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集团总裁大婚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许久的京圈水面下轰然炸响。
一时间,整个上流社会都疯了。
谁都知道这场婚礼不仅仅是喜事,更是裴津宴重新洗牌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能拿到请柬,就意味着拿到了新时代的入场券。
拿不到,就意味着被踢出了核心圈。
裴园的门槛快被踏破了。
裴园,书房内。
裴津宴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亲自书写请柬。
请柬很简单。
素白的纸张,只印着一朵红色的山茶花(苏绵喜欢的),没有烫金,没有繁复的花纹。
“徐阳。”
裴津宴写完一张,递给旁边的特助:
“这张给林老(当初帮苏绵说话的中医泰斗)。”
“是。”徐阳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瘦金体,犹豫了一下:
“裴总,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
“谁?”裴津宴头也没抬。
“裴二爷那边的几个堂兄弟,还有之前跟风骂过太太的那几位名媛的父亲……”
“他们都在门口站了一上午了,说是来送贺礼,想求一张请柬。”
徐阳指了指窗外。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裴园大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一群平时趾高气扬的权贵们,此刻正顶着烈日,手里捧着价值连城的礼盒,一脸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怕被裴津宴清算,怕被这个圈子抛弃,所以想借着婚礼的机会,来向苏绵低头认错。
“呵。”裴津宴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笔转了一圈。
“送贺礼?”
他放下笔,身体后仰,目光冷淡地看着窗外那群蝼蚁:
“告诉他们,裴家不缺钱。”
“至于请柬……”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那上面只有寥寥两百个名字。
除了裴氏的核心高管,剩下的全是在苏绵最落魄的时候帮过她,或者至少没有踩过她的人。
比如医科大的老师,比如红石镇的村长。
“发完了。”
裴津宴把名单扔给徐阳,语气凉薄:
“一共二百张,多一张都没有。”
“那些想来攀关系的,想来道歉的……”
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让他们滚。”
“我太太喜欢清静。我不希望婚礼上有任何让她不开心的人出现。”
徐阳领命,刚要转身。
“对了。”
裴津宴叫住他,像想起了什么脏东西:
“听说宋家也送礼来了?”
那个曾经差点毁了苏绵,如今已经破产清算的家族。
“是。”徐阳点头,“宋老爷子亲自来的,送了一对清代的玉如意,说是给太太赔罪。”
裴津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想起那天在宴会上,苏绵被泼红酒、被羞辱的样子。
“赔罪?”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把东西扔出去。”
裴津宴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刻在骨子里的洁癖和护短:
“嫌脏。”
“还有,告诉门卫。”
“以后凡是姓宋的,连裴园方圆五百米都不许靠近。”
“别脏了我太太回家的路。”
徐阳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提到宋家就像提到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默默为宋家点了一根蜡。
这梁子,这辈子是解不开了。
……
门外。
当徐阳传达了裴津宴的意思,并将那对玉如意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宋老爷子脚边时。
那些还在排队等着送礼的人,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的礼物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他们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得罪苏绵,比得罪裴津宴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