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证,下一步就是婚礼。
裴津宴带着苏绵,再次来到了那家位于CBD核心区的顶级婚纱会所。
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还是那群熟悉的设计师团队。
“裴总,裴太太,恭喜恭喜!”
店长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指挥着助理推来了一个巨大的展示架:
“知道二位要办婚礼,我们特意把之前那件婚纱做了保养和修复。”
“您看,这上面的三千颗钻石一颗没少,鱼尾的版型也稍微改松了一点点……”
防尘罩揭开。
那件曾经让苏绵窒息、让裴津宴痴迷的重工钻石鱼尾裙,再次出现在眼前。
灯光下,它依然璀璨夺目,美得不可方物。
但它也很重。
看着那坚硬的鱼骨支撑和层层叠叠的厚缎,苏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的痛楚。
裴津宴站在一旁。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露出惊艳或者占有欲十足的眼神。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件婚纱。
目光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拿走。”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啊?”店长愣住了,“裴总,这可是您亲自设计的,花了……”
“我说拿走。”
裴津宴打断了他,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想再看第二眼的决绝:
“烧了。”
“或者剪了,扔了。总之,别让我再看见它。”
几百万的高定,说烧就烧?
“为什么?”苏绵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因为它太重了。”
裴津宴转过身看着苏绵,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上次你穿上它,连路都走不动。”
“你说它是刑具。”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绵的耳垂:
“我不想让你在婚礼上遭罪。结婚应该是开心的,不是去受刑的。”
他看向那个还没回过神的设计师,开始提出新的要求。
这一次,他的要求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我要一件新的。”
裴津宴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要轻。面料要最软的薄纱或者蕾丝,不要那些死沉死沉的缎面和钻石。”
“第二,要方便。”
他指了指苏绵的双腿:
“裙摆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紧。”
“必须保证她穿上之后,能跑能跳,甚至能爬树(虽然婚礼上不需要爬树)。”
设计师听得一愣一愣的:
“裴总,婚纱……一般都是要端庄、要华丽的,方便跑跳是什么意思?”
裴津宴眯了眯眼。
他看着苏绵,那个曾经从他身边逃走,却又为了他回来的女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意思就是……”
“哪怕她在那天突然后悔了,想在婚礼上逃跑。”
“这件婚纱,也绝不能绊倒她。”
“我要她跑得动,跑得快,跑得没有后顾之忧。”
这就是他现在的爱。
不再是把她锁在身边,而是给她一双翅膀。
如果她想留,他会用命去宠她。
如果她想走……
他也会给她备好最舒服的鞋,铺好最平的路,让她轻轻松松地离开。
苏绵听着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而放弃了所有控制欲的男人。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没有哭,而是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深陷。
“裴先生。”
她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放心吧。”
“这辈子……”
“我除了你的怀里,哪儿也不去。”
裴津宴握紧了她的手。
“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我们就做一件……世界上最轻盈的婚纱。”
“让你做个自由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