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让的家,位于郊区的一座独栋别墅里。
这里没有裴园令人窒息的奢华,也没有森严的安保,只有一圈白色的篱笆,和种满了郁金香的花园。
清晨七点,顾清让准时醒来。
他没有叫醒身边的妻子,而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林婉还在睡,她怀孕五个月了,身子沉,最近总是有些嗜睡。
她侧身躺着,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呼吸均匀绵长。
顾清让替她掖好被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熟练而自然。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相比于裴津宴炸厨房式的“豪门变形计”,顾清让的厨艺是真正练出来的。
淘米,煮粥,煎蛋。
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两片金黄的吐司。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透着一股居家男人的从容。
“好香啊……”
半小时后,林婉揉着眼睛走进了餐厅。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素面朝天,却透着一股为人母的温婉。
“醒了?”
顾清让端着牛奶走过来,扶着她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腿还肿吗?”
“好多了。”
林婉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眼底满是笑意:
“清让,你太宠我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胖成球了。”
“胖点好。”
顾清让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剥了一个鸡蛋:“医生说宝宝有点偏小,得多补补。而且……”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温柔: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觉得好看。”
这句情话没有裴津宴“你是我的命”、“我要把心挖给你”的激烈与决绝。
它很平淡,就像是白开水一样,朴实无华。
但听在林婉耳朵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花园散步。
虽然外面很冷,但阳光很好。
顾清让给林婉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又给她戴上了帽子和围巾,把她包得像个粽子。
“不用这么夸张吧……”林婉哭笑不得。
“小心感冒。”
顾清让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在扫干净的小径上。
他们聊着即将出生的宝宝,聊着今天的新闻,聊着晚上吃什么。
没有惊心动魄的生离死别,没有勾心斗角的商战阴谋。
只有柴米油盐,只有家长里短。
顾清让看着妻子的侧脸。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他和苏绵在一起了,会是这样的生活吗?
也许会。
也许不会。
苏绵骨子里带着一股韧劲和野性,她是一株需要经历风雨才能开得更艳的凌霄花。
而裴津宴烈火般的爱,或许才是最适合她的养分。
而林婉。
她像是一汪温柔的湖水,包容,静谧。
她能抚平他所有的疲惫,能让他在忙碌了一天后,有一个可以彻底放松的港湾。
这就是合适。
不是谁比谁更好,而是谁更适合谁。
“清让。”
林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株在雪地里探出头的番红花:
“你看,花开了。”
“嗯,开了。”
顾清让蹲下身,看着那朵紫色的小花。
他想起了多年前,他也曾送给苏绵一束花(虽然是标本)。
那时候的他,满心满眼都是遗憾和不甘。
但现在他看着这朵开在自家花园里的花,看着身边笑容温婉的妻子。
心里只有一片宁静。
“婉婉。”
他站起身,重新牵住妻子的手: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带他回国看看吧。”
“好啊。”林婉点头,“去看看苏教授他们吗?”
“嗯。”
顾清让笑了笑:
“也让他们看看…我们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