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距离那场盛大的世纪婚礼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裴园的草坪上,再次铺满了鲜花。
今天是裴家那对龙凤胎——
裴护和裴慕绵的周岁宴。
整个京圈的名流权贵几乎倾巢出动。
大家不仅是来送礼,更是为了一睹这对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和“公主”的真容。
大厅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红色抓周毯。
毯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用纯金打造的小算盘,象征着学问的线装书,裴津宴特意让人找来的微型听诊器。
甚至还有一把没开刃的小匕首,这是裴老爷子非要放的,说是要有尚武精神。
“来来来,小少爷,小小姐,快过来选一个!”
钟叔笑得满脸褶子,把两个穿着红色小老虎连体衣的奶娃娃放到毯子的一端。
哥哥裴护虽然才一岁,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却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严肃。
他不哭不闹,甚至还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咋咋呼呼的大人。
妹妹慕绵眼睛大大的,一笑起来就有两个小梨涡,正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冲着人群傻乐。
“开始吧。”裴津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姿态慵懒。
苏绵坐在他身边,有些紧张地捏了捏他的手:“你说他们会抓什么?要是抓了个拨浪鼓怎么办?”
“抓什么都行。”
裴津宴挑眉,语气狂妄:
“就算是抓了空气,我也能把空气变成钱给他们玩。”
苏绵:“……”
毯子上,两个小家伙开始爬行。
裴护爬得很快,目标明确。
他似乎对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玩具完全不感兴趣,视线在毯子上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接着他径直爬向毯子的边缘,朝着裴津宴刚才随手放在茶几边上的那支万宝龙钢笔爬去。
裴护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支笔。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笔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神情傲然,仿佛在说:这玩意儿归我了。
“好!”周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不愧是裴总的儿子!这眼光绝了!”
“这是要接班啊!天生的掌权者!”
裴津宴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拽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嗯,有点我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苏绵:
“看来以后我可以早点退休了,这小子能赚钱。”
相比于哥哥的果断,妹妹慕绵那边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小姑娘爬得很慢,走走停停。
她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最后她爬到了毯子的尽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喜欢的东西。
她加快速度,吭哧吭哧地爬过去,一把抱住了苏绵的小腿。
“麻……麻麻……”
她奶声奶气地叫着,口水流了苏绵一裤腿。
苏绵心都要化了,刚想把她抱起来,却见小姑娘并没有要抱抱的意思。
她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苏绵手腕上那串一直没摘下来的冷白玉菩提佛珠。
“叮当。”
珠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绵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手紧紧抓着那串代表着裴家家主令的佛珠,怎么也不肯松手。
甚至还把脸贴在珠子上蹭了蹭,一副“这是我的”的霸道模样。
全场再次安静。
哥哥抓笔掌权,妹妹抓珠掌家。
“哈哈哈哈哈!”
裴津宴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举过头顶:“好!选得好!”
他亲了亲女儿胖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哥哥赚钱给妹妹花,妹妹拿着佛珠管着家。”
“这才是我们裴家的规矩!”
他看向还坐在地上,一脸冷漠地玩着钢笔的儿子,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嫌弃:
“裴护,听见没?”
“以后赚了钱,都要交给你妹妹管。”
“不然……”
他指了指苏绵手上的佛珠:
“你妈和你妹,可是有家法伺候的。”
才一岁的裴护:“……”
虽然听不懂,但莫名觉得以后日子不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