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之中,裴津宴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皮鞋踩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节奏上。。
“津……津宴?!”
裴二爷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脸色瞬间煞白,嘴里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
“怎么?二叔见到我,好像很失望?”
裴津宴走到长桌尽头并没有停下,他径直穿过两排呆若木鸡的股东,一步步走向主位。
那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甚至不敢和他对视,纷纷低下了头。
裴津宴走到裴二爷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个坐在自己位置上,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
“起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津宴,你听二叔解释……”
裴二爷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裴津宴没有耐心听他废话,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那张真皮椅子的靠背上。
五指收紧,手臂肌肉瞬间紧绷,青筋凸起。
“滋啦——!!!”
一声尖锐刺耳、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骤然响彻整个会议室。
裴津宴单手发力,竟然连人带椅子硬生生地将一百八十斤重的裴二爷,从办公桌后拽了出来。
“啊!”
裴二爷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裴津宴拖着那把沉重的椅子,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手腕一抖,像扔一袋垃圾一样,将椅子狠狠甩向了一边的墙角。
“哐当!”
椅子撞在墙上,翻倒在地。
裴二爷狼狈地滚落下来,四仰八叉地摔在地毯上,眼镜都摔飞了。
全场死寂,没人敢去扶。
裴津宴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椅背的手指。
动作优雅,神情嫌恶。
“二叔。”
他将擦完手的方巾扔在裴二爷脸上,遮住了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平静:
“这张椅子太硬。”
“我怕……咯着您的老腰。”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个此时已经空荡荡的主位。
徐阳极有眼色地立刻搬来了一把崭新的椅子摆正。
裴津宴坐下,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还有。”
他抬眸,视线扫过全场:
“刚才谁说我死了?”
没人敢吭声,裴津宴勾了勾唇角,眼神却比冰还要冷。
他伸出手,向着门口的方向招了招。
苏绵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裴津宴身边,站在他的身侧,手腕上那串冷白玉佛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裴津宴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吻她的指尖。
“介绍一下。”
他看着那些脸色灰败的股东,声音低沉:“这是我的未婚妻。”
“也是这裴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
苏绵站在那里,看着底下那群各怀鬼胎的人,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裴津宴的狂傲,也有她自己的坚韧。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
她是站在恶龙身边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