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园的清晨,气氛有些凝重。
起因是一件小事。
早餐时,慕绵打翻了牛奶。
裴津宴不仅没生气,反而第一时间把女儿抱起来哄:“没事没事,岁岁平安。爸爸再给你倒一杯。”
五分钟后。
裴护不小心弄掉了一块面包屑。
裴津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裴护,吃饭要规矩。自己把桌子擦干净。”
裴护拿着抹布,小小的手用力擦着桌子,眼眶红红的。
他不明白。
为什么妹妹就是宝,他就是草?
为什么妹妹犯错是可爱,他犯错就是没规矩?
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从他出生起就一直伴随着他。
终于,这根积压已久的弹簧,在今天彻底崩断。
下午三点。
裴护背着他那只装满变形金刚和零花钱的小书包,趁着保镖换班的空隙,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他要离家出走。
他要让那个偏心的老爸知道,失去这么优秀的儿子,是他多大的损失!
……
徐阳家。
徐阳刚下班回家,电梯打开,就看到门口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少爷?!”
徐阳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裴护抬起头,那张酷似裴津宴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和委屈:
“徐叔叔,我能借宿一晚吗?”
“我离家出走了。”
徐阳:“……”
他赶紧把小祖宗请进屋,又是倒果汁又是拿零食,然后偷偷给裴津宴发了个信息。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裴津宴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从苏绵那儿拿来的感冒药(怕儿子着凉)。
“爸爸!”裴护看到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到沙发后面。
“出来。”裴津宴走进屋,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像裴护想象中那样把他抓回去打一顿。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咱们谈谈。”
裴护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坐了过去,低着头,抠着手指。
“觉得爸爸偏心?”裴津宴开门见山。
裴护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偏心。”裴津宴承认得很干脆。
他看着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深沉:“儿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因为你不喜欢我。”裴护哽咽道。
“傻小子。”裴津宴伸出手,揉了揉儿子那头有些硬的短发。
“不是不喜欢。”
他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
“是因为…我需要你快点长大。”
“长大?”裴护抬起头,泪眼朦胧。
“对。”
裴津宴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像是在交付一份沉重的使命:
“爸爸老了。”
“以后爸爸想带着妈妈去环游世界,去看她想看的风景,去过她想过的生活。”
“那时候这个家、裴氏集团,还有你那个娇气的妹妹……”
裴津宴握住儿子的小手,用力捏了捏:
“都需要你来撑着。”
“如果你不够强,不够优秀,怎么保护她们?”
裴护愣住了,他看着爸爸。
在他眼里无所不能,像山一样强大的爸爸,竟然说他老了?
说以后要靠他?
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像一颗种子,瞬间在他幼小的心里生根发芽。
原来爸爸对他严厉,不是因为不喜欢。
是因为…信任,是把他当成了未来的男子汉。
裴护吸了吸鼻子,挺直了小小的胸膛,眼神里的委屈消失了。
“爸爸。”他伸出小手,和裴津宴的大手击了个掌:“成交。”
“你带妈妈去玩吧。”
“这个家…我来撑。”
裴津宴笑了,他把儿子抱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儿子。”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等你撑起来了,老子就能彻底退休,跟老婆过二人世界去了。】
这才是这只老狐狸的…终极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