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裴慕绵已经是小学一年级的小学生。
这天下午,裴园的客厅里气氛异常凝重。
裴津宴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样“罪证”。
那是一根五彩斑斓的波板糖。
而在波板糖的下面,压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一行拼音加汉字:
【裴慕绵,我xǐ huān你。这是给你的táng。——隔壁班小虎】
裴津宴死死盯着那张纸条,就像是在盯着一份即将导致裴氏破产的商业机密文件。
他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这谁?”
他指着那个“小虎”的名字,声音阴森得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阎王:
“哪个班的?家里干什么的?成年了吗?……不对,才一年级肯定没成年。”
“徐阳!”
他猛地回头,对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特助吼道:
“去查!给我查清楚这个小兔崽子的祖宗十八代!”
“居然敢用一根破糖就把我女儿骗走了?!”
徐阳擦了擦冷汗,一脸无奈:
“裴总……这可能就是小孩子之间表示友好的方式,不用这么……”
“友好?”
裴津宴冷笑一声,拿起那根波板糖,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杀气:
“这种充满了人工色素和糖精的垃圾食品,也配叫友好?”
“这是糖衣炮弹!”
“这是想拐走我女儿的第一步!”
他越想越气。
他的小公主,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宝贝,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臭小子给盯上了?
而且还只会送这种廉价的糖?
简直是岂有此理!
苏绵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裴津宴。”
她走过去,把那根糖拿起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你幼不幼稚啊?”
“人家才七岁!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是想跟慕绵一起玩而已。”
“那就是同学友谊!”
“友谊?”
裴津宴看着自家老婆没心没肺的样子,痛心疾首:
“男女之间哪有纯洁的友谊?”
“尤其是这种从小就开始送糖的!”
这些臭小子的套路,他太懂了!
“不行。”
裴津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种歪风邪气,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
第二天一早。
一年级(2)班的门口,出现了一尊门神。
裴津宴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风衣,戴着墨镜,双手抱臂,像一座铁塔矗立在教室门口。
每当有一个小男生想要靠近教室,或者是想要跟裴慕绵打招呼。
裴津宴就会缓缓摘下墨镜。
那双深邃、阴鸷,令人颤抖的凤眸就会冷冷地扫过去。
让那些背着书包的小豆丁们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哇——妈妈我要回家!”
“那个叔叔好可怕呜呜呜……”
不到十分钟。
一年级(2)班门口方圆十米内,再也没有任何一个雄性生物敢靠近。
就连路过的男老师,都被这股气场震慑得绕道而行。
“爸爸?”
裴慕绵背着粉色的小书包,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老爸:
“你在干什么呀?还不去上班吗?”
裴津宴蹲下身。
面对女儿时,他脸上的寒冰瞬间融化,变成了春风化雨般的温柔:
“爸爸在…视察工作。”
他替女儿理了理领结,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绵绵,记住了。”
“以后如果有男生送你糖,或者是想拉你的手。”
“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
“爸爸会……”
他眯了眯眼,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爸爸会好好感谢他的。”
… …
教室里。
那个叫小虎的小男生,正缩在课桌底下瑟瑟发抖。
他看着窗外那个可怕的叔叔,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发誓。
这辈子再也不给女孩子送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