着他。 赵大雷淡淡道:“姜前辈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姜烈眯起眼:“什么机会?” 赵大雷道:“三日后,就在这里,你我切磋一场。你若赢了,宝血驴皮和雷气诀,你拿去。我若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烈愣了愣,随即冷笑:“小子,你未免太狂妄了。你真以为能赢我?” 赵大雷笑了笑:“赢不赢,打了才知道。怎么,姜前辈不敢?” 姜烈脸色一沉,怒极反笑:“好!好!老夫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你这么狂妄的小辈。三日后,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完,他拂袖而去,上了马车,消失在街角。 马车走后,石头才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膝盖,憨憨地问:“师父,那个人好凶,您打得过他吗?” 赵大雷揉揉他的脑袋:“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周谦走过来,低声道:“师父,天玄门不好惹。要不要请古老过来?” 赵大雷点头:“去请吧。” 周谦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阿青靠在门框上,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忽然开口。 “师父,那个人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 赵大雷看向她。 阿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当年追杀我师姐的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气息和他很像。” 赵大雷心中一动。 蛊姐曾说过,她当年被人追杀,师门因此覆灭,她流落江湖。没想到,追杀的背后,竟然有天玄门的影子。 他拍了拍阿青的肩膀,温声道:“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阿青看着他,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古鸣赶到了医馆。 他听完赵大雷的叙述,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天玄门的姜烈?那老家伙我听说过,宗师后期,一手烈阳掌刚猛霸道,在宗门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捋着胡须,沉吟道:“你跟他约战,有把握吗?” 赵大雷想了想,道:“七成。” 古鸣瞪大眼睛:“七成?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解释。 古鸣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罢了,你小子向来有分寸。不过,那天老夫得在场,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搭把手。” 赵大雷点头:“多谢古老。” 古鸣摆摆手,又压低声音道:“那个姜烈,他真是冲着宝血驴皮来的?” 赵大雷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古鸣眯起眼:“恐怕没那么简单。宝血驴皮虽然珍贵,但还不至于让天玄门的长老亲自出马。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赵大雷心中一动,想起阿青说的话。 “古老,天玄门和蛊姐的师门,有没有什么过节?” 古鸣愣了愣,想了想,道:“这个我倒不清楚。不过,蛊姐的师门在南疆,天玄门在中原,按理说没什么交集。” 他顿了顿,又道:“但宗门之间的事,复杂得很。说不定,背后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恩怨。” 赵大雷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晚上,蛊姐来找赵大雷。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阿青跟我说了。”她轻声道,“那个姜烈,他身上有我仇人的气息。” 赵大雷看着她,温声道:“你确定?” 蛊姐点头:“我确定。当年追杀我的人,一共五个。其中有一个,修为最高,用的就是烈阳掌。我师父拼死拦住他,让我逃走。师父他……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但死死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赵大雷沉默片刻,缓缓道:“三日后那一战,我会查清楚的。” 蛊姐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小心。”她轻声道,“天玄门的人,不好惹。” 赵大雷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蛊姐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背对着他,轻声道:“谢谢你。” 然后快步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赵大雷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这三日,怕是不得安宁了。 第二天,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赵氏医馆的赵神医,要跟天玄门的长老比武!”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有人震惊,有人担忧,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人等着看赵大雷的笑话。 “天玄门是什么来头?那是隐世宗门!听说门里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赵神医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凡俗之人,怎么比得过仙人?” “我看悬,赵神医这回要栽。” 医馆门口,排队的人反而更多了。有人是来看病的,有人是想来看赵大雷的,还有人是来打探消息的。 石头忙得脚不沾地,却憨憨地笑着,觉得自家师父真厉害,连隐世宗门的人都敢打。 周谦则有些担忧,时不时看向后院,欲言又止。 第1254章 轻松击退 阿青依旧靠在门框上,神情淡淡的,但手里的蛊盅被她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下午,云恩娜来了。 她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裳,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进了医馆,她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 “赵神医,我听说你要跟人比武?”她急切地问。 赵大雷点头:“是。” 云恩娜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那人……很厉害吧?” 赵大雷笑了笑:“还行。” 云恩娜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你……你要小心。” 赵大雷点头:“会的。” 云恩娜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 温软的触感一闪即逝,她松开手,后退一步,脸微微泛红。 “我……我先走了。你打完,给我报个平安。”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 赵大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失神。 苏静静不知从哪冒出来,哼了一声,小声道:“又抱!” 赵大雷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静静撅着嘴,却没有躲开,只是小声嘟囔:“等你打完,我也要抱。” 赵大雷失笑:“好,让你抱。” 苏静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周家。 周浩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天玄门的长老亲自出手?好啊,太好了!” 他站起来,来回踱步,兴奋得手都在抖。 “赵大雷啊赵大雷,你也有今天!等你被打成废人,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手下道:“去,给我准备一份厚礼,三天后,我要亲自去看这场好戏!” 手下领命而去。 周浩站在窗前,望着赵氏医馆的方向,眼中满是恶毒的光芒。 三天后,后花园。 天刚蒙蒙亮,苏静静就来到了后花园。她今天没有练功,而是站在石凳上,踮着脚朝远处张望。 苏宁宁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静静,别着急,赵神医说了,巳时才开始。” 苏静静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张望。 古鸣负手而立,神色凝重。大憨站在他身后,憨憨地问:“师父,赵神医能赢吗?” 古鸣没有回答。 蛊姐站在角落,手里捏着那只小小的金蚕蛊,目光幽深。 阿青站在她身边,神情淡淡的,但手里的蛊盅被她握得紧紧的。 巳时一到,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后花园正中。 正是姜烈。 他今天换了一身劲装,周身气息更加凌厉,仿佛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赵大雷,出来!” 赵大雷从屋内走出,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长衫,神色平静。 “姜前辈,请。” 两人相隔三丈,遥遥对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 姜烈率先动了。 他一掌拍出,掌风带着炽热的气息,如同烈焰焚天,直取赵大雷面门。 烈阳掌第一式——烈日当空! 赵大雷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劲气四溢。周围的草木瞬间被震得倒伏,石凳咔嚓一声裂开。 姜烈倒退三步,赵大雷却纹丝不动。 姜烈脸色一变,眼中闪过凝重。这小子,掌力竟如此雄浑!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十成功力,双掌齐出。 烈阳掌第二式——双日同辉! 两道炽热的掌力如同两轮烈日,朝赵大雷碾压而去。 赵大雷依旧没有退,双掌迎上,硬接这一击。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劲气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古鸣袍袖一挥,挡在众人身前,才勉强护住他们。 烟尘散去,两人依旧站在原地。 姜烈脸色煞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掌心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 赵大雷依旧神色平静,只是衣袍微微有些凌乱。 “你输了。”他淡淡道。 姜烈死死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刚才那两掌,他已经拼尽全力,而对方,显然还留有余力。 “好,好得很。”他沙哑道,“老夫认栽。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赵大雷看着他,缓缓道:“我只有一个问题。” “问。” “三十年前,你是不是去过南疆,追杀过一对师徒?” 姜烈脸色骤变。 他盯着赵大雷,眼中闪过惊骇、恐惧,还有一丝……心虚。 “你……你怎么知道?”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姜烈沉默了许久,终于苦笑一声。 “是,老夫去过。那对师徒,是南疆蛊术的传人。老夫奉命去取他们的镇派之宝——千年金蚕母蛊。他们不肯交,老夫……只好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个师父,是老夫杀的。”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电般掠入场中。 是蛊姐。 她站在姜烈面前,眼中满是恨意,浑身都在发抖。 “是你……原来是你!” 姜烈看着她,眼中闪过茫然,随即变得震惊。 “你……你是那个逃走的女孩?” 蛊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 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赵大雷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蛊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过了很久,才缓缓睁开。 她看着姜烈,一字一句道:“今天,我不杀你。但你要记住,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去。 姜烈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最终,他叹了口气,朝赵大雷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后花园里,一片寂静。 苏静静跑到赵大雷身边,上下打量他:“赵神医,你没事吧?” 赵大雷笑了笑:“没事。” 苏静静这才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道:“你答应我的,打完让我抱。” “这……”赵大雷失笑,张开双臂。这拥抱不给怕是不行了,罢了,今天随了这美人儿的心意吧! 苏静静脸一红,还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周围的人纷纷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 古鸣捋着胡须,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蛊姐站在远处,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消失在夜色里。 第1255章 传遍京城 决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第二天一早,赵氏医馆门口就围满了人。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有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还有不少穿着练功服的武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赵神医要跟天玄门的长老比武!” “天玄门?那是什么来头?” “隐世宗门!据说门里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那赵神医岂不是凶多吉少?”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来看个热闹。” 石头蹲在门口,被这么多人盯着,浑身不自在。他憨憨地挠头,小声嘟囔:“师父,这么多人,咱们今天还看病不?” 赵大雷正在里面给人诊脉,头也不抬:“照常看。” 石头应了一声,壮起胆子朝人群喊:“看病的排队,不看病的让让!” 人群一阵骚动,还真有人开始排队。毕竟赵神医的医术摆在那儿,能看上一回,排多久都值。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街角。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扛着专业设备的年轻人,有条不紊地架起摄像机,拉出横幅,开始调试设备。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干练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医馆。 “赵神医在吗?”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职业化的干练。 石头刚要拦,赵大雷从里面走出来。 女人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递上一张名片:“赵神医您好,我是云小姐的经纪人,姓林。云小姐让我带人来,给您造势!” 赵大雷接过名片,微微一愣:“造势?” 林经纪人点头,压低声音道:“云小姐说了,宗门那些人最看重脸面。他们想在暗处动手,咱们就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您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十几家媒体,今天就开始预热。等决战那天,全城直播,让所有人都看看,您赵神医是怎么光明正大打败那些所谓宗门高手的!” 赵大雷失笑,这云恩娜,还真是…… 他想了想,点头道:“替我谢谢云小姐。” 林经纪人笑道:“云小姐说了,您不用谢她。她说,您帮她的,她一辈子都还不清。这点小事,她应该做的。” 说完,她转身出去,指挥着团队开始工作。 苏静静从里面探出头来,看着那些忙碌的媒体人,小声嘟囔:“云恩娜倒是挺会来事。” 赵大雷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下午,医馆门口又来了一拨人。 这次是古鸣,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三个老者,一个个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周身气息隐隐流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赵小友!”古鸣笑呵呵地走进来,“老夫给你带了几个老朋友来!” 赵大雷连忙起身相迎。 古鸣指着第一个老者介绍:“这位是铁掌帮的太上长老,洪七公——不是射雕那个,是真铁掌帮的,一手铁砂掌出神入化,当年打遍江北无敌手!” 洪七公是个胖乎乎的老头,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一双手却大得出奇,骨节粗壮,一看就是练家子。他朝赵大雷拱了拱手,笑道:“久仰赵神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赵大雷连忙还礼。 古鸣又指第二个:“这位是青城派的剑道宗师,凌虚子。一手青城剑法,练到无剑胜有剑的境界!” 凌虚子清瘦飘逸,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暗藏杀机。他朝赵大雷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古鸣指最后一个:“这位是云隐山的散修,清风道人。修为不在老夫之下,擅长轻功和暗器。” 清风道人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笑起来露出两颗大门牙,显得有些滑稽。他朝赵大雷挤了挤眼:“赵神医,古老头可是把你夸上天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配得上他这顿夸!” 赵大雷失笑,拱手道:“三位前辈远道而来,晚辈感激不尽。快请坐!” 几人落座,茶过三巡,古鸣说明了来意。 “赵小友,那天玄门的姜烈,老夫听说过。那老家伙在宗门里虽然排不上顶尖,但也不是善茬。他背后还有天玄门撑腰,咱们得做好准备。” 洪七公笑呵呵地接口:“古老头说得对。老夫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打一架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老夫给你掠阵!” 凌虚子淡淡道:“剑已出鞘。” 清风道人嘿嘿一笑:“老夫的暗器,好久没见血了。” 赵大雷心中感动,起身朝四人郑重一揖:“多谢诸位前辈!” 古鸣摆摆手,笑骂道:“少来这套!老夫是来看你打架的,不是来听你道谢的。” 众人哈哈大笑。 正说着,门口又来了一拨人。 这次是郑鸿远,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商界大佬。 “赵神医!”郑鸿远笑呵呵地走进来,“我给你带了几个人来!” 他指着身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道:“这位是京城商会的副会长,李正阳。李会长说了,您的事,就是商会的事!” 李正阳上前,握住赵大雷的手,诚恳道:“赵神医,您救了我父亲的命。我父亲说了,您的事,就是我们李家的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赵大雷想起,上个月确实给一个姓李的老人看过病,没想到竟是李会长的父亲。 他正要道谢,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上前,同样握住他的手:“赵神医,我叫王建国,是做建材生意的。您救了我女儿,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这回听说您要跟人比武,我带了几个人来,给您站台!” 赵大雷一愣,救他女儿? 王建国笑道:“您可能不记得了,上个月有个小姑娘食物中毒,您给扎了几针,救了回来。那是我女儿!” 赵大雷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上前,有说救了母亲的,有说救了妻子的,有说救了儿子的,一个个言辞恳切,纷纷表示支持。 第1256章 阿青的真实身份 赵大雷一一道谢,心中感慨万千。 当初治病救人,只是本分。没想到,这些人竟都记在心里。 郑鸿远在一旁笑道:“赵神医,你这叫种善因得善果。放心吧,有我们在,周家那边不敢乱动。你就安心准备比武,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 赵大雷点头:“多谢郑董,多谢各位!” 众人纷纷还礼,场面热闹非凡。 傍晚时分,客人们陆续散去。 赵大雷送走最后一位,转身回屋,却见阿青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复杂。 “师父,我想跟你说件事。”她轻声道。 赵大雷点头:“说吧。” 阿青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其实不叫阿青。我的真名叫柳青璃。” 赵大雷微微一怔。 阿青继续道:“我来自江南柳家。柳家,是隐世家族之一。” 赵大雷心中一动。隐世家族,和隐世宗门不同,是世代传承的世家大族,底蕴往往比宗门更深。 阿青看着他,轻声道:“柳家三十年前遭逢大难,被天玄门所灭。我父亲拼死把我送出来,交给师父抚养。所以我才会在南疆学蛊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前几天,姜烈出现的时候,我就认出他了。当年追杀我父亲的人里,就有他。” 赵大雷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想报仇?” 阿青点头,又摇头:“想,但不是现在。我知道自己本事不够。师父,我想留在你身边,好好学本事。等有一天,我强大了,再去讨这笔账。” 赵大雷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温声道,“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阿青眼眶微微一红,随即恢复平静,朝他行了一礼。 “多谢师父。” 赵大雷摆摆手,让她下去休息。 阿青走后,赵大雷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微蹙。 天玄门,江南柳家,蛊姐师门…… 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似乎正在慢慢连成一条线。 而这条线的终点,恐怕不只是他和姜烈的一战那么简单。 决战前一天,赵大雷宣布闭关。 闭关的地方选在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蒲团,还有几本古鸣带来的古籍。 “这些都是老夫这些年收集的功法残篇,你参悟参悟,说不定有用。”古鸣把古籍放在桌上,拍了拍赵大雷的肩膀,“好好参悟,明天还得靠你呢。” 赵大雷点头:“多谢古老。” 古鸣摆摆手,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赵大雷一人。他盘腿坐在蒲团上,翻开一本古籍,凝神参悟。 这些古籍确实珍贵,有些是失传已久的功法,有些是前人的修炼心得。赵大雷一页页翻看,偶尔停下来思索片刻,偶尔比划两下,渐渐沉浸其中。 门外,苏静静搬了张小马扎,坐在台阶上,守着。 她抱着膝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太阳西斜,月亮升起。 石头端着一碗饭过来,憨憨道:“苏小姐,您吃点东西吧。” 苏静静摇摇头:“不饿。” 石头挠头:“您都坐了一下午了,不饿也得吃点啊。” 苏静静还是摇头。 石头没办法,只好把饭放在旁边,小声嘟囔:“师父真是的,也不出来……” 苏静静瞪了他一眼:“不许打扰师父!” 石头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夜深了,月亮爬上中天,洒下一地清辉。 苏静静依旧坐在台阶上,眼皮开始打架。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拍拍脸,强迫自己清醒。 不能睡,要守着。 万一有人打扰赵神医怎么办? 万一他需要什么怎么办? 万一…… 她正胡思乱想着,门忽然开了。 苏静静猛地站起来,就见赵大雷站在门口,看着她。 “怎么不睡?”他问。 苏静静小声道:“我……我守着。” 赵大雷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微微发白,眼圈有些青,显然是困极了。但她还是倔强地站着,不肯离开。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去睡吧。明天还得给我加油呢。” 苏静静被他一揉,困意消了大半,但还是摇头:“不睡,我陪你。” 赵大雷失笑:“陪我干什么?我闭关,你在外面坐着,这叫陪?” 苏静静脸一红,小声道:“那我……我就在这儿坐着。你不出来,我不走。” 赵大雷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那你坐着。饿了就吃东西,困了就睡会儿,别硬撑。” 苏静静用力点头。 赵大雷转身回了屋,门再次关上。 苏静静重新坐下,抱着膝盖,望着那扇门,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让我别硬撑。 他关心我呢。 她靠着门框,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把她惊醒。 苏静静睁开眼,就看到苏宁宁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香气扑鼻。 “姐?”苏静静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苏宁宁在她身边坐下,把托盘放在地上,温声道:“给赵神医送点药膳。他闭关辛苦,得补补。” 她说着,看了妹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就在这儿坐了一夜?” 苏静静点点头,又摇摇头:“也没一夜,刚睡着。” 苏宁宁叹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傻丫头。” 苏静静嘿嘿一笑,靠在姐姐肩上,小声道:“姐,你说赵神医明天能赢吗?” 苏宁宁想了想,轻声道:“能。” “为什么?” “因为他有我们在。”苏宁宁微微一笑,“这么多人盼着他赢,他怎么会输?” 苏静静愣了愣,随即笑了。 “姐,你说得对。”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那扇门,谁也不说话。 月亮渐渐西沉,东方泛起鱼肚白。 门忽然开了。 赵大雷走出来,看到姐妹俩,微微一怔。 苏静静猛地站起来,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赵神医,你没事吧?参悟得怎么样?” 赵大雷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还行。” 他看向苏宁宁,目光落在那碗药膳上。 苏宁宁脸微微一红,把托盘递过去:“赵神医,这是……这是我熬的,您趁热喝。” 第1257章 本命蛊 赵大雷接过,喝了一口,赞道:“好喝。” 苏宁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低下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是蛊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却异常明亮。 “赵神医。”她走到赵大雷面前,伸出手。 掌心里,趴着一只小小的金色蛊虫,正微微蠕动。 “这是我的本命蛊,金蚕蛊。”蛊姐轻声道,“它跟了我二十年,与我心意相通。明天,你带上它。” 赵大雷一愣:“蛊姐,这……” 蛊姐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厉害,但天玄门的人不好对付。金蚕蛊能感知危险,危急时刻,它能替你挡一击。”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本命蛊,是蛊师最珍贵的东西,相当于第二条命。把本命蛊交给别人,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蛊姐,这份情,太重了。”他沉声道。 蛊姐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你替我报仇,我欠你的。一条命而已,不算什么。” 她把金蚕蛊放进赵大雷掌心。小小的蛊虫在他掌心蠕动,触角轻轻蹭了蹭他的皮肤,仿佛在打招呼。 赵大雷看着她,郑重道:“我定不负所托。” 蛊姐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背对着他,轻声道:“活着回来。” 说完,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苏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道:“蛊姐……其实挺好的。” 赵大雷点头,把金蚕蛊小心收好。 苏宁宁轻声道:“赵神医,您休息一会儿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赵大雷点头,转身回屋。 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姐妹俩一眼。 “你们也去休息。” 苏静静用力点头,拉着姐姐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大雷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如同江河奔涌。 明天的对手,不只是姜烈,还有整个天玄门。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决战之日,天刚蒙蒙亮,城西演武场就已人山人海。 这个演武场是京城最大的,占地数十亩,平日里用来举办各种比武赛事。今天,看台上挤满了人,有普通百姓,有达官贵人,有武林中人,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郑鸿远坐在贵宾席上,身边是李正阳、王建国等商界大佬。他们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保镖,气势十足。 云恩娜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角落里,目光紧紧盯着演武场中央。她身边,林经纪人正指挥着几个摄像师,架好机位,准备全程直播。 古鸣带着洪七公、凌虚子、清风道人,站在演武场一侧,神情凝重。大憨跟在师父身后,憨憨地东张西望,嘴里还啃着一个大馒头。 “师父,这么多人,都是来看赵神医打架的?” 古鸣点头:“嗯。” 大憨咬了口馒头,憨憨道:“那赵神医要是输了,岂不是丢大人了?” 古鸣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上你的乌鸦嘴!” 大憨委屈地捂着脑袋,不敢再说话。 苏静静和苏宁宁站在人群最前面,紧紧攥着手,手心都是汗。 “姐,赵神医怎么还不来?”苏静静小声问。 苏宁宁轻声道:“别急,还有时间。” 话音刚落,一阵喧哗声从入口处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袭玄色长袍,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正是天玄门长老,姜烈。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灰袍的弟子,一个个神情肃穆,步伐整齐,气势惊人。 周浩混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兴奋得手都在抖。 “来了来了!天玄门的人来了!” 他身边站着几个纨绔子弟,一个个伸长脖子朝里张望。 “浩哥,那个赵大雷能行吗?天玄门这些人,看着就不好惹。” 周浩冷笑:“不行也得行。今天,老子要亲眼看着他被打成废人!” 演武场中央,姜烈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看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赵大雷呢?还没来?该不会是怕了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赵神医怎么还不来?” “不会真怕了吧?” “也是,天玄门那么厉害,换谁谁不怕?” 苏静静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反驳,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姜前辈,久等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大雷缓步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干净利落,步伐稳健,神情平静。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苏静静眼睛一亮,忍不住跳起来挥手:“赵神医!加油!” 赵大雷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云恩娜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古鸣捋着胡须,笑呵呵道:“这小子,还挺会摆造型。” 洪七公哈哈大笑:“有气势!有气势!” 姜烈看着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小子,和三天前相比,似乎又有了些变化。那股气息,更加沉稳,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冷笑一声:“赵大雷,今天,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赵大雷淡淡道:“姜前辈,请。” 两人相隔三丈,遥遥对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 姜烈率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周身气息暴涨,一掌拍出,掌风带着炽热的气息,如同烈焰焚天! 烈阳掌第一式——烈日当空! 这一掌比三天前更加凶猛,显然,姜烈拼尽了全力。 赵大雷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劲气四溢。两人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碎石飞溅! 姜烈倒退三步,赵大雷退了一步。 姜烈脸色一变。三天前,他还能和赵大雷拼个旗鼓相当,今天,明显落了下风。 他咬牙,运起十成功力,双掌齐出。 第1258章 老怪物出山 烈阳掌第二式——双日同辉! 两道炽热的掌力如同两轮烈日,朝赵大雷碾压而去! 赵大雷依旧不退,双掌迎上。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劲气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周围的看台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烟尘散去,姜烈脸色煞白,嘴角渗出血迹。他的双手剧烈颤抖,掌心的皮肤裂开,鲜血滴落。 赵大雷依旧站在原地,衣袍微微凌乱,却神色平静。 “你输了。”他淡淡道。 姜烈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好,好得很!”他嘶声道,“但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用力捏碎。 玉牌碎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远处升腾而起,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 古鸣脸色大变:“不好!他在召唤帮手。”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演武场中央。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气息深沉如渊,比姜烈强了何止十倍。 “这是……”古鸣瞳孔骤缩,“天玄门大长老,玄冥子!” 玄冥子,宗师巅峰,距大宗师仅一步之遥。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大雷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是你,伤了我天玄门的人?” 赵大雷神色不变:“是。” 玄冥子冷笑:“好胆。念你修为不易,自断一臂,交出宝血驴皮和雷气诀,饶你不死。” 此言一出,看台上一片哗然。 “什么?自断一臂?” “这也太狠了!” “赵神医危险了!” 苏静静脸色煞白,就要冲上去,被苏宁宁死死拉住。 “姐!放开我!我要去帮他!” 苏宁宁摇头,眼眶泛红:“静静,别去……你去只会添乱……” 古鸣一步踏出,挡在赵大雷身前,沉声道:“玄冥子,你以大欺小,不怕丢人?” 玄冥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古鸣?你也配跟老夫说话?” 他一挥手,一股磅礴的劲气激射而出,直取古鸣。 古鸣脸色一变,双掌齐出,硬接这一击。 砰! 古鸣倒飞出去,撞在看台上,口吐鲜血! “师父!”大憨惊叫,连忙跑过去扶他。 洪七公、凌虚子、清风道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三道身影朝玄冥子扑去,掌风、剑光、暗器齐发。 玄冥子冷笑,袍袖一挥,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而出。 砰砰砰! 三人同时倒飞出去,跌落在古鸣身边,个个口吐鲜血。 “一群废物。”玄冥子冷冷道。 看台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古鸣几人,可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在玄冥子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周浩兴奋得手舞足蹈:“好!太好了!打死他!打死赵大雷!” 云恩娜脸色煞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苏静静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去帮他!” 苏宁宁死死抱住她,眼泪也流了下来。 演武场中央,只剩下赵大雷一人,面对着玄冥子。 玄冥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 赵大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怕?”他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玄冥子眼神一冷:“找死!” 他一掌拍出,掌风如雷,直取赵大雷面门。 这一掌,比姜烈刚才那一掌强了十倍不止。 赵大雷深吸一口气,运起十成功力,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赵大雷倒退七步,嘴角渗出血迹。 玄冥子却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玄冥子冷笑,“但也就这样了。” 他再次出手,又是一掌。 赵大雷咬牙,硬接。 砰!砰!砰! 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比前一掌更强。 赵大雷连连后退,身上的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看台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人,此刻都紧紧盯着场中那道倔强的身影。 苏静静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云恩娜紧紧咬着唇,眼泪无声流下。 古鸣挣扎着站起来,嘶声道:“赵小友……别打了……认输吧……” 赵大雷没有回头。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玄冥子,忽然笑了。 “前辈,打够了吗?” 玄冥子眉头一皱。 赵大雷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忽然变了。 变得深沉,变得浩瀚,变得……深不可测。 玄冥子瞳孔骤缩:“你……你突破了?” 赵大雷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宗师巅峰。 决战前夕的闭关,古鸣带来的古籍,还有这些日子的积累,终于在这一刻,化为突破的契机。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玄冥子脸色大变,再也不敢留手,运起全部功力,一掌拍出。 这一掌,是他毕生功力所聚,足以开山裂石。 赵大雷同样一掌迎上。 砰! 两掌相交,劲气四溢,周围的青石板瞬间化为齑粉。 烟尘散去,两人各退三步。 平分秋色。 玄冥子脸色铁青,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大雷。 “你……你刚突破,怎么可能……” 赵大雷淡淡道:“前辈,现在,该我了。” 他一掌拍出,掌风如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玄冥子咬牙,硬接。 砰! 两人战在一处,掌影翻飞,劲气纵横。 从演武场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回中央。 所过之处,青石板碎裂,看台崩塌,尘土飞扬。 看台上的人早就退得远远的,却还是被那恐怖的劲气震得东倒西歪。 “太……太恐怖了!” “这还是人吗?” “神仙打架!这是神仙打架!” 古鸣扶着看台,望着场中那两道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洪七公捂着胸口,苦笑道:“古老头,你收了个什么怪物?” 清风道人连连点头:“服了服了,老夫服了!” 凌虚子握紧剑柄,眼中满是战意,随即又松开,叹了口气。 “此子,非我能敌。” 场中,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 两人都受了伤,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但谁也没有倒下。 玄冥子越打越心惊。这小子明明刚突破,按理说根基不稳,应该很快力竭才对。但他却越战越勇,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第1259章 大战后的平静 更可怕的是,他的招式越来越精妙,对力量的掌控越来越纯熟,仿佛在战斗中飞速成长。 这怎么可能…… 他咬咬牙,拼尽全力,一掌拍出。 烈阳掌第十三式——焚天煮海。 这是他最强的一招,足以焚尽一切。 赵大雷眼中精光一闪,同样一掌迎上…… 这一掌,融合了他参悟的古籍精要,融合了雷气诀的奥义,融合了他所有的领悟。 砰! 双掌相交的瞬间,一道惊天的巨响炸开,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 劲气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周围的看台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两道身影依旧站着。 然后,玄冥子身体一晃,单膝跪地,大口吐血。 赵大雷也晃了晃,却稳稳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前辈,你输了。” 玄冥子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惊骇和不甘。 “你……你到底……”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看台走去。 身后,玄冥子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看台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赵神医!赵神医!” “赢了!赵神医赢了!”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苏静静挣开姐姐的手,拼命朝赵大雷跑去。 跑到他面前,她猛地停下,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眼泪扑簌簌地掉。 “你……你没事吧?” 赵大雷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 苏静静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赵大雷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云恩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她转身,悄悄离去。 古鸣几人被大憨扶着走过来,一个个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满是震撼。 “好小子!”古鸣拍着赵大雷的肩膀,“真有你的!” 洪七公哈哈大笑:“老夫今天开了眼界!” 凌虚子微微颔首:“佩服。” 清风道人竖起大拇指:“牛!” 赵大雷一一还礼,笑道:“多谢诸位前辈相助。” 古鸣摆手:“少来这套!走,喝酒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离开了演武场。 看台上,人群渐渐散去。 周浩瘫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不……不可能……他怎么赢了……怎么可能……” 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角落里,一个灰袍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演武场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地的狼藉,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废墟上,竟有几分苍凉的美感。 远处,赵大雷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线下。 这一战,注定要载入京城的史册。 而赵大雷的名字,也将随着这一战,传遍整个江湖。 宗门之战过去半个月,京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赵氏医馆的门前排依旧着长队,但和以前不同,现在排队的人里多了不少生面孔——有穿着练功服的武者,有气度不凡的豪门子弟,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来自宗门的年轻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里,不敢造次。 “听说了吗?赵神医把天玄门大长老都打趴下了!” “那可不,当时我就在演武场,亲眼看见的!那打得叫一个天崩地裂!” “赵神医现在可是京城第一人了!” 石头蹲在门口,听着这些议论,憨憨地笑。他觉得自己师父真厉害,连带着他在排队的人面前都挺直了腰杆。 这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医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但眉头紧锁,满脸愁容。他怀里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女孩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赵神医在吗?”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医馆,声音有些急切。 石头连忙迎上去:“在在在,您稍等,我给您登记。” “不麻烦了!”中年男人摆摆手,“我女儿突然失明,各大医院都查不出原因。我听说赵神医医术通神,求您给看看!”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 赵大雷从里间走出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女孩,点了点头。 “进来说。” 诊室里,中年男人把女孩放在椅子上,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京城地产大亨李建华,身家百亿,独女李思思今年十岁,三天前突然失明,跑遍了京城最好的医院,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结果都是“未见异常”。 “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问题。”李建华的声音有些发抖,“可思思从小胆子就大,怎么可能突然……” 赵大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在女孩的额头上。 同时,他悄然开启天眼。 天眼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女孩的脑部结构清晰可见,血管、神经、脑组织……如同三维立体图般呈现在他眼前。 他一点一点地扫描,从额叶到顶叶,从颞叶到枕叶,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终于,在脑干附近的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团极其细微的阴影。 那是一处淤血点,比头发丝还细,隐藏在众多血管之间,几乎和周围组织融为一体。别说是肉眼,就是最先进的核磁共振,也根本无法发现。 赵大雷收回手,问:“思思,你以前是不是摔倒过,撞到过后脑勺?” 女孩闭着眼睛,小声说:“嗯……去年在学校,从滑梯上摔下来,撞到过。” 李建华一愣:“去年?那件事我知道,当时检查过,医生说没事啊。” 赵大雷点头:“当时确实没事。但那次摔倒造成了极细微的血管损伤,淤血慢慢积聚,一年多的时间,才形成现在这个淤血点。它压迫了视神经中枢,导致失明。” 李建华瞪大眼睛:“那……那能治吗?” 赵大雷笑了笑:“能。” 他取出银针,在女孩头上几处穴位轻轻刺入。每一针都精准无比,针尖带着一丝温和的内力,直达病灶。 女孩安静地坐着,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三分钟后,赵大雷起针。 他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思思,睁开眼睛看看。” 女孩犹豫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忽然惊喜地叫起来:“爸爸!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了!” 第1260章 只收一万 李建华一把抱住女儿,眼泪夺眶而出。 他转身,紧紧握住赵大雷的手,声音哽咽:“赵神医,您是我李家的恩人!多少钱,您说!” 赵大雷摇摇头:“诊金照常,一万块。” 李建华愣住了:“一……一万?” 赵大雷笑了笑:“思思的病,看着凶险,但病因明确,治疗也不复杂。一万够了。” 李建华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他见过太多医生,有的狮子大开口,有的故弄玄虚,有的治不好还推卸责任。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救了他女儿的命,却只收一万块。 “赵神医,您……”他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您就是我李建华的兄弟!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 赵大雷笑着摆摆手:“李总客气了。思思刚恢复,回去好好休息,别让她用眼过度。” 李建华连连点头,抱着女儿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静静从里间探出头来,看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远去,小声嘀咕:“又一个被赵神医征服的。” 赵大雷失笑:“什么叫征服?” 苏静静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眼中满是崇拜:“赵神医,你太厉害了!那个小女孩失明了那么多天,各大医院都查不出来,你三针就治好了!你怎么这么厉害?” 赵大雷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你天天跟着我,还没看够?” 苏静静脸一红,小声道:“看不够。” 她顿了顿,又道:“刚才那个李总说要当你兄弟,你为什么不趁机多要点诊金?他家那么有钱。” 赵大雷笑了笑:“医者,救人为主。钱多钱少,够用就行。” 苏静静看着他,眼中光芒更盛。 这个男人,医术好,武功高,还这么有原则。 她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遇到他? 宗门之战后,苏宁宁来医馆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她不像妹妹那样活泼外放,总是静静地来,静静地坐一会儿,偶尔帮赵大雷整理一下药材,或者陪妹妹说说话,然后静静地离开。 这天下午,她开车去市中心办事,路过一条熟悉的街道。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边。 赵大雷站在那里,正朝她挥手。 苏宁宁一愣,连忙靠边停车,摇下车窗。 “赵神医?您怎么在这儿?” 赵大雷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厅:“路过,正好看到你。有空吗?请你喝杯咖啡。” 苏宁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下。苏宁宁点了一杯拿铁,赵大雷要了一杯清水。 “最近医馆忙吗?”苏宁宁轻声问。 赵大雷点头:“还行。每天都有新病人。” 苏宁宁看着他,忽然问:“赵神医,您为什么每天都要亲自看诊?以您现在的名气,完全可以多收几个徒弟,让他们处理简单病人。” 赵大雷笑了笑:“每个病人,都是把命交到我手上。我不亲自看,不放心。” 苏宁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个男人,永远把别人的命看得这么重。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宁宁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赵神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谢谢您的咖啡。” 赵大雷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苏宁宁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他笑了笑。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她身上,她的笑容温柔如水,让人心里暖暖的。 赵大雷也笑了,冲她挥了挥手。 苏宁宁转身离去,上了车,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就在她驶出停车场的瞬间,赵大雷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前方路口,一辆失控的货车疾驰而来,狠狠撞上一辆白色的轿车。轿车被撞得面目全非,玻璃碎裂,浓烟滚滚…… 那辆白色轿车,正是苏宁宁的车! 赵大雷霍然站起,脸色骤变。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已经冲出咖啡厅,朝苏宁宁离开的方向追去。 苏宁宁正开着车,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从后视镜一看,只见赵大雷正飞快地追上来,速度惊人。 她吓了一跳,连忙靠边停车。 “赵神医?怎么了?” 赵大雷跑到车边,微微喘气,脸上却挂着笑容:“宁宁,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苏宁宁一愣:“什么事?” 赵大雷指了指旁边的便利店:“我想买点东西,但没带现金。你能不能帮我去换点零钱?” 苏宁宁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熄火下车。 两人一起走进便利店。赵大雷随便拿了一瓶水,让苏宁宁帮忙付了钱。 “谢谢。”他笑道,“耽误你时间了。” 苏宁宁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她猛地回头,透过玻璃窗,看到前方路口,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了几辆等红灯的车,其中一辆白色轿车被撞得面目全非。 那辆车,正是她的车。 “天哪,怎么会这样?” 苏宁宁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赵大雷扶住她,轻声道:“没事了。” 苏宁宁呆呆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你刚才……”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能预知未来。 救护车很快赶到,把伤者送往医院。苏宁宁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几乎报废的车,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没有赵大雷拦住她,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她。 她转头看向赵大雷,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神医,您……您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赵大雷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微微发白,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打了辆车,一路沉默。 苏宁宁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却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他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他怎么会知道有车祸? 是巧合,还是…… 她偷偷看了赵大雷一眼。他正闭目养神,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第1261章 顺藤摸瓜 回到苏家,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赵神医,今天……谢谢您。”苏宁宁轻声道。 赵大雷笑了笑:“没事。回去好好休息。” 苏宁宁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 “赵神医,我能……跟您说会儿话吗?” 赵大雷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两人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下。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苏宁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从小就比静静安静。”她轻声道,“爷爷说,我像妈妈,静静像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她没什么印象。但爷爷总说,我身上有妈妈的影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静静活泼外向,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我就不行,我总是想太多,做什么都瞻前顾后。” 赵大雷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苏宁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我很羡慕静静。她敢喜欢一个人,敢说出来,敢去争取。我就不敢。”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我怕被拒绝,怕尴尬,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我只敢躲在一边,默默地看着。” 赵大雷沉默片刻,轻声道:“宁宁,你很好。真的。” 苏宁宁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丝害怕。 “赵神医,您……您觉得我……” 话没说完,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赵大雷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中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紧张。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温柔的姑娘,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从不争抢,从不抱怨。她的心意,他怎么会不知道? 但他不能给她任何承诺。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宁宁,我……” “别说。”苏宁宁忽然打断他,笑了笑,“您不用说。我知道。” 她站起身,后退一步,冲他笑了笑。 “今天的事,我会记住的。谢谢您,赵神医。” 说完,她转身离去,消失在月色里。 赵大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花园里,虫鸣声声,月光如水。 “又欠一朵桃花债了,唉,人太帅了也是一种烦恼啊!”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那晚,他睡得较晚,次日却依旧到点就起床,练功打拳,然后去医馆上班。 这天早上,医馆门口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老乞丐,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他的脸上、手上、露出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溃烂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脓,看着触目惊心。 排队的人纷纷捂着鼻子退开,有人开始抱怨。 “怎么来了个乞丐?这味儿也太冲了!” “就是,排队那么久,现在还得闻这味儿!” “赵神医,您快把这乞丐赶走吧,太恶心了!” 石头站在门口,也有些为难。他看了看老乞丐,又看了看排队的人,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乞丐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小声说:“我……我有钱,我有钱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里面叮叮当当响,倒出来一看,是一堆硬币和零钱,加起来可能也就二三十块。 排队的人有人嗤笑出声。 “就这点钱,还想看病?” “赵神医的诊金可是五百起步!” 老乞丐的脸更低了,他哆嗦着想把钱收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住。 赵大雷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老人家,进来吧。” 老乞丐愣住了,抬头看他。 赵大雷笑了笑,扶他起来,对石头道:“去,搬张椅子,让老人家坐着等。” 石头应了一声,连忙去搬椅子。 排队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赵神医这是干嘛?乞丐也看?” “就是,这不是耽误大家时间吗?” 赵大雷回头,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在我这儿,病人不分贵贱。等不了的,可以去别家。” 众人顿时噤声。 老乞丐被扶进诊室,坐下。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老人家,把手伸出来。”赵大雷温声道。 老乞丐伸出手。那双手黑乎乎的,满是老茧和伤口,有的地方已经溃烂得能看到骨头。 赵大雷没有嫌弃,轻轻搭上他的手腕,闭目诊脉。 片刻后,他睁开眼,开启天眼,仔细扫描老乞丐的身体。 这一看,他眉头微微皱起。 老乞丐体内的毒素很奇特,不是普通的细菌感染,而是一种工业化学物质。那毒素已经侵入他的血液、骨骼、内脏,再拖下去,恐怕活不过半年。 “老人家,你平时住在哪儿?”赵大雷问。 老乞丐小声道:“城西,那边有条河,河边上有个废弃的房子。” “你平时做什么工作?” “捡破烂。”老乞丐说,“有时候也去河里捞点东西卖。” 赵大雷心中一动:“河里有什么?” 老乞丐想了想,道:“那河上游有家工厂,经常排些废水下来。废水里有种黑乎乎的东西,晒干了能卖钱。” 赵大雷眼神一凝。 他让周谦取来纸笔,开了一张方子,又让石头去抓药。 “老人家,这药你拿回去,每天煎一服,连吃七天。”他温声道,“七天后,你再来,我给你复诊。” 老乞丐接过药,眼眶红了。 他哆嗦着把那个破布袋递过来:“赵神医,我……我有钱,虽然不多……” 赵大雷把布袋推回去,笑道:“老人家,这钱你留着买点吃的。药钱,不收。” 老乞丐愣住了,眼泪哗哗地流。 他跪下来,要给赵大雷磕头。赵大雷连忙扶住他,把他送出医馆。 老乞丐走后,赵大雷把周谦叫过来。 “去,跟着他,看看他住的地方,还有那条河上游的工厂。” 周谦点头,悄悄跟了上去。 傍晚时分,周谦回来了,脸色凝重。 “师父,查清楚了。那老头住的地方,附近确实有条河。河上游五里外,有家化工厂,叫‘兴达化工’。他们每天晚上偷偷往河里排废水,废水又黑又臭,下游的河滩上全是黑乎乎的沉淀物。那些捡破烂的,就把那些沉淀物捞起来晒干,当废品卖。” 第1262章 摸出个大瓜 赵大雷眉头紧锁:“工厂老板是谁?” 周谦道:“叫刘大富,据说有点背景,在城西混得开。当地居民举报过很多次,都没用。” 赵大雷点点头,拿起电话,拨通了郑鸿远的号码。 “郑董,有件事想麻烦您。” 郑鸿远正在家里喝茶,接到电话哈哈大笑:“赵神医,你又给老夫找事了?” 赵大雷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郑鸿远听完,沉默片刻,道:“兴达化工?我听说过,那老板刘大富,背后有人。不过,既然赵神医开口了,这事我管定了。” 第二天,郑鸿远动用了所有关系,把证据直接递到了环保局和公安局。 第三天,兴达化工被查封。环保局检测发现,他们排放的废水中含有大量重金属和有毒化学物质,严重超标数百倍。 第四天,刘大富被抓了。 消息传开,附近居民欢呼雀跃。那些常年靠捡破烂为生的人,才知道自己一直在用命换钱。 第五天,医馆门口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身后跟着几个混混模样的人。 “赵大雷在哪儿?给老子滚出来!”肥男人扯着嗓子喊。 石头拦住他:“你谁啊?找我们师父干嘛?” 肥男人一把推开他,骂道:“老子是刘大富!就是因为你,老子的厂子被封了,人也差点被抓!今天老子要让你好看!” 他身后几个混混纷纷掏出家伙,棍棒、砍刀,看着就吓人。 排队的人吓得四散奔逃。 赵大雷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刘大富,神色平静。 “刘老板,有话好好说。” 刘大富冷笑:“好好说?行啊!你让那些当官的撤了我的案子,赔我五百万损失,这事就算了!不然,今天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医馆!” 赵大雷笑了。 “刘老板,你那厂子偷排废水,害得附近居民中毒,那老乞丐身上溃烂得都快死了。你还有脸来要赔偿?” 刘大富一噎,随即恼羞成怒:“你放屁!我那废水根本没问题!是那些人自己身体差,关我屁事!” 赵大雷淡淡道:“废水里重金属超标数百倍,这叫没问题?” 刘大富梗着脖子:“超标怎么了?又没死人!再说了,那老乞丐捡破烂卖钱,他自己愿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大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刘老板,你知道那废水里有什么吗?铅、汞、镉、砷……每一种都是剧毒。长期接触,会导致皮肤溃烂、内脏损伤、神经系统病变,最后生不如死。” 他往前踏了一步,盯着刘大富的眼睛:“那老乞丐,已经活不过半年了。他捡破烂卖了多少钱?几十块?几百块?就为了这几百块钱,他把命搭进去了。你说,跟你没关系?” 刘大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退一步,色厉内荏道:“你……你少吓唬人!我管他死活!” 赵大雷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温度。 “刘老板,你厂里的工人,天天接触那些废水,身上有没有溃烂?你那些工人,他们的孩子,有没有畸形?你那些工人,他们住在厂区附近,有没有莫名其妙得病的?” 刘大富脸色变了。 赵大雷继续道:“你赚的钱,每一分都沾着别人的血。你以为你逃得掉?因果报应,迟早会来的。” 刘大富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后几个混混面面相觑,手里的家伙都忘了举。 最后,刘大富狠狠一跺脚,指着赵大雷:“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第二天,刘大富被正式批捕。在证据面前,他不得不认罪,赔偿所有受害者。那老乞丐拿到了一笔赔偿金,足够他安度晚年。 老乞丐再来医馆时,伤口已经好了大半。他跪在地上,给赵大雷磕了三个头。 赵大雷扶起他,笑道:“老人家,回去好好养病。以后,别再捡破烂了。” 老乞丐抹着泪,连连点头。 石头站在一旁,憨憨地问:“师父,您怎么知道那废水有毒?” 赵大雷揉了揉他的脑袋:“多看,多学,自然就知道了。”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苏静静从里间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医术好,武功高,还有一颗济世救人的心。 她上辈子真是积了大德了。 苏静静最近有了新目标——帮赵大雷打理养生会所的账目。 养生会所是宗门之战后开的,专门给那些有钱人提供养生服务。针灸、推拿、药膳、功法指导……一应俱全。开业不到一个月,就火遍了京城。 但问题也来了——账目太乱。 每天进进出出的钱,有诊金,有药费,有会员费,有材料费……苏静静自告奋勇要帮忙,赵大雷就让她试试。 第一周,苏静静信心满满。 她买了最贵的记账本,最漂亮的笔,每天认认真真记下每一笔收支。 但她从来没做过账,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今天记一笔,明天忘一笔,后天又发现前天的错了。一周下来,账本被她涂得乱七八糟,根本看不出收支情况。 她沮丧地抱着账本,来找赵大雷“辞职”。 “赵神医,我……我做不好。”她低着头,小声道,“账太乱了,我理不清。” 赵大雷接过账本,翻了翻,笑了。 “第一次做,能记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苏静静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丝不信。 赵大雷指着账本,耐心道:“你看,收入和支出分开记,就不会混。每天记完,晚上核对一遍,有问题当天发现。一周汇总一次,就知道赚了多少,花了多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简单的表格,递给她:“这是我设计的记账方法,你试试。” 苏静静接过表格,看了又看,眼中渐渐有了光。 “好像……也不是很难?” 赵大雷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不难。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做好。”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里的沮丧一扫而空,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再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苏静静真的认真学了起来。 第1263章 大明星的失眠 她每天记账,每天核对,遇到不懂的就问赵大雷。赵大雷也耐心教她,从最基础的收支分类,到后来的成本核算、利润分析,一点一点地教。 半个月后,苏静静已经能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月底盘点,她把账本递给赵大雷,紧张地等着他的评价。 赵大雷翻了一遍,笑了。 “很好,一笔都没错。” 苏静静愣住了,随即欢呼起来:“真的?太好了!” 她激动地抱住赵大雷,又蹦又跳。 赵大雷被她晃得头晕,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冷静。” 苏静静这才松开手,脸微微泛红,但眼中满是得意。 “我就说嘛,我这么聪明,肯定能学会!” 赵大雷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晚上,苏静静还在办公室加班,整理这个月的报表。 赵大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这么晚还不回去?” 苏静静抬头,看到是他,笑了:“马上就好,就差最后一页了。” 赵大雷把面放在她面前,温声道:“先吃,吃完再做。” 苏静静看着那碗面,眼眶微微发热。 面是手工拉面,汤底浓郁,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有几块红烧肉。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好吃!”她眼睛一亮,“赵神医,这是你做的?” 赵大雷点头:“嗯。饿了吧?” 苏静静用力点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她忽然停下,抬头看他。 “赵神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赵大雷看着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中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他笑了笑,温声道:“因为你值得。” 苏静静愣住了,脸腾地红透。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不敢看他。 但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一样。 吃完面,苏静静继续整理报表。赵大雷没有走,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偶尔,苏静静抬头,和他的目光相遇,两人相视一笑,又各自低头。 夜深了,报表终于做完。 苏静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终于搞定了!” 赵大雷也站起来,接过报表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 苏静静摇摇头,看着他,忽然问:“赵神医,以后我能一直帮你管账吗?” 赵大雷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中满是期待。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然可以。我的钱,都归你管。” 苏静静愣住了,随即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道:“你……你说什么呢……”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送你回去。” 苏静静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刚才说,他的钱都归我管。 那是不是说,他…他完全信任我,而且是最信任的那一个人… 她捂住发烫的脸,快步跟了上去。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都明白。 这一刻,是只属于他们的温柔。 ……… 凌晨两点,云恩娜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睡衣。梦里,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从窗户缝里,从门缝里,从墙上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里。她逃不掉,躲不开,只能被那双眼睛死死盯着。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蜷缩在床头,浑身发抖。 已经一周了。 从第一束没有署名的玫瑰开始,到那封写着“你睡着的样子真美”的信,她整整一周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换了门锁,请了保镖,甚至搬去了酒店。但第二天,那封信还是出现在她的枕头边。 他怎么进来的?他怎么知道她搬去了哪里? 云恩娜不敢想。 她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这么晚了,他会不会已经睡了?他会不会嫌她烦?她凭什么一次次麻烦他?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眶红了,却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放下手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可是那双眼睛还在。在黑暗中,在每一个角落,盯着她。 她又拿起手机,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喂?”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云恩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赵神医……”她哽咽道,“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可是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听到悉悉率率穿衣服的声音。 “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 “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云恩娜捧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害怕,是安心。 他来。他会来。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云恩娜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赵大雷站在门口,头发微微有些乱,显然是赶路时被风吹的。但他的眼神很平静,看到她的一瞬间,微微弯了弯。 “没事了。”他说。 云恩娜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大雷没有追问,只是走进屋,在客厅里看了一圈。 “你坐着,我看看。” 云恩娜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他。 他在房间里慢慢走,目光从客厅扫到卧室,从卧室扫到卫生间。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盯着某个地方看很久,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移开目光。 云恩娜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她莫名地安心。 有他在,那双眼睛就不敢来了。 赵大雷走到卧室,抬头看向角落里的空调出风口。 天眼之下,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针孔摄像头无所遁形。它藏在出风口的叶片之间,镜头正对着床的方向。摄像头后面的线路,顺着墙壁向上,穿过天花板,通向隔壁单元。 赵大雷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声张,转身回到客厅。 第1264章 揪出偷窥人 “云小姐,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一下。” 云恩娜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 “你……你要去哪儿?” 赵大雷看着她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还有那只紧紧抓着他衣袖的手。她的手在发抖,指尖冰凉。 他心中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去把那个人找出来。很快。” 云恩娜看着他,慢慢松开了手。 “你……你小心。” 赵大雷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他顺着天眼的追踪,来到隔壁单元的同一楼层。一扇紧闭的门后,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盯着屏幕上云恩娜卧室的画面,眼神狂热,嘴里喃喃自语。 “恩娜,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在想我……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电脑桌上,摆满了云恩娜的照片。街拍的,活动的,还有通过摄像头拍到的——她在客厅喝茶,她在卧室换衣服,她在浴室洗澡…… 每一张照片都被他精心装裱,按日期排列,整整齐齐。 赵大雷站在门外,透过门板看着这一切,眼中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 他拿出手机,报了警。 十分钟后,几个警察破门而入。 男人疯狂挣扎,被两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他嘶声喊着:“你们干什么!我没有犯法!我爱她!我保护她!你们凭什么抓我!” 没有人理他。 警察从电脑里搜出了几千张照片,还有那个针孔摄像头的接收器。证据确凿。 男人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拼命回头看向云恩娜家的方向。 “恩娜!恩娜!我会回来的!我会一直保护你……” 声音消失在楼道尽头。 云恩娜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赵大雷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云恩娜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从楼道窗户洒进来,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眼神很平静,却又好像藏着什么。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 赵大雷微微一怔。他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服,冰凉又滚烫。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背上,拍着。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拍着。 云恩娜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泪流干,久到身体不再发抖,久到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被这份沉默的温暖驱散。 她慢慢松开手,后退一步,脸微微泛红。 “对不起,我……我弄脏你衣服了。” 赵大雷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衬衫,笑了笑。 “没事。洗洗就好。” 云恩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救过她的命,帮过她的忙,现在又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他从不问为什么,从不嫌麻烦,只是来,做该做的事,然后走。 她欠他的,太多了。 “赵神医,谢谢你。”她轻声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给你一笔钱吧,多少都行,你开口。” 赵大雷摇摇头,笑道:“云小姐,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来的?” 云恩娜一愣,随即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大雷摆摆手:“不用。你安全就好。” 他转身要走。 云恩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赵神医!”她叫住他。 赵大雷回头。 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一丝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我欠你的,”她轻声道,“就用一辈子慢慢还吧。”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赵大雷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一辈子慢慢还? 这是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失笑,转身离去。 门后,云恩娜靠在门上,捂着发烫的脸,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怎么就说出口了? 她把自己埋进沙发里,又羞又恼,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说出来了。 她终于说出来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像个小女孩偷吃了蜜糖。 这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勇敢过。 就在同一晚,京城某处下雨了,另外一个女人心事重重,一个和赵大雷有关的女人。 是蛊姐 她坐在茶馆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热气袅袅,却暖不到骨子里去。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她咬着牙,尽量让自己坐得端正,不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像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又酸又麻又胀,让她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拆开。 她低头看着茶杯,茶水微微晃动——她的手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叠,压在腿上。 不要抖。 她对自己说。 这点疼算什么?当年被追杀的时候,断了两根肋骨,她照样爬了一天一夜,活了下来。那会儿都没死,现在更不能死。 门开了,阿青走进来。 她看到蛊姐的脸色,眉头微微一皱。 “师姐,你又疼了?” 蛊姐摇摇头,淡淡道:“没事。” 阿青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知道师姐的脾气,说了也没用。 但她心里记下了。 阿青走后,蛊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多年前,师父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阴雨天,师父熬了一锅药汤,端到她面前,温声说:“丫头,喝了就不疼了。” 那药汤很苦,苦得她直皱眉头。但师父会笑着摸摸她的头,说:“苦口良药,忍忍就好。” 后来师父不在了。 后来再也没人给她熬药汤了。 蛊姐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雨,眼中闪过一丝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脆弱。 但她很快压了下去。 她不需要。 她一个人也能扛。 第二天,阿青来到医馆,找到赵大雷。 “师父,我师姐有旧伤,每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她不肯说,也不肯治。您能不能……帮帮她?” 她说完,心急地望着赵大雷的眼睛。 第1265章 蛊姐的旧伤 赵大雷听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下午,雨又下了起来。 蛊姐坐在茶馆里,脸色比昨天更白。她的手放在腿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疼痛。 门开了。 赵大雷走了进来。 蛊姐一愣,随即恢复平静。 “赵神医?你怎么来了?”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蛊姐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这药香里,有当归、川芎、红花、透骨草……都是活血化瘀、祛风除湿的药材。配伍精准,火候到位,显然是精心熬制的。 “这是我熬的药汤。”赵大雷淡淡道,“趁热喝,能缓解你的旧伤。” 蛊姐愣了愣,随即摇头。 “我不需要。”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赵大雷看着她。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白。她的手放在腿上,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保温桶往前推了推。 “你帮过我,我也该帮你。喝不喝随你,我放这儿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蛊姐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多年前,师父也是这样,端着药汤,温声说“喝了就不疼了”。后来师父不在了,再也没人给她熬药了。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疼,知道她不肯说,所以不劝,不问,只是把药送来,然后走人。 她低头看着那碗药汤,热气袅袅,药香扑鼻。 她端起碗,凑到嘴边。 药很苦,苦得她眉头直皱。 但她还是喝完了,一滴不剩。 药汤入腹,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那股让她疼了好几天的酸麻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心里,却比药汤还要暖。 三天后,蛊姐出现在医馆门口。 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来还人情。”她把食盒放在桌上,“自己做的点心。” 赵大雷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做得小巧玲珑,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桂花香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软糯适中。 “好吃。”他赞道。 蛊姐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恢复平静。 “你喜欢就好。” 她转身要走。 “蛊姐。”赵大雷叫住她,“留下来吃饭吧。石头他们正好做了不少菜。” 蛊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赵大雷笑了笑,指着后院:“家常便饭,别嫌弃。” 蛊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天中午,她坐在医馆后院,和赵大雷、石头、周谦、阿青一起吃了一顿饭。 菜是简单的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石头做的,手艺一般,但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蛊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很烂,入味,但偏咸。 “石头,盐放多了。”她淡淡道。 石头挠头,憨憨道:“啊?我觉得还行啊……” 阿青在一旁偷笑。 周谦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赵大雷笑了笑,给蛊姐夹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菜,别光吃肉。” 蛊姐看着碗里的青菜,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照顾着每一个人。 她低下头,把青菜吃了。 从那以后,蛊姐隔三差五就来医馆“蹭饭”。 每次来,都会带点自己做的点心,或者从茶馆带的茶叶。 石头憨憨地问:“蛊姐,你怎么老来蹭饭啊?” 蛊姐淡淡道:“还人情。” 石头挠头:“可你都还了好多次了。” 蛊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阿青在一旁抿嘴偷笑。 赵大雷也笑了,给蛊姐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 蛊姐看着碗里的菜,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人让你疼,有的人让你暖。遇到让你暖的人,要珍惜。 她想,她遇到了。 …… 京城一年一度的民间鉴宝大会,在城东的会展中心举行。 郑鸿远一大早就给赵大雷打电话:“赵神医,今天有空没?陪老夫去玩一玩?听说有不少好东西,你帮我掌掌眼。” 赵大雷正好没事,就答应了。 苏静静听说要去鉴宝大会,眼睛都亮了。 “鉴宝大会?就是那种可以捡漏的地方?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她抱着赵大雷的胳膊晃,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赵大雷被她晃得头晕,无奈道:“行行行,带你去。” 苏静静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去换衣服了。 赵大雷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 这丫头,永远这么有活力。 三人来到会展中心,里面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展厅里摆满了各种摊位,有卖瓷器的,有卖书画的,有卖玉器的,有卖青铜器的,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郑鸿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引着他往里走。 “郑董,您来了!里面请!我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郑鸿远摆摆手,笑呵呵道:“不急着坐,我先转转。” 三人就在展厅里逛了起来。 苏静静像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摸摸,遇到不懂的就问赵大雷。 “赵神医,这个花瓶是真的假的?” “假的。” “这个玉佩呢?” “假的。” “这个佛像呢?” “也是假的。” 苏静静撅嘴:“怎么全是假的?” 赵大雷笑了笑:“鉴宝大会,九假一真。真的那一件,还得看运气。” 苏静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逛了一圈,郑鸿远看上了一个青花瓷瓶,正要和摊主谈价钱,赵大雷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郑董,这瓶子不对。” 郑鸿远一愣:“怎么不对?” 赵大雷指了指瓶底的款识:“底款是‘大清康熙年制’,但釉色太亮,青花发色太艳,是民国后仿的。” 郑鸿远仔细看了看,又问了问价,果然和赵大雷说的一样。 他哈哈大笑,拍了拍赵大雷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 三人继续逛。 走到一个角落时,赵大雷忽然停下脚步。 第1266章 鉴宝大会 那是一个很小的摊位,挤在两个大摊位之间,毫不起眼。摊主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旧棉袄,正蹲在地上打瞌睡。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看着就没一件像样的。 但赵大雷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小鼎吸引住了。 那小鼎巴掌大小,通体青灰色,表面锈迹斑斑,看着就是个不值钱的破烂。但赵大雷开启天眼,透过锈迹看向内部。 鼎的内壁,隐隐有铭文! 那些铭文古朴深奥,字形奇特,和普通的青铜器铭文完全不同。赵大雷心中一动,仔细辨认,发现是失传已久的古代医家文字。 扁鹊药鼎。 他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扁鹊当年行医,曾用一尊药鼎熬药。那药鼎据说有神奇的功效,能激发药性,增强疗效。后人仿制的,虽然比不上真品,但依然有极高的药用价值。 赵大雷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蹲下来,随手翻看着摊位上的东西。 “老人家,这些怎么卖?”他随口问。 老头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懒洋洋道:“看东西,一百到五百不等。” 赵大雷拿起那个小鼎,掂了掂,故意皱眉:“这破玩意儿,锈成这样,也能卖?” 老头瞥了一眼:“那个啊,从乡下收来的,收的时候五十块,你要的话,给一百拿走。” 赵大雷正要说话,一个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赵神医吗?怎么,对破烂感兴趣?” 赵大雷抬头,就看到周浩带着几个纨绔子弟,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周浩走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小鼎,嗤笑出声:“啧啧,赵神医,你这眼光也太差了。这种锈得跟屎一样的破烂,你也要?你要是没钱,跟我说一声啊,我借你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身后的几个纨绔也跟着笑起来。 “就是,一百块买个破烂,赵神医真是好眼光!”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打败天玄门的高手?就这眼光?” 苏静静气得脸都红了,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 赵大雷轻轻按住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他对老头道:“一百是吧?我要了。” 老头接过钱,把鼎递给他。 周浩笑得更欢了:“哈哈,赵神医果然与众不同,专收破烂!我等着看你怎么被坑!” 赵大雷没有理他,收起小鼎,继续逛。 苏静静跟在他身边,小声道:“赵神医,那个鼎真的值钱吗?” 赵大雷笑了笑:“也许吧。” 苏静静眨眨眼:“你肯定知道!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赵大雷揉揉她的脑袋:“聪明。” 苏静静得意地笑了。 逛了一会儿,郑鸿远带着他们来到展厅中央的一个展台前。那里坐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摆着各种鉴定仪器,正在给人们免费鉴宝。 “这几个都是故宫博物院的老专家,眼力毒得很。”郑鸿远介绍道,“赵神医,要不要把你那个鼎拿给他们看看?” 赵大雷点点头,把小鼎递了过去。 周浩一直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凑过来。 “哟,赵神医这是不死心啊?行,让专家看看,也好让你死心!” 他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一个戴老花镜的老专家接过小鼎,先是看了看外观,眉头微微一皱。这锈迹,这品相,看着确实不怎么样。 但当他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时,脸色忽然变了。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拿过仪器检测了一下,手竟然微微发抖。 “老张,你来看看这个!”他叫来另一个专家。 另一个专家凑过来,一看之下,同样脸色大变。 两人嘀嘀咕咕研究了好一会儿,最后,第一个专家抬起头,看着赵大雷,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位先生,敢问……您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 赵大雷道:“那边角落的摊位上,一百块钱买的。” “一百块?”两个专家同时惊呼,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 周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一个专家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失传已久的扁鹊药鼎的仿制品。虽然不是真品,但依然有极高的历史和药用价值。保守估计,价值……至少五百万!” 轰! 周围一片哗然。 “五百万?” “一百块买的,值五百万?” “这……这不是捡了个大漏吗!” “我的天,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苏静静先是一愣,随即欢呼起来,抱着赵大雷的胳膊又蹦又跳。 “赵神医!你太厉害了!五百万!五百万!”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星星,崇拜得不得了。 赵大雷被她晃得头晕,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周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死死盯着那个小鼎,恨不得把它瞪出个洞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个破破烂烂的东西,怎么就值五百万了? 他刚才还嘲笑赵大雷眼光差,现在脸被打得啪啪响。 他身边的人都在看他,眼神里带着揶揄和幸灾乐祸。 “周少,你不是说赵神医眼光差吗?” “就是,一百块买个五百万的宝贝,这叫眼光差?” “哈哈哈,周少这回被打脸了!” 周浩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咬牙切齿地瞪了赵大雷一眼,转身就走。 “赵大雷,你给我等着!” 他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却已经没人理他了。 郑鸿远哈哈大笑,拍着赵大雷的肩膀:“好小子!老夫就知道,你小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赵大雷笑了笑,收起小鼎,对两个专家道:“多谢两位老师鉴定。” 两个专家连连摆手,一个劲儿地夸他有眼力。 人群渐渐散去,苏静静还抱着赵大雷的胳膊,不肯松手。 “赵神医,你怎么知道那是宝贝?”她仰着脸问。 赵大雷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崇拜和好奇,还有一点点撒娇。 他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 “秘密。” 苏静静撅嘴:“小气。” 但她心里,却对赵大雷更加崇拜了。 这个男人,总能给她带来惊喜。 第1267章 石头的奶奶 医馆门口,来了一个老太太。 她穿着破旧的棉袄,棉袄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背也驼了,手里拄着一根木棍,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石头……俺的石头在吗?”她小声问,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石头正在里面抓药,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奶……奶奶?” 药包从他手里滑落,药材撒了一地,他却顾不上捡,连忙跑出去,扶住老太太。 “奶奶,您怎么来了?您身体不好,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 他扶着奶奶的手在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老太太看着他,浑浊的眼里涌出泪花。她抬起枯瘦的手,摸着石头的脸,一遍又一遍。 “石头啊,奶奶……奶奶想你了……” 石头急了,扶着她往里走:“奶奶您先进来,我让师父给您看!师父医术可好了!” 老太太被他扶着,一步一步往里走,每走一步都要喘半天。 赵大雷已经迎了出来。他看到老太太的第一眼,心里就微微一沉。 老太太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窝深陷,呼吸又浅又急。她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走路都费劲,显然是病得不轻。 他让石头把老太太扶进诊室,让她坐下。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她拉着石头的手机,不肯松开,好像一松手,石头就会不见了。 赵大雷伸手搭上她的手腕,闭目诊脉。 片刻后,他睁开眼,心中微微一沉。 老太太是积劳成疾,加上长期营养不良,五脏六腑都虚透了。如果再拖下去,恐怕撑不过三个月。 他看了一眼石头。 石头正紧张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都在抖。他想问又不敢问,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赵大雷心里一软,冲他笑了笑。 “别担心,能治。” 石头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赵大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 赵大雷点头:“真的。” 石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膝盖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赵大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干什么?” 石头哭着说:“师父,您救了俺奶奶,就是救了俺的命。俺给您磕头……” 赵大雷皱眉,把他扶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什么跪?好好学医,好好照顾你奶奶,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石头抹着泪,拼命点头。 赵大雷开了一张方子,让周谦去抓药。又写了几条注意事项,交给石头。 “这些药,每天煎一服,连吃三个月。这些注意事项,你记牢了,回去好好照顾你奶奶。” 石头接过方子和药,手都在抖。 赵大雷又道:“诊金和药费,不用给了。你回去好好照顾奶奶,什么时候好了,再回来。” 石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师父,这……这怎么行……” 赵大雷笑了笑:“怎么不行?你是我徒弟,你奶奶就是我奶奶。照顾自己奶奶,还要收钱?” 石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想忍住,却怎么也忍不住。他拼命咬着唇,眼泪还是哗哗地流。 老太太拉着赵大雷的手,老泪纵横。 “恩人呐……您是俺们石头的大恩人呐……俺这老婆子,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就给您磕个头……” 说着就要跪下。 赵大雷连忙扶住她,温声道:“老人家,别这样。石头是个好孩子,在我这儿学医,很用功。您把他养大,辛苦了。这点事,是我应该做的。” 老太太哭着点头,说不出话来。 石头扶着奶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赵大雷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要强撑着下地干活。后来母亲走了,他成了孤儿,一个人长大。 他知道那种滋味。 石头比他幸运,至少奶奶还在。 半个月后,石头回来了。 他一个人回来的,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眼里也有了光。 他走进医馆,看到赵大雷正在给人看病,就默默站在一旁等着。他站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侧,眼睛一直看着赵大雷。 等病人走了,他走到赵大雷面前,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每一个都实实在在,磕在地上。 赵大雷伸手要扶他,他却不起来。 “师父,俺奶奶好了。”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她让俺回来,好好跟着师父学医。她说,这辈子能遇到师父,是俺们家祖上积德。” 赵大雷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起来。”他温声道。 石头摇摇头,继续道:“师父,俺石头没什么本事,笨,学得慢。但俺会用心学,拼了命学。以后,俺这条命就是师父的。师父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师父让俺死,俺绝不活!” 他的声音憨憨的,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发一个最郑重的誓言。 赵大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这个憨厚的孩子,平时话不多,总是默默地做事,默默地干活。他知道自己笨,就比别人多花几倍的时间去学。他知道自己慢,就比别人早起一个时辰去练。 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却是最用心的那个。 赵大雷伸手,把他扶起来。 “傻小子。”他笑了笑,拍拍石头的肩膀,“好好学医,就是对师父最好的报答。” 石头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憨憨地笑了。 周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这几天落下的功课,我帮你补。” 阿青靠在门框上,淡淡道:“以后抓药,我教你。” 石头看着他们,眼眶又红了。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狠狠点了点头。 “嗯!” 赵大雷看着这三个徒弟,心中欣慰。 石头憨厚,周谦勤奋,阿青天赋高。这三个孩子,各有各的好。假以时日,都能成大器。 他拍了拍石头的脑袋,笑道:“行了,别煽情了。去,把后院那些药材整理一下,今天还得抓药呢。” 石头应了一声,憨憨地跑去了。 第1268章 宁宁相亲 赵大雷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 阳光很好,洒在院子里,照得人暖洋洋的。 阿青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师父,石头今天很高兴。” 赵大雷点头:“嗯。”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他奶奶能好起来,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事。” 赵大雷转头看她。 阿青的侧脸在阳光下,神情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点点光。 “我也有过这种时候。”她轻声道,“很小的时候,师父还在,我也这么高兴过。” 赵大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青微微一怔,转头看他。 赵大雷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了。 阿青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被人拍肩膀,是这种感觉。 有点暖。 …… 岁月静好,这天下午,苏宁宁接到一个电话。 是王家的老太太打来的。 王家和苏家是世交,王老太太和苏擎天的母亲当年是手帕交,两家三代交情,逢年过节都有来往。王老太太今年八十多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腿脚不太好,平时不怎么出门。 “宁宁啊,明天晚上有空吗?”王老太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慈祥又热情。 苏宁宁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奶奶,有空。您有什么事吗?” “哎呀,也没什么大事。”王老太太笑呵呵地说,“就是我那个孙子,王浩,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记得不?他现在可出息了,在投行工作,年薪几百万。明天晚上我订了京城饭店,你们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苏宁宁沉默了。 她当然记得王浩。小时候来家里玩,抢她的玩具,扯她的辫子,还把她最心爱的布娃娃扔进池塘里。那时候她就讨厌他。 后来听说他去了国外,她松了口气,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见他了。 没想到,王老太太这是要撮合他们。 “王奶奶,我……”苏宁宁想拒绝,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王老太太打断她:“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晚上七点,京城饭店,我让浩儿去接你。” 电话挂了。 苏宁宁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半天没动。 她知道王老太太是好意,两家交好,门当户对,王浩又有出息,怎么看都是桩好姻缘。 可她不愿意。 她不想嫁给一个从小欺负她的人,不想嫁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不想嫁给一个……不是那个人的人。 她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总是在笑,温和的,从容的,偶尔会揉揉她的脑袋,叫她“宁宁”。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沉了下去。 他不会的。 他身边有那么多人,妹妹,云恩娜,蛊姐……每一个都那么耀眼。她算什么?一个安静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只会躲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的人。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告诉爷爷,想办法推掉这顿饭。 门开了,苏静静蹦蹦跳跳地跑进来。 “姐!姐!明天陪我去逛街吧!我新看上一件裙子,你帮我参谋参谋!” 苏宁宁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静静眨眨眼:“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 苏宁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相亲的事说了。 苏静静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王浩?就是那个小时候欺负你的王八蛋?他还有脸回来?” 苏宁宁苦笑:“王奶奶一片好意,我不好拒绝。” 苏静静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好拒绝的?你就说你有男朋友了!” 苏宁宁摇头:“我没有。” 苏静静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没有,但是可以有啊!” 苏宁宁一愣:“什么意思?” 苏静静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苏宁宁听完,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这怎么行?” 苏静静笑嘻嘻道:“怎么不行?赵神医又不是没当过。上次他假扮我男朋友,把程建南气得脸都绿了!这次再来一次,保证把那个王浩气死!” 苏宁宁摇头:“不行不行,太麻烦赵神医了……” 苏静静拉着她的手:“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你愿意去跟那个王浩吃饭?” 苏宁宁沉默。 苏静静继续道:“你不愿意对不对?那就让赵神医去帮你挡掉。你放心,我去跟他说!” 说完,她转身就跑。 苏宁宁想叫住她,她已经跑没影了。 苏静静一口气跑到医馆,进门就喊:“赵神医!赵神医!” 赵大雷正在给人看病,抬头看她。 苏静静凑过去,冲病人笑了笑:“大叔,不好意思啊,借我师父两分钟,就两分钟!” 病人愣了愣,点了点头。 苏静静把赵大雷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赵大雷听完,哭笑不得。 “又让我假扮男朋友?” 苏静静眨眨眼:“一回生二回熟嘛!再说了,你帮我姐这么大忙,她肯定感激你!” 赵大雷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 苏静静欢呼一声,抱着他的胳膊晃:“赵神医你太好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京城饭店。 赵大雷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是苏静静亲自挑的。剪裁得体,衬得他身材挺拔,气质沉稳。他站在饭店门口,等着苏宁宁。 苏宁宁从车上下来,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 月光下,他站在那儿,西装笔挺,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他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灯光,亮亮的。 她忽然有些紧张。 赵大雷走过来,笑了笑:“走吧。” 苏宁宁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一起走进饭店。 包厢里,王浩已经到了。 他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看到苏宁宁进来,他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 “宁宁!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他的目光在苏宁宁身上转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然后他看到了赵大雷,眉头微微一皱。 “这位是?” 苏宁宁深吸一口气,轻声道:“王公子,这是我男朋友,赵大雷。” 第1269章 又当冒牌男友 王浩的脸色变了。 他上下打量着赵大雷,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敌意。 “男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赵大雷笑了笑,伸出手:“王公子,久仰。” 王浩没有伸手,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坐下。 “坐吧。” 气氛有些尴尬。 苏宁宁在赵大雷身边坐下,手心微微出汗。赵大雷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担心。 他的眼神这么说。 苏宁宁心中一暖,紧张的情绪消了大半。 王浩点了菜,又要了瓶红酒,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成功史”。 “我在华尔街干了五年,经手的项目加起来几十个亿。去年跳槽到摩根,年薪加分红,税后也有三四百万。这还不算投资收入。” 他瞟了赵大雷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轻蔑。 “赵先生在哪里高就?” 赵大雷淡淡道:“开医馆的。” “医馆?”王浩笑了,“个体户啊?一年能赚多少?有五十万吗?” 苏宁宁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赵大雷轻轻按住她的手。 他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浩以为他心虚,更得意了。 “宁宁,不是我说你。你条件这么好,找男朋友得擦亮眼睛。有些人啊,看着人模人样的,实际上什么都不是。你要是跟了他,以后日子怎么过?”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吹嘘。 “我在国外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不是我吹,我现在的身价,在整个京城也能排得上号。宁宁你要是跟了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 他越说越得意,完全没注意到赵大雷看他的眼神。 赵大雷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天眼之下,王浩的身体状况一目了然。 肝脏肿大,表面粗糙,有明显的脂肪肝和酒精肝迹象。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是长期酗酒的后果。 赵大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 “王公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凌晨两三点惊醒?” 王浩愣住了,脸上的得意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 赵大雷继续道:“惊醒之后,右肋下面隐隐作痛,有时候还会放射到后背。白天精神不济,容易烦躁,胃口也不太好,对不对?” 王浩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赵大雷,眼里满是震惊和一丝恐惧。 “你……你胡说什么?我身体好得很!每年体检都正常!”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王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反驳,想骂人,但那几句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因为赵大雷说的,全对。 他确实每天凌晨两三点都会醒,右肋下也确实经常疼。他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没当回事。 可这个人怎么知道? 他越想越慌,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倒了。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他狼狈地冲出门去,连头都没回。 包厢里安静下来。 苏宁宁呆呆地看着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赵大雷,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赵神医,你怎么知道他身体有问题?” 赵大雷笑了笑:“看出来的。” 苏宁宁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想起刚才他拍她手背的那一下,想起他看她时温柔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甜。 “谢谢你。”她轻声道。 赵大雷笑了笑:“客气什么。” 两人走出饭店,并肩走在月光下。 夜风轻轻吹着,带着初秋的凉意。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拉出长长的光影。 苏宁宁走在他身边,脚步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柔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她忽然想,如果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赵大雷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 “怎么了?” 苏宁宁连忙移开视线,脸微微发红。 “没……没什么。”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追问。 两人继续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气氛很好。 好到苏宁宁觉得,今晚的月光,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 这天下午,郑鸿远来到医馆。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也没有让司机送,自己一个人开着车,低调地停在门口。 赵大雷正在给病人看病,看到他进来,微微一怔。 郑鸿远冲他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自己在角落里找了张椅子坐下。 等病人走了,赵大雷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郑董,怎么有空过来?” 郑鸿远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 “赵神医,老夫有个事想麻烦你。” 赵大雷点头:“您说。” 郑鸿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最近总觉得精力不济,力不从心。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本来以为是年纪大了,正常现象,可这阵子越来越厉害,走几步路都喘。”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事……不太好意思对外说。你知道,老夫这把年纪,外面那些小姑娘还叫我‘郑叔’,要是让人知道我身体不行了,影响不好。” 赵大雷明白他的意思。 像郑鸿远这样的商界大佬,身体就是信心的象征。一旦传出身体有恙,股价要跌,生意要黄,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郑董,我给您看看。”赵大雷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郑鸿远安静地坐着,等他诊脉。 片刻后,赵大雷眉头微微一皱。 脉象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气血亏虚的迹象。但赵大雷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脉象上反映不出来。 他开启天眼,目光扫过郑鸿远的身体。 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扫描。大脑正常,颈椎正常,肺部正常,肝脏正常,脾胃正常…… 扫到心脏时,他停了下来。 郑鸿远的心脏,跳动有力,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赵大雷仔细看去,发现在左前降支的位置,有一条极其细微的血管,管壁上附着着一层薄薄的脂质斑块。 第1270章 抢生意 那斑块很小,比头发丝还细,几乎和血管壁融为一体。但它在那里,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把血管堵死。 这是冠心病的前兆。 现代仪器很难发现这么早期的病变,因为血管堵塞程度不到百分之五十,造影都看不出来。但赵大雷的天眼,能看见。 他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 郑鸿远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很严重?” 赵大雷摇摇头,又点点头。 “郑董,您这问题,不在肾,在心。” 郑鸿远一愣:“心?” 赵大雷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解释道:“您心脏左前降支的位置,有一条极细微的血管,已经开始堵塞了。现在堵得不严重,所以您感觉不到,只是精力不济,容易累。但如果不管它,过个一年半载,堵到一定程度,就是心梗。” 郑鸿远的脸色变了。 他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商场上尔虞我诈,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听到“心梗”两个字,他心里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能治吗?”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赵大雷点头:“能。但您得听我的。” 郑鸿远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你说。” 赵大雷开了一张方子,又列了一份详细的调理计划。 “这方子,每天一服,连吃半个月。这半个月,您得戒烟戒酒,少吃油腻,多吃蔬菜水果。每天早上慢走半小时,不要太快,走完微微出汗就行。晚上十点前睡觉,早上六点起床,作息规律。” 他把方子和计划递给郑鸿远,又道:“半个月后,您再去检查。到时候,堵塞的地方应该已经通了。” 郑鸿远接过方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心中五味杂陈。 他抬头看着赵大雷,忽然笑了。 “赵神医,老夫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赵大雷失笑:“郑董言重了。您身体底子好,只要配合调理,肯定能恢复。” 郑鸿远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神医,不管这病能不能好,你这朋友,老夫交定了。” 赵大雷笑了笑,送他出门。 半个月后,郑鸿远再次来到医馆。 他比半个月前瘦了一些,但精神焕发,走路带风,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疲惫的样子。 “赵神医!”他一进门就哈哈大笑,“老夫来了!” 赵大雷正在给人看病,抬头看到他,笑了。 “郑董,气色不错。” 郑鸿远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递给他。 “你看看。” 赵大雷接过报告,翻看起来。 冠状动脉造影,显示血管通畅,未见明显狭窄。 血液检查,各项指标正常。 心电图,正常。 报告最后,医生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未见异常。 郑鸿远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 “赵神医,你救了我一命。” 赵大雷把报告还给他,笑道:“郑董,是您自己救了自己。我只是指了条路,走不走得通,还得看您自己。” 郑鸿远摇摇头,正色道:“不。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心脏有问题。等知道的那一天,可能已经晚了。” 他站起来,郑重地朝赵大雷鞠了一躬。 赵大雷连忙扶住他:“郑董,这可使不得!” 郑鸿远直起身,看着他,眼里有光。 “赵神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郑鸿远的生死之交。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说一声,刀山火海,老夫也给你趟过去!” 赵大雷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商界大佬,平时嘻嘻哈哈的,看着像个老顽童。但他知道,郑鸿远能走到今天这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眼光和魄力。 能被这样的人视为生死之交,是他的荣幸。 “郑董,您太客气了。”他笑了笑,“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 郑鸿远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两人相视而笑。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赵大雷的日子平静而又温馨,同在一片天空下京城另外一处的周公子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周浩最近心情很差。 上次鉴宝大会,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回去之后好几天没出门。一想到赵大雷那个轻飘飘的眼神,他就气得牙痒痒。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江湖郎中,能一次次打他的脸? 他咽不下这口气。 这天晚上,他把几个狐朋狗友叫到自己的会所,喝酒。 “周少,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问。 周浩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眼里闪着阴鸷的光。 “我咽不下那口气。” 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是说……那个赵大雷?” 周浩冷笑:“除了他,还有谁?” 另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道:“周少,那个赵大雷不好惹啊。天玄门的长老都被他打趴下了,咱们怎么跟他斗?” 周浩瞪了他一眼:“打不过,就不能用别的办法?” 胖子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周浩眯起眼,慢慢道:“他那个养生会所,不是挺火的吗?咱们也开一家。就在他对面开,装修比他豪华,价格比他便宜,把他的客人全抢过来。” 黄毛眼睛一亮:“周少这主意好!他赵大雷再能打,还能管客人去哪儿?” 金链子也点头:“对对对,咱们有钱,砸也砸死他!” 周浩得意地笑了。 “还有,他那几个徒弟,不是刚培养出来吗?咱们挖一个过来。让他辛辛苦苦培养的人,给咱们干活。想想他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恶意。 一周后,赵大雷的养生会所对面,一家新的“高端理疗馆”开业了。 门面比赵大雷的还大,装修比赵大雷的还豪华,门口摆满了花篮,还请了舞狮队,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浩天理疗。 周浩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正接受一群记者的采访。 “周少,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位置开理疗馆?” “因为看好这块地段的潜力。”周浩笑得春风得意,“而且对面那家养生会所,做得还不错,我们想和他们良性竞争,共同服务好京城的客户。” 第1271章 良性竞争 “良性竞争”几个字,他说得特别重。 石头站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气得直跺脚。 “师父!您看他们!太欺负人了!” 赵大雷正在给病人看病,头也没抬。 “看什么?” 石头指着对面,急道:“那个周浩,在对面开了一样的店!他还说那些话,分明是故意的!” 赵大雷笑了笑,继续看病。 “开就开呗。京城这么大,还能不让人开店?” 石头急得挠头:“可是师父,他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赵大雷看了他一眼,温声道:“石头,咱们开店的目的是什么?” 石头愣了愣:“给人治病?” 赵大雷点头:“对。咱们是给人治病的,不是跟人争生意的。他开他的,咱们看咱们的病,互不相干。”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几天后,更过分的事发生了。 周浩派人来挖人,挖的是赵大雷手下刚培训好的一个技师,叫小陈。小陈二十出头,脑子灵活,学东西快,是这批新人里最有出息的一个。 周浩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底薪翻倍,提成翻倍,还配一套公寓。 小陈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走了。 走的那天,他来跟赵大雷辞行,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赵神医,对不起……我……” 赵大雷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陈的脸涨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小:“我……我需要钱。我妈生病了,要动手术,需要一大笔钱。周浩开的条件,我拒绝不了……” 赵大雷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小陈,你妈妈什么病?” 小陈愣了一下,小声道:“心脏病,要做搭桥手术,要二十多万。” 赵大雷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 “这里有点钱,你先拿去用。” 小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张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赵神医,这……这怎么行……” 赵大雷把卡塞进他手里,温声道:“拿着。你妈妈治病要紧。” 小陈握着那张卡,手都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大雷看着他,忽然开启天眼。 天眼之下,小陈的身体状况一目了然。同时,一个画面闪过…… 那是一间装修豪华的理疗室,小陈穿着工作服,正在给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做推拿。他的手法有些生疏,额头冒汗,显然是紧张。那个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催促着,小陈更慌了,手上力道没控制好,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咔嚓一声。 中年男人的肋骨断了。 他惨叫起来,一把推开小陈,抄起旁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小陈抱着头蹲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画面一转,法庭上,小陈被判赔偿五十万。他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却被法警拖了出去。 他妈妈的病,终究没能治好。 画面消失。 赵大雷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陈,心中叹了口气。 他没有拦他。路是自己选的,别人拦不住。 但他也没有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小陈,”他轻声道,“你听我说句话。” 小陈抬起头,看着他。 赵大雷认真道:“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回来。” 小陈愣住了。 他看着赵大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责怪,没有失望,只有平静和……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赵神医……我……” 赵大雷摆摆手,笑了笑:“去吧。照顾好你妈妈。” 小陈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石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师父,他背叛了咱们,您怎么还对他那么好?” 赵大雷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石头挠头,不明白。 阿青靠在门框上,淡淡道:“因为他可怜。” 石头愣了愣,看着小陈消失的方向,忽然有些懂了。 对面,浩天理疗馆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周浩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赵大雷的养生会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赵大雷啊赵大雷,这次,我看你怎么翻盘。”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人道:“继续挖。他培养一个,我挖一个。让他白忙活。” 身边的人点头哈腰地去了。 周浩重新看向窗外,笑容更深了。 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医馆里,赵大雷正看着他的方向,目光平静如水。 天眼之下,周浩身上缠绕着一团浓重的黑气。 那是霉运,是报应,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即将结出的果。 赵大雷收回目光,继续看病。 该来的,总会来。 半个月后,小陈回来了。 他站在医馆门口,不敢进去。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块青紫的淤痕。他低着头,像一只被人丢弃的狗,可怜巴巴地站在那儿,引来过路的人纷纷侧目。 石头正在门口择药,看到他,愣了一下。 “小陈?” 小陈抬起头,看到石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石头……我……我想见赵神医……” 石头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半个月前小陈走的时候,师父还给了他一张卡,让他去给妈妈治病。可他还是走了,去了对面。 现在又回来,算怎么回事? 他正要开口,赵大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让他进来。” 小陈低着头走进医馆,走到赵大雷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赵神医,我错了……我求您救救我……” 他磕头,一下又一下,磕在地上咚咚响。 赵大雷伸手扶住他,没让他继续磕。 “起来,慢慢说。” 小陈不肯起来,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赵神医,我妈……我妈走了……” 赵大雷微微一怔。 小陈哭着说:“我去周浩那儿,干了半个月,他答应的工资一分没给,说是我还在‘试用期’。我妈等着钱做手术,我等不了,去找他要。他就让人把我打了一顿,轰了出来……” 他撩起袖子,胳膊上全是青紫的伤痕。 “后来……后来我妈走了。她走的时候,还在念叨我,说让我好好干活,别惦记她……” 他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赵大雷沉默着,没有说话。 第1272章 回头草 石头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他想起自己奶奶生病的时候,师父免费给治,一分钱没收。那时候他还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明白,师父对他有多好。 小陈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赵大雷,眼里满是绝望。 “赵神医,我……我被告了。有个客人,让我给他做理疗,我技术不好,按坏了……他要我赔五十万,不然就告我。我没有钱,我什么都没有了……赵神医,您救救我……” 他又要磕头。 赵大雷按住他,叹了口气。 “那个客人,现在在哪儿?” 小陈愣了愣,小声道:“在医院,说肋骨断了。” 赵大雷站起身,对石头道:“去把药箱拿来。” 石头应了一声,连忙跑去拿。 赵大雷看着小陈,温声道:“走吧,带我去看看。” 小陈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赵神医……您……您还愿意帮我?”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往外走。 小陈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上去。 医院病房里,那个被按伤的客人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叫唤。他身边围着一群人,有他老婆,有他儿子,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来帮腔的亲戚。 “疼死我了!那个小王八蛋,把我按成这样,我要让他倾家荡产!” 他老婆在一旁帮腔:“对!告他!让他赔钱!” 他儿子拿着手机拍视频,嘴里念念有词:“记录一下啊,这就是那个黑心理疗馆的技师,把我爸按成这样……” 门开了,小陈低着头走进来。 那客人一看到他,顿时来了精神。 “你还有脸来!赔钱!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他老婆冲上去就要揪小陈的衣领,却被一只手挡住了。 赵大雷站在小陈身前,看着那客人,目光平静。 “我是他师父。他的事,我来处理。” 客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赵大雷,冷笑一声。 “师父?行啊,你替他赔钱?五十万!” 赵大雷没有理他,走到床边,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 客人“哎哟”一声,骂道:“你干嘛!还想再伤我一次?” 赵大雷收回手,淡淡道:“肋骨第三、第四根,确实是断了。但不是按断的。” 客人一愣:“你什么意思?” 赵大雷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骨质疏松很严重,长期缺钙,加上平时酗酒,骨头早就脆了。小陈那几下,只是诱因,根本原因是你的骨头自己不行。” 客人的脸色变了。 他老婆在旁边嚷嚷:“你胡说八道!我老公身体好着呢!什么骨质疏松,你少在这儿放屁!” 赵大雷没有理她,继续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腰酸背痛?晚上睡觉抽筋?走路多了膝盖疼?” 客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赵大雷说的,全对。 他最近确实腰酸背痛,晚上也确实抽筋,走路多了膝盖也疼。他以为是累的,没当回事。 赵大雷笑了笑,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银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客人“哎哟”一声,还没来得及骂人,就感觉一股暖流从针扎的地方涌向全身,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赵大雷起针,收起银针。 “我帮你疏通了一下经络,暂时缓解疼痛。但根本问题不解决,过两天还得疼。” 客人呆呆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老婆还在嚷嚷,被他儿子拉住了。 “妈,别说了……”他儿子小声说,指了指赵大雷,“这人好像是赵神医……” 他老婆愣住了。 赵神医? 那个把天玄门长老打趴下的赵神医? 那个连郑鸿远都称兄道弟的赵神医? 她的脸色变了。 赵大雷看着那客人,淡淡道:“小陈技术不好,按伤了你,是他的错。但根本原因是你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你要是想告,就去告。到时候医生一查,你的骨质疏松摆在那儿,法院怎么判还不一定。”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周浩那个店,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用的全是假冒伪劣产品。你告小陈,不如去告周浩。告他一个非法经营,够他喝一壶的。” 客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老婆也不嚷嚷了,躲到一边不敢说话。 赵大雷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那客人一眼。 “你要是愿意私了,小陈可以赔你医药费。但五十万没有,最多五万。你要是不同意,就去告。到时候法庭上见。” 说完,他带着小陈走了。 小陈跟在他身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就这么解决了? 几句话,就把那客人说得哑口无言? 他呆呆地看着赵大雷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男人,没有责怪他,没有骂他,只是来帮他,救他。 他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回到医馆,小陈又跪下了。 这一次,他没有磕头,只是跪着,看着赵大雷。 “赵神医,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赵大雷看着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回去把伤养好,然后……去把你妈的后事办完。办完了,想回来就回来。” 小陈愣住了。 “您……您还愿意收我?” 赵大雷笑了笑:“你只是笨,不是坏。笨可以教,坏了就没办法了。” 小陈的眼泪哗哗地流。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石头在一旁挠头,小声道:“师父,那个周浩,就这么算了?” 赵大雷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石头跑出去看,然后兴奋地跑回来。 “师父师父!对面出事了!好多人在周浩店门口闹事!还有记者!” 赵大雷走到门口,就看到对面“浩天理疗”门口围满了人。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黑心理疗”“还我血汗钱”。还有人在接受记者采访,声泪俱下地控诉周浩的店“乱收费”“把人按伤”“用假冒伪劣产品”。 周浩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被一群人围着质问,狼狈不堪。 小陈站在赵大雷身后,看着这一幕,小声道:“是那些被他坑过的人,联合起来了。” 赵大雷点了点头。 该来的,总会来。 第1273章 关店赔钱 第二天,浩天理疗关门了。 开业不到一个月,血亏几百万,还惹了一身官司。周浩气得在会所里砸东西,砸完又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赵大雷……赵大雷……老子跟你没完!” 他咬牙切齿地吼着,却没人理他。 苏静静在医馆门口看着对面贴的“停业整顿”的告示,笑得直拍手。 “赵神医!你太厉害了!这叫‘杀人诛心’!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周浩干趴下了!” 赵大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作的。” 苏静静仰着脸看他,眼里全是星星。 “反正你最厉害!” 赵大雷失笑,没有说话。 阳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天下午,医馆门口突然冲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满脸焦急,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半闭着,呼吸又浅又急。 “赵神医!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被蛇咬了!” 中年男人声音都在发抖,把孩子放在诊床上,手忙脚乱地挽起孩子的裤腿。 孩子的左小腿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肿得发亮,紫黑色的血水从伤口渗出来。 赵大雷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蝮蛇咬的。 蝮蛇,剧毒,咬伤后不及时处理,两小时内就会休克,四小时内就可能死亡。 “被咬多久了?”他问。 中年男人哭着说:“快一个小时了……我们跑了三家医院,都没有抗蛇毒血清……赵神医,求您救救他……” 赵大雷眉头紧皱。 没有抗蛇毒血清,只能用传统方法。但他需要时间,需要工具,需要…… “师父,让我来。” 阿青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神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赵大雷从未见过的光。 赵大雷看着她。 阿青伸出手,掌心趴着一只小小的黑色蛊虫。那蛊虫通体黝黑,只有指甲盖大小,背上却有一圈一圈的金色纹路,像是年轮。 “这是我的本命蛊,噬毒蛊。”阿青轻声道,“它能吸出一切毒素。” 赵大雷沉默了一秒。 本命蛊,对蛊师来说,就是第二条命。用它来吸蛇毒,蛊虫自己也会中毒,很可能活不下来。 他看向阿青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平静,但赵大雷看到了一丝颤抖。 那是害怕,但不是害怕自己,是害怕救不活这个孩子。 “去吧。”他轻声道。 阿青点点头,走到孩子身边。 她把噬毒蛊放在伤口上。那小小的蛊虫先是动了动触角,然后趴在伤口上,开始吸吮。 孩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蛊虫的黑色身体渐渐变成了紫色,又从紫色变成黑色。它吸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但始终没有停下。 阿青的手微微发抖,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蛊虫。 赵大雷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出手。 终于,蛊虫吸完了最后一口毒血,从伤口上滚落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泛着诡异的光。 孩子的脸色却开始好转,青紫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阿青蹲下身,轻轻捧起那只蛊虫。蛊虫在她掌心微微颤抖,触角垂着,奄奄一息。 阿青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掌心,落在蛊虫身上。 那是她的本命蛊,从她十二岁开始就陪着她,和她心意相通,一起长大。她用自己一半的心血喂养它,用它救过无数人的命。 它从来不会离开她。 可现在,它快死了。 “小七……”她轻声唤着,声音在发抖,“小七你别睡……你醒醒……” 蛊虫没有回应。 阿青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她抱着蛊虫,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那个被救孩子的父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抱着孩子悄悄离开了。 赵大雷走到阿青身边,蹲下来,看着她。 “阿青。” 阿青抬起头,满脸泪痕。 赵大雷伸手,轻轻接过那只蛊虫。蛊虫在他掌心微微动了动,但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 “它还有救。”他说。 阿青愣住了。 赵大雷没有解释,只是把蛊虫放在桌上,然后运起雷气诀,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把手悬在蛊虫上方,一缕缕温和的雷气缓缓渗入蛊虫体内。 蛊虫的触角动了动,身体上的黑色似乎淡了一点点。 阿青呆呆地看着,眼泪都忘了擦。 过了很久,赵大雷收回手,对阿青道:“去,拿纸笔来。” 阿青连忙跑去拿。 赵大雷开了一张方子,递给石头:“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石头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去抓药。 药熬好,晾凉,赵大雷让阿青把蛊虫放进药汤里。 蛊虫泡在药汤里,一动不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身上的黑色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原本的金色纹路。 又过了很久,蛊虫的触角动了动,慢慢爬了起来。 它在药汤里游了一圈,然后爬到碗边,看着阿青。 阿青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高兴的眼泪。 她轻轻捧起蛊虫,贴在脸上。 “小七……你没事了……太好了……” 蛊虫用触角蹭了蹭她的脸,好像在回应。 阿青抱着它,哭了很久。 等她平静下来,她走到赵大雷面前,看着他。 “师父。”她轻声道。 赵大雷看着她。 阿青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师父,谢谢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赵大雷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丫头,你救人的时候那么勇敢,怎么救完了就哭?” 阿青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不肯松手。 石头在一旁看得直挠头,小声问周谦:“师兄,阿青怎么了?” 周谦笑了笑,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天下午,赵大雷去苏家商场找苏宁宁。 商场正在搞活动,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赵大雷穿过人群,朝苏宁宁的办公室走去。 第1274章 消防演练 路过一条走廊时,他的天眼忽然自动开启了。 然后,一个画面闪过——三小时后,深夜,商场已经关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根燃气管道突然爆裂,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紧接着,火花一闪,轰的一声巨响,整条走廊被火焰吞没。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的玻璃,震裂了墙壁,震塌了天花板…… 画面消失。 赵大雷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他看了一眼那根燃气管道,管道表面看着完好,但天眼透视下,内壁已经锈迹斑斑,有好几处裂纹正在悄然蔓延。 三小时后,裂纹会达到极限,管道会爆裂,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苏宁宁的办公室走去。 苏宁宁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微微一怔。 “赵神医?您怎么来了?” 赵大雷没有解释,只是说:“宁宁,现在立刻组织商场所有人疏散。” 苏宁宁愣住了。 “疏散?为什么?” 赵大雷看着她,认真道:“我收到消息,三小时后,商场会出事故。具体什么事故我不能说,但你必须相信我。” 苏宁宁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想起那次车祸,想起他莫名其妙拦住她,让她躲过一劫。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知道,他不会害她。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她拿起对讲机,开始下达指令。 “各部门注意,现在启动消防演练预案。所有工作人员,引导顾客有序撤离商场。重复,所有工作人员,引导顾客有序撤离商场。” 商场里的喇叭响了起来。 “各位顾客您好,商场正在进行消防演练,请您配合工作人员,有序撤离。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抱怨,有人不解,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还是慢慢朝出口移动。 苏宁宁站在高处,看着人群缓缓撤离,手心微微出汗。 赵大雷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半小时后,商场清空了。 除了几个保安在巡逻,整个商场空荡荡的。 苏宁宁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赵大雷。 “赵神医,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回答。 “等等看。” 苏宁宁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做什么都不解释。但偏偏,他说的话,她都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小时后,深夜十一点。 商场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光。 苏宁宁靠在办公室的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有些困了。 忽然,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 苏宁宁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赵大雷已经起身,朝楼下走去。 苏宁宁跟在他身后,心跳得厉害。 楼下,那条走廊里,一股刺鼻的燃气味弥漫开来。墙上的燃气管道,裂开了一道口子,正嘶嘶地往外喷气。 几个保安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赵大雷看了一眼管道,对保安道:“关闭燃气总阀。” 保安愣了愣,连忙跑去关。 十分钟后,燃气公司的人赶到,关掉了总阀,开始抢修。 带队的工程师检查完管道,脸色凝重。 “这管道老化了,裂了好几处。幸好发现得早,要是再晚几个小时,等燃气积聚到一定程度,一个火星就能把整栋楼炸飞。” 苏宁宁站在一旁,听着工程师的话,手心冰凉。 她转头看向赵大雷。 赵大雷站在月光下,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忽然想起他白天说的话——“三小时后,商场会出事故。” 他说的,全对。 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赵神医,您怎么知道的?”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回答。 苏宁宁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但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他救了她,救了商场,救了无数人。 这就够了。 “谢谢你。”她轻声道。 赵大雷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客气什么。” 两人并肩站在月光下,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轻轻吹着,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苏宁宁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心跳,有点快。 日子一天天过去,医馆的日常渐渐稳定下来。 每天早上,石头第一个到。他笨手笨脚地打扫院子,给草药浇水,然后蹲在门口择药,等着其他人来。 周谦通常第二个到。他会先把前一天整理好的医案拿出来温习一遍,然后开始背书。他的书背得很慢,但很认真,一字一句,生怕记错。 阿青来得最晚。她总是踩着点出现,神情淡淡的,谁也不看,径直走到后院,蹲在角落里喂她的蛊虫。 石头偶尔会凑过去看,被阿青瞪一眼,就憨憨地笑着缩回去。 “阿青,你那虫子吃啥?我能不能喂?” 阿青淡淡道:“不能。” 石头挠头:“为啥?” 阿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石头讪讪地缩回去,继续择药。 周谦在一旁偷笑。 赵大雷通常辰时准时出现。他会先检查一遍徒弟们的功课,然后开始看诊。 今天也不例外。 他刚坐下,苏静静就抱着一摞账本进来了。 “赵神医,这个月的账我理好了,你看看对不对。” 她把账本放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赵大雷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过去。 苏静静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 上次她理错了好几笔,被赵大雷指出来,她难过了好几天。这次她认真核对了好几遍,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赵大雷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账本,看着她。 苏静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怎么样?” 赵大雷笑了。 “很好。一笔都没错。” 苏静静愣住了,随即欢呼起来。 “真的?太好了!” 她高兴得蹦起来,抱着赵大雷的胳膊晃。 赵大雷被她晃得头晕,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行了行了,快松开,病人要来了。” 第1275章 王老板求助 苏静静这才松开手,脸上红扑扑的,眼里全是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蛊姐来了。 她拎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淡淡道:“新做的点心,尝尝。” 石头第一个冲上去,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做得小巧玲珑,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哇!蛊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石头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阿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蛊姐在赵大雷对面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赵大雷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好吃。” 蛊姐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恢复平静。 “你喜欢就好。” 下午,云恩娜托人送来几张票。 是她新戏的首映礼,VIP座,最好的位置。 石头拿着票,眼睛都亮了。 “师父,咱们能去看吗?” 赵大雷看了看票,又看了看石头那一脸期待的表情,笑了。 “想去就去吧。” 石头欢呼一声,跑去告诉周谦和阿青。 傍晚时分,病人走得差不多了。 石头他们在后院收拾东西,苏静静在整理账本,蛊姐已经回去了。 赵大雷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泡了一壶茶。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照得人暖洋洋的。 苏静静搬了个小马扎,坐到他旁边。 “赵神医,你今天累不累?” 赵大雷笑了笑:“还好。” 苏静静点点头,絮絮叨叨地说起今天的事。 “你知道吗,石头今天又抓错药了,被周谦笑话了半天。阿青今天喂蛊虫的时候,那只最大的蛊虫爬到她手上了,她也不怕,就那么看着,可淡定了。还有那个王大妈,今天又来复诊,说她儿子要结婚了,非要给你送喜糖……”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你说那个王大妈,真是的,你又不吃糖,她非要送。我说不要,她还不高兴……” 赵大雷听着她絮叨,嘴角微微上扬。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她的脸在光里,柔和又生动,眼睛亮亮的,嘴巴不停地说着。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苏静静说了半天,忽然发现他没反应,转头看他。 “赵神医,你在听吗?” 赵大雷点点头,笑道:“在听。王大妈要送喜糖,石头抓错药,阿青很淡定。” 苏静静愣了愣,也笑了。 “你还真在听啊。” 赵大雷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静静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不说话了。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色渐渐暗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苏静静坐在他身边,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她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赵神医。”她轻声唤道。 赵大雷转头看她。 苏静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赵大雷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映着星星,亮亮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夜风轻轻吹着,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但心里,都明白。 这一刻,是只属于他们的温柔。 傍晚六点,医馆正准备关门。 石头在门口收着晾了一天的药材,周谦在整理今天的医案,阿青蹲在后院角落里喂蛊虫。苏静静趴在柜台上,一笔一笔核对着今天的账目,嘴里念念有词。 赵大雷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净手准备歇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一个急刹停在医馆门口,车门都没关好,王建国就冲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歪到一边,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更让石头吓了一跳的是,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赵神医!”王建国一进门就喊,声音都在发抖,“救命!您得救救我!” 石头手里的药材差点掉地上,连忙扶住。 赵大雷从里间走出来,看到王建国的样子,眉头微微一挑。 “王总,怎么了?” 王建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抓得紧紧的,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神医,我的公司要完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完全不像一个身家过亿的老板。 赵大雷让他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 “慢慢说,不着急。” 王建国接过茶杯,手都在抖,茶水洒了一半。他喝了一口,深吸几口气,又喝了一口,才勉强平静下来。 “周家,还有几个同行,联手搞我。”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们压价抢我的客户,把我合作了五年的几个大客户全撬走了。他们切断我的上游供应链,那些供应商以前跟我称兄道弟,现在一个个电话都不接。他们在银行那边使绊子,我的贷款批不下来,马上就到期的款项还不上……” 他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我公司账上只剩几十万,下个月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几百号人跟着我吃饭,他们有的是老员工,跟了我十几年,有的刚结婚,有的刚生孩子……要是公司垮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他抬起头,看着赵大雷,眼眶红红的。 “赵神医,您救过我闺女的命,我知道您有本事。求您再救我一次,救救我的公司……”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给赵大雷跪下。 赵大雷一把扶住他,皱眉道:“王总,别这样。起来,把眼泪擦擦。事还没到那一步,哭什么?” 王建国被他这一说,反而更想哭了。但他拼命忍着,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赵大雷看着他,心中叹了口气。 王建国这人,他接触过几次。实诚,厚道,做生意不耍滑头,对员工也好。当初他女儿食物中毒,送到医馆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王建国跪在地上求他救命,后来孩子救活了,王建国逢人就说赵神医是他的恩人。 这样的人,不该被周家那些人整垮。 ―――――― 题外话,最近在红果看《诡异召唤,我直接请白鹤童子》漫剧,诡异召唤天花板,面具超帅,强烈推荐! 第1276章 上游资金断了 “王总,你公司的情况,有资料吗?”赵大雷问。 王建国连忙点头,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手忙脚乱地递给赵大雷。 “有有有,这是财务报表,这是合同,这是银行那边的往来记录,这是……”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 赵大雷接过文件,开始翻看。 王建国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医馆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 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声问苏静静:“静静姐,那个叔叔怎么了?” 苏静静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别吵,赵神医在给他想办法。” 石头点点头,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赵大雷一页一页翻着文件。财务报表确实很紧张,收入锐减,成本上升,现金流几乎断裂。供货合同有好几份,都是长期合作的老客户,但现在都被周家那边撬走了。 翻到其中一份合同时,赵大雷的手停了一下。 那是一份与某建材城签订的供货合同,金额巨大,占了王建国公司业务的三成。合同条款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三页纸。 赵大雷开启天眼,目光穿透纸张,看到了那些文字背后的东西。 大部分条款都没问题,但有一处,他看出了猫腻。 那是一行小字,夹在合同最后几页的角落里。字体比正文小一号,颜色也浅,和纸张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大雷把那行小字指给王建国看。 “王总,这条你们当时注意到了吗?” 王建国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行小字写着:“若因甲方(建材城)原因导致供货延迟或中断,乙方(王建国)不得追究甲方责任,且需在三十日内恢复供货,否则视为违约,需赔偿甲方三倍合同金额。” 王建国的脸白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加的?我们当时谈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一条……” 他带来的律师也凑过来看,脸色也变得难看。 “王总,这是陷阱。对方故意用小字隐藏不利条款,一旦他们那边出问题导致供货中断,责任却在你,你还要赔三倍……” 王建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软了。 “完了……彻底完了……” 他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地哭了起来。 石头在一旁看得心里难受,小声问:“师父,那个合同怎么了?”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王建国,等他哭完。 过了好一会儿,王建国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赵神医,我……我真的没办法了。那份合同下个月就要开始执行,要是周家那边故意断我供货,我不但要赔钱,还得罪了那个建材城,以后在京城的生意就彻底完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 赵大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个建材城的老板,你认识吗?” 王建国摇头:“不认识,是中间人介绍的。说是周家的关系……” 赵大雷点了点头,又问:“那个中间人,你还联系得上吗?” 王建国愣了愣,想了想,道:“应该可以,我有他电话。” 赵大雷拿起手机,拨通了郑鸿远的号码。 “郑董,有点事想麻烦您。” 郑鸿远正在家里吃饭,接到电话哈哈大笑:“赵神医,你又给老夫找事了?说吧,什么事?” 赵大雷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郑鸿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道:“那个建材城,是周家小儿子周明在管。周明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在商场上没什么经验,全靠他爹周明远撑着。那份合同的事,肯定是周明远在背后搞鬼。” 他顿了顿,又道:“你让王建国明天上午十点,带齐所有合同,来我公司。我给他介绍几个人。” 赵大雷道了谢,挂了电话。 王建国在一旁听得愣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 “赵神医,郑董……郑董愿意帮我?” 赵大雷点头:“郑董愿意给你介绍几个投资人。你那份合同的事,他也会帮你处理。” 王建国张了张嘴,眼泪又哗哗地流。 他站起来,又要给赵大雷跪下。 赵大雷一把扶住他,皱眉道:“王总,你这是干什么?起来。” 王建国哭着说:“赵神医,您救过我闺女的命,现在又救我的公司,我王建国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 赵大雷把他扶起来,温声道:“王总,别这样。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去见郑董。你这副样子,怎么跟人谈事情?” 王建国拼命点头,用袖子擦眼泪,擦得满脸通红。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赵大雷。 “赵神医,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大雷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 “去吧。有事再打电话。” 王建国点点头,转身走了。 石头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夜色里,挠了挠头。 “师父,那个叔叔的公司,能救回来吗?”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 “去把门关了。” 石头“哦”了一声,跑去关门。 苏静静走到赵大雷身边,小声道:“赵神医,你真好。” 赵大雷看了她一眼,笑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苏静静摇摇头,没有解释。 她只是想起刚才王建国哭成那样,赵大雷不急不躁,一杯茶,几句话,就给他指了条路。那种沉稳,那种从容,让她心里莫名地安定。 她忽然想,要是自己以后遇到什么难事,也能有他在身边,该多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建国准时出现在郑鸿远的公司。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眼眶还有点红,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 郑鸿远亲自在办公室等他。办公室里还坐着三个人,都是商界大佬,其中一个郑鸿远特意介绍了一下,是他的老朋友,姓陈,专门做建材生意的,在业内很有分量。 王建国战战兢兢地坐下,把合同递给郑鸿远。 郑鸿远翻了翻,又递给那位陈总。 陈总看了几眼,笑了。 ―――――― 题外话,最近在红果看《诡异召唤,我直接请白鹤童子》漫剧,诡异召唤天花板,面具超帅,强烈推荐! 第1277章 反向做局 “周明那小子,真是不学无术。这种合同也敢签?” 他对王建国道:“小王啊,这份合同的事,你不用担心。那个建材城,我认识他们的大股东。周明那边要是敢动这份合同,我一个电话过去,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建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陈总继续道:“听说你公司做得不错,我一直想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这样,我出五千万,占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愿不愿意?” 王建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五千万,百分之三十,这是天大的好事。可他昨晚还在绝望,今天就有这样的机会,他有点不敢相信。 郑鸿远在一旁笑道:“老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答应?” 王建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给陈总鞠躬。 “陈总,谢谢您!谢谢您!” 陈总摆摆手,笑道:“别谢我,要谢就谢赵神医。要不是他,我也不会知道你这号人。” 下午,王建国又去了那个建材城。 周明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王建国进来,脸色微微一变。 “王总?你怎么来了?” 王建国没说话,只是把那份合同放在他面前,翻到那行小字那一页。 周明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根本不知道合同里有这么一行小字。 王建国看着他,想起郑鸿远教他的话,淡淡道:“周公子,这份合同要是传出去,你们建材城的名声可就臭了。” 周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把那份合同撕了,扔进垃圾桶。 “行,这事我认栽。你走吧。” 王建国没有走,而是拿出一份新的合同,放在他面前。 “周公子,这是我拟的新合同。你要是愿意,咱们重新签。要是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来过。” 周明看着那份新合同,又看着王建国,脸色复杂。 最后,他叹了口气,拿起笔,签了。 王建国拿着新合同走出建材城,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忽然很想给赵大雷打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办成了。 可他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他想,等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当面谢他。 三天后,王建国又来到医馆。 这一次,他西装革履,精神焕发,脸上带着笑。他身后跟着两个员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赵神医!”他一进门就喊,声音洪亮,“我来谢您了!” 赵大雷正在给人看病,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王总,又怎么了?” 王建国把手里的文件递到他面前,郑重道:“赵神医,这是我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协议。从今天起,您就是公司的大股东了。” 赵大雷一愣,接过文件翻了翻,然后摇头失笑。 “王总,你这是干什么?我帮你,不是图这个。” 王建国认真道:“赵神医,我知道您不图这个。但我王建国做人,讲究知恩图报。您救了我闺女的命,又救了我公司,我这条命都是您的。这点股份算什么?您要是不收,我今天就不走了!” 他说着,真的往椅子上一坐,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石头在一旁看得直笑。 苏静静也笑了,小声对赵大雷道:“赵神医,你就收了吧。不然他真不走了。” 赵大雷看着王建国,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人,实诚得可爱。 他点了点头。 “行,股份我收下。但我不参与管理,你还是老板。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找我。” 王建国大喜,站起来连连点头。 “好好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招呼那两个员工,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进来。 “这是我老家的一些特产,不值钱,您别嫌弃。这是茶叶,这是腊肉,这是……对了,还有这个,是我闺女亲手做的,说要送给赵叔叔。”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手工做的贺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谢谢赵叔叔。 赵大雷接过贺卡,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笑了。 “你闺女手挺巧。” 王建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她就这点出息。” 东西放下,人走了。 石头看着那一堆东西,憨憨地问:“师父,这些东西怎么办?” 赵大雷笑道:“晚上煮了,大家一起吃。” 石头眼睛一亮,连忙跑去后厨准备。 苏静静站在赵大雷身边,看着那一堆东西,忽然道:“赵神医,你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帮我?” 赵大雷转头看她。 苏静静眨眨眼,笑道:“我是说,要是我以后遇到什么难事,你也会这样帮我吗?” 赵大雷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笑,但笑里好像藏着一点紧张。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她低下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窗外,阳光很好。 医馆里,一如既往地忙碌着。 周末晚上,京城大酒店,一场慈善拍卖会正在举行。 郑鸿远特意给赵大雷送了请柬,说是“多认识点人没坏处”。赵大雷本来不想去这种场合,但苏静静一听有拍卖会,眼睛都亮了。 “拍卖会?就是那种可以举牌子的?就是那种一锤子下去好几百万的?” 她抱着赵大雷的胳膊晃,眼睛里全是星星。 赵大雷被她晃得头晕,无奈道:“行行行,带你去。” 苏静静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去换衣服了。 半小时后,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晚礼服出来,在赵大雷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好看吗?” 赵大雷看着她,月光色的礼服衬得她皮肤白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点了点头。 “好看。” 苏静静脸一红,小声嘟囔:“那就好……” 拍卖会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金碧辉煌的水晶灯,铺着红毯的T型台,摆满鲜花的长桌,穿着制服的侍者。来的都是京城名流,有商界大佬,有演艺明星,有政界要员,一个个西装革履,珠光宝气,谈笑风生。 第1278章 不加了 苏静静挽着赵大雷的手臂,好奇地东张西望。 “哇,那个是演那个电视剧的女主角!她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那个是那个唱歌的!他唱的那首歌我超喜欢!哇,那个好像是哪个部长,我在新闻联播上见过……” 赵大雷任由她拉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郑鸿远给他们留的位置很好,在第二排正中央,视野开阔。 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赵神医!久仰久仰!” “赵神医,上次您给我父亲看病,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 “赵神医,听说您把天玄门的长老都打趴下了?厉害厉害!” 赵大雷一一点头回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静静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地骄傲。 这些人,都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他们对赵大雷,都客客气气的,甚至带着点恭敬。 她偷偷看了赵大雷一眼。 他坐在那里,神情平静,从容不迫,好像这些人的恭维和奉承,跟他没什么关系。 她忽然想,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名家字画,起拍价二十万。几个回合下来,被人以八十万拍走。 第二件是一件翡翠首饰,起拍价五十万。几个女人争来争去,最后被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以一百二十万拍下。 第三件,第四件……一件件拍品被拍走,气氛越来越热烈。 苏静静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小声问赵大雷:“这个值不值?那个好不好?” 赵大雷耐心地给她解释,这件是仿的,那件是真的,这件成色一般,那件品相不错。 第七件拍品被抬上来的时候,赵大雷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罩,里面用红绸垫着,放着一株药材。 药材通体暗红色,根须完整,大约有成人手臂那么粗,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主持人介绍道:“这株药材,是长白山野生的百年血参,极其罕见,有起死回生之效,市场估价三百万以上。起拍价,一百万。” 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举牌。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到了两百五十万。 这时,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三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举着牌,一脸得意。 这人苏静静认识,叫刘富贵,是京城有名的暴发户。他靠煤矿发家,钱多得没处花,最喜欢在这种场合出风头。 他的三百万一出,现场安静了几秒。 这时,另一边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颤抖着举起牌。 “三百……三百一十万。”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刘富贵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又举起牌。 “三百五十万!” 中年妇女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再举牌,却怎么也举不起来。 她身边坐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靠在椅背上,虚弱地喘着气。那是她的儿子,得了罕见的血液病,需要这株血参救命。 她已经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又借遍了所有亲戚,才凑了三百一十万。 可现在,三百五十万,她根本出不起。 她抱着儿子,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主持人道:“三百五十万一次,三百五十万两次……” “四百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再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从第二排站起来,神情平静,目光淡然。 正是赵大雷。 刘富贵一愣,随即冷笑起来。 “四百万?你谁啊?敢跟老子抢?” 赵大雷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主持人,淡淡道:“我出四百万。” 主持人愣了一下,连忙道:“这位先生出价四百万,还有人加价吗?” 刘富贵脸色铁青,咬牙道:“四百五十万!” 赵大雷:“五百万。” 刘富贵:“五百五十万!” 赵大雷:“六百万。” 现场一片哗然。 六百万,买一株药材,这价格已经高得离谱了。 刘富贵额头冒汗,但他不肯认输,继续加价。 “六百五十万!” 赵大雷:“七百万。” 刘富贵:“八百万!” 赵大雷:“一千万。” 轰! 全场炸了。 一千万!一株药材,卖到一千万! 苏静静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知道赵大雷有钱,可一千万买一株药材,这也太…… 她看向赵大雷,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好像那一千万不是钱,只是数字。 刘富贵彻底傻眼了。 他虽然有钱,但一千万买一株药材,他也肉疼。可要是认输,面子上又过不去。 他正要咬牙再加,赵大雷忽然看向他,笑了笑。 “刘老板,我劝你一句。这株血参,你买回去,不是补药,是毒药。” 刘富贵一愣,随即大怒。 “你放屁!你什么意思?咒我?” 赵大雷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刘老板,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口干舌燥,夜里盗汗,腰膝酸软,脾气暴躁?” 刘富贵愣住了。 赵大雷继续道:“你是不是还经常心慌,有时候喘不上气,走几步路就累?是不是早上起来嘴里发苦,吃饭没胃口,晚上睡觉多梦易醒?” 刘富贵的脸色变了。 因为赵大雷说的,全对。 “你……你怎么知道?”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刘老板,你这是虚不受补。你身体底子差,肝火旺,肾阴虚,需要的是慢慢调理,而不是大补。这株血参,药性太猛,你吃下去,不但补不进去,反而会火上浇油,轻则吐血,重则要命。” 刘富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反驳不出来。 他身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是他的私人医生,此刻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她小声道:“刘总,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您最近确实……” 刘富贵瞪了她一眼,她不敢再说。 赵大雷看着他,温声道:“刘老板,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来我医馆,我给你调理。不收你钱。” 刘富贵愣住了。 他看着赵大雷,这个年轻人神情平静,目光真诚,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 他忽然有些心虚。 沉默了几秒,他摆了摆手,对主持人道:“不……不加了,让给他。” 说完,他坐回座位,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第1279章 酒店里的中毒 主持人连忙宣布:“这位先生以一千万拍得血参!” 赵大雷走上台,接过那株血参,却没有离开,而是转身走向那个中年妇女。 全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那个中年妇女面前,蹲下身,把那株血参递到她面前。 “大姐,这株药材,是给孩子的吧?” 中年妇女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哗哗地流。 她抱着孩子,想站起来给赵大雷跪下,却被赵大雷扶住了。 “别跪。”他温声道,“拿着,给孩子治病。” 中年妇女抱着那株血参,手都在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她身边的孩子睁开眼,虚弱地看着赵大雷。他的眼睛很大,但眼眶深陷,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看着就让人心疼。 “叔叔……”他小声道,“谢谢您……” 赵大雷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好好治病。长大了,好好孝顺你妈。” 孩子用力点头。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掌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 苏静静坐在座位上,看着赵大雷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忍不住。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第二天,这件事被媒体报道出来。 标题五花八门。 “神秘男子一千万拍下血参赠予陌生母子!” “慈善拍卖会上演感人一幕:无名英雄彰显医者仁心!” “京城再现活菩萨,一掷千万救病童!” 评论区一片赞美。 “这才是真男人!” “那个刘富贵,脸都被打肿了!” “赵神医威武!” “这才是我们该追的星!” 苏静静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念给赵大雷听,念得眉飞色舞。 “赵神医,你现在可是网红了!全网都在夸你!” 赵大雷正在给人看病,头也没抬。 “哦。” 苏静静凑到他面前,眨眨眼。 “你就‘哦’一下?你可是花了一千万啊!” 赵大雷抬起头,看着她。 “钱没了可以再赚。孩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静静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好像藏着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好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低下头,小声道:“赵神医,你真好。” 赵大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今天账记完了吗?” 苏静静脸一红,连忙跑回柜台,继续记账。 但她心里,一直暖暖的。 苏擎天最近在考虑接班人的事。 他年纪大了,虽然身体被赵大雷调理得不错,但终究要有人接手苏家的产业。苏静静太跳脱,不适合经商,只能辅佐。苏宁宁稳重细心,又有韧性,是最好的人选。 但光有他认可不够,还得让家族里那些老家伙们服气。 于是,他给苏宁宁出了道题——接手一家苏家旗下经营不善的酒店,一个月内扭亏为盈。 那家酒店叫“苏园酒店”,曾经是京城最有名的老字号。 它坐落在东三环,占地十几亩,有八十多年的历史。民国的时候,这里是达官贵人宴请的地方,据说张学良、胡适都来吃过饭。建国后收归国有,改革开放后又回到苏家手里。 可这些年,管理混乱,口碑下滑,连续亏损三年。 上一任经理是个老油条,仗着资历深,中饱私囊,把酒店搞得乌烟瘴气。苏擎天把他开了,但留下的烂摊子,没人敢接。 现在,这个烂摊子,落在了苏宁宁头上。 苏宁宁接下任务的第一天,就失眠了。 她坐在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看着那厚厚一沓财务报表,头疼得厉害。 收入在降,成本在涨,客户投诉在增加,员工士气在下降……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她,这是一块硬骨头。 她咬着笔头,在纸上划来划去,划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忽然觉得很孤单。 那种感觉,像小时候一个人在家,等爸爸妈妈回来,可他们总是不回来。后来妈妈不在了,爸爸也不在了,只剩爷爷。 爷爷说,你要坚强。 她一直很坚强。 可现在,她忽然不想坚强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名字,犹豫了很久。 这么晚了,他会不会已经睡了?会不会嫌她烦? 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咬了咬唇,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喂?”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点温暖。 苏宁宁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赵神医,您……您有空吗?能不能来酒店一趟?” 赵大雷正在医馆后院喝茶,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问了地址,放下茶杯就出门了。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苏园酒店门口。 苏宁宁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下车,连忙迎上去。 “赵神医,麻烦您了……” 赵大雷看着她,她的脸色有些憔悴,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没睡好。她的头发有点乱,衣服也有点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精致优雅的苏宁宁。 他笑了笑,温声道:“没事。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酒店。 酒店大堂装修得很气派,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但仔细看,墙角有蛛网,地毯有污渍,前台的服务员懒洋洋地玩手机,看到他们也不招呼。 赵大雷没说什么,只是跟着苏宁宁往里走。 他们看了客房,看了餐厅,看了会议室,看了后厨。 走到后厨时,赵大雷的脚步停了一下。 后厨看起来很干净,台面擦得锃亮,厨具摆放整齐。几个厨师正在准备明天的食材,切菜的动作很熟练。 但赵大雷的天眼,看到的不是表面。 他开启天眼,目光穿透那些光鲜的表象,看到了藏在深处的东西。 墙角的冰箱后面,有一大片黑色的霉菌,正沿着墙壁悄悄蔓延。霉菌的孢子飘散在空气中,落在食物上,被客人吃下去。 灶台下的排水管道,内壁附着厚厚的油污,已经滋生了不少细菌。那些细菌随着水流,沾在碗筷上,消毒不彻底,就会进入客人的肚子。 第1280章 抠字眼有用 切菜的砧板,表面看着干净,但刀痕里藏着肉眼看不见的残渣,正在悄悄腐烂。那些腐烂的东西,混进菜里,影响味道,也影响健康。 赵大雷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苏宁宁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一紧。 “赵神医,有什么问题吗?” 赵大雷想了想,道:“厨房有问题,但问题不大,能解决。先去看看别的。” 他们又去了财务室。 苏宁宁把酒店的合同和账目都拿了出来,摊在桌上,堆了厚厚一摞。 赵大雷一份一份翻看,开启天眼,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大部分合同都没问题,但有几份,他看出了猫腻。 那是几个大客户的长期合作合同。这几个客户,都是京城有名的大公司,每年在酒店消费几百万,是酒店的顶梁柱。 合同表面上看条款公允,但其中隐藏着几个陷阱。 比如,有一份合同里写着“若乙方服务质量未达到甲方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 但“服务质量标准”这一项,却没有任何具体说明,完全是空白。 这意味着,只要客户想解约,随时可以找个理由,让酒店白忙活一场。 比如,有一份合同里写着“甲方有权在提前三十日通知的情况下,调整合作条款”。 这意味着,客户可以随时压价,酒店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比如,有一份合同里写着“如遇不可抗力,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对“不可抗力”的定义,却宽泛得离谱,连“市场变化”都算在内。 赵大雷把那几份合同挑出来,指给苏宁宁看。 苏宁宁看着那些条款,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是谁签的合同?怎么会这样?” 赵大雷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想了想,道:“这些合同,应该尽快重新谈判。把模糊的条款明确化,把不公平的条款修改掉。不然,这几个客户就是定时炸弹,随时会炸。” 苏宁宁点头,拿笔记下。 赵大雷又道:“厨房的问题,也需要处理。冰箱后面的霉菌,排水管道的油污,砧板的卫生,都需要彻底清理。这些东西,客人看不见,但会影响菜品的味道,时间长了,口碑就坏了。” 苏宁宁又点头,继续记。 赵大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有些感慨。 这个温柔的姑娘,平时话不多,但做起事来,却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 “宁宁。”他轻声道。 苏宁宁抬头看他。 赵大雷笑了笑,温声道:“别怕。这些问题,都能解决。我帮你。” 苏宁宁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轻声道:“谢谢您,赵神医。” 接下来的一周,苏宁宁像变了个人。 她每天早上六点就到酒店,晚上十点才回去。 她亲自盯着厨房清理。那几个冰箱被挪开,露出后面一大片黑漆漆的霉菌,臭气熏天。她捂着鼻子,指挥工人一点一点铲干净,消毒,再重新粉刷。 她亲自盯着排水管道疏通。那些陈年油污被掏出来,装了满满三大桶。她站在旁边看着,恶心得想吐,但她没走,一直看到最后。 她亲自盯着砧板更换。所有的旧砧板都被扔掉,换成新的,每天用完后必须消毒,必须晾干,必须检查。 她亲自去找那几个大客户谈判。 第一次去,对方推说忙,不见。 第二次去,对方见了,但态度冷淡,说合同没问题,不用改。 第三次去,对方开始不耐烦,说“苏小姐,你再这样,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苏宁宁回来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看着窗外发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拿起手机,想给赵大雷打电话,但又放下了。 她已经麻烦他够多了。 可电话还是响了。 是赵大雷打来的。 “宁宁,今天谈得怎么样?” 苏宁宁沉默了几秒,轻声道:“不太好。” 赵大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你在酒店吗?我过来。” 二十分钟后,赵大雷出现在她办公室。 苏宁宁把事情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赵大雷听完,没有安慰她,只是问:“那几份合同,你带了吗?” 苏宁宁点点头,把合同递给他。 赵大雷翻了翻,忽然笑了。 “宁宁,你知道这几份合同,是谁签的吗?” 苏宁宁摇头。 赵大雷指着合同上的签名,道:“这个签名,是上一任经理的。他签这些合同的时候,肯定收了对方的好处。不然,不可能签这么离谱的条款。” 苏宁宁愣住了。 赵大雷继续道:“你去找他们谈判,他们当然不肯改。因为改了,他们就赚不到钱了。但你要让他们知道,不改,他们会亏得更多。” 他指着其中一份合同,道:“这份合同里,有一条‘若甲方无故解约,需赔偿乙方违约金’的条款,虽然违约金很少,但毕竟有。你可以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肯改,你就主动解约。违约金,你赔。但他们损失一个长期合作的优质酒店,损失更大。” 苏宁宁眼睛一亮。 赵大雷又指着另一份合同,道:“这份合同里,有一条‘合作期间,甲方应优先选择乙方服务’的条款。你可以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肯改,你就把这个条款拿出来,找记者曝光。京城商界,最怕的就是这种事。他们不敢。” 苏宁宁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看着赵大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指一条路。 “谢谢您。”她轻声道。 赵大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去吧。你可以的。” 第二天,苏宁宁又去了那个客户的公司。 这一次,她不是去求他们,而是去告诉他们,她的底线。 “刘总,这份合同,必须改。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只能解约。违约金我赔,但你们失去一个合作多年的酒店,损失更大。而且,合同里那些不公平的条款,我会找记者曝光。到时候,你们公司的名声……”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第1281章 周公子心有不服 刘总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苏宁宁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苏小姐,你变了。” 苏宁宁微微一笑。 “人总要变的。” 合同改了。 条款公平了,模糊的地方明确了,陷阱填平了。 刘总在签字的时候,看着苏宁宁,忽然道:“苏小姐,你背后是不是有高人指点?” 苏宁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算是吧。” 接下来的一周,苏宁宁又去找了其他几个客户。 她用同样的方法,一个一个谈下来。 有人一开始不答应,她就坐下来慢慢磨。磨到对方烦了,松口了,答应了。 有人态度强硬,她就拿出合同里的漏洞,一条一条拆给他们看。拆到对方哑口无言,不得不认。 有人想耍赖,她就直接说:“那咱们法庭上见。” 一周后,所有合同都重新签了。 苏宁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几份新合同,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两周后,月底盘点。 财务把账目送到她办公室,她翻到最后一行,愣住了。 盈利二十万。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是二十万。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苏擎天打电话。 “爷爷,我做到了。” 苏擎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好,好。宁宁,你比你爸强。” 苏宁宁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哭了很久。 那是高兴的眼泪,也是释放的眼泪。 晚上,酒店的员工们自发组织了一场庆功宴。 就在酒店最大的包厢里,摆了三大桌,热热闹闹。 苏宁宁被他们拉着喝酒,喝得脸都红了。但她高兴,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赵大雷也被请来了,坐在角落里,看着她被众人围着敬酒,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静静也来了,坐在他旁边,一边吃菜一边看热闹。 “姐今天真高兴。”她小声道。 赵大雷点头:“嗯。” 苏静静看了他一眼,忽然凑近,小声道:“赵神医,我姐是不是喜欢你?” 赵大雷一愣,转头看她。 苏静静眨眨眼,笑嘻嘻道:“我猜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你是我姐的,也是我的,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 赵大雷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胡说什么。” 苏静静哼了一声,没有再说。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苏宁宁端着酒杯,走到赵大雷面前。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赵神医,敬您一杯。” 赵大雷站起来,接过酒杯。 苏宁宁看着他,轻声道:“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大雷笑了笑:“是你自己努力。” 苏宁宁摇摇头,认真道:“不。是您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她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有笑,还有一点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也仰头,把酒喝了。 两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但气氛很好。 好到苏静静在一旁看了,都不好意思打扰。 她悄悄溜走,去找服务员加菜了。 月光下,两人站了很久。 直到苏宁宁的手机响了,是苏擎天打来的,问她明天有没有空,要带她去见几个家族长辈。 她接了电话,说了几句,挂了。 转头看赵大雷,他正看着她,目光温和。 “去吧。”他说。 苏宁宁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赵神医,明天……您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 赵大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好。” 苏宁宁笑了,转身离去。 月光洒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赵大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温柔的姑娘,正在慢慢变得坚强。 而他,愿意陪她走过这一段路。 苏家的日子惬意而又温馨,同在一片天空下的京城周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周浩最近快疯了。 浩天理疗馆关门那天,他站在对面,看着工人把招牌拆下来,气得浑身发抖。他花了那么多钱,装修、挖人、打广告,结果开业不到一个月,血亏几百万,还惹了一身官司。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爸周明远的电话。 “你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周明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浩硬着头皮回到家,刚进书房,一个茶杯就砸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茶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墙上,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周明远指着他鼻子骂,“我花了多少钱培养你?给你铺了多少路?你呢?一个江湖郎中你都搞不定,还赔进去几百万!你还有什么用?” 周浩低着头,不敢说话。 周明远喘着粗气,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那个赵大雷,他救了郑鸿远的命,郑鸿远现在跟他称兄道弟。他救了王建国的女儿,王建国把股份都给他了。他还在慈善拍卖会上花一千万买药材送人,现在全京城都夸他是‘活菩萨’!” 他停下来,瞪着周浩。 “你呢?你在干什么?你让人去砸他的店,结果人被他捆成粽子扔在门口,第二天全城的人都在看笑话!你开个理疗馆跟他竞争,结果被自己的技师反咬一口,关门大吉!” 周浩的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许再出门丢人现眼。” 周浩猛地抬头。 “爸!我不服!” 周明远看着他,眼神冰冷。 “不服?你有什么资格不服?” 周浩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爸,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不会再失手。”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想干什么?” 周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直接来硬的。他赵大雷再能打,能打得过一群人暗算加偷袭?我花钱雇几个狠的,半夜去把他那破医馆砸了,把他打残,看他还怎么嚣张!”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别闹出人命。” 周浩眼睛一亮。 “爸,你放心,我有分寸。” 深夜十一点,赵氏医馆。 第1282章 当小偷抓了 石头他们已经回后院休息了,医馆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大雷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一天下来,看了几十个病人,确实有些累。但这份累,是充实的累,是做了该做的事之后的累。 他睁开眼,准备躺下休息。 就在这时,他习惯性地开启天眼,扫了一眼医馆周围。 这是他每天晚上睡前的习惯。自从经历了几次事后,他养成了这个习惯——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看,他的目光停住了。 医馆后墙外的巷子里,五个黑影正在靠近。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头上套着黑色头套,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月光下,那些刀棍闪着冷光。 为首的那个正压低声音说话:“都给我记住,进去之后,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尤其是那个姓赵的,往死里打。打完就跑,别让人抓住。” 几个人纷纷点头。 赵大雷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来得好。 他起身下床,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他搬了张椅子,在院子中央坐下,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五分钟后,墙头传来轻微的动静。 一个黑影翻过墙,轻手轻脚地落在地上。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们刚落地,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央的赵大雷。 月光下,他坐在那里,神情平静,目光淡然,像是在等老朋友来喝茶。 为首的黑影愣住了。 “你……你怎么……” 赵大雷笑了笑。 “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黑影只看到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棍子就没了。紧接着,胸口一闷,整个人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 第二个反应快一点,举刀就砍。赵大雷侧身避开,顺手在他手腕上一拂。那人“啊”的一声惨叫,刀脱手飞出,手腕当场脱臼。 第三个转身想跑,被赵大雷一把抓住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随手一扔,砸在第四个身上,两人滚成一团。 第五个吓得腿都软了,棍子掉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五个混混,全趴下了。 石头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披着衣服跑出来,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眼睛瞪得老大。 “师……师父,这是怎么了?” 赵大雷拍了拍手,淡淡道:“几个小偷,翻墙进来偷东西。” 石头挠头:“小偷?他们怎么进来的?” 赵大雷指了指墙头:“翻进来的。” 石头更迷糊了:“可是师父,咱们院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找来绳子,把五个混混捆成一串,然后打开医馆大门,把他们拖到门口,一字排开,绑在门前的栏杆上。 石头跟在他身后,看得一愣一愣的。 “师父,就这么放着?” 赵大雷点头:“放着。明天早上,自然有人处理。” 石头挠了挠头,不太明白,但他相信师父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上班的人陆续经过医馆门口。 然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医馆门口的栏杆上,绑着五个男人。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被捆得结结实实,像一串糖葫芦。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小偷,半夜翻墙偷东西,被赵神医抓住了。” “活该!偷东西偷到赵神医头上,真是找死。” “赵神医厉害啊,一个人抓了五个!” “那可不,人家连天玄门的长老都能打趴下,这几个小毛贼算什么?” 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五个混混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久,警车来了。 警察把五个混混带走,临走时,带队的警官还特意进医馆,跟赵大雷道谢。 “赵神医,多谢您出手。这几个人是有名的混混,我们盯了很久,一直没抓到证据。这下好了,人赃并获。” 赵大雷笑了笑,客气了几句。 警察走了,人群也渐渐散了。 石头站在门口,看着那串糖葫芦被带走,憨憨地笑了。 “师父,您真厉害!” 赵大雷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周家庄园,气氛紧张。 周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一喜,连忙接起来。 “怎么样?成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周浩,你派来的五个人,现在都在局子里。他们把你供出来了。” 周浩愣住了。 “什……什么?” 电话那头继续道:“赵大雷一个人,把他们全放倒了,捆了一夜,早上交给警察。现在警察正在查,你最好做好准备。” 电话挂了。 周浩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爸周明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不会再失手吗?” 周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明远转身走了,扔下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的卡停了。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周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完了。 全完了。 蛊姐的茶馆开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 说是茶馆,其实更像一个私人会所。外面看着不起眼,进去却别有洞天。青砖黛瓦,竹帘木几,角落里摆着几盆兰花,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茶香袅袅,琴声幽幽,让人一进去就心静下来。 蛊姐平时就住在这里,偶尔接几个熟客,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喝茶,养蛊,发呆。 阿青偶尔会来,坐一会儿,说几句话,然后离开。 赵大雷也来过几次,每次来,蛊姐都会拿出最好的茶招待他。 这天下午,茶馆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衣裳,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疲惫。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闲人免进”的牌子,犹豫了很久,才推门进去。 蛊姐正在后院喂蛊,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愣住了。 “师姐?” 那女人看到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蝶……” 小蝶是蛊姐的本名,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她了。 第1283章 蛊姐的师姐 蛊姐放下手里的蛊盅,走过去,上下打量着那女人。 师姐叫阿依,比她大三岁,当年在南疆一起学艺的时候,阿依对她最好。后来她离开师门,四处漂泊,就再也没见过阿依。 “师姐,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阿依擦了擦眼泪,小声道:“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在这儿开茶馆。我……我没有地方去了……” 蛊姐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阿依低着头,不说话。 蛊姐把她拉进屋里,倒了杯茶递给她。 “师姐,慢慢说。” 阿依捧着茶杯,手微微发抖。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师门没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外面漂。后来遇到一个人,他说可以帮我,我就跟着他走了。结果……结果是骗我的。他骗光了我的钱,还差点把我卖了。我逃出来,什么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看着蛊姐,眼眶红红的。 “小蝶,我知道当年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跟那些人一起逼你。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收留我几天?等我找到落脚的地方,我就走。” 蛊姐沉默着,没有说话。 当年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师父死后,几个师姐为了争夺师门的遗物,互相猜忌,互相攻击。阿依虽然没有直接害她,但也站在了对立面。后来她离开师门,阿依没有挽留,也没有送她。 那些事,过去很多年了。 但想起来,心里还是会疼。 蛊姐正要开口,门又被推开了。 赵大雷走了进来。 他看到屋里多了一个人,微微一怔。 蛊姐站起来,介绍道:“这是我师姐,阿依。” 赵大雷点了点头,目光在阿依身上扫了一眼。 然后,他开启天眼。 天眼之下,阿依的身体状况一览无余。 她确实很疲惫,气血亏虚,像是吃了不少苦。但赵大雷注意到,她的眼神在闪烁,说话的时候,眼珠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瞟,像是在掩饰什么。 更让赵大雷注意的是,她体内有一股淡淡的蛊气,与她身上的气息不符。那股蛊气很隐蔽,藏在她丹田附近,若不是天眼,根本发现不了。 一个落魄的人,体内怎么会有蛊气? 赵大雷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阿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小声道:“这位是……” 蛊姐道:“我朋友,赵神医。” 阿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赵大雷在桌边坐下,蛊姐给他倒了杯茶。 三人坐着,一时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阿依起身,说要去一下洗手间。 她走后,赵大雷看着蛊姐,低声道:“你这个师姐,有点问题。” 蛊姐一愣。 “什么问题?” 赵大雷道:“她体内有一股蛊气,和她自己的气息不一样。而且,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像是在撒谎。” 蛊姐眉头皱了起来。 她相信赵大雷。这个男人,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赵大雷想了想,道:“她说是来投靠你的。但那股蛊气,不像是落魄的人能有的。我怀疑,她背后有人。” 蛊姐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阿依回来之后,蛊姐什么都没说,只是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让她先住下。 晚上,蛊姐去了阿依的房间。 两人聊了很久,聊当年的事,聊这些年的经历。阿依说着说着就哭了,蛊姐安慰她,给她擦眼泪。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但蛊姐心里,一直在想着赵大雷的话。 凌晨两点,蛊姐没有睡。 她坐在自己房间里,闭目调息。那只小小的金蚕蛊趴在她手心里,触角轻轻摆动着。 忽然,金蚕蛊的触角竖了起来。 蛊姐睁开眼。 隔壁房间,有动静。 她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阿依房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月光下,阿依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墙上摸索着。她摸了好一会儿,终于摸到一块松动的砖,轻轻抽了出来。 砖后面,是一个小洞。 阿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黑色的蛊虫。她把蛊虫放进洞里,然后把砖塞回去,恢复原状。 蛊姐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她的房间。 阿依放蛊虫的地方,是她平时藏秘方的暗格。 她没有声张,悄悄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给赵大雷发了一条消息。 “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赵大雷出现在茶馆门口。 蛊姐已经等在那里,带着他来到阿依房门口。 她轻轻推开门。 屋里,阿依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蛊姐走到墙角,抽出那块砖,往洞里一看——那只黑色的蛊虫还在,正趴在秘方上,一动不动。 她拿出一个蛊盅,把那只蛊虫装进去,然后转身,看着床上的阿依。 “师姐,别装了。” 阿依睁开眼,坐起来,看着她。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阿依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白天那个可怜的落魄女人完全不一样。 “小蝶,你还是那么警惕。” 蛊姐冷冷道:“为什么?” 阿依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有人出钱,让我来拿你的秘方。一百万。” 蛊姐没有说话。 阿依转过身,看着她。 “小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没有办法。我需要钱,很多钱。那个人说,只要拿到你的秘方,就给我一百万。”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蛊姐。 那是一枚小小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周”字。 蛊姐接住令牌,看着那个字,眼神冷了下来。 周家。 又是周家。 阿依看着她,忽然笑了。 “小蝶,你知道吗?当年师父选你做传人的时候,我就很不服。凭什么?我比你大,比你入门早,比你用功。凭什么选你?”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激动。 “后来师门没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见到你。可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落到这个地步。我来偷你的秘方,被你看穿。我输了。” 她张开双臂,看着蛊姐。 “动手吧。” 蛊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犹豫数秒钟后,她收起令牌,转身往外走。 “你走吧。” 阿依愣住了。 “你……你不杀我?” 蛊姐没有回头。 “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今天的事,看在师父的份上,我不计较。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见,我不会留情。” 她走了出去。 第1284章 针灸大成 赵大雷跟在她身后,经过阿依身边时,看了她一眼。 阿依低着头,没有说话。 两人走出茶馆,站在月光下。 蛊姐看着手里的令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令牌递给赵大雷。 “周家的。” 赵大雷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蛊姐抬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光。 “赵神医,谢谢你。” 赵大雷笑了笑:“客气什么。” 蛊姐摇摇头,认真道:“不是客气。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信任的人。” 她顿了顿,轻声道:“以后,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冷冰冰的女人,从来不轻易对人敞开心扉。可现在,她在他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笑了笑,温声道:“好。” 月光下,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蛊姐忽然觉得,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不那么冷了。 …… 日子清闲,同在京城的郑家,亦是悠然自在。 郑鸿远最近在翻修老宅。 那老宅在城西,是郑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有二百多年历史。郑鸿远小时候在那儿长大,后来搬走了,老宅一直空着,偶尔派人去打扫一下。 这次翻修,是他一时兴起。 “老了,想回去住。”他在电话里对赵大雷说,“赵神医,你有空没?来帮老夫看看风水?” 赵大雷失笑:“郑董,您还信这个?” 郑鸿远哈哈大笑:“信不信的,图个吉利。再说了,你那眼力,比什么风水先生都强。帮老夫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埋在地下。” 赵大雷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他和郑鸿远一起去了老宅。 老宅很大,占地好几亩,青砖黛瓦,雕梁画栋,虽然有些破败,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郑鸿远带着赵大雷在宅子里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介绍。 “这是我小时候住的房间,那时候窗户纸破了,冬天漏风,冻得我直哆嗦。这是我爹的书房,他平时不许我们进去,有一次我偷偷溜进去,被他揍了一顿……”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赵大雷跟在他身后,听他讲那些陈年旧事,嘴角也带着笑。 转了一圈,郑鸿远问:“怎么样?风水如何?”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开启天眼,扫视整个老宅。 天眼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房子的结构,地基的深度,墙里的砖缝,梁上的虫眼,都看得清清楚楚。 扫到后院一处角落时,赵大雷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片空地,上面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但天眼透视之下,地下两米深处,有一块区域与周围完全不同。 那是一间密室,不大,也就十几平米。密室里堆着几个箱子,箱子里装着一些东西,被泥土掩埋了上百年。 赵大雷收回目光,指着那片空地,对郑鸿远道:“郑董,这下面有东西。” 郑鸿远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什么东西?” 赵大雷笑道:“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郑鸿远立刻让人找来工具,亲自带着几个人开挖。 挖了一个多小时,挖到两米深的时候,铁锹碰到了硬物。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泥土,渐渐地,一个木箱露了出来。 木箱已经腐朽,但还能看出形状。打开箱子,里面是几个油布包裹。打开油布,是一幅幅字画,还有几本书。 郑鸿远拿起一幅字画,展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幅山水画,笔墨苍劲,意境深远,落款处盖着一个印章。 郑鸿远的手抖了。 “这是……这是明代大画家沈周的画!” 他又展开另一幅,又是一幅名作。 再展开一幅,还是。 他一连看了好几幅,每一幅都是真迹,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老天爷……”郑鸿远喃喃道,“这些东西,是我太爷爷藏的?他怎么从来没说过……” 赵大雷笑了笑,继续看那几个箱子。 箱子里还有几本书,都是古籍,有的已经残破。他一本一本翻看,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针灸大成》。 赵大雷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配着人体穴位图。那些图比现在流传的版本更详细,标注的穴位更多,有些穴位他从未见过。 他翻到后面,看到几页专门记载的“失传针法”。有“鬼门十三针”的完整版,有“烧山火”“透天凉”的详细手法,还有几种他只在古籍中见过名字的针法。 赵大雷的眼睛亮了。 郑鸿远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怎么,看上这本了?” 赵大雷点头:“这是明代孤本,上面记载了几种失传的针法。对我来说,比那些字画珍贵多了。” 郑鸿远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去!这些东西,要不是你,老夫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你想要什么,随便拿!” 赵大雷也不客气,把《针灸大成》收好。 至于那些字画,他一本也没拿。 郑鸿远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不贪。 一般人看到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多少会动心。可赵大雷只取了自己需要的那本书,其他的碰都不碰。 这份心性,难得。 “赵神医,”郑鸿远忽然道,“你这个朋友,老夫交定了。” 赵大雷笑了笑:“郑董,咱们早就是朋友了。” 郑鸿远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对对,早就是了!” 两人相视而笑。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老宅上,给那些斑驳的青砖镀上了一层暖色。 赵大雷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本《针灸大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这本书里记载的针法,一旦学会,能救多少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本书落到他手里,是缘分。 他会好好学,好好用,不让它再失传。 回去的路上,郑鸿远一直在笑。 “赵神医,今天真是大收获!那些字画,老夫打算捐几幅给博物馆,剩下的留着传家。等以后我孙子长大了,让他看看,他太爷爷当年藏了多少好东西!” 赵大雷笑道:“郑董,您孙子多大了?” 第1285章 潜规则 郑鸿远叹了口气:“还没出生呢。我儿子还没结婚,整天就知道玩。气得我呀……” 他说着说着,又笑了。 “不过没关系,我等得起。反正我这把老骨头,再活二十年没问题。有你赵神医在,我放心!” 赵大雷失笑。 夕阳落在车窗外,远处,京城的轮廓渐渐清晰。 医馆里,苏静静正在等着他回来,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汤。 “赵神医,你回来了!快来喝汤,我熬了一下午!” 赵大雷接过汤,喝了一口。 有点咸。 但他还是笑了。 “好喝。” 苏静静眼睛一亮,高兴得眉眼弯弯。 “真的?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熬!” 赵大雷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又是一个平常的日子。 但每一天,都有新的故事在发生。 …… 云恩娜最近心情不错。 新戏筹备顺利,工作室运转正常,那些曾经封杀她的公司,现在见到她都绕道走。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赵大雷。 可今天,这份好心情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云小姐,我是华影投资的刘总,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聊聊合作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油腻腻的,带着一股子自以为是的味道。 云恩娜皱了皱眉。华影投资她听说过,圈内风评不太好,据说那个刘总最喜欢借着谈投资的名义,对女明星动手动脚。 但对方毕竟是投资人,她不好直接拒绝。 “刘总,实在不好意思,今晚已经有安排了。要不改天?” “改天?”刘总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威胁,“云小姐,我这个人时间宝贵,就今晚有空。你要是没空,那就算了。不过,你们那部戏的投资,可能也要算了。” 云恩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好,刘总,几点?在哪里?” 晚上七点,京城大酒店的包厢。 云恩娜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肥头大耳,油光满面,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云小姐来了!快坐快坐!” 刘总站起来,亲自给她拉椅子,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毫不掩饰地打量。 云恩娜在他对面坐下,离得远远的。 刘总也不在意,挥了挥手,让服务员上菜。 “云小姐,你比电视上还漂亮。”他端起酒杯,笑得暧昧,“来,先干一杯。” 云恩娜没有动。 “刘总,您约我来谈合作,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刘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云小姐真是爽快人!好,那就先谈正事。” 他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你们那部戏,我看了剧本,不错。投资五千万,没问题。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云恩娜身上又转了一圈。 “云小姐,你也知道,现在这行情,投资不好拿。咱们得互相了解,建立信任,对吧?” 云恩娜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总继续道:“我对云小姐很有好感。只要你愿意,别说五千万,一个亿都行。不过……” 他站起来,走到云恩娜身边,把手搭在她椅背上。 “你得付出一点点代价。” 云恩娜猛地站起来,退后两步,冷冷地看着他。 “刘总,请你自重。” 刘总的脸沉了下来。 “云恩娜,你别不识抬举。我刘某人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明星没见过?你以为你是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冷笑一声,回到座位上,拿起雪茄吸了一口。 “行,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等着被封杀吧。我倒要看看,没了投资,你那部戏怎么拍。” 云恩娜咬着唇,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出了酒店,她站在门口,夜风吹来,吹得她头发乱了,也吹得她心里发冷。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 可除了他,她还能找谁? 她咬了咬牙,按下拨号键。 “喂?”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温暖。 云恩娜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赵神医,我……我又遇到麻烦了……” 二十分钟后,赵大雷出现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进去说。” 两人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坐下。云恩娜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大雷听完,点了点头。 “那个刘总,叫什么名字?” “刘建民,华影投资的副总。” 赵大雷拿出手机,拨通了郑鸿远的电话。 “郑董,有个事想麻烦您。” 郑鸿远正在家里看电视,接到电话笑道:“赵神医,你又给老夫找事了?” 赵大雷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郑鸿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道:“刘建民?我知道他。一个暴发户,没什么背景,就是有点钱。这事好办。明天晚上,我组个局,你带云小姐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第二天晚上,还是那家酒店,还是那个包厢。 但这一次,坐在主位上的是郑鸿远。 刘建民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郑……郑董?” 郑鸿远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 “刘总,来了?坐。” 刘建民战战兢兢地坐下,额头上开始冒汗。 郑鸿远是什么人?京城商界的大佬,他刘建民给人提鞋都不配。这人怎么会在这儿? 他的目光扫过包厢,看到了坐在郑鸿远旁边的赵大雷,还有赵大雷身边的云恩娜。 他的脸白了。 “刘总,”郑鸿远慢悠悠地开口,“听说你对云小姐的工作室很感兴趣?” 刘建民连忙摆手:“没……没有没有,郑董误会了……” 郑鸿远笑了。 “误会?我怎么听说,你想投资五千万,还让云小姐付出点代价?” 刘建民的脸彻底白了。 “郑董,我……我错了,我瞎了眼,我不该……” 他站起来,对着云恩娜鞠躬,额头都快碰到桌子了。 “云小姐,我该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云恩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大雷。 第1286章 徒弟独自问诊 赵大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刘总,坐下说话。” 刘建民愣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坐下。 赵大雷看着他,忽然开口。 “刘总,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右边肋骨下面隐隐作痛?” 刘建民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赵大雷继续道:“是不是还经常觉得累,吃饭没胃口,早上起来嘴里发苦?” 刘建民的脸色变了。 因为赵大雷说的,全对。 “刘总,你这是肝有问题。”赵大雷淡淡道,“要是不及时处理,过个一年半载,就是肝癌。” 刘建民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赵大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大雷没有理他,站起来,对郑鸿远道:“郑董,咱们走吧。” 三人走出包厢,留下刘建民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惨白。 第二天一早,刘建民就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差点瘫在地上。 早期肝癌。 医生告诉他,幸好发现得早,还能治。要是再晚半年,神仙也救不了。 刘建民拿着检查报告,手都在抖。 他想起了赵大雷的话。 那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病。 他疯了一样地冲到赵氏医馆,一进门就跪在地上。 “赵神医!赵神医!您救救我!” 赵大雷正在给人看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建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赵神医,我有眼无珠,得罪了云小姐。您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 赵大雷让他跪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起来吧。” 刘建民不敢起来。 赵大雷道:“你的病,能治。但有几个条件。” 刘建民连忙点头:“您说,您说!” “第一,以后不许再对任何女明星做那种事。第二,给云小姐的工作室投资五千万,不许附加任何条件。第三……” 赵大雷顿了顿,看着他。 “以后做人,厚道点。” 刘建民连连点头,眼泪都出来了。 “是是是!我记住了!记住了!” 三天后,五千万到账。 云恩娜坐在工作室里,看着银行发来的短信,愣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给赵大雷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 很快,回复来了。 “不客气。” 她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只觉得很暖。 很安心。 这天下午,医馆里来了一个焦急的母亲。 她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脸烧得通红,小身子滚烫,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显然烧得不轻。 “赵神医呢?赵神医在不在?”母亲一进门就喊,声音都在抖。 石头正在门口择药,连忙迎上去。 “阿姨,您别急,我师父在里面给人看病,您先坐一下。” 母亲抱着孩子坐下,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儿子烧了一天一夜,退烧药吃了也不管用,医院说要住院,可我们没钱……”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石头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赵大雷从里间走出来,看了孩子一眼,又看了看石头。 “石头,你来。” 石头愣住了。 “师……师父?” 赵大雷指着那个孩子,道:“你来给他看。” 石头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结结巴巴道:“师……师父,我不行……” 赵大雷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学了这么久,该试试了。我就在旁边看着。” 石头的手开始抖。 他看了看那个孩子,又看了看赵大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想起师父教他的第一句话——看病的时候,心要静,手要稳。 他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 “阿姨,我先给孩子把把脉。” 母亲看着他,有些犹豫。这孩子看着才十几岁,能行吗? 可赵神医就在旁边,应该没问题吧。 她点了点头。 石头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孩子的手腕上。 他的手还在抖,抖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着师父教他的那些口诀。 脉象浮数,是风热感冒,外邪入里,高烧不退。 他睁开眼,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黄厚,口渴,小便黄,都符合风热的症状。 他站起来,对赵大雷道:“师父,是风热感冒,外邪入里,应该用疏风清热、解毒退烧的方子,配合大椎、曲池、合谷几个穴位退烧。” 赵大雷点了点头。 “开方吧。” 石头拿过纸笔,手还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赵大雷看了一眼,道:“方子没问题。现在,你来下针。” 石头的脸又白了。 他只在师父身上练过几次,还没给真人下过针。 “师父,我……” 赵大雷看着他,目光温和。 “石头,你行的。” 石头看着师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怀疑,只有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从针包里取出银针。 先是大椎。孩子趴着,他找到第七颈椎棘突下的凹陷,消毒,下针。 他的手还是有点抖,但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他忽然不抖了。 捻转,提插,得气。 孩子的眉头微微舒展。 曲池,合谷。 三针下去,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母亲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一刻钟后,孩子睁开眼睛,小声说:“妈妈,我饿了。” 母亲愣住了,随即眼泪哗哗地流。 她一把抱住孩子,又哭又笑。 “好了!好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她站起来,要给石头鞠躬。 石头吓得连忙扶住她。 “阿姨别别别,您别这样……” 母亲抹着泪,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要塞给石头。 石头连连摆手。 “不不不,阿姨,您别给钱,我师父说了,穷人看病不要钱……” 母亲愣住了,看看石头,又看看赵大雷,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们……你们真是好人……” 她抱着孩子走了,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在念叨着“谢谢”。 石头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笑了。 憨憨的,傻傻的,但笑得特别开心。 他转过身,看到赵大雷正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欣慰。 “师父……”石头挠了挠头,“我……我是不是做对了?” 赵大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很好。” 石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晚上,医馆关门后,石头来到赵大雷的房间。 第1287章 周家的报复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走到赵大雷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赵大雷正在看书,抬头看他。 “石头,你这是干什么?” 石头低着头,声音发颤。 “师父,谢谢您。” 他磕了一个头。 “俺笨,学得慢,您从来不骂俺。” 又磕一个头。 “俺不会说话,不会来事,您从来不嫌弃俺。” 再磕一个头。 “今天,俺终于能帮到人了。俺……俺高兴……”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赵大雷放下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 “石头,起来。” 石头不肯起来。 赵大雷看着他,目光温和。 “石头,你知道学医是为了什么吗?” 石头愣了愣,小声道:“为了治病救人?” 赵大雷点点头。 “对。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治病救人。你今天做到了。这就是学医的意义。” 石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赵大雷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以后,还会有更多病人等着你。” 石头站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憨憨地笑了。 “师父,俺以后一定好好学!” 赵大雷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去吧,早点睡。” 石头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着赵大雷。 “师父,您真好。” 赵大雷失笑,冲他摆了摆手。 石头憨憨地笑着,关上门走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赵大雷身上。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孩子,都是他的宝。 周明远最近很烦。 儿子周浩不争气,一次又一次地给他丢人。公司那边,几个项目也不顺利,利润下滑,股东们开始有意见。 更让他烦的是,那个姓赵的郎中,一次又一次地坏他的事。 他坐在书房里,盯着手里那沓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王建国那个小公司,本来已经快被他整垮了,结果赵大雷一出面,郑鸿远出手,不但救了王建国,还让周家丢了个大客户。 苏家那边,本来也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结果赵大雷又帮苏宁宁把酒店救活了,还签了几个大客户。 还有那个云恩娜,本来他安排刘建民去施压,想逼她就范,结果又是赵大雷,不但救了人,还让刘建民反过来给云恩娜投资。 每一次,都是他。 周明远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思。 这个人,不能留。 他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老李,老张,老陈,明天上午来我公司一趟,有事商量。” 第二天上午,周明远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男人。 都是京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身家几十亿,手下公司无数。 “老周,什么事这么急?”李总问。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我要动苏家。”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李总道:“老周,苏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也不是软柿子。苏擎天那老狐狸,不好对付。” 周明远冷笑。 “我一个人当然不好对付。但咱们四个人联手呢?”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三人。 “这是我调查的苏家旗下公司的资料。酒店、商场、地产、物流,全面开花。他们的资金链本来就不宽裕,最近几个大项目同时上马,资金更紧张。只要咱们同时发难,切断他们的供应链,挤占他们的市场,逼他们的银行贷款收紧,不出一个月,苏家的资金链就得断。” 张总皱眉道:“老周,这可不是小动作。苏家背后还有人,郑鸿远那边……” 周明远摆摆手。 “郑鸿远那边,我有办法。我认识他一个老对手,到时候让他牵制一下。只要咱们动作够快,等郑鸿远反应过来,苏家已经完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行,干了。” 接下来的一周,苏家多线告急。 酒店那边,几个大客户同时提出要解约,理由是“服务质量下降”。 商场那边,几家供应商同时断供,理由是“原材料涨价”。 地产那边,银行贷款突然收紧,原本谈好的贷款批不下来了。 物流那边,几个合作方同时终止合同,理由是“业务调整”。 苏擎天坐在书房里,看着那厚厚一沓文件,脸色凝重。 苏宁宁站在一旁,眼眶发红。 “爷爷,都是我不好,酒店那边……” 苏擎天摆摆手。 “不怪你。这是周明远亲自出手了。他联合了老李、老张、老陈那几个人,一起对付咱们。” 苏宁宁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 苏擎天叹了口气。 “想办法筹钱吧。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上,稳住那几个项目。” 苏宁宁咬着唇,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清楚,筹钱谈何容易?苏家的资金本来就不宽裕,这一下子同时出事,根本撑不了多久。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赵神医……” 赵大雷正在医馆,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对,问了地址,很快就赶到了苏家。 苏擎天把事情说了一遍,眉头紧锁。 赵大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苏老,您别急。这事,我来想办法。” 苏擎天看着他,有些惊讶。 “赵神医,这是商业上的事,您……” 赵大雷笑了笑。 “商业上的事,也是事。您帮过我,我不会袖手旁观。”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建国的号码。 “王总,有点事想麻烦你。” 王建国正在公司开会,接到电话立刻站起来,走到一边。 “赵神医,您说!” 赵大雷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建国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道:“赵神医,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周家那边,我认识几个小股东,可以试试收购他们的股份。” 赵大雷点了点头。 他又拨通了李正阳的电话。 “李会长,有事麻烦您。” 李正阳正在家里喝茶,接到电话笑道:“赵神医,您说。” 赵大雷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李正阳想了想,道:“周家那几份核心合同,我让人查查。他们这种大公司,合同肯定有漏洞。找到了,咱们就卡他们的脖子。” 赵大雷道了谢,挂了电话。 第1288章 赵神医玩商战 接下来的一周,赵大雷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他白天在医馆看病,晚上就研究周家的资料。 王建国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暗中收购了周家旗下两家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多,但关键时刻能起作用。 李正阳那边也传来消息,查到了周家几份核心合同的漏洞——有一份与某国企的供货合同,技术指标写得模糊,一旦对方较真,完全可以终止合同。 还有一份与国外供应商的合同,付款条款有陷阱,一旦触发,周家要赔一大笔钱。 赵大雷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下来,心里渐渐有了底。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 周明远,你以为你是猎人? 其实你才是猎物。 一个月后,周明远的办公室里。 他正得意地看着苏家的财务报表。苏家的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三十,几个项目停工,银行贷款逾期,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周总,不好了!” 是他的财务总监。 “怎么了?” “周家建材那边,咱们的几个大客户突然同时提出终止合同,理由是咱们供应的材料质量不达标!” 周明远愣住了。 “质量不达标?怎么可能?咱们一直按标准来的!” “合同里的技术指标写得太模糊,他们说咱们没达到他们的‘内部标准’,咱们打官司都打不赢!”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 电话又响了。 “周总,物流那边出事了!咱们跟国外供应商的合同,付款条款被对方抓住漏洞,要咱们赔违约金,三千万!” 周明远的脸白了。 电话再响。 “周总,股市那边有人在大肆收购咱们的散股,股价被拉高了百分之二十,有人在恶意做多!” 周明远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电脑前,打开股市页面。 周家的股价,正在疯狂上涨。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是谁?是谁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秘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周总,有人找您。” 周明远抬头,就看到赵大雷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神情平静,目光淡然,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明远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赵大雷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周总,听说你最近很忙?” 周明远盯着他,眼中满是惊疑。 “是你?是你在搞鬼?” 赵大雷笑了笑。 “周总,你围剿苏家,我总不能坐视不管。” 周明远的脸色铁青。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那些收购股份的,是王建国的人。那些找合同漏洞的,是李正阳的人。那些逼停项目的,是郑鸿远的人。 而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江湖郎中的年轻人,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指挥者。 “你……”周明远咬着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大雷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周总,你围剿苏家,用了多少手段?断供应链,压股价,逼银行,挖墙脚。现在,我只是还你一点而已。”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好,我认栽。你要什么条件?” 赵大雷道:“第一,公开向苏家道歉。第二,赔偿苏家的一切损失。第三,以后不许再动苏家一根汗毛。” 周明远的脸涨得通红。 “公开道歉?不可能!” 赵大雷站起来,看着他。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周明远叫住他。 赵大雷回头。 周明远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 “姓赵的,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我周家在京城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一个江湖郎中,也想踩到我头上?” 赵大雷笑了。 “周总,你错了。我没想踩到你头上。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做事,别太过分。” 他推门出去,留下周明远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三天后,周家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几个大项目停工,银行贷款逾期,股价暴跌,股东们开始逼宫。 周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一堆烂摊子,第一次感到绝望。 他拿起电话,想求和。 可赵大雷的条件,他做不到。 公开道歉?那他周明远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他放下电话,咬着牙。 “姓赵的,咱们走着瞧。” 这场商业战争,暂时告一段落。 但双方的梁子,彻底不死不休。 苏家那边,危机解除了。 苏擎天站在书房里,看着外面重新运转起来的公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赵大雷,眼中满是感激。 “赵神医,这次多亏了你。” 赵大雷笑了笑。 “苏老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宁宁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她忽然想,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医术,武功,现在连商场上的事,他都懂。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赵大雷走出苏家,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天空。 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一片橙红。 他想起周明远最后那句话——咱们走着瞧。 他笑了笑。 走着瞧就走着瞧。 他赵大雷,从来不怕人威胁。 深夜十一点,赵氏医馆。 后院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石头他们早就睡了,鼾声从房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赵大雷的房间,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赵大雷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这是他每天睡前的习惯。一天的忙碌之后,让内息在体内缓缓流转,梳理经络,温养气血。那种感觉,像一条温和的溪流穿过身体,带走疲惫,留下宁静。 他沉浸在这种状态中,心神渐渐放空。 忽然,眉心处传来一阵微微的灼热感。 天眼自动开启了。 赵大雷眉头微微一皱。这不是他主动开启的,而是天眼自己有了反应——只有在感知到与亲近之人相关的重大危机时,才会这样。 画面开始浮现:那是京城东三环的一条街道。路灯昏黄,把路面照得一片朦胧。街道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拉出长长的光影。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路口等红灯。 那是苏宁宁的车。赵大雷认得那个车牌。 ―――― 题外话,最近在番茄看《全球异兽,我的左手能无限升级》漫剧,穿越+异兽+吞噬升级+妹控,非常好看,强烈推荐! 第1289章 周公子狗急跳墙 车里,苏宁宁坐在驾驶座上,神情有些疲惫,正在揉太阳穴。她刚加完班,准备回家。 红灯还剩十秒。 九秒,八秒,七秒…… 突然,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侧面冲出来,横在保时捷前面。车门猛地拉开,跳下三个蒙面的男人,手里拿着棍棒和绳子。他们动作很快,显然训练有素。 苏宁宁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车窗就被砸碎。玻璃渣飞溅,划破了她的手。她尖叫起来,本能地往副驾驶那边躲。但那三个男人已经冲过来,拉开驾驶座的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拖…… 画面消失。 赵大雷猛地睁开眼。 他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十一点二十三分。 画面里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也就是说,危机发生在明天晚上。 赵大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热。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眼神渐渐冷下来。 周明远。 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第二天一整天,赵大雷都心不在焉。 上午来了个病人,是个老太太,腰痛得直不起来。赵大雷给她诊脉,扎针,开方子,动作依旧精准,但老太太走的时候,他盯着门口发呆,忘了收诊金。 石头在一旁看着,挠了挠头。 “师父,您怎么了?一上午都走神。” 赵大雷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没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静静端着一碗汤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赵神医,你今天不对劲。”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大雷笑了笑,接过汤喝了一口。 “想什么呢?没事。” 苏静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道:“你是不是在想我姐?” 赵大雷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苏静静捂嘴笑,眉眼弯弯的。 “被我猜中了?” 赵大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别瞎说。” 苏静静哼了一声,低头喝汤,不再问了。 但她心里,却有点酸酸的。 傍晚六点,赵大雷的手机响了。 是苏宁宁打来的。 “赵神医,我今天要加班,可能晚点回去。您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有些疲惫,带着一点点沙哑。 赵大雷沉默了一秒。 “几点下班?” 苏宁宁道:“大概七点半吧,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 赵大雷道:“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宁宁的声音传来,轻轻的,带着一点不确定。 “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开车……” “我去接你。”赵大雷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宁宁轻声道:“好。” 挂了电话,赵大雷站起身,往外走。 苏静静在后面喊:“赵神医,你去哪儿?” 赵大雷没有回头。 “接你姐。” 晚上七点二十,赵大雷的车停在苏氏集团楼下。 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望着大楼的出口。 路灯已经亮了,把地面照得一片昏黄。街上的车流渐渐稀疏,行人匆匆走过,脸上带着下班后的疲惫。 七点二十五分,电梯门打开,苏宁宁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月光和路灯的光交织着洒在她身上,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神情有些疲惫,但看到赵大雷的车时,眼睛亮了一下。 她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赵神医,等很久了吧?” 赵大雷笑了笑,发动车子。 “刚到。” 车子驶入车流,汇入夜色中。 苏宁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没有说话。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赵神医,您今天怎么想起来接我?” 赵大雷看着前方的路,没有回答。 苏宁宁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也没有再问。 她只是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车子行驶了二十分钟,来到东三环的那条街道。 前方是一个红绿灯,红灯亮着。 赵大雷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下。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 街道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路灯昏黄,把路面照得一片朦胧。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头朝着他们的方向,静静地停在那里,像是等待猎物上门的野兽。 就是那辆。 赵大雷的目光冷了下来。 红灯还剩十秒。 九秒,八秒,七秒…… 灰色的面包车突然发动了! 发动机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那辆车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朝他们猛冲过来! 苏宁宁愣住了。 她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近,大脑一片空白。 “赵神医……” 话音未落,那辆面包车已经横在他们面前。车门猛地拉开,跳下三个蒙面的男人,手里拿着棍棒和绳子。 苏宁宁尖叫起来,本能地往赵大雷那边躲。 赵大雷已经动了。 他推开车门,一步跨出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 第一个蒙面人举着棍子,朝他头上砸来。棍子带着风声呼啸而下,眼看就要砸到他头上。 苏宁宁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赵大雷侧身,棍子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砸在空处。同时,他的手闪电般探出,在那人手腕上一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人惨叫一声,棍子脱手飞出,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大雷一掌印在他胸口。 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三米多远,撞在面包车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二个蒙面人愣了一下,随即从腰间抽出砍刀,朝他砍来。 刀光闪过,直取赵大雷面门。 赵大雷不退反进,欺身而上。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人只看到眼前一花,刀就砍空了。紧接着,小腹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上。 他弯下腰,大口吐血,跪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第三个蒙面人吓得腿都软了。 第1290章 蛊姐查到了 他转身想跑,才跑出两步,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拎了起来。他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赵大雷把他拎到面前,月光照在他脸上。 “谁派你们来的?” 声音平静,但冷得像冰。 那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 赵大雷手上微微用力。 那人疼得惨叫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周……周家!周明远!” 赵大雷松开手。 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蒙面人,全趴下了。 赵大雷拍了拍手,转身走回车里。 他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看了苏宁宁一眼。 “没事吧?” 苏宁宁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对三个,一分钟不到,全放倒了。 他的衣服都没乱,呼吸都没急促。 她忽然想起,这个男人,是能把天玄门长老打趴下的人。 这几个小毛贼,算什么? 赵大雷发动车子,绕过那辆面包车,继续往前开。 身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苏家庄园门口。 苏宁宁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他。 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脸色还有些白,但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赵神医,谢谢您。” 赵大雷笑了笑,冲她摆了摆手。 “回去早点睡。” 他正要发动车子,苏宁宁忽然开口。 “赵神医,您……您能不能陪我走一会儿?” 赵大雷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带着一点点请求,还有一点点紧张。 他点了点头,熄了火,下了车。 两人并肩走进庄园。 庄园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月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吹动她的发丝。 苏宁宁走在他身边,脚步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谁也没有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赵神医,您是怎么知道有人要绑架我的?” 赵大雷沉默了一秒,笑了笑。 “直觉。” 苏宁宁看着他,没有再问。 她知道他不想说,那就不问。 但她心里,已经种下了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不只是她的朋友。 他是她生命里的一道光。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轮廓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她忽然想,如果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赵大雷也停下来,看着她。 “怎么了?” 苏宁宁摇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靠在他肩上。 赵大雷微微一怔。 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的身体轻轻靠着他,柔软而温暖。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她轻声道。 赵大雷沉默了一秒,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安静。 远处,虫鸣声还在继续。 夜风吹过,带着花香。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天后,蛊姐来到医馆。 她走进后院的时候,赵大雷正在给石头他们讲穴位。石头憨憨地听着,偶尔挠挠头,周谦在认真记笔记,阿青靠在门框上,神情淡淡的。 蛊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赵大雷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微微一动。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影,嘴唇有些干,显然好几天没睡好。但她的腰挺得笔直,神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赵大雷对石头道:“你们先自己看。” 他起身,朝蛊姐走去。 两人走到后院角落,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住了一片阴凉。 蛊姐站在树下,看着他。 “查到了。” 赵大雷点头:“在哪儿?” 蛊姐道:“京城北郊,有个地下拳场。那个人在那里当老板。”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赵大雷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压抑。她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当年追杀我的人里,有一个用的掌法很特别,我记得很清楚。那是铁砂掌的路数,但加了点别的东西,掌风里带着一股阴寒之气。我师父就是死在那掌法下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前几天我在北郊办事,路过那个拳场,看到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他的身形、走路的姿势,和当年那个人一模一样。我悄悄跟了他两天,确认了。就是他。” 她说完,看着赵大雷。 赵大雷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平静,但赵大雷看到那平静下面的火焰。那是埋藏了多年的仇恨,是日日夜夜的煎熬,是无数个夜里从噩梦中惊醒的恐惧和愤怒。 “你想怎么做?”他问。 蛊姐道:“你陪我去。” 不是请求,是陈述。 赵大雷笑了。 “好。” 当天晚上十点,两人出现在北郊。 那个地下拳场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巷子很深,两边是破旧的厂房,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发出昏黄的光,把路面照得一片朦胧。 拳场外面看着是个废弃的仓库,铁门锈迹斑斑,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他们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粗壮的胳膊,上面纹着各种图案。看到赵大雷和蛊姐走过来,他们伸手拦住。 “干什么的?” 赵大雷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来玩的。” 大汉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赵大雷穿得普通,神情平静,看起来就是个来凑热闹的普通人。 大汉哼了一声。 “进场费,一人五百。” 赵大雷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张递过去。 大汉接过来,数了数,脸色缓和了些。 “进去吧。” 他转身要去开门。 就在这时,赵大雷动了。 他一步跨到大汉身后,手掌在他后颈轻轻一按。大汉眼睛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另一个大汉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同样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蛊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推开铁门走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在头顶闪烁,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味和血腥味。走廊尽头,隐约传来人群的呐喊声和拳头击打肉体的闷响。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尽头的一扇门。 里面别有洞天。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中央是一个铁笼擂台,四周围满了人,正在疯狂地呐喊。擂台上,两个赤膊的男人正在搏斗,拳拳到肉,鲜血飞溅。台下的人挥舞着钞票,眼睛都红了。 蛊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人群。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赵大雷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紧绷。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第1291章 大仇得报 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叼着雪茄,得意洋洋地看着擂台。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整个人散发着暴发户的气息。 他身边站着四个保镖,一个个膀大腰圆,面无表情。 蛊姐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是他。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也不会认错。那走路的姿势,那抬手的动作,那嘴角的笑,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正要走过去,赵大雷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等等。” 他扫了一眼那四个保镖,淡淡道:“我先清场。”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那四个保镖只看到一道人影闪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上各处传来剧痛。 第一个保镖捂住小腹,弯下腰,大口吐血。 第二个保镖抱着胳膊,惨叫一声,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来。 第三个保镖眼睛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四个保镖刚举起拳头,眼前一黑,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 不到十秒,四个全趴下了。 周围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撞翻了桌子,有人踩到了别人的脚,有人跌倒在地被后面的人踩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那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脸色大变。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了蛊姐。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洒下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神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中年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愣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你……你是……” 蛊姐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他心上。 中年男人后退一步,撞在墙上,无路可退。 “当年在南疆,你杀了一个老人。”蛊姐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还记得吗?” 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你……你是那个小女孩……” 蛊姐没有回答。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那影子很小,很丑,像一只蝼蚁。 “我师父死的时候,还在喊我的名字,让我快跑。”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躲在草丛里,看着你们走远,然后跑过去,抱着他,叫他的名字。他没有回答我。” 她的眼眶红了。 “我一个人把他埋了,埋在后山的桃树下。那棵桃树是他种的,每年春天都开很多花。他最喜欢桃花。” 眼泪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们。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杀。今天是最后一个。”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刀身很窄,很薄,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那是她师父留给她的,跟随了她二十年。 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当年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关我的事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完全没了刚才那副暴发户的派头。 蛊姐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举起刀。 中年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刀悬在他头顶,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蛊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惊。 “你放心,我不杀你。” 中年男人愣住了。 蛊姐收起刀,转身往外走。 “你会死,但不是我杀的。你体内被人下了蛊,已经三年了。再过三个月,蛊虫会钻进你的心脏,你会死得很痛苦。” 中年男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你骗我……” 蛊姐没有回头。 “信不信由你。” 她走了出去。 赵大雷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条丧家之犬。 两人走出拳场,站在巷子里。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路面照得一片银白。巷子很深,两边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蛊姐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中央,周围没有云,只有几颗星星若隐若现。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看了很久。 赵大雷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蛊姐忽然开口。 “师父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天晚上,月亮也是这么圆,这么亮。我躲在草丛里,透过草叶的缝隙看着月亮,听着那边的动静。后来他们走了,我跑过去,抱着师父,叫他的名字。他没有回答我。” 她的眼眶红了。 “我一个人把他埋了。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把土。我跪在那里,给他磕头,跟他说,我一定会给他报仇。我说到做到。” 眼泪流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赵大雷。 月光下,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她没有擦,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任由眼泪流下。 “谢谢你陪我来。”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个冷冰冰的女人,从来不跟人亲近,从来不示弱,从来不哭。可现在,她在他面前,把所有的伪装都卸下了。 她不是蛊姐,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失去了师父,一个人扛着仇恨走了二十年的小女孩。 赵大雷伸出手,轻轻揽住她。 蛊姐微微一僵。 然后,她放松下来,靠在他肩上。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衣服上,浸湿了一小片。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赵大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很安静。 巷子里没有风,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声。 过了很久,蛊姐的哭声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我没事了。” 赵大雷笑了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那就好。” 蛊姐看着他,忽然道:“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赵大雷失笑:“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蛊姐摇摇头,认真道:“是你让我有勇气面对过去。是你陪我走完最后一步。从今天起,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 两人并肩站在月光下,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她的发丝。 蛊姐忽然觉得,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不那么冷了。 第1292章 派人检查 这天上午,养生会所门口突然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严肃。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两个穿着制服,一个拎着公文包,手里拿着各种仪器。 “我们是卫生局的,接到举报,说你们会所用假药。请配合检查。” 前台的小姑娘吓了一跳,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她连忙跑去叫经理。 经理姓李,四十出头,是赵大雷从人才市场挖来的。他之前在五星级酒店当经理,经验丰富,为人干练。听到前台的话,他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 “几位请进,配合检查是应该的。” 他一边招呼,一边悄悄给赵大雷发了条消息。 赵大雷正在医馆给人看病,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石头在旁边问:“师父,怎么了?”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对病人道:“稍等一下。” 他起身,走到一旁,拨通了李经理的电话。 “什么情况?” 李经理压低声音道:“卫生局的人来了,说有人举报我们用假药。现在正在检查。” 赵大雷沉默了一秒。 “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对石头道:“你先看着,我出去一趟。” 石头应了一声,憨憨地问:“师父,您去哪儿?” 赵大雷没有回答,已经出门了。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养生会所。 那几个卫生局的人正在药库里检查。药库不大,十几平米,三面都是药柜,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药材。那几个人翻箱倒柜,把药材一样一样拿出来,仔细检查,又放回去。 领头的那个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赵大雷走进药库,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然后,他开启天眼。 天眼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药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柜子里,每一包都有标签,有进货日期,有保质期。都是真材实料,没有半点掺假。赵大雷一眼扫过去,能“看”到每一包药材的产地、年份、品质,都是上等货。 但在角落里,一堆药材的最下面,藏着几包东西。 那几包东西的包装和会所用的药材一样,但里面的药材颜色发黑,质地发软,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旁边那些色泽鲜亮、质地紧实的真药材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赵大雷的目光扫过那几包假药,然后扫向药库外面。 走廊尽头,一个年轻员工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他二十出头,穿着会所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紧张,额头上渗出汗珠。他假装在擦墙上的装饰画,但眼睛一直往药库这边瞟。 赵大雷开启天眼,扫过那个员工。 画面闪过——昨晚深夜,会所已经关门,所有员工都下班了。那个年轻员工偷偷溜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轻手轻脚地走进药库,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在药柜里翻找。 他找到角落里那堆药材,把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正是那几包假药。他小心翼翼地把假药塞进药材堆最下面,藏得严严实实。然后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发现,才悄悄溜出去。 画面消失。 赵大雷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员工,是半个月前新招的。当时看他年轻,手脚麻利,就留下了。没想到,是周浩的人。 这时,那个领头的检查人员走过来,看着赵大雷。 “你是负责人?” 赵大雷点头:“是。” 那人道:“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会所用假药。现在检查正在进行,如果发现问题,会依法处理。” 他的语气很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倾向。 赵大雷笑了笑,道:“应该的。不过,几位既然来了,不如看看我们真正的药材是什么样的。” 他走到药柜前,随手打开几个抽屉,拿出几样药材,递给那人。 “这是长白山的野山参,十五年陈,品相完整,参须齐全。这是云南的文山三七,个大坚实,断面墨绿色,是上等货。这是那曲的虫草,色泽金黄,虫体饱满,一根能卖几百块。每一批都有进货凭证,有质检报告,可以随时查验。” 那人接过药材,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点了点头。 “品相确实不错。” 赵大雷继续道:“不过,几位既然来了,不如把每个角落都查一遍。免得回去有人说我们藏着掖着。” 他走到那堆药材旁边,指着最下面,道:“这里有几包药材,我看着有点不对劲。几位要不要看看?” 那人愣了一下,走过去,把那几包药材翻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的药材颜色发黑,质地发软,散发着一股怪味。和刚才赵大雷拿出来的那些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人的脸色变了。 “这是……” 赵大雷看了一眼,皱眉道:“这不是我们进的货。我们的药材都是从正规渠道进的,每一批都有记录。这几包东西,我没见过。” 他转头看向李经理。 李经理心领神会,立刻道:“我去调监控。” 五分钟后,监控调出来了。 监控室不大,摆着几台显示器。李经理调出昨晚的录像,快进到深夜十一点。 画面上,会所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走廊里的灯还亮着。 十一点零五分,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是那个年轻员工。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药库门口,四处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 五分钟后,他出来了,手里已经没有了塑料袋。他又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发现,才快步离开。 画面定格。 李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人,是半个月前新招的。” 那个员工被叫过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他站在监控室门口,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身影,脸白得像纸。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我……”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领头的检查人员看着他,冷冷道:“谁指使你的?” 那员工低下头,不敢说话。 赵大雷看着他,淡淡道:“是周浩吧?” 第1293章 栽赃又落空 那员工浑身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大雷。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再说。 领头的检查人员收起仪器,对赵大雷道:“赵神医,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我们会出具证明,澄清你们会所用假药的谣言。” 赵大雷点头:“麻烦几位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这几包假药,我们需要带走,作为证据。” 赵大雷道:“应该的。” 人走了,员工被带走了。 李经理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看着赵大雷,眼里满是佩服。 “赵神医,您怎么知道那几包假药在哪儿?又怎么知道是那个员工放的?”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街道上,暖洋洋的。 对面,周浩的理疗馆早就关门了,招牌都拆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门面,玻璃门上贴满了小广告。 赵大雷看着那个门面,嘴角微微上扬。 周浩啊周浩,你就这点本事? 傍晚,周浩接到一个电话。 “周少,事情办砸了。” 周浩正在酒吧喝酒,听到这话,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怎么会?” 电话那头道:“那个员工被监控拍到了,现在在局子里。他什么都招了。卫生局的人反而给赵大雷出了澄清证明,说他们会所用的是真药,举报是诬陷。” 周浩的脸色铁青。 “那几包假药呢?” “被卫生局带走了,说是证据。他们可能要追查来源……” 周浩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挂了电话,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渣四溅,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躲开。 “赵大雷!赵大雷!老子跟你没完!” 他吼着,可没人理他。 养生会所里,一切照常。 会员们陆续来了,有人问起今天的事,李经理笑着解释:“是个误会,有人故意诬陷。已经查清楚了,几位放心,我们用的药材都是最好的,绝对没问题。” 会员们点点头,放心地去享受服务了。 赵大雷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 苏静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神医,这个月的账我理好了,你看看。” 赵大雷接过,翻了翻,点了点头。 “很好。” 苏静静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赵神医,今天的事,是不是周浩搞的鬼?” 赵大雷点头。 苏静静哼了一声,小脸上满是气愤。 “那个周浩,真是阴魂不散。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先是砸咱们的店,又是挖咱们的人,现在又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怎么就不死心呢?” 赵大雷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急什么?他越是这样,死得越快。” 苏静静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赵神医,你真厉害。什么事到你手里,都能解决。你好像什么都不怕。” 赵大雷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道:“我才不傻呢!我就是觉得,有你在,什么都不用怕。” 赵大雷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苏静静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忽然道:“赵神医,你说周浩还会再搞什么幺蛾子吗?” 赵大雷想了想,道:“会。” 苏静静一愣:“那怎么办?” 赵大雷笑了笑,望向窗外。 “那就让他来。来一次,打一次。打到他怕为止。” 苏静静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安心。 这个男人,永远那么从容,那么自信。 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她忽然想,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真好。 夕阳慢慢落下,天色渐渐暗了。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又是一个平常的日子。 但每一天,都有新的故事在发生。 日渐变冷,医馆里偶有风波,但很快就能平静。 又是一个阴天的下午,医馆里病人不多,石头蹲在门口择药,周谦在整理医案,阿青靠在门框上发呆。赵大雷刚送走一个病人,正净手准备歇息。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医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限量款的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矜持的笑。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一看就是练家子。 男人站在医馆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赵氏医馆”的匾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就是这儿?” 他迈步走进去,目光在医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青身上。 阿青正靠在门框上,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裳,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神情淡淡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阿青面前停下,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毫不掩饰。 “柳青璃?” 阿青抬起头,看着他。 男人的笑容更深了。 “果然是你。我找你很久了。” 阿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请柬,递到她面前。 “我叫沈墨,江南沈家的人。你爹当年和我爹定下的婚约,你不会忘了吧?” 阿青愣住了。 婚约? 她爹当年确实和江南几个世家有过往来,但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离开柳家的时候才几岁,根本不记得有什么婚约。 沈墨看着她,笑道:“柳小姐,你离家多年,可能不太清楚。当年你爹和我爹是八拜之交,定下婚约,约定你我成年后结为夫妻。这些年我一直派人找你,今天终于找到了。” 他顿了顿,又道:“柳家留下的产业,也该有人继承了。你我成婚之后,那些产业自然由我们共同打理。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阿青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这些年跟着蛊姐,什么人没见过?沈墨这话说得漂亮,但她听得出来,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她,是柳家留下的产业。 “我没有婚约。”她淡淡道,“你走吧。” 沈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柳小姐,你这是不认账?婚书还在我家收着,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看?” 阿青不再理他,转身要往里走。 沈墨脸色一沉,冲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第1294章 徒弟的婚约 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阿青的去路。 “柳小姐,请留步。” 阿青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医馆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石头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药材,憨憨地挡在阿青前面。 “你们干什么?不许欺负我师妹!” 沈墨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一个傻子,也敢拦我的人?” 石头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在我医馆里动手,问过我了吗?” 赵大雷从里间走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长衫,神情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沈墨和他的两个保镖。 沈墨眯起眼,打量着赵大雷。 “你就是赵大雷?听说你在京城有点名气。” 赵大雷没有接话,只是走到阿青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 阿青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沈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神医,这是我们沈家和柳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赵大雷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开启天眼。 天眼之下,沈墨的身体状况一览无余。 他的脸色红润,看着很健康,但体内却是一团糟。肾气亏虚得厉害,肝火旺盛,气血两亏。那是长期纵欲过度留下的痕迹,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垮掉。 赵大雷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沈公子,我劝你一句。想娶我徒弟,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再说。” 沈墨一愣。 “你什么意思?” 赵大雷淡淡道:“你肾虚得厉害,最近是不是经常腰膝酸软,头晕耳鸣,夜里盗汗?房事方面,力不从心吧?” 沈墨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想笑又不敢笑。 “你……你胡说八道!”沈墨恼羞成怒,“我好得很!”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反驳。 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怒,冷冷道:“赵神医,我敬你是个高人,不想与你为难。但柳青璃是我未婚妻,我今天必须带走。” 他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去抓阿青。 石头急了,冲上去想拦,被一个保镖随手一拨,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周谦连忙扶住他,脸色凝重。 阿青没有动,只是看着赵大雷。 赵大雷叹了口气。 “我让你们走了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第一个保镖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闪,胸口就挨了一掌。那一掌看着轻飘飘的,却像被一辆卡车撞上,整个人飞出去,砸在门框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吐血。 第二个保镖反应快一点,挥拳就打。赵大雷侧身避开,顺手在他手腕上一拂。只听“咔嚓”一声,手腕当场脱臼,保镖惨叫一声,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沈墨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保镖就全趴下了。 赵大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墨的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赵大雷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公子,你不是想娶我徒弟吗?” 沈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大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就你这身体,还想娶我徒弟?洞房花烛夜,你撑得住吗?” 沈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骂人,可对上赵大雷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大雷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婚约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要是再来纠缠,下次就不只是打保镖这么简单了。” 沈墨踉跄着后退几步,看了看地上那两个爬不起来的保镖,又看了看赵大雷,眼里满是不甘和恐惧。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跑,连那两个保镖都顾不上。 沈墨走后,医馆里安静下来。 石头揉着被推疼的肩膀,憨憨地问:“师父,那个人以后还会来吗?” 赵大雷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阿青面前。 阿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脸微微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但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 “阿青。” 阿青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那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光。 “师父……”她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我只是……只是不想提起那些事。” 赵大雷点点头。 “我知道。” 阿青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开口。 “我爹娘死的时候,我才五岁。那天晚上,家里突然来了一群人,见人就杀。我娘把我塞进床底下的暗格里,告诉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躲在里面,听着外面的惨叫,听着我娘最后喊的那一声……” 她的声音哽住了。 “后来他们走了,我爬出来,看到我娘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我抱着她,叫娘,叫了很久,她再也没有回答我。”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师父路过柳家,发现了我,把我带回南疆。她教我蛊术,教我功夫,教我活着。可那些事,我一直忘不掉。” 她抬起头,看着赵大雷。 “师父,我没有家人了。柳家的人,都死了。”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平时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对谁都不亲近。可谁能想到,她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谁说没有?” 阿青愣住了。 赵大雷笑了笑。 “石头,周谦,我,不都是你的家人?” 阿青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石头从旁边凑过来,憨憨地笑。 “阿青,你别哭。以后谁再欺负你,俺帮你打他!” 周谦也走过来,认真道:“阿青,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阿青看着他们,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低下头,拼命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 然后,她忽然扑进赵大雷怀里,紧紧抱住他。 “师父……” 赵大雷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阿青靠在他肩上,放声大哭。 第1295章 下乡问诊 石头在一旁挠头,小声道:“阿青哭得好大声……” 周谦拉了他一下,低声道:“走,去后院。” 两人悄悄离开,留下赵大雷和阿青在医馆里。 月光从门外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阿青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泪流干,久到心里的那些委屈、恐惧、孤独,都随着眼泪流出来。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赵大雷。 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师父,谢谢你。” 赵大雷笑了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阿青摇摇头,认真道:“从今天起,您就是我最亲的人。”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 阿青忽然觉得,这么多年,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赵大雷通常都在医馆里坐诊,最近却起了下乡问诊的念头。不为别的,他感觉自己这一身医术,老是呆在城里,反倒让一些真正需要治病的人会错失良机。毕竟,有钱人可以有更多的选择,除了不治之症外,大多数的大病,一些三甲医院也是能治的,但没钱人,通常遇到一个稍大一点的病就能压垮他们了。 为此,他特意决定每个月抽几天下乡。 京城北郊,有个叫青山村的地方。 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藏在山坳里。村里人大多种地为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老人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腰疼腿疼,高血压糖尿病,但舍不得花钱,就一直拖着。 这天,村长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城里的赵神医要来村里免费义诊。 村长愣住了。 “赵神医?哪个赵神医?” 电话那头的人说:“就是京城那个赵神医,把天玄门长老打趴下的那个。他要在你们村搞义诊,免费看病,免费发药。” 村长的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第二天一早,村口的打谷场上,搭起了几个棚子。 棚子很简单,几根竹竿撑起一块帆布,下面摆了几张桌子和凳子。但来的人很多,全村的人都来了,把打谷场挤得满满当当。 赵大雷坐在最中间的棚子里,石头、周谦、阿青分别坐在两边。 石头紧张得手都在抖,小声问周谦:“师兄,这么多人,我……我能行吗?” 周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师父教你的那些,你都记住了,怕什么?” 石头点点头,但还是紧张。 赵大雷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别紧张。按我教的来,遇到不懂的就叫我。” 三人点头。 义诊开始了。 村民们排着队,一个一个进来。有腰疼的,有腿疼的,有咳嗽的,有失眠的。赵大雷一一诊脉,开方子,让石头他们去抓药。 石头刚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抓错了几次药,被周谦提醒后,慢慢熟练起来。周谦诊脉很稳,开方子也准,几个病人下来,脸上有了自信。阿青负责记录和整理,她记性极好,病人的情况、开的药方,一遍就记住,从不差错。 赵大雷看着他们,心中欣慰。 快到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个老婆婆。 她七八十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的。她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十来岁,瘦瘦的,脸上带着怯怯的笑。 老婆婆走到赵大雷面前,慢慢坐下,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大夫,俺这腿疼了几十年了,看了好多医院,都说治不好。俺也不指望治好,您给开点药,止止疼就行。” 赵大雷让她挽起裤腿。 她的左腿比右腿细了一圈,膝盖以下,皮肤发黑发紫,摸着冰凉。膝盖处有一道长长的疤,是手术留下的。 “这是做过手术?” 老婆婆点头:“年轻的时候,腿上长了个东西,医生说是骨刺,给切了。切完还是疼,越来越疼。后来去别的医院看,又说不是骨刺,是什么神经痛。吃了好多药,都没用。” 赵大雷点点头,伸手搭上她的手腕,闭目诊脉。 脉象很乱,但隐约指向一个位置——左腿膝盖下方三寸处。 他睁开眼,开启天眼,仔细扫描那个位置。 天眼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皮肤下面的肌肉、血管、神经、骨骼,都清晰可见。 在膝盖下方三寸的地方,胫骨的内部,有一根细细的异物。 那东西很小,比牙签还细,大约两厘米长,斜插在骨头里,周围长满了增生的骨质,把骨头撑得变形。 赵大雷仔细看去,那是一根木刺。 颜色已经发黑,和骨头几乎融为一体。但木头的纹理还在,依稀可以辨认。 他收回目光,看着老婆婆。 “大娘,您年轻的时候,腿上受过伤吗?” 老婆婆愣了一下,想了想,道:“年轻的时候……那是打仗的时候,有一回山打打柴遇到了狼追,吓得没命的跑,当时感觉被什么划破了点皮,没当回事。” 赵大雷点点头。 “是木刺。” 老婆婆愣住了。 “木刺?” 赵大雷指着她腿上那个位置,道:“您当时可能踩到了什么,有一根木刺扎进腿里,扎得很深,一直留在骨头里。这些年,木刺一直在里面,引起骨质增生,压迫神经,所以您一直疼。” 老婆婆呆呆地看着他。 “那……那能取出来吗?” 赵大雷点头:“能。现在就取。”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 石头紧张地问:“师父,在这儿做手术?” 赵大雷点头:“小手术,很快。”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把手术刀,又拿出酒精、纱布、麻醉药。 老婆婆的小孙女吓得躲到一边,又忍不住探头看。 赵大雷给老婆婆打了麻药,等药效起来,用手术刀在她腿上切开一道小口。 切口很小,只有两厘米长。 他用镊子探进去,天眼开启,清晰地“看”到那根木刺的位置。 镊子碰到木刺,轻轻夹住,往外拔。 木刺在骨头里卡了几十年,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响。 赵大雷把那根木刺放在纱布上,递给老婆婆看。 老婆婆接过来,凑到眼前仔细看。 第1296章 透视取木刺 那是一根黑褐色的东西,细长,坚硬,上面还沾着一些黑色的东西。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依稀能看出是木头的纹理。 老婆婆的手抖了。 “这……这是在我腿里的?” 赵大雷点头。 老婆婆的眼眶红了。 “几十年了……原来是这个东西……” 赵大雷缝合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他直起身,对老婆婆道:“大娘,起来走两步试试。” 老婆婆愣了一下。 “现在?” 赵大雷点头。 老婆婆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她试着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再迈一步。 她的眼睛亮了。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快走了几步,又跑了几步,眼泪哗哗地流。 “几十年了!俺终于能好好走路了!” 她的小孙女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脸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奶奶,您不疼了?” 老婆婆抱起她,笑着流泪。 “不疼了,乖孙女,奶奶不疼了。” 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 石头憨憨地笑,周谦眼眶有些红,阿青依旧神情淡淡,但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这件事被媒体报道了。 标题很直接——“赵神医义诊,取出老太腿中几十年的木刺”。 文章里详细写了那天的事,配了几张照片。有一张是赵大雷在给老婆婆看病,神情专注;有一张是那根木刺的特写,黑褐色的小东西;还有一张是老婆婆抱着孙女笑,眼泪还没干。 评论区炸了。 “赵神医真是神了!” “几十年都没查出来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就是真正的神医啊!” “感动哭了,这才是医者仁心!” 苏静静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念给赵大雷听,念得眉飞色舞。 “赵神医,你现在更红了!全网都在夸你!” 赵大雷正在给人看病,头也没抬。 “哦。” 苏静静凑到他面前,眨眨眼。 “你就‘哦’一下?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赵大雷抬起头,看着她。 “名人不名人的,有什么要紧?能多救几个人,才是要紧的。” 苏静静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好像藏着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让她着迷了。 随着赵大雷的名声越大,一些无聊的人也越来越多,八卦新闻也开始有了,这不,苏宁宁也被牵扯进去了,随之而来的是小小的绯闻。 事情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 那天,苏宁宁和赵大雷一起出席一个商业活动。苏氏集团和郑鸿远的公司签了一个大合同,苏宁宁代表苏家出席,赵大雷是郑鸿远特意请来的贵宾。 活动现场很热闹,来的人很多。签完合同,有一个酒会,大家端着酒杯聊天,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苏宁宁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优雅得像一幅画。她站在人群中,笑着和几个商界大佬寒暄,落落大方。 赵大雷站在不远处,端着一杯清水,偶尔有人过来打招呼,他就点点头,说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苏宁宁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赵神医,累不累?” 赵大雷笑了笑:“还好。” 苏宁宁看着他,忽然道:“赵神医,谢谢您今天来。” 赵大雷摇摇头:“应该的。” 两人站在窗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赵大雷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身形挺拔;苏宁宁站在他身边,眉眼温柔。两人低声说着话,偶尔相视一笑,画面格外和谐。 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 第二天,照片就传到了苏静静手机上。 她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那张照片,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拍得很好,角度选得妙,两人站在月光下,一个低头浅笑,一个抬眼相望,看着就让人心动。 苏静静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把头埋进沙发里。 心里酸酸的,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那是姐姐,知道赵神医和姐姐没什么。可看到那张照片,还是忍不住难受。 下午,赵大雷来苏家吃饭。 苏静静一看到他,就躲进自己房间,不肯出来。 赵大雷敲门,她不开。 苏宁宁敲门,她也不开。 “静静,你怎么了?”苏宁宁在门外问。 苏静静把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没事!” 苏宁宁叹了口气,没有再问。 晚饭的时候,苏静静还是出来了。但她低着头,不怎么看赵大雷,也不怎么说话。偶尔赵大雷问她话,她就“嗯”一声,然后继续低头扒饭。 气氛有些奇怪。 吃完饭,赵大雷要去后院喝茶,苏静静想跟去,又拉不下脸,只好坐在客厅里,抱着抱枕发呆。 苏宁宁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静静,跟姐说说,怎么了?” 苏静静摇摇头,不说话。 苏宁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因为那张照片?” 苏静静一愣,抬起头。 “什么照片?” 苏宁宁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递给她。 苏静静看了一眼,脸红了。 “我……我才不是因为这个……” 苏宁宁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静静,我和赵神医只是朋友。” 苏静静低着头,不说话。 苏宁宁看着她,轻声道:“我知道你喜欢他。” 苏静静猛地抬起头。 “姐,我……” 苏宁宁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解释。 “傻丫头,姐又不是瞎子。你对他的心思,姐早就看出来了。” 苏静静的脸更红了。 苏宁宁握住她的手,温声道:“静静,姐不会跟你抢的。” 苏静静愣住了。 “姐……” 苏宁宁笑了笑,笑容里有淡淡的温柔,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姐有分寸。你放心。” 苏静静看着她,眼眶红了。 “姐……” 她扑进苏宁宁怀里,紧紧抱住她。 “姐,我不是故意生气的……我就是……就是……” 苏宁宁轻轻拍着她的背。 “姐知道。没事的。” 两姐妹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苏静静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姐,我去看看赵神医。” 苏宁宁笑着点头。 第1297章 恩人上门 苏静静跑到后院,看到赵大雷正坐在石凳上喝茶,月光洒在他身上,照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赵大雷看着她,笑了笑。 “怎么了?” 苏静静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没什么。” 赵大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心里那点酸意全没了,只剩下甜。 “赵神医,你今天累不累?” 赵大雷笑道:“还好。” 苏静静絮絮叨叨地说起今天的事,说石头又抓错药了,说周谦记笔记记得很认真,说阿青喂蛊虫的时候被咬了一口,气得追着蛊虫跑。 赵大雷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过了一会儿,苏宁宁也端着一杯茶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苏静静坐中间,左边是姐姐,右边是赵大雷。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心里美滋滋的。 月光洒下来,照在三人身上。 苏静静忽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赵大雷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就算偶有麻烦,也能轻松化解,而在同一片天空下的周家却是麻烦不断。 周明远最近瘦了一圈。 生意被狙击,儿子屡屡失败,家族内部开始有人动摇,那些原本巴结他的人,现在都躲得远远的。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财务报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周浩推门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明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又怎么了?” 周浩小声道:“爸,那个赵大雷……” “闭嘴!” 周明远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还敢提他?要不是你屡次坏事,我们周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周浩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周明远喘着粗气,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走了几圈,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江南风光,小桥流水,粉墙黛瓦。落款处盖着一个印章,上面刻着两个字——洛家。 周明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 “备车。” 周浩一愣:“爸,去哪儿?” 周明远没有回答。 傍晚时分,周明远的车停在西山脚下。 西山是京城西郊的一片山区,风景秀丽,有不少别墅和会所。但周明远要去的地方,不在那些热闹处,而在更深的山里。 车子沿着山路往上开,开了半个多小时,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下。 院子不大,白墙黛瓦,掩映在一片竹林里。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 周明远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 门开了,出来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开合间隐隐有雷霆之势。 他看了周明远一眼,淡淡道:“周先生,老爷在等你。” 周明远点点头,跟着老者往里走。 院子很深,穿过几重门,来到一处厅堂。 厅堂里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全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慢慢喝着。 看到周明远进来,他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明远来了。” 周明远连忙躬身行礼。 “洛伯父。” 这老人,正是洛家家主,洛天河。 洛家和周家的渊源,要追溯到三十年前。那时候周明远还是个毛头小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差点被打死。是洛天河路过,救了他一命。 后来周明远发迹,一直想报答,但洛天河什么都不要,只让他记住一句话:“以后若是遇到难事,可以来找我。” 这些年,周明远一直没来找过。他觉得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不想麻烦这位恩人。 但现在,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洛天河看着他,目光平静。 “坐吧。” 周明远在客位坐下,低着头,不敢直视。 洛天河也不急,慢慢喝着茶,等着他开口。 沉默了很久,周明远终于开口。 “洛伯父,晚辈这次来,是想求您帮个忙。” 洛天河点点头。 “说吧。” 周明远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程家覆灭说起,到周浩和赵大雷的冲突,到商业上的围剿,最后到现在的困境。 他说得很详细,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洛天河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赵大雷,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年轻人?” 周明远点头。 洛天河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能把天玄门的周玄废了,能在和玄冥子一战中全身而退,还能在商场上把你逼到这个地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周明远低着头,不敢接话。 洛天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周明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晚辈想请洛伯父出面,给那个赵大雷一个教训。” 洛天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明远心里一紧。 “明远,你觉得我会出手帮你对付一个晚辈?” 周明远愣住了。 洛天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竹林。 “三十年前我救你,是看你年轻有为,不忍心你夭折。但这不代表我会一直帮你。洛家避世多年,不参与世俗纷争。这个规矩,不能破。”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洛天河转过身,看着他。 “不过……” 周明远眼睛一亮。 洛天河缓缓道:“那个赵大雷,我倒是有些兴趣。能把京城搅成这样,还能让天玄门吃瘪,这年轻人的成色,我想看看。” 他顿了顿,又道:“这样吧,我让人去会会他。不是帮你,只是……看看。” 周明远连连点头。 “多谢洛伯父!多谢洛伯父!” 洛天河摆摆手。 “你回去吧。有消息会通知你。” 周明远躬身行礼,退出厅堂。 洛天河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竹林,沉默了很久。 那个老者从外面进来,站在他身后。 “老爷,您真的要出面?” 洛天河摇摇头。 “不是出面,是看看。” 他顿了顿,又道:“去查查那个赵大雷的底细。能让周明远这么狼狈,能让天玄门吃瘪,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老者点头,转身离去。 洛天河望着窗外的暮色,嘴角微微上扬。 第1298章 林中暗会 三天后,京郊西山。 一辆黑色的SUV沿着山路蜿蜒而上,最后在一处幽静的庄园前停下。庄园不大,白墙黛瓦,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 赵大雷下了车,站在门口,望着那两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门开了,出来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他看了赵大雷一眼,微微颔首。 “赵先生,请。” 赵大雷点点头,跟着老者往里走。 院子很深,穿过几重门,来到一处开阔的庭院。 庭院不大,约莫两三百平米,铺着青石板,四周种着几棵桂花树。正值秋天,桂花开了,香气浓郁,随风飘散。 庭院中央,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七八十岁的样子,头发全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他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望着庭院角落里的一丛菊花。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一刻,赵大雷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不是气势外放,不是刻意施压,只是单纯的存在感——就像一头沉睡的猛虎,即使闭着眼睛,也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威压。 赵大雷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走上前,在距离老人三丈处停下,抱拳行礼。 “洛老。” 洛天河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 “你就是赵大雷?” 赵大雷点头。 洛天河上下打量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好,好。比我想象的年轻,也比我想象的沉稳。” 他负手而立,淡淡道:“周明远来找过我,想让我出手对付你。” 赵大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洛天河继续道:“我没有答应。洛家避世多年,不参与世俗纷争。但我确实有些好奇,能把京城搅成这样,能让天玄门吃瘪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成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所以,我让人约你来喝茶。茶不急,先活动活动筋骨?” 赵大雷笑了。 “洛老有兴致,晚辈自当奉陪。” 洛天河点了点头。 “好。”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一步跨出,三丈距离瞬间拉近。一掌拍出,掌风无声无息,却让赵大雷汗毛倒竖。 这是返璞归真的境界。 没有花哨,没有气势外放,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掌心,只等接触的那一刻爆发。 赵大雷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劲气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周围的桂花树剧烈摇晃,花瓣簌簌落下,在空中打着旋儿。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一道道细纹,碎石飞溅。 两人各退三步。 洛天河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微微发红。他又看向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掌力。” 赵大雷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神情依旧平静。 “洛老过奖。” 洛天河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战意。 “再来!”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不再试探。 拳出如龙,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直取赵大雷面门。拳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赵大雷侧身避开,同时一记鞭腿扫向他腰侧。洛天河不闪不避,同样一腿迎上。 “砰!” 两腿相撞,劲气四溢。两人脚下的青石板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纷纷碎裂,碎石飞溅。 洛天河顺势欺身而上,双掌连环拍出,一掌快似一掌,掌影翻飞,笼罩赵大雷全身要害。 赵大雷不慌不忙,脚下步法灵动,在掌影中穿梭闪避。偶尔出手格挡,借力卸力,将洛天河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越打越快,渐渐看不清身形,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庭院中纵横交错。掌风呼啸,劲气四溢,所过之处,桂花树剧烈摇晃,花瓣如雨般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庭院角落里那丛菊花被劲气扫过,瞬间粉碎,花瓣飘散,如同金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洛天河越打越心惊。 他浸淫武道数十年,自问在同辈中罕有敌手。宗师巅峰的境界,放眼整个江湖,能与他匹敌的寥寥无几。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有三十出头,功力却丝毫不逊于他。更可怕的是,他的招式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融合了多种流派的精华,却又自成一家。 “好小子!”洛天河喝了一声,眼中战意更浓。 他一掌逼退赵大雷,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原本平静如深潭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惊涛骇浪。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整个庭院。 赵大雷眼神一凝。 他知道,洛天河要动真格的了。 果然,洛天河一掌拍出,掌风如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这一掌,是他毕生功力所聚,足以开山裂石。 赵大雷不退反进,同样运起十成功力,一掌迎上。 “轰!” 两掌相交的瞬间,一道惊天的巨响炸开。 劲气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周围的桂花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庭院的围墙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轰然倒塌,砖石飞溅。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过了很久,烟尘才慢慢散去。 庭院已经面目全非。青石板全部碎裂,桂花树东倒西歪,围墙倒了一大片,露出外面的竹林。角落里的那丛菊花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一片狼藉。 废墟中央,两人相对而立。 洛天河的白发散落下来,长衫上沾满了尘土,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消耗极大。 赵大雷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衣服破碎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皮肤,额头上渗出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洛天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深深的欣赏。 “好小子,好功夫。” 他走到一棵倒下的桂花树旁,也不嫌脏,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 赵大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第1299章 打一次打一次 两人坐在废墟里,看着满目狼藉的庭院,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洛天河忽然开口。 “周明远来找我的时候,我以为他要我对付的,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他转头看着赵大雷。 “你小子的功力,不在我之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赵大雷摇摇头,谦虚道:“洛老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幸。” 洛天河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老夫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是不是侥幸,我分得清楚。” 他顿了顿,又道:“周明远的事,我不插手了。你们之间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 赵大雷看着他。 洛天河叹了口气。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周家背后的水,比你想的深。” 赵大雷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洛天河摇摇头,没有多说。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周明远只是台前的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后面。”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行了,茶今天喝不成了。改天吧,你来我这儿,我请你喝最好的茶。” 赵大雷也站起来,抱拳行礼。 “多谢洛老。” 洛天河摆摆手。 “谢什么?不打不相识。以后有空,常来坐坐。” 赵大雷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洛天河的声音。 “小子,你的路还长。保重。” 赵大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庄园,沿着山路下山。 赵大雷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脑海里回想着洛天河最后那句话。 周家背后的水,比我想的深? 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后面? 他眯起眼,若有所思。 车子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周明远这几天心神不宁。 自从洛天河那边传来消息,说“两不相帮”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最后的底牌没了。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财务报表,脸色阴沉得可怕。 账上还有钱,但已经撑不了多久了。银行那边的贷款被卡死了,几个大客户也纷纷解约,供应商天天催着要钱。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已经有几个高管递了辞职信。 他儿子周浩更是不争气,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被警察带走。 周明远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是郑鸿远。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郑董……” 电话那头传来郑鸿远笑呵呵的声音。 “老周啊,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周明远沉默了一秒,咬牙道:“郑董,有什么事直说吧。” 郑鸿远笑了。 “好,爽快。那我就直说了。你周家那几个项目,我们苏家、郑家、李家联手收了。合同我们已经拟好,你签个字就行。价钱嘛,比市场价低三成。你考虑一下。” 周明远的手抖了。 “郑鸿远,你欺人太甚!” 郑鸿远不笑了。 “老周,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行贿,偷税,指使犯罪,哪一件拿出来不够你喝一壶的?我给你留条活路,已经算是客气了。你要是不要,那就法庭上见。” 周明远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 郑鸿远继续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拿合同。” 电话挂了。 周明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手机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三天后,周明远签了字。 周家旗下几家公司,全部被收购。价格确实比市场价低,但好歹还能留下一点钱养老。他要是不签,郑鸿远那边把证据交出去,他就得进去蹲几年。 签完字,他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老了十岁。 周浩从外面冲进来,脸色惨白。 “爸!爸!有人要抓我!”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了一事无成。这些年惹了多少祸,他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现在,终于擦不动了。 “你跑吧。”他哑声道。 周浩愣住了。 “爸……” 周明远闭上眼睛。 “拿着这张卡,里面有五百万。跑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 周浩接过卡,手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转身跑了。 周浩一路跑到郊区,躲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他不敢去机场,不敢去火车站,甚至连打车都不敢。他怕被人认出来,怕被警察抓住。 他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外面传来脚步声。 周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走了进来。 周浩认出其中一个,是王建国手下的一个经理,上次在养生会所见过。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个经理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周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浩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厂房里。 他以为会挨打,会被折磨,会被送进监狱。 但什么都没有。 赵大雷站在他面前,神情平静,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周浩低着头,不敢看他。 沉默了很久,赵大雷忽然开口。 “周浩,你恨我吗?” 周浩愣了一下,抬起头。 赵大雷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周浩张了张嘴,想说不恨,但他说不出口。 他怎么可能不恨? 如果不是赵大雷,他不会一次次丢脸,不会被父亲骂成废物,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他又能怎么样? 他打不过赵大雷,斗不过赵大雷,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赵大雷看着他,忽然笑了。 “恨就恨吧。人之常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周浩面前。 “签了它,你就可以走了。” 周浩接过来一看,是一份保证书。 上面写着:本人周浩,自愿离开京城,从今往后永不踏入京城一步。如有违背,愿承担一切后果。 周浩愣住了。 “你……你要放我走?” 赵大雷点头。 周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不怕我回来报仇?” 赵大雷笑了。 “你回来一次,我打一次。打到你怕为止。” 周浩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1300章 酒后表白 这个人,明明可以把他送进监狱,让他一辈子出不来。可他只是让他签一份保证书,然后放他走。 他咬了咬牙,拿起笔,签了字。 把保证书递给赵大雷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抖。 赵大雷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 周浩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 “赵大雷,我……我不会回来的。” 赵大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浩转身,跑了出去。 外面,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地上。 他拼命地跑,跑出厂房,跑上公路,跑向远方。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知道,京城,他永远回不来了。 周家覆灭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第二天,各大媒体纷纷报道。 “京城豪门周家崩塌,周明远涉嫌多起犯罪被调查。” “周家商业帝国瓦解,苏家重回巅峰。” “周浩在逃,警方正在追捕。” 郑鸿远看着报纸,笑得合不拢嘴。 “赵神医,这次多亏了你!” 赵大雷摇摇头,笑道:“郑董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郑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的商业头脑,比我还厉害。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苏擎天也来了,拉着赵大雷的手,眼眶微红。 “赵神医,你救了我苏家两次。” 赵大雷扶住他,温声道:“苏老,您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苏擎天摇摇头,认真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家的恩人。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赵大雷笑了笑,点了点头。 晚上,苏家举办庆功宴。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赵大雷被众人围着敬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他酒量不错,但今天高兴,来者不拒。 苏静静坐在角落里,看着他被众人围着,心里美滋滋的。 “我男人,厉害吧?”她小声对旁边的苏宁宁道。 苏宁宁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男人?” 苏静静脸一红,小声道:“早晚是的。” 苏宁宁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看着人群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越来越耀眼了。 而她,只愿他能平安喜乐。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苏静静喝多了。 她本来酒量就一般,今天高兴,被人拉着喝了好几杯。几杯下去,脸就红了,眼神也有些迷离。 但她脑子还是清醒的。 或者说,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比平时更清醒。 她看着人群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她要去找他。 她要去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 苏宁宁连忙扶住她。 “静静,你喝多了,别乱跑。” 苏静静摇摇头,推开她。 “姐,我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朝赵大雷走去。 赵大雷正被几个人围着敬酒,看到她走过来,微微一怔。 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走路有点晃,但一直看着他。 “赵神医。”她开口,声音有些大。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都看向她。 苏静静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脸更红了。但她没有退缩,而是抓住赵大雷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你跟我来。” 赵大雷被她拉着,穿过人群,走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 露台不大,种着几盆花,月光洒下来,照得一片银白。 苏静静松开他的手,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 赵大雷看着她,有些好笑。 “静静,你喝多了。” 苏静静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水光。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 “赵神医,我……我还是喜欢你。” 赵大雷看着她。 她继续道:“我知道你有初恋,有美女村长。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云恩娜、蛊姐,还有我姐姐……她们都比我好。可我就是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她的眼眶红了。 “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就当你的贴身丫环,天天跟着你。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还是喜欢你,不管过多久,都会喜欢。” 她说完,低下头,不敢看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掉下来。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傻丫头,从认识他到现在,一直在追着他跑。她帮他,护他,为他吃醋,为他高兴。她从来没要求过什么,只是默默地喜欢他。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以为他又要拒绝。 她以为他又会说“傻丫头,别想那么多”。 她以为…… “给我点时间,好吗?” 苏静静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你……你说什么?” 赵大雷看着她,温声道:“我说,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一些事。可以吗?” 苏静静的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看着他。 他还是那个样子,笑着,看着她。 “你……你不是在逗我吧?” 赵大雷失笑。 “我什么时候逗过你?” 苏静静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是高兴的眼泪。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赵神医……赵神医……”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赵大雷轻轻拍着她的背。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很安静。 露台上只有虫鸣声,和远处宴会厅里隐约传来的欢笑声。 过了很久,苏静静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笑得合不拢。 “赵神医,你刚才说的,我记住了。你不能反悔。” 赵大雷笑了。 “好,不反悔。” 苏静静伸出手。 “拉钩。” 赵大雷看着她,伸出手,和她拉钩。 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在月光下晃了晃。 苏静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靠在他肩上。 “赵神医,你知道吗?我刚才好紧张,以为又要被你拒绝。”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静静继续道:“我都想好了,你要是再拒绝,我就……我就继续追。追到你答应为止。” 赵大雷望着这美人儿一痴情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那我要是一直不答应呢?” 第1301章 执念 苏静静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就一直追。追一辈子。”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傻丫头,是真傻。 但傻得可爱。 他伸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回去吧。你姐该担心了。” 苏静静点点头,拉着他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 “赵神医。” “嗯?” “你说的时间,要多久?” 赵大雷想了想,笑了。 “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欠了一身的桃花债啥时候才能还得清啊! 苏静静点点头,笑了。 “好,我等着。” 两人回到宴会厅,众人还在喝酒聊天。 苏宁宁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给苏静静倒了杯水。 “喝点水,解解酒。” 苏静静接过水,冲她笑了笑。 “姐,谢谢你。” 苏宁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傻丫头,谢什么?” 苏静静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赵大雷被众人围着敬酒,心里美滋滋的。 他说给我时间。 她想着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 苏宁宁在一旁看着她,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欣慰的是,妹妹终于有了希望。 酸楚的是,那个希望,不是她的。 但她很快把这份情绪压下去,笑着给妹妹递了杯茶。 “喝点茶,别光喝水。” 苏静静接过茶,冲她笑了笑。 “姐,你真好。” 苏宁宁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 夜深了,宴会散了。 赵大雷站在门口送客,苏静静跟在他身边,像个小尾巴。 客人们一个个走了,郑鸿远走的时候,拍了拍赵大雷的肩膀。 “赵神医,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赵大雷笑着点头。 最后剩下苏家几个人。 苏擎天走过来,看着赵大雷,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苏静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赵神医,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赵大雷点头:“苏老也早点休息。” 苏擎天点点头,带着苏宁宁上了车。 苏静静没有走,她站在赵大雷身边,看着他。 “赵神医,我送你回去。” 赵大雷失笑:“就几步路,送什么?” 苏静静摇头:“不行,我说送就送。” 赵大雷无奈,只好由着她。 两人并肩走在月色下。 街上很安静,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拉出长长的光影。路灯昏黄,把路面照得一片朦胧。 苏静静走在他身边,脚步轻轻的。 “赵神医。” “嗯?” “你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赵大雷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点紧张。 他笑了。 “真的。” 苏静静点点头,不再问了。 她只是走在他身边,一步,一步。 她想,这条路如果能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温柔。 这个傻丫头,让他原本平静的心,起了一丝涟漪。 他想,也许,是时候认真想一想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 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但对他们来说,这个夜晚,不一样了。 深夜,赵氏医馆后院。 赵大雷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天,闭目调息。体内的真气如同江河奔涌,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圈,两圈,三圈…… 自从突破宗师巅峰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不仅仅是真气更加凝练,感知更加敏锐,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似乎正在悄然觉醒。 那力量来自眉心深处——天眼所在的位置。 以前的天眼,需要主动开启,才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但现在,它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偶尔会自行启动,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画面。 就像此刻。 赵大雷正沉浸在入定的状态中,忽然,眉心处传来一阵微微的灼热感。 紧接着,一个画面闪过——那是一个巨大的舞台,灯光璀璨,人山人海。舞台上,云恩娜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演出服,正在纵情歌唱。台下,无数粉丝挥舞着荧光棒,跟着节奏一起摇摆。 气氛热烈,一切正常。 但下一秒,画面陡然变化。 舞台上方,一个巨大的灯光架突然松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螺丝一颗颗崩飞,灯光架开始倾斜,摇摇欲坠。而云恩娜就在正下方,浑然不觉,还在唱着歌。 台下有人发现了,发出惊恐的尖叫。云恩娜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 灯光架断裂了,朝她砸下来。 画面消失。 赵大雷猛地睁开眼。 他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映出凝重的神情。 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听见螺丝崩飞的声音,能看见云恩娜眼中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天眼的能力确实升级了。以前只能看到过去或当下的细微之处,现在,竟能看到未来的碎片。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画面,但足够他做出判断。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钟——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云恩娜的演唱会,是在三天后。 他还有时间。 第二天一早,赵大雷给云恩娜打了个电话。 “云小姐,听说你三天后有演唱会?” 云恩娜正在化妆间准备试装,接到电话有些意外,随即心里涌起一丝欣喜。 “赵神医,您怎么知道?” 赵大雷笑了笑:“听说的。我想去现场看看,方便吗?” 云恩娜愣了一下。 赵大雷来看她的演唱会? 这……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方便,当然方便!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赵大雷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想去彩排现场看看,可以吗?” 云恩娜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 “可以啊,今天下午就有彩排。您要来吗?” 赵大雷道:“好,我下午过去。” 挂了电话,云恩娜看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说要来看我彩排。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欢喜。 下午两点,赵大雷出现在演唱会场馆门口。 这是京城最大的体育馆,能容纳三万人。此刻大门敞开,工人们进进出出,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第1302章 彩排现场 赵大雷本来只是想悄悄来,悄悄看,悄悄走。结果刚下车,就看到云恩娜的助理李助在门口东张西望,一见到他,眼睛都亮了。 “赵神医!您可算来了!云小姐让我在这儿等您!” 赵大雷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我要来?” 李助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云小姐说了,您肯定会来。她让我在门口守着,见着您就带进去。” 赵大雷哭笑不得。 这丫头,还挺自信。 他跟着李助往里走,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后台。 后台一片忙碌,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搬道具的、调音响的、整理服装的,乱成一团。李助带着他穿过人群,在一间化妆间门口停下。 “云小姐在里面换衣服,您稍等一下。”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突然开了。 云恩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是刚洗完澡。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还有几滴没擦干的水珠,顺着皮肤慢慢滑落,消失在浴袍深处。 她显然没想到门口有人,愣了一下。 赵大雷也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随即移开。 “抱歉。” 云恩娜的脸腾地红了。 她连忙拢了拢浴袍,把领口拉紧,但动作太急,浴袍带子反而松了,领口又敞开了一些。 “我……我……” 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大雷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先进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 云恩娜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说了声“好”,连忙退回去,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大口喘气。 刚才……刚才他看到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浴袍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里面…… 她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心里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悸动。 他看到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 不会的,我本来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摇摇头,不敢再想,连忙去换衣服。 门外,赵大雷站在原地,神情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那几滴水珠,那片白皙的锁骨……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等了十分钟,化妆间的门再次打开。 云恩娜出来了。她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赵大雷。 “赵神医,让您久等了。” 赵大雷转过身,看着她,笑了笑。 “没事。彩排开始了吗?” 云恩娜点点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快了,我带您去舞台。”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 到了舞台,云恩娜去准备彩排,赵大雷站在一旁看着。 舞台很大,灯光音响都已经就位。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调试,有人在上面调灯光,有人在下面试音响。 赵大雷的目光扫过舞台上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灯光架,最后定格在正上方那组最大的架子上。 他开启天眼,目光穿透那些钢铁的支架。 螺丝,铆钉,焊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大部分都没问题。但当他扫到那组灯光架的连接处时,目光停住了。 四根钢索,每根由四个螺丝固定。其中一根钢索的四个螺丝里,有三颗完好,但第四颗——已经松动了。 那颗螺丝的螺纹磨损严重,和螺母之间出现了细微的缝隙。按照现在的松动程度,再用三天,演出那天,它就会彻底崩开。 一旦崩开,整根钢索的受力会失衡,另外三颗螺丝承受不住那瞬间的冲击,也会跟着崩飞。 然后,那个重达几百斤的灯光架,就会砸下来。 而云恩娜的表演位置,就在正下方。 赵大雷收回目光,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声张,只是继续看着。 彩排开始了。 云恩娜站在舞台上,在导演的指挥下一遍遍走位。她唱得很投入,完全不知道头顶上有一个定时炸弹。 赵大雷站在一旁,目光一直盯着那组灯光架。 一个小时后,彩排结束。 云恩娜从舞台上下来,走到赵大雷身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赵神医,您看完了?” 赵大雷点点头,递给她一瓶水。 云恩娜接过,喝了一口,看着他。 “您好像一直在看上面?” 赵大雷笑了笑:“职业病。到一个地方,习惯先看看环境。” 云恩娜没多想,点点头。 就在这时,几个工人走过来,开始调试灯光。那组灯光架被缓缓降下来,几个工人爬上去检查。 赵大雷走了过去。 他站在下面,抬头看着那几个工人。 一个年轻工人正在检查那根钢索的连接处,手摸到那颗松动的螺丝,愣了一下。 “咦?这个有点松……” 他伸手想拧紧,却发现螺纹已经磨损,根本拧不动。 “得换了。”他嘀咕道,叫来另一个工人,两人一起把螺丝拆下来,换上新的。 赵大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活。 没人注意到,当那颗旧螺丝被拆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一缕细微的内劲,悄无声息地渗入那根钢索的连接处,把那几颗新螺丝又加固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 云恩娜正在后台休息,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 “赵神医,您去哪儿了?” 赵大雷笑了笑:“随便转转。” 云恩娜看着他,忽然问:“赵神医,您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大雷微微一怔。 这丫头的直觉,还挺敏锐。 他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彩排。” 云恩娜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红了。 “您……您特意来看我彩排?” 赵大雷点头。 云恩娜低下头,心里涌起一阵甜意。 他说特意来看我。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两人坐在后台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有工作人员经过,看到他们,都会多看一眼。 云恩娜不在意。 她只觉得,有他在身边,特别安心。 晚上七点,演唱会正式开始。 三万人座无虚席,荧光棒汇成一片星海。云恩娜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唱着一首又一首歌,台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赵大雷坐在VIP区的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他。 第1303章 平静不平凡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组灯光架。 螺丝纹丝不动。 钢索稳稳当当。 一切正常。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云恩娜走到舞台中央,准备唱一首慢歌。 那个位置,正是那组灯光架的正下方。 赵大雷的目光凝住了。 他盯着那些螺丝,盯着那几根钢索,盯着每一个连接处。 一切正常。 但突然,他眉心处传来一阵微微的灼热感。 天眼自动开启了。 一个画面闪过——舞台上方,那组灯光架突然晃动了一下。一颗螺丝崩飞,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整组架子倾斜下来,朝云恩娜砸去。 画面消失。 赵大雷的心一紧。 他再次看向那组架子。 螺丝依旧纹丝不动。 但他知道,天眼不会骗他。 那个画面,是另一种可能——如果他没有来,没有发现那颗螺丝,没有用内劲加固,今晚会发生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一切已经改变。 他继续盯着那组架子。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云恩娜唱完了那首歌,向观众鞠躬致谢,转身走向舞台另一边。 灯光架稳稳当当。 赵大雷靠在椅背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演唱会圆满结束。 云恩娜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退场,回到后台。 她一进门,就看到赵大雷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和周围那些穿着时尚的工作人员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站在那里,就是让人安心。 云恩娜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 “赵神医!” 她的脸上还带着演出的兴奋,眼睛亮亮的,额头上还有汗珠。 赵大雷笑了笑:“唱得不错。” 云恩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站在舞台上,她总觉得特别安心。明明有几万人在看着,明明压力很大,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人在保护着她。 现在她明白了。 是他。 她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轻,一触即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云恩娜退后一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谢谢您来。” 赵大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那一刻,云恩娜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值得她信任。 回到化妆间,云恩娜坐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带着笑。 助理李助凑过来,小声道:“云姐,您刚才抱赵神医,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云恩娜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李助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万一被拍到……” 云恩娜笑了。 “拍到就拍到呗。他是我朋友,抱一下怎么了?” 李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云恩娜转回头,继续看着镜子。 她想起刚才那一抱。 他的身体很暖,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又翘了起来。 晚上十点,赵大雷从场馆出来,站在门口等车。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想起刚才那一抱,想起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想起她靠在他肩头那一瞬间的柔软。 他摇摇头,笑了笑。 这丫头…… 手机响了。 是云恩娜发来的消息。 “赵神医,今天谢谢你。晚安。” 赵大雷看着那几个字,笑了笑,回了一条。 “晚安。” 车子来了,他上了车,消失在夜色里。 化妆间里,云恩娜捧着手机,看着那条“晚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心里甜滋滋的。 他说晚安。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但更重要的是,洛瑶确实有学医的天赋。她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记性也好,稍加培养,必成大器。 他看向洛瑶。 洛瑶也在看他。她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赵大雷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有一丝期待。 “洛小姐,你想学医吗?”赵大雷问。 洛瑶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想。”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赵大雷笑了。 “好。那就留下吧。” 洛天河大喜,连忙让洛瑶行拜师礼。 洛瑶跪下,给赵大雷磕了三个头。 赵大雷扶起她,温声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第四个徒弟。石头是你大师兄,周谦是二师兄,阿青是三师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们。” 洛瑶点头。 石头从旁边凑过来,憨憨地笑。 “师妹好!我叫石头,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洛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石头挠挠头,觉得这个师妹有点冷。 周谦走过来,认真道:“师妹,以后功课上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阿青靠在门框上,淡淡道:“喂蛊虫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咬。” 洛瑶看着她,微微一怔。 阿青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洛瑶站在原地,望着医馆里的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里的人,和她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他们不巴结她,不奉承她,只是平平常常地对她。 就像对待一个普通人。 这种感觉,很好。 晚上,医馆关门后,石头抢着帮洛瑶搬东西。 “师妹,你的行李放哪儿?我帮你!” 洛瑶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摇了摇头。 “我自己来就行。” 石头不听,一把抱起她的行李,往里走。 “没事没事,我力气大!” 洛瑶看着他笨拙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石头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师妹,你笑了?” 洛瑶连忙收起笑容,恢复那副清冷的样子。 “没有。” 石头挠挠头,憨憨地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 洛瑶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石头也不在意,乐呵呵地往里走。 阿青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又一个傻的。” 周谦在一旁整理医案,头也不抬。 “你当年不也傻过?” 阿青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月光洒下来,照在医馆的院子里。 石头的憨笑声,洛瑶的清冷身影,周谦的认真,阿青的淡漠…… 赵大雷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医馆越来越热闹了。 他转身,继续看书。 窗外,夜色正好。 第1304章 苏宁宁辞职 苏宁宁要辞职了。 这个消息在苏家炸开了锅。 苏擎天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茶,半天没喝一口。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孙女,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宁宁,你想清楚了?” 苏宁宁点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爷爷,我想了很久。苏家的产业,有叔叔们打理,有静静帮忙,我不担心。但我想做点自己的事。” 苏擎天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个孙女,平时话不多,但主意很正。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想做什么?” 苏宁宁道:“健康管理。高端定制的那种。” 苏擎天眉头一挑。 “像赵神医那种?” 苏宁宁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不太一样。赵神医是治病,我是防病。用中医的理念,为客户做长期的健康管理。饮食、作息、运动、养生,全方位的。” 苏擎天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是赵神医给你的主意?” 苏宁宁摇头:“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但……我想请他帮忙。专业的事,得专业的人来做。” 苏擎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孙女,已经长大了。 苏宁宁从书房出来,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拿出手机,翻到赵大雷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赵神医,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商量点事。” 晚上七点,苏宁宁出现在医馆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显然准备了不少资料。 石头正在门口择药,看到她,憨憨地笑了。 “宁宁姐,您来了!师父在里面。” 苏宁宁点点头,往里走。 赵大雷正在整理药材,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笑了笑。 “来了?坐。” 苏宁宁在他对面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件。 “赵神医,我想跟您谈个合作。” 赵大雷微微一怔。 “合作?” 苏宁宁点头,把文件递给他。 “我想开一家高端定制健康管理机构。您负责专业部分——医术、养生方案、产品研发。我负责运营——市场、管理、客户服务。利润五五分。” 赵大雷接过文件,翻了翻。 方案做得很详细,市场分析、目标客户、服务内容、盈利模式,一应俱全。看得出,她下了不少功夫。 他抬起头,看着苏宁宁。 她的眼睛很亮,脸上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你想好了?” 苏宁宁点头:“想好了。” 赵大雷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 苏宁宁愣住了。 “您……您答应了?” 赵大雷点头:“这么好的方案,为什么不答应?” 苏宁宁的嘴角翘了起来,但她拼命忍着,保持那副端庄的样子。 “那……那我们谈谈细节?” 赵大雷笑道:“不急。先吃饭。你吃了吗?” 苏宁宁摇摇头。 赵大雷站起来,走到后厨,端出两碗面。 “石头做的,凑合吃。” 苏宁宁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 面有点咸,但很暖。 两人边吃边聊,从市场定位聊到服务内容,从客户群体聊到收费标准。苏宁宁越聊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筷子夹着的面条都忘了放进嘴里。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有些感慨。 这个温婉的姑娘,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可现在,她眼里有光,脸上有笑,整个人都在发光。 原来,她也有这么一面。 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 石头他们早就睡了,医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桌上那沓文件上,照在两人身上。 苏宁宁打了个哈欠,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啊,这么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耽误您休息了。” 赵大雷摇摇头,笑道:“没事。方案做得很好,我很期待。” 苏宁宁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神医,谢谢您。” 赵大雷笑了笑:“谢什么?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 苏宁宁被他逗笑了,捂嘴笑出声来。 “您要是打工的,那全天下老板都得失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收拾好东西,苏宁宁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别美好。 “赵神医,”她轻声道,“和您一起做事,真好。” 赵大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我也是。” 苏宁宁低下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说了声“晚安”,转身快步离去。 走出医馆,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裹紧了外套,心跳却还是快的。 她想起刚才那句话——“和您一起做事,真好。” 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捂着脸,又羞又恼,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七天后,苏宁宁的公司正式成立,取名“宁和堂”。 名字是赵大雷取的。宁,是苏宁宁的宁;和,是平和、调和之意。苏宁宁很喜欢,说这个名字“有温度”。 公司选址在京城东三环的一栋写字楼里,整层,视野开阔。装修的事,苏宁宁亲力亲为,每一处细节都亲自把关。 这天,她拉上赵大雷去看一批古董家具。 “赵神医,我找了一批老家具,想放在会客室里。您帮我掌掌眼?” 赵大雷失笑:“我又不懂古董。” 苏宁宁笑道:“您不懂古董,但您有‘直觉’啊。上次鉴宝大会,您一百块买到五百万的宝贝,这事全京城都知道。” 赵大雷无奈,只好跟着去了。 卖家具的地方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店面不大,里面却堆得满满当当。各种老家具、旧物件,从明清到民国,什么年代的都有。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钱,自称“钱半城”,说是这城南一半的老物件都是他收来的。他见苏宁宁气质不凡,赵大雷气度沉稳,知道来了大客户,热情得不得了。 “苏小姐,您要的书桌,我这儿有几件好的,您看看。” 第1305章 太医药方 他指着墙角一张老书桌,介绍道:“这是清晚期的红木书桌,品相完整,雕工精细,是翰林院一个老学士用过的。您看这包浆,这纹路,多漂亮!” 苏宁宁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又看向赵大雷。 赵大雷开启天眼,扫过那张书桌。 红木是真的,年代也对。但桌腿有道暗裂,用腻子填平了,外面看不出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裂。 他摇摇头,低声对苏宁宁道:“桌腿有暗裂。” 苏宁宁立刻明白了,对钱老板道:“再看看别的。” 钱老板又指着另一张:“这是民国的花梨木书桌,做工精细,品相一流。您看这抽屉,这拉手,都是原装的。” 赵大雷又扫了一眼。 花梨木是真的,但桌面有修补过的痕迹,用的是现代胶水,时间长了会变色。 他摇摇头。 苏宁宁继续道:“再看看。” 钱老板一连介绍了四五张,赵大雷都摇头。有的是材质不对,有的是修补过,有的是年代不够。 钱老板急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角落里一张灰扑扑的书桌道:“这张是榆木的,不值钱,但年头够,是明末的。我一直没收拾,就扔那儿了。您要是看得上,便宜出。” 赵大雷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那张书桌确实不起眼,灰扑扑的,漆面都脱落了,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桌腿有一根还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磕掉的。整体看起来,就是个破烂。 但赵大雷开启天眼,扫过书桌内部时,目光停住了。 桌面的夹层里,有一张发黄的纸。 那张纸折叠着,塞在夹层最深处,被木头压着,不拆开桌面根本拿不出来。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赵大雷仔细看去——那是一张药方。 不,不是一张,是好几张,写在一起的。字迹工整,笔力遒劲,显然是专业人士的手笔。抬头写着四个字——“太医院方”。 赵大雷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医院方,那是清宫御医的私家药方集。这种东西,民间几乎不可能见到,只有在皇宫里供职过的御医,才有可能留下这样的东西。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问钱老板:“这张桌子,多少钱?” 钱老板看了一眼,摆摆手:“这个啊,您给两千拿走吧。放我这儿好几年了,也没人要。” 赵大雷点头:“行,我要了。” 苏宁宁在一旁看着他,心中有些疑惑。 这桌子这么破,他买来干什么? 但她没有多问。她相信赵大雷。 付了钱,工人把桌子抬上车。 回去的路上,苏宁宁终于忍不住了。 “赵神医,这桌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赵大雷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桌面内侧轻轻一撬。 “咔”的一声,一块薄木板弹开,露出里面的夹层。 夹层里,躺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赵大雷小心翼翼地把纸取出来,展开。 纸张已经发黄发脆,有些地方甚至能透光,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三页。 苏宁宁凑过来看,只见第一行写着:“光绪二十三年,太医院院判柳成春手录。” 她愣住了。 “这是……御医的药方?” 赵大雷点头,一页一页翻看。 药方很多,有内服的,有外用的,有针灸的,有推拿的。大部分都是常见的方子,但有几页,赵大雷看得眼睛都亮了。 有一页写着“续筋接骨散”,配方和手法都和现在流传的不一样,多了几味药,少了几味药,但药效明显更强。有一页写着“安宫牛黄丸”的原始配方,和现在的版本有些出入,赵大雷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原始版本的配伍更精妙,药效也更好。 还有一页,写的是“回春汤”——一种专门调理女性身体的方子,对气血亏虚、宫寒不孕都有奇效。这个方子,赵大雷只在古籍中见过名字,具体内容早已失传。 他翻到最后一页,手停住了。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人体穴位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一种失传已久的针法,名叫“九转还魂针”。 赵大雷的眼睛亮了。 他曾在古鸣给他的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但只有名字,没有内容。据说这种针法能起死回生,对心脉骤停的病人有奇效。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他合上纸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宁宁看着他,小声问:“很珍贵?” 赵大雷点头,笑道:“非常珍贵。” 苏宁宁也笑了。 “那就好。” 她没有问他能不能分一份,没有问他打算怎么用,只是说“那就好”。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宁宁,谢谢。” 苏宁宁摇摇头,笑道:“谢什么?我又不懂这些。在您手里,才能发挥价值。” 赵大雷把那叠药方小心收好,放进储物腰带里。 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苏宁宁脸上。她的笑容温柔而明亮,像初春的阳光。 赵大雷忽然想,能遇到这样的人,是他的福气。 晚上,赵大雷坐在医馆后院,一页一页地研读那些药方。 九转还魂针的针法很复杂,需要极其精准的穴位定位和内力控制。他试着在铜人上模拟了一遍,发现效果确实比普通针法强得多。 他越看越兴奋,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石头起来上厕所,看到后院还亮着灯,揉着眼睛走过来。 “师父,您还不睡?” 赵大雷头也不抬:“你先睡。” 石头挠挠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师父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师父真的好厉害。 这么晚了还在看书,难怪医术那么好。 他打了个哈欠,回去继续睡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赵大雷还在看。 那些失传的方子,那些古老的智慧,在他手中,即将重见天日。 他决定用这些方了炼制出一些新品类的丹药,到时候又可以造福不少人了。同时也为医馆里头增加一些收入,虽然,他赵大雷现在不缺钱了,可钱这玩意谁又会觉得多呢?况且行善积德也是需要钱铺路的。 第1306章 一语切中要害 云恩娜最近很烦。 烦的不是工作,是个人。 她的新戏《长安故》开机了,男主是个当红小生,叫林逸飞。二十六岁,长得确实好看,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精致,皮肤白净,是当下最火的流量明星之一。 问题是,这位林逸飞,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第一天,送花。九十九朵红玫瑰,直接送到化妆间,附了一张卡片:“恩娜,你比花还美。” 云恩娜礼貌地笑了笑,让助理收下。 第二天,送餐。米其林三星的外卖,摆了满满一桌,说是“特意为你订的”。 云恩娜推说减肥,没吃。 第三天,当着全剧组的面,说“云小姐是我的理想型”。 云恩娜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第四天,他开始动手动脚了。对戏的时候,手搭在她肩上,半天不拿下来。说戏的时候,凑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 云恩娜躲了又躲,他还是贴上来。 她终于受不了了,找了个借口躲进化妆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 是赵大雷发来的消息。 “新戏还顺利吗?” 云恩娜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忽然酸酸的。 她回了一条:“不太顺。” 赵大雷很快回了:“怎么了?” 云恩娜犹豫了一下,把林逸飞的事简单说了。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补了一句:“没事,我能处理。” 赵大雷没有立刻回。 过了几分钟,他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我去探班。” 云恩娜愣了一下,随即心跳加速。 他说要来探班。 她捧着手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第二天下午,赵大雷出现在片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云恩娜正在化妆,听到助理说“赵神医来了”,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倒了。 她快步迎出去,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忽然就安定了。 “赵神医!您怎么来了?” 赵大雷把保温桶递给她。 “给你带了点汤。听你说不顺,来看看。” 云恩娜接过保温桶,心里甜滋滋的。 “您还亲自送汤……” 赵大雷笑道:“石头熬的,我顺路带过来。” 云恩娜才不管是谁熬的,她只知道,是他送来的。 两人站在化妆间门口说话,有人看到了,小声议论。 “那是谁啊?” “好像是云小姐的朋友。” “朋友?看着不像啊……” 林逸飞也看到了。 他正在片场另一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身边围着几个助理。看到云恩娜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还笑得那么开心,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咖啡,大步走过去。 “恩娜,这位是?” 他的声音很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云恩娜的笑容淡了些,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赵大雷。赵神医,这是林逸飞,戏里的男主角。” 林逸飞伸出手,笑道:“赵神医?久仰久仰。听说您在京城很有名?” 赵大雷和他握了握,淡淡道:“不敢当。” 林逸飞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以为赵大雷是什么大人物,结果穿得普普通通,看着就是个普通人。这样的人,也配和云恩娜走得这么近? “赵神医是做什么的?”他故作随意地问。 赵大雷道:“开医馆的。” 林逸飞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 “医馆?个体户啊。恩娜,你怎么认识这种朋友?” 这话说得不客气,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云恩娜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赵大雷轻轻按了按她的手。 他看着林逸飞,忽然笑了。 “林先生,我冒昧问一句,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 林逸飞一愣。 赵大雷继续道:“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总是做梦。早上起来口干舌燥,精神萎靡,对不对?” 林逸飞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赵大雷没有回答,又问:“您是不是还经常腰酸背痛,尤其是后腰两侧,酸得厉害?有时候弯腰久了,直起来都费劲?” 林逸飞的脸白了。 这些症状,他全都有。但他一直以为是拍戏太累,没当回事。 “还有……”赵大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您最近是不是发现,头发掉得比以前多?每天早上起来,枕头上都能看到?” 林逸飞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头发,手在发抖。 赵大雷笑了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林先生,您这是肾虚。而且不是普通的肾虚,是长期纵欲过度导致的。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三年,您就该去医院男科报到了。” 林逸飞的脸彻底绿了。 他想反驳,想骂人,可赵大雷说的那些症状,全对。他最近确实失眠,确实腰酸,确实掉头发,也确实……那方面越来越力不从心。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大雷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林先生,年轻人,悠着点。身体是自己的,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他转身,对云恩娜笑道:“汤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云恩娜看着林逸飞那副吃瘪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她忍住了,乖巧地点头。 “谢谢赵神医。” 赵大雷摆摆手,转身离去。 林逸飞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赵大雷的背影,想追上去理论,又不敢。他身边的人都在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八卦。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林逸飞就去了医院。 他不敢去大医院,怕被人认出来,找了一家私人医院,偷偷做了个全身检查。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的脸色很凝重。 “林先生,您的肾功能指标不太好。简单来说,就是肾虚。而且不是轻度,是中度偏重。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生育。” 林逸飞的脸白了。 他想起赵大雷说的那句话——“用不了三年,就该去医院男科报到了。” 他打了个寒战。 从那天起,林逸飞再也不敢缠着云恩娜了。每次看到她,都绕着走,生怕赵大雷又出现在片场,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 第1307章 蛊姐的茶馆危机 剧组里的人都在传,说云恩娜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几句话就把林逸飞吓跑了。至于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林逸飞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天收工后,云恩娜一个人坐在化妆间里卸妆。 门开了,赵大雷走进来。 他又带了一保温桶汤。 “石头今天熬了银耳莲子羹,给你带了一份。” 云恩娜接过保温桶,没有急着喝,而是看着他。 “赵神医,您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他真有那么严重?” 赵大雷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 “有。他那个程度,再不调理,确实会出问题。” 云恩娜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您总是能帮我赶走讨厌的人。” 赵大雷看着她。 她低着头,捧着保温桶,手指在桶盖上轻轻摩挲。化妆间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 “那个人……”她轻声道,“从开机第一天就缠着我。送花,送饭,当着全剧组的面说那些话。我说了不喜欢,他不听。我躲着,他追上来。我真的……很烦。” 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赵大雷心中一软。 “下次遇到这种事,告诉我。” 云恩娜抬起头,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神情平静,目光温和,像是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她忽然想,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好呢? “赵神医……”她轻声道,“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赵大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因为你值得。” 云恩娜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温柔,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大雷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戏。” 云恩娜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汤趁热喝。石头说凉了会腥。” 说完,他推门走了。 云恩娜坐在化妆间里,捧着保温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甜意。 她打开保温桶,舀了一勺银耳莲子羹。 很甜。 她笑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亮,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不张扬,不刻意,只是默默地来,做该做的事,然后走。 可她就是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继续喝汤。 汤很甜,甜到心里去了。 思念赵大雷的女人很多,尤其是也们遇到麻烦的时候,蛊姐便是其中一个。 最近,蛊姐的茶馆被查了。 消息是阿青带来的。那天下午,她急匆匆地跑进医馆,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连手里的蛊盅都没来得及放下。 “师父,师姐的茶馆出事了。” 赵大雷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扎针,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稳稳地落针,捻了捻,才收回手。 “慢慢说。” 阿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今天上午,卫生局和工商局的人突然去了茶馆,说有人举报里面卖违禁品。他们在茶馆里翻了一遍,在后院的储物间找到一包东西,当场说要查封。” 石头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药材都忘了放下。 “违禁品?蛊姐怎么可能卖那种东西!” 阿青摇头,眼眶微微发红:“是有人陷害。师姐的茶馆开了这么多年,连客人抽烟她都不让,怎么可能……” 赵大雷已经站了起来,对老太太嘱咐了几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去看看。” 蛊姐的茶馆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青砖黛瓦,竹帘木几,平时安安静静的,像个藏在闹市里的小院子。赵大雷到的时候,茶馆门口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听说卖违禁品?看着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可惜了,这茶馆开了好几年了,茶是真不错。” 蛊姐站在门口,腰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里面拍照、记录,她也不拦,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风吹过的竹子,虽然弯了弯,但没折。 赵大雷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 “没事吧?” 蛊姐转过头,看到他,眼神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但赵大雷看到了——那是绷了太久的弦,突然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没事。”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查就查,我没做过。” 赵大雷点点头,没有多说,直接走进茶馆。 他的目光扫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桌椅,扫过地上散落的茶叶,最后落在柜台上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上。袋子里装着一小包东西,白色粉末,看着确实可疑。 他走过去,拿起证物袋,隔着塑料看了看。 然后开启天眼。 粉末的成分在视野里变得清晰——是面粉,掺了点滑石粉,看着像那么回事,其实就是不值钱的假货。但用来栽赃,足够了。 他的目光顺着袋子往后延伸,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带着他穿过柜台,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后院的储物间门开着,里面也被翻过。角落里有一个旧木箱,箱子里的东西被翻出来扔了一地。赵大雷的视线停在木箱底部——那里有一小块地方,颜色比周围深一点,像是放过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继续延伸,穿过墙壁,穿过巷子,来到隔壁。 隔壁也是一家茶馆,门面比蛊姐的大,装修也更气派,但里面没什么客人。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他在打电话。 赵大雷的天眼不仅能看透物质,还能“看”到声音的震动。那男人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进他耳朵里。 “放心,东西已经放进去了,她这回跑不掉。哼,那条街上的茶馆,就该是我老周的天下。她一个外来的女人,凭什么抢我生意……” 赵大雷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证物袋放回柜台上,转身走到门口,对那个正在做记录的执法人员道:“同志,我想看一下你们的举报材料。” 第1308章 轻松找到证据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你是干什么的?” 赵大雷道:“我是这家茶馆老板的朋友,也是医生。我怀疑这些所谓的‘违禁品’是有人栽赃。” 执法人员皱眉:“栽赃?你有什么证据?” 赵大雷笑了笑,指着隔壁的方向:“那包东西,是隔壁茶馆的老板放的。昨晚半夜,他从后门溜进来,把东西藏在储物间的木箱下面。你们可以去调监控。” 执法人员半信半疑,但还是让人去查了。 十分钟后,隔壁茶馆的秃顶老板被带了过来。他一开始还嘴硬,嚷嚷着“冤枉”“诬陷”,但当执法人员告诉他,监控已经调出来的时候,他的脸刷地白了。 监控画面很清楚:凌晨两点,秃顶老板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进蛊姐的茶馆,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在储物间里待了几分钟,然后空着手出来,东张西望地跑了。 秃顶老板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事情很快就解决了。秃顶老板被带走调查,蛊姐的茶馆解除了查封。围观的群众散了,有人还特意进来买了壶茶,说“老板受惊了,支持下生意”。 蛊姐站在柜台后面,一壶一壶地泡茶,动作和平时一样稳,一样慢。但赵大雷注意到,她泡茶的手,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客人走后,茶馆里安静下来。 蛊姐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在赵大雷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赵大雷摇摇头:“应该的。” 蛊姐看着他,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蛊姐,看人的时候总是淡淡的,像隔着一层薄雾。但现在,那层雾散了,她的眼睛很亮,像雨后洗过的山石。 “你每次都能看穿这些事。”她说,“是直觉,还是别的什么?”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回答。 蛊姐也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走到后院,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放着两碟小菜,一壶酒,两个杯子。 “陪我喝一杯。” 赵大雷微微一怔。 蛊姐从来不喝酒。她说过,酒会乱性,会让蛊虫不安。但现在,她主动倒了满满两杯。 “敬你。”她端起酒杯。 赵大雷也端起来,两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酒是桂花酿,甜丝丝的,后劲却足。一杯下去,蛊姐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像是暮色染上去的。 “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有些飘,“这家茶馆,是我来京城后开的。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就我一个人,一间破屋子。我一点一点收拾,种花,买茶具,做招牌。开张那天,只有一个客人,喝了三杯茶,走了。” 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后来客人慢慢多了。有人喜欢我的茶,有人喜欢这个院子。我就想,这辈子就这样吧,开个茶馆,养养蛊,挺好。” 她端起酒杯,没喝,只是看着杯里的酒,晃了晃。 “可总有人不想让你安生。先是收保护费的,后来是同行捣乱,现在又来这一出。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太软弱了,所以谁都想来踩一脚。” 赵大雷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侧脸线条硬朗,下颌微微扬起,像是在撑着什么。但她的眼睛是湿的,亮亮的,像含着水光。 “你不软弱。”赵大雷说。 蛊姐转过头,看着他。 赵大雷认真道:“一个人来京城,一个人开茶馆,一个人撑这么多年。这不是软弱,是硬气。” 蛊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赵大雷第一次见她这样笑。不是冷笑,不是淡笑,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眼角弯弯的,嘴唇翘翘的,像个小姑娘。 “你这个人,”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话真好听。” 赵大雷失笑:“我说的是实话。” 蛊姐摇摇头,没有反驳。 她又倒了一杯,慢慢喝着。两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南疆的蛊术,聊京城的茶馆,聊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 蛊姐说,她小时候跟着师父学蛊,第一次被蛊虫咬,疼得满地打滚,师父站在旁边看着,说“忍得住就活,忍不住就死”。她忍住了,活了下来。 赵大雷说,他小时候跟着师傅学医,第一次给人扎针,手抖得厉害,差点扎错了穴位。师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说“手抖什么?病人把命交给你,你抖什么?”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抖了。 蛊姐听着,忽然说:“你师父一定很严厉。” 赵大雷点头:“是很严厉。但他教我的东西,够我用一辈子。”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笑,他哪有什么师父啊,不过是托个梦就把功夫和医术给学了。 蛊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师父也是。虽然她有时候很凶,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夜深了,酒也喝完了。 蛊姐站起来,脚步有些晃。她扶着桌子,看着赵大雷,忽然伸出手。 “谢谢你,赵大雷。” 赵大雷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却有一点暖。握了一会儿,她轻轻抽回去,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背对着他。 “以后常来喝茶。不收你钱。” 说完,她推门进去了。 赵大雷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银白一片。院子角落里的那丛桂花开了,香气淡淡地飘过来。 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屋里的灯还亮着。 与蛊姐道别后,赵大雷很晚才回到医馆的住处。次日,依旧早早起床打拳练功。 练完功,洗漱,然后吃早餐,日子平静悠闲。 不过,医馆里却并不平静,石头最近有点不对劲。 先是抓药的时候走神,把陈皮抓成了枳壳,被周谦发现了。周谦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把药包换了过来。石头挠着头,憨憨地笑,说自己“没睡好”。 然后是煎药的时候忘了关火,把一锅药熬成了糊。阿青闻着味儿从后院跑出来,看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脸都青了。 “石头,你是不是傻了?” 石头低着头,不敢看她,小声嘟囔:“我赔,我赔……” 阿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赔什么赔?这是给人家的药,你赔得起吗?” 最后还是赵大雷重新开了一副药,让石头去煎。这一次石头盯得死死的,眼睛都没眨一下,总算没再出岔子。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石头有心事。 最先发现秘密的是苏静静。 第1309章 教人谈恋爱 那天下午,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扶着她母亲来医馆看病。小姑娘穿着朴素,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怯怯的笑,说话轻声细语的,像只小猫。 她母亲是多年的风湿病,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赵大雷给她扎了针,又开了几副药,嘱咐她按时来复诊。 小姑娘千恩万谢地扶着母亲走了。 石头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眼睛直勾勾的,手里的药材都忘了放下。 苏静静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收回目光,看着石头那张憨憨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石头,你在看谁呢?” 石头吓了一跳,手里的药材掉了一地。他慌忙蹲下去捡,脸涨得通红。 “没……没看谁!” 苏静静笑嘻嘻地凑过去,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小姑娘?” 石头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却说不出话来。 苏静静捂着嘴笑,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行了行了,我不告诉别人。”她拍拍石头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喜欢人家,就去说嘛。光站在门口看有什么用?” 石头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我不会说……” 苏静静眨眨眼,正要再说什么,洛瑶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清冷。她看了石头一眼,又看了看苏静静,淡淡道:“你们在说什么?” 苏静静连忙拉着她,把石头的“秘密”说了。 洛瑶听完,看了石头一眼。 石头被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瑶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得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石头一愣。 苏静静也一愣。 对啊,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喜欢什么? 石头挠着头,憨憨地问:“那……那我怎么知道?” 苏静静和洛瑶对视一眼,两个姑娘同时叹了口气。 第二天,那个小姑娘又来了。这次是她自己来的,说是替母亲拿药。 石头站在柜台后面,手忙脚乱地给她抓药,差点又抓错了。小姑娘接过药包,冲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石头憨憨地笑,脸又红了。 等小姑娘走了,苏静静从后面探出头来,小声问:“问了吗?叫什么?” 石头摇摇头,垂头丧气的。 苏静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拉着洛瑶商量对策。 “这样不行,”苏静静说,“得想个办法。” 洛瑶想了想,道:“下次她来,我帮你去问。” 石头连忙摆手:“别别别……她会发现的……” 苏静静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这样,下次她来,你就说‘我们医馆要登记病人信息,方便复诊’,问她叫什么名字、住哪里、电话多少。这是正事,她不会多想。” 石头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第三天,小姑娘又来拿药了。 石头鼓起勇气,按照苏静静教的,结结巴巴地说:“同……同志,我们医馆要登记病人信息,方便复诊。你……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电话多少?”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叫林小婉。住在城东。电话是……” 石头手忙脚乱地拿笔去记,结果笔没拿稳,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弯腰去捡,头撞在柜台上,“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小婉捂着嘴笑,眼睛弯弯的。 石头捂着脑袋,憨憨地笑,心想:她笑起来真好看。 苏静静和洛瑶躲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两个人都在憋笑。苏静静掐着洛瑶的胳膊,洛瑶咬着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 “完了……”苏静静小声说,“石头这脑子,怕是追不到人家。” 洛瑶看了她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不一定。” 接下来的日子,林小婉每次来拿药,石头都会提前把药包好,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台上。他还偷偷多放了一包枸杞,说是“补气血的,给阿姨喝”。 林小婉每次都笑着道谢,石头就憨憨地笑,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好。 但石头还是不敢多说一句话,每次都是“药包好了”“路上小心”,然后看着人家的背影发呆。 苏静静急得不行,拉着洛瑶说:“不行,我得帮他一把。” 洛瑶问:“怎么帮?” 苏静静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第四天,林小婉又来拿药的时候,苏静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说:“小婉啊,你母亲的风湿好些了吗?” 林小婉点点头,感激地说:“好多了,赵神医的药真管用。以前下雨天都下不了床,现在能慢慢走了。” 苏静静笑道:“那就好。对了,你平时有空吗?我们医馆周末有个养生讲座,免费教大家一些养生知识。你带你母亲来听听?” 林小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问问我妈。” 苏静静又指着石头,说:“到时候你来找石头就行,他负责登记。” 石头站在一旁,脸又红了。 林小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了声“好”。 苏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得意地冲石头眨眨眼。 “怎么样?姐厉害吧?” 石头挠着头,憨憨地笑,心里对苏静静感激得不行。 周末那天,林小婉真的来了。 她扶着母亲,在医馆后院听赵大雷讲养生知识。石头坐在最后一排,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你笑起来真好看”。 那是苏静静教他写的。 但一直到讲座结束,他都没敢递出去。 林小婉扶着母亲走了,石头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消失在街角,手里的纸条攥得皱巴巴的。 苏静静从后面走过来,叹了口气。 “石头啊石头,你真是……” 话没说完,林小婉又跑回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石头面前,脸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石头哥,这是我妈做的桂花糕,让我带给你们尝尝。谢谢你每次都帮我多包药。” 她把布包塞进石头手里,转身就跑。 石头捧着那个布包,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布包,憨憨地笑了。―― 诡雾复苏,我在S级禁地摆摊致富!灭世魔兽=家禽,神器=破烂,全网跪求别收摊!极致认知偏差,尽在爆笑爽漫《我在S级禁区摆地摊,全网求我别收摊》 第1310章 帮徒弟考察 苏静静在后面看着,也笑了。 “这傻子。” 洛瑶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 赵大雷从后院出来,看着石头那张笑开花的脸,又看了看苏静静和洛瑶那副“我们成功了”的表情,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好好学医。学好了,能帮更多人。” 石头用力点头,把那个布包小心地收好。 晚上,医馆关门后,石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捧着那个布包,打开,拿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很甜。 他憨憨地笑了,心想:师父说得对,好好学医,能帮更多人。帮了人,人家就会对你好。 他想着想着,又想起林小婉笑起来的样子,嘴角翘得更高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他那张憨憨的脸上。 又过两天,周谦家里来人了。 那天下午,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医馆门口,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 周谦正在给人抓药,抬头看到那个人,手里的戥子差点掉在地上。 “爸?” 周父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眼眶红了。 “谦儿……” 周谦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接过父亲手里的蛇皮袋。 “爸,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您。” 周父摇摇头,目光在医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大雷身上。 “你就是赵神医?” 赵大雷走过来,点了点头。 周父忽然弯下腰,给他鞠了一躬。 “赵神医,谢谢你收留我儿子。他在信里说了,你对他好,教他本事,还给他吃住。我这个当爹的,没什么本事,只能给你鞠个躬。” 赵大雷连忙扶住他,温声道:“周叔,您别这样。周谦很用功,是个好苗子。” 周父直起身,搓着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和周谦平时那副沉稳的样子完全不同。 周谦把父亲带到后院,倒了一杯茶。 “爸,您大老远跑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周父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谦儿,爹给你定了门亲事。” 周谦愣住了。 周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是隔壁村的王家。他家闺女今年十九,长得好看,人也勤快。她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两家都说好了,下个月就过礼。” 周谦的脸白了。 “爸,我不想回去。” 周父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谦儿,你也不小了。在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一个人在京城,爹不放心。回来吧,找个安稳的工作,成个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周谦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爸,我想学医。我想留在师父身边。” 周父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你娘走得早,就剩咱爷俩。爹不是不让你学,是怕……怕你在外面受苦。” 周谦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又要当爹又要当娘。夏天给他扇扇子,冬天给他暖被窝。为了供他读书,父亲在工地上搬砖,手指被砸断了一根,都没舍得去医院。 “爸!”他哑声道,“我会好好学,将来有出息了,接您来京城享福。” 周父看着儿子,眼里有泪光,但没让它掉下来。 “可亲事已经定了……人家那边也等着回话。” 周谦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赵大雷从外面走进来。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把父子俩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周叔……”他开口,“我陪您和周谦回去一趟,见见那家人。” 周父愣了一下。 周谦也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师父。 赵大雷笑了笑:“亲事是大事,不能随便定,也不能随便退。我去看看,如果是好人家,咱们再商量。如果不是……” 他没说完,但周谦听懂了。 师父是要帮他。 当天下午,赵大雷带着周谦,陪周父回了老家。 周谦的老家在河北的一个小村子,离京城三百多公里。车子下了高速,又走了几十公里山路,才到村口。 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藏在山坳里。周家的房子是老式的砖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拴着一只大黄狗。 周谦的叔叔、婶婶、堂兄弟们都来了,挤了一屋子。看到赵大雷,都好奇地打量着,小声议论。 “这就是谦儿的师父?看着挺年轻啊。” “听说在京城很有名,是个神医。” “神医?这么年轻,能有多神?” 周父招呼众人坐下,又去隔壁叫了王家的人。 王家来了三个人:王父、王母,还有那个“闺女”。 王父是个精瘦的男人,笑起来满脸褶子,说话很客气。王母胖乎乎的,嗓门大,一进门就嚷嚷着“亲家”“亲家”。那个闺女站在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脸。 赵大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开启天眼。 姑娘的身体状况一览无余——很健康,没什么问题。但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赵大雷又扫了一眼王父和王母。 王父的身体有些问题——肝火旺盛,脾胃虚弱,是长期饮酒造成的。王母倒没什么大毛病,但她的眼神不对。 她看周谦的时候,不是看女婿的眼神,是看……一件商品的眼神。 赵大雷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继续延伸,扫过王父的口袋。口袋里有一张折叠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赵大雷的天眼穿透布料,看清了那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份借款协议。 借款人:王德厚。出借人:周家。 金额:二十万。 赵大雷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收回天眼,不动声色地看着王父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夸自己的闺女。 “我家小芬,从小就勤快,洗衣做饭样样行。你们谦儿能娶到她,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父在一旁陪着笑,连连点头。 赵大雷忽然开口:“王叔,我冒昧问一句,您和周家定亲,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王父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什么别的原因?” 赵大雷看着他,淡淡道:“您是不是借了周家二十万?”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第1311章 坚定学医 周父也愣住了,转头看着王父。 王父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他看。 那是他从网上的公开信息里查到的——王父名下的一个小工厂,因为经营不善,欠了好几个供应商的钱。其中一笔最大的,就是向周父借的。 “王叔,您不是想让闺女嫁到周家,是想用这门亲事,把那二十万的债抵了。” 王父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王母也慌了,扯着王父的袖子,小声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周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着王父,声音发颤:“老王,你……你这是……” 王父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谦站在一旁,拳头攥得紧紧的。 赵大雷站起来,对周父道:“周叔,这门亲事,我看就算了吧。” 周父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王父带着一家人灰溜溜地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周家的亲戚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父坐在椅子上,像是老了十岁。 赵大雷在他对面坐下,温声道:“周叔,周谦是个好孩子。他学医很用功,将来一定有出息。到时候,您跟着他去京城享福,比什么都强。” 周父抬起头,看着儿子。 周谦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爸,您放心,我会好好学。等我有本事了,一定接您去京城。” 周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哑声道:“好,好。爹不逼你了。你好好学,好好跟着赵神医。” 周谦重重地点头。 那天晚上,周父杀了一只鸡,做了一大锅鸡肉炖蘑菇。赵大雷和周家的亲戚们坐在一起,喝了点酒,聊了聊。 亲戚们一开始还拘谨,后来发现这个“赵神医”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和气,还会开玩笑,渐渐就放开了。 “赵神医,你在京城开医馆,赚不少钱吧?” 赵大雷笑了笑:“够吃够喝。” “你结婚没?” 赵大雷摇头。 “那得抓紧啊,好姑娘不等人!” 赵大雷笑着点头,没有接话。 周谦坐在一旁,看着师父被亲戚们围着问东问西,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 师父为了他,大老远跑到这个山沟沟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王家的阴谋,给他爸一个交代。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赵大雷和周谦准备回京城。 周父送他们到村口,把一个蛇皮袋塞进车里。 “赵神医,这是家里种的枣,不值钱,您带回去尝尝。” 赵大雷接过来,笑道:“谢谢周叔。” 周父拉着周谦的手,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学,别偷懒,别给师父添麻烦。 周谦一一答应。 车子发动了,周父站在村口,看着车子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周谦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村口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眼眶红了。 赵大雷没有说什么,只是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周谦接过,擦了擦眼睛,轻声道:“师父,谢谢您。” 赵大雷笑了笑:“谢什么?你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谦低下头,没有说话。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一掠而过。 周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里想着父亲站在村口的那个背影,想着师父说的话。 他想,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来京城,跟着师父学医。 车子驶入京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赵大雷把车停在医馆门口,推门进去。 石头正在择药,抬头看到他们,憨憨地笑了。 “师父,师兄,你们回来了!” 周谦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医案,翻到昨天没看完的那一页。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但他心里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可以安心地学医,安心地跟着师父,安心地走自己选的路。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医馆里的灯还亮着。 阿青最近也不闲,事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医馆里病人不多,石头蹲在门口择药,周谦在整理医案,洛瑶捧着本《本草纲目》坐在角落里看得入神。阿青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只小小的黑色蛊虫,神情淡淡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赵大雷刚送走一个病人,正净手准备歇息片刻。 就在这时,街对面晃晃悠悠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敞着两颗,露出一片黑乎乎的胸毛。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叼着烟,斜着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光头站在医馆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 “就这儿?赵神医?” 他旁边一个黄毛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哥,就是这儿。听说这医馆挺火的,肯定有钱。” 光头点点头,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石头站起来,憨憨地拦住他。 “你们干啥的?看病要排队。” 光头一把推开他,石头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排什么队?老子不是来看病的。叫你们老板出来,交保护费!” 周谦站起来,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是医馆,不是菜市场。你们再闹,我报警了。” 光头哈哈大笑,伸手拍着周谦的脸,一下,两下。 “报警?你报啊!老子上面有人,怕你?” 周谦的脸涨红了,但没有躲。他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洛瑶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的书合上了。她的脸色很冷,但阿青比她更快。 谁也没看清阿青是怎么动的。她只是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手指轻轻一弹。 那只一直趴在她手心里的黑色蛊虫,化作一道黑光,落在光头的脖子上。 光头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脖子上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他伸手去拍,虫子却像粘在皮肤上一样,怎么也拍不掉。 “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他的脸就白了。 第1312章 蛊术大成 一股剧痛从脖子蔓延开来,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摁在他皮肤上。他惨叫一声,捂着脖子蹲下去,浑身发抖。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黄毛慌了,伸手去扶他。 阿青手指又弹了一下。 黄毛只觉得手腕一麻,低头一看,一只同样的黑色虫子趴在他手背上,正在往皮肤里钻。他尖叫起来,拼命甩手,虫子却纹丝不动。 另外两个混混吓得转身就跑。 跑了没几步,腿一软,双双摔在地上,抱着腿打滚。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四个壮汉,躺了一地。 石头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谦攥着的拳头松开了,手心全是汗。 洛瑶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她愣愣地看着阿青,眼里满是震惊。 阿青站在原地,神情依旧淡淡的。她伸出手,轻轻吹了声口哨。 四只蛊虫从那几个人身上飞起来,乖乖落回她掌心。她看了一眼,把它们收进腰间的小布袋里,转身走回门框边,继续靠着。 光头趴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他抬头看着阿青,眼里满是恐惧。 “你……你是什么人……” 阿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大雷从里间走出来,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人,又看了看阿青,嘴角微微上扬。 “石头,报警。” 石头应了一声,跑去打电话。 光头几个人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互相搀扶着,走一步晃三步。 医馆里恢复了安静。 石头蹲回门口,继续择药,但眼睛一直往阿青那边瞟。 周谦坐下来,拿起医案,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洛瑶捡起地上的书,没看几眼,又抬起头。 阿青依旧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几只蛊虫,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沉默了好一会儿,石头终于忍不住了。 “阿青,你那个虫子,好厉害……” 阿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石头挠挠头,又问:“它会不会咬我?” 阿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只咬坏人。” 石头松了口气,憨憨地笑了。 洛瑶走过来,站在阿青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师姐,你能教我吗?” 阿青微微一怔。 洛瑶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她平时总是冷冷的,对什么都淡淡的,但此刻,她的眼里有一种渴望。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你的体质不适合养蛊。学了会伤身。” 洛瑶的眼神暗了一下,但没有再说什么。 阿青看着她,忽然从布袋里掏出一只最小的蛊虫,放在她手心里。 “这只给你。它不伤人,能帮你安神。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放在枕头边。” 洛瑶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小小的虫子。它通体银白色,只有米粒大小,在她掌心慢慢爬动,触角轻轻摆动。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手掌,抬头看着阿青。 “谢谢师姐。” 阿青摇摇头,没有说话。 晚上,医馆关门后,阿青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石凳上。 月光洒下来,照在她身上。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几只蛊虫,手指轻轻抚过它们的背壳。 蛊虫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在回应她。 门开了,赵大雷走出来。 他在阿青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阿青抬起头,看着他。 “师父,我的蛊术,好像比以前强了。” 赵大雷点头:“我看到了。” 阿青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蛊虫。 “以前我只能控制它们的方向,现在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它们害怕,高兴,愤怒,我都能感觉到。就像……就像它们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赵大雷笑了笑:“这就是心意相通。你养了它们这么多年,它们早就把你当主人了。”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师父,您知道吗?在南疆的时候,师父——我是说蛊姐的师父——她说过,蛊术的最高境界,不是控制蛊虫,是和它们做朋友。” 赵大雷看着她。 阿青继续道:“我以前不懂。我觉得蛊虫就是工具,用来保护自己,用来报仇。可后来……”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一只蛊虫的背壳。 “后来我发现,它们不只是工具。它们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静下来,在我高兴的时候嗡嗡地叫。它们认得我,信任我。就像……就像石头、周谦他们一样。” 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师父,您教我的雷气诀,我融到蛊虫里了。它们比以前更强了,也更听话了。但更重要的是,它们更开心了。”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刚来的时候,浑身是刺,谁也不信。现在,她愿意把蛊虫当朋友,愿意相信它们,相信身边的人。 “阿青!”他说,“你长大了。” 阿青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师父。”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月光洒在后院里,照在两个人身上。蛊虫在阿青掌心慢慢爬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在唱歌。 …… 京城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在半岛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赵大雷本来不想去,但郑鸿远亲自打电话来,说“你必须来,有重要人物想见你”。苏擎天也打电话来,说“赵神医,这次晚宴规格很高,多认识些人没坏处”。 苏静静更直接,换好裙子就跑到医馆门口等着,一副“你不去我也不走”的架势。 赵大雷无奈,只好换了身衣服,跟着去了。 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灯挂在穹顶上,洒下柔和的光。来的都是京城的名流,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 苏静静挽着赵大雷的手臂,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 “哇,那个是那个地产大亨!那个是那个金融大佬!哇,那个是……那个是谁来着?” 赵大雷被她拉着,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郑鸿远迎上来,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矍铄。 “赵神医,你可算来了!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他拉着赵大雷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前。 第1313章 慈善晚宴 “这位是周老,咱们京城的老领导。退下来好几年了,身体一直不太好。” 周老七十来岁,面容清瘦,但精神还不错。他握住赵大雷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赵神医?听郑鸿远提过你。年轻,真是年轻。” 赵大雷谦虚道:“周老过奖了。” 周老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他的手松开赵大雷,捂住了胸口。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发紫,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周老?周老!”旁边的人慌了,连忙扶住他。 周老的身体软下去,眼睛往上翻,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快!快叫救护车!” “他心脏病发了!有没有医生?” 现场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打电话,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赵大雷已经蹲了下来。 他扶住周老的身体,让他平躺在地上,同时开启天眼。 天眼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周老的心脏在视野里清晰可见——右冠状动脉中段,有一块血栓正在堵塞血管。血液无法通过,心肌开始缺血,再拖几分钟,就是大面积心梗。 赵大雷没有犹豫,从腰间取出银针。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围的人下意识地退开几步,给他腾出空间。 赵大雷出手如电。第一针,落在膻中穴,内劲透入,护住心脉。第二针,落在左胸的心包经上,封住气血,防止血栓继续扩大。第三针,最险,也最关键——直接刺入心包络,针尖精准地抵在血栓的位置。 他的手指捻动银针,一缕温和的雷气顺着针身渗入血管,慢慢包裹住那块血栓,一点一点地将其软化、分解。 周老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大雷不为所动,继续捻针。雷气如同温水化冰,将那团血栓慢慢化开。堵塞的血管重新通畅,血液奔涌而过,冲刷着刚刚被疏通的地方。 周老的脸色开始好转。从青紫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微微的红润。他的呼吸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 赵大雷起针。三根银针依次拔出,针尖上带着淡淡的黑色——那是血栓残留的毒素。 他收好银针,探了探周老的脉搏。脉象平稳,有力,比发病前还好。 “没事了。”他站起来,对周围的人说。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周老被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喝了一杯温水,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他看着赵大雷,眼眶微微发红。 “赵神医,你救了我一命。” 赵大雷摇摇头:“周老客气了。您平时保养得不错,这次只是意外。回头我给您开个方子,调理半个月就行。” 周老握住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郑鸿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赵大雷在京城的位置,彻底稳了。 晚宴继续进行,但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来,向赵大雷敬酒,递名片,说“久仰大名”“改天一定登门拜访”。赵大雷一一点头回应,不卑不亢,从容得体。 苏静静站在他身边,替他挡了不少酒,脸喝得红扑扑的,但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赵神医,你刚才太帅了!”她小声说,眼睛亮亮的。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说话。 远处,云恩娜也来了。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裙,站在人群里,目光一直追随着赵大雷。刚才他救人的那一幕,她全看到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他在暴雨中抱着她,渡气,推拿,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现在,他又救了别人。 他总是这样。 她端起酒杯,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赵神医,恭喜。” 赵大雷转过头,看到她,笑了笑。 “云小姐也来了。” 云恩娜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 “刚才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从今天起,您在京城的名声,怕是没人能比了。” 赵大雷摇头:“名声不重要。能救人就行。” 云恩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不张扬,不居功,只是默默地做该做的事。 她忽然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他,自己会是什么样? 她不敢想。 “赵神医!”她轻声道,“您救了那么多人,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需要人救?” 赵大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就等那一天来了再说。” 云恩娜看着他,也笑了。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饮尽。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间,赵大雷的名字被一次又一次提起。 有人说他是神医,有人说他是奇人,有人说他是京城的传奇。 他站在人群中央,神情平静,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 江南,青州。 一座占地数十亩的老宅坐落在古城深处,白墙黛瓦,曲径通幽。宅子门口的匾额上写着两个烫金大字——“周府”。 这是江南周家的主宅。 和京城那个暴发户似的周家不同,江南周家是真正的世家。祖上出过两代状元,三代翰林,清末民初又转型经商,至今已传承了近两百年。他们在苏州的根基之深,关系之广,不是京城那些新兴豪门能比的。 此刻,周家的家主周明堂正坐在书房里,慢条斯理地喝茶。 他五十出头,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像个教书先生。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温文尔雅的面孔下,藏着一颗比狐狸还精的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堂叔!堂叔救我!” 周明堂放下茶杯,看着地上那个人。 是周浩。 几个月不见,他瘦了一大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哪还有半点当初京城阔少的样子? 周明堂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道:“起来说话。” 周浩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开始哭诉。 第1314章 江南周家 他说赵大雷如何欺压周家,如何逼得他父亲破产,如何把他赶出京城。他说赵大雷勾结苏家、郑家,对周家赶尽杀绝。他说赵大雷仗着医术和武功,在京城无法无天,根本不把周家放在眼里。 他说得声泪俱下,添油加醋,把赵大雷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霸。 周明堂静静地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周浩急了,又跪下来:“堂叔,您不能不管啊!咱们都是周家的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京城周家倒了,他们以后说不定还要对江南周家下手!您得趁早把他灭了!” 周明堂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周浩浑身一凉,不敢再说话。 “京城周家的事,我听说过。”周明堂缓缓开口,“是你父亲先惹的人家,也是你一次次去找麻烦。输了不丢人,输了还输不起,才丢人。” 周浩的脸涨红了,低下头不敢接话。 周明堂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庭院。 “不过……” 周浩猛地抬起头。 周明堂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不管谁对谁错,周家的人,不能让人欺负了。京城周家再不成器,那也是周家的旁支。外人打狗,还得看主人。” 他转过身,看着周浩。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京城的事,我知道了。让他安心养着,其他的,我来处理。” 周浩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谢堂叔!谢谢堂叔!” 周明堂摆了摆手,让人把周浩带下去休息。 书房里安静下来,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来人。” 一个黑衣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老爷。” “去查查那个赵大雷的底细。我要知道他从哪里来,师从何人,武功到了什么境界,身边有哪些人。” 黑衣老者点头,转身离去。 周明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赵大雷。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有意思。 京城,赵氏医馆。 夜深了,赵大雷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体内的真气如同江河奔涌,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自从突破宗师巅峰后,他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修炼,巩固境界。 真气运转了三十六周天,他正准备收功,忽然,眉心处传来一阵灼热。 天眼自动开启了。 一个画面闪过。 夜色中,几个黑衣人站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山岗上,俯视着远处的灯火。他们的气息深沉如渊,每一个都不在宗师之下。为首的那个人,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画面消失。 赵大雷睁开眼,坐在黑暗中,眉头紧皱。 那是谁?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人,但他们身上的气息,让他本能地警觉。 不是普通的武者。 他想起洛天河说过的话“周家背后的水,比你想的深。” 看来,这句话应验了。 他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赵大雷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来就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转身回到床上,闭上眼,继续调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尽管赵大雷心态平和,但江南周家的人,来得比赵大雷预想的更快。 那天上午,医馆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抱着文件夹,看着像是秘书或助理。 男人站在医馆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赵氏医馆”的匾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是这儿?” 他迈步走进去,目光在医馆里扫了一圈。石头蹲在门口择药,周谦在整理医案,阿青靠在门框上发呆,洛瑶捧着本书坐在角落里。一切都普普通通,和他想象中的“神医”排场相去甚远。 他的嘴角又勾了一下,这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赵神医在吗?” 石头站起来,憨憨地问:“您哪位?看病要排队。”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石头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印着几个字——“江南周氏集团,副总裁,周明礼”。 石头挠挠头,没看懂,但觉得“江南周氏”这几个字有点耳熟。他把名片递给周谦,周谦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往里走。 赵大雷正在后院整理药材,听到周谦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南周家?” 周谦点头,压低声音:“来者不善。” 赵大雷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药材,拍拍手上的土,往前厅走。 周明礼正站在诊桌旁,负手而立,打量着墙上挂的那些锦旗。“妙手回春”“华佗再世”“神医济世”,一面一面,红彤彤的,挂满了整面墙。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正对上赵大雷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 周明礼率先笑了,伸出手:“赵神医,久仰大名。江南周氏,周明礼。” 赵大雷握住他的手,淡淡道:“赵大雷。” 周明礼的手很干燥,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是生意场上练出来的分寸感。但赵大雷感觉到,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是长期握笔、握鼠标、握方向盘磨出来的。这是一个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管理者。 两人落座。周明礼的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周明礼推了推眼镜,笑道:“赵神医,我这次来,是代表江南周氏,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赵大雷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打开。 “什么生意?” 周明礼道:“我们周氏集团,想在京城拓展健康产业。赵神医的医术和口碑,我们非常认可。我们想和您合作,共同开发一款养生产品。您提供配方,我们负责生产、销售、推广。利润五五分。” 第1315章 化敌为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赵神医,我们周氏的实力,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和我们合作,您的产品可以在最短时间内铺遍全国,甚至走出国门。这是双赢。” 赵大雷听完,笑了笑。 “周总,我有个问题。” 周明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大雷看着他,目光平静:“江南周氏和京城周家,是什么关系?” 周明礼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京城周家是我们周氏的旁支,出了五服的。他们做的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赵大雷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周明礼等着他开口,等了半天,赵大雷只是喝茶,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周明礼清了清嗓子,又道:“赵神医,我们的合作条件很优厚。如果您觉得五五分成不合适,还可以再谈。六四,甚至七三,都好商量。” 赵大雷放下茶杯,看着他。 “周总,你的身体,最近不太好吧?” 周明礼愣了一下。 “什么?” 赵大雷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不疾不徐地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口干,喝水也不解渴?夜里要起来好几次,睡不安稳?白天精神不济,容易犯困,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周明礼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放下手,努力保持镇定。 “赵神医,你这是……” 赵大雷继续道:“你右肋下面,是不是偶尔会隐隐作痛?不是很剧烈,但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周明礼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上个月体检,医生说他血糖偏高,建议他复查。他忙着出差,没当回事。现在赵大雷说的这些症状,和他最近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周总,你这个情况,不是普通的亚健康。是糖尿病前期的典型症状。再拖下去,用不了一年,就是真正的糖尿病。” 周明礼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身后的两个助理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赵大雷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小包药材,放在桌上。 “这个你拿回去。每天泡水喝,连喝一个月。戒酒,戒油腻,少熬夜。一个月后,去查个血糖。” 周明礼低头看着那包药材,又抬头看着赵大雷,眼神复杂。 他这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周明堂让他来试探赵大雷的深浅,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赵大雷不识抬举,就用江南周家的名头压一压他。 可现在,他还没开口试探,对方已经把他的身体状况说得一清二楚。 这还怎么谈?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站起身,拿起那包药材,对赵大雷深深鞠了一躬。 “赵神医,多谢。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赵大雷摆摆手:“客气。回去好好养身体。” 周明礼点点头,带着两个助理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赵大雷一眼。 “赵神医,江南周家,不会与您为敌。”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老街,消失在车流里。 石头站在门口,挠着头,憨憨地问:“师父,那个人是来干嘛的?” 赵大雷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回后院继续整理药材。 晚上,周明礼回到酒店,第一时间拨通了周明堂的电话。 “大哥,事情办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明堂的声音传来:“怎么样?” 周明礼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周明堂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他问:“你和他交手了?” 周明礼苦笑:“没有。他根本没接招。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把我最近的身体状况全说出来了。糖尿病前期,我自己都不知道。大哥,这个人不简单。他不需要动手,就能让人服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周明堂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冷意。 “有意思。看来京城那个旁支,惹的不是普通人。行了,你先回来吧。这个人,我们暂时不动。” 周明礼松了口气:“大哥英明。”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京城的夜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的任务,比他想象的要轻松,也比他想象的要沉重。 轻松的是,他完成了任务。沉重的是,他欠了赵大雷一个人情。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包药材,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周末的医馆,比平时清静些。 病人少,徒弟们难得偷闲。石头蹲在门口晒太阳,周谦在整理医案,阿青在后院喂蛊虫,洛瑶捧着本书坐在角落里。 苏静静拎着两大袋东西推门进来,气喘吁吁的。 “来来来,都过来帮忙!今天咱们包饺子!” 石头抬起头,眼睛亮了:“包饺子?好哇好哇!” 周谦放下手里的医案,走过来帮忙拎东西。阿青从后院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洛瑶放下书,站起来,默默接过苏静静手里的一个袋子。 苏静静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面粉、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虾仁、葱姜蒜、酱油、醋、香油……摆了满满一桌子。 “我姐待会儿来,蛊姐也说过来,云恩娜刚才发消息说收工了就过来。今天人多,得多包点。” 石头数了数,掰着指头算:“静静姐,宁宁姐,蛊姐,云小姐,阿青,洛瑶,师父,我,周谦……哇,九个人!” 苏静静笑道:“对,九个人。所以你得卖力点,不许偷懒。” 石头拍着胸脯:“放心!俺包饺子可厉害了!” 苏静静看着他那张憨憨的脸,忍不住笑了。 半个小时后,苏宁宁到了。她换了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着,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我怕不够吃,又买了点。”她把水果放在桌上,挽起袖子,“面和好了吗?” 苏静静正在和面,脸上沾了一团白粉,看着像只花猫。 “姐你来帮我!这个面好硬,我揉不动。” 第1316章 五美同框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