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婚宴正式开始。
裴园的宴会厅里,摆了整整八十八桌酒席。
京圈叫得上名号的权贵几乎都来了,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苏绵换下那件轻盈的白纱,穿上了一袭正红色的中式敬酒服。
金丝银线绣成的凤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面若桃花,娇艳欲滴。
“走吧,裴太太。”
裴津宴挽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
“待会儿跟紧我,别乱跑。有人敬酒你就意思一下,别真喝。”
“那你呢?”苏绵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的胃刚好……”
“放心。”
裴津宴冲她眨了眨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深沉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丝狡黠:
“我有秘密武器。”
两人端着酒杯,开始挨桌敬酒。
“恭喜裴总!贺喜裴总!”
“来来来,苏小姐……哦不,裴太太!这杯酒您一定要喝!祝二位早生贵子!”
一位喝得满面红光的王总,举着满满一杯白酒就凑了上来,酒气熏天。
苏绵刚要举杯,一只修长的大手横插过来,稳稳地挡在了她面前。
“王总。”
裴津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太太酒精过敏,这杯……我替她喝。”
说完,他仰起头,豪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裴总海量!”
周围一片叫好声。
苏绵看着他空了的杯子,心里一紧。
那可是白酒啊,这么喝真的没事吗?
当裴津宴转身走向下一桌时,一直跟在后面的徐阳,动作迅速隐蔽地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瓶“特供酒”,换到了裴津宴手里。
“裴总,满上。”
徐阳一边倒酒,一边疯狂使眼色。
裴津宴端起酒杯,看似随意地晃了晃。
紫红色的液体挂壁,闻起来酒香浓郁。
但实际上,那是徐阳花重金让人调配的——顶级葡萄汁。
不仅颜色和红酒一模一样,甚至连醇厚的挂壁感都模拟出来了。
“来,陈董,这杯我敬您。”
裴津宴举杯,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葡萄汁”。
“啧,好酒!”
陈董跟着喝了一口红酒,竖起大拇指:
“裴总这酒量,我是服气的!千杯不醉啊!”
苏绵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公那副游刃有余,把一众商界大佬耍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就是他的“秘密武器”?
这也太……幼稚了吧?
不过,看着那些想灌醉他的人一个个先倒下了,苏绵心里也觉得挺解气的。
敬酒进行了一大半。
裴津宴一直维持着“千杯不醉”的神话,脸不红气不喘,眼神清明。
直到走到了主桌。
这里坐着的都是裴家的直系长辈,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泰斗。
“津宴啊。”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伯父站了起来,他是看着裴津宴长大,也是当年唯一没有落井下石的长辈。
他颤巍巍地举起酒杯,里面是实打实的五粮液:
“这杯酒,我敬你。这些年……苦了你了。”
老人家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欣慰。
裴津宴的手顿住了,他看着这位真心实意祝福他的长辈。
徐阳正准备上前换酒。
“不用。”
裴津宴抬手制止了他,拿起桌上那瓶真的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二伯。”
他双手举杯,神情郑重:
“谢谢您。”
辛辣的白酒入喉,像一团火线烧进胃里。
裴津宴喝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又是几位推不掉的长辈。
一杯,两杯,三杯。
真酒下肚,后劲慢慢上来,等敬完这一圈,裴津宴的脚步开始有些虚浮。
他的脸颊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凤眸里,此刻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他靠在苏绵身上,不再像刚才那样挺拔如松,而是有些软绵绵,像只没骨头的大猫。
“裴津宴?”
苏绵扶住他的腰,有些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醉了?”
“没醉。”
裴津宴摇了摇头,却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他低下头,看着苏绵。
眼神有些涣散,却又异常灼热。
“绵绵……”
他伸出手扯松了领带,领口敞开,露出泛红的锁骨。
“老婆。”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地凑到苏绵耳边,温热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我想回家了。”
“我想……抱你。”
苏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周围的宾客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看来裴总是真醉了啊!”
“行了行了,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也别在这儿碍眼了!”
徐阳很有眼色地过来解围:
“各位,裴总有点不胜酒力,先送回房休息了。大家吃好喝好!”
在一片起哄声中,苏绵扶着变得格外粘人的微醺男人,一步步走出宴会厅。
走廊里,裴津宴突然停下脚步。
他把苏绵抵在墙上,低下头在那红润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甜的。”
他眯起眼,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声音沙哑:
“葡萄汁……没你甜。”
苏绵看着他这副醉眼朦胧却又撩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心跳快得不行。
这个男人,清醒的时候是活阎王。
醉了……
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