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刚蒙蒙亮,裴园的主楼内已经忙碌了起来。
十几名顶尖造型师推着一排排移动衣架,浩浩荡荡地进驻了衣帽间。
衣架上挂满了当季最新的高定礼服、套装,珠宝首饰更是摆满了整个岛台,璀璨夺目。
“太太,您的皮肤状态真好。”
首席造型师一边给苏绵做妆前护理,一边看着那些衣服建议道:
“今天的股东大会非常重要,为了展现您温婉大气的主母形象,我建议选这件香槟色的真丝套裙,或者这件淡粉色的软呢外套,既优雅又亲和……”
在她们的固有认知里,豪门阔太的作用就是做个漂亮的吉祥物,负责微笑和展示珠宝。
苏绵坐在镜子前,看着那些柔软、飘逸、充满女性柔美特质的裙装,眉头微微蹙起。
“不行。”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津宴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三件套西装,正倚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他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温婉风”、“名媛风”裙装。
“撤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嫌弃:
“这些软绵绵的布料穿出去给谁看?她是去开会,不是去走秀。”
造型师愣住了:“那裴总的意思是……”
裴津宴没有回答,径直走到衣架的最末端,那里挂着一套款式简约的纯白色西装。
那是YSL经典的吸烟装改良版,垫肩设计增强了气场,收腰剪裁勾勒出腰线,裤装干练利落。
裴津宴伸手,取下这套西装。
“穿这个。”
他递给苏绵,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欣赏:“你以前最喜欢穿白大褂,白色适合你。”
“但是今天……”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好战的锋芒:“我们是去打仗的。”
苏绵看着那套西装,眼睛亮了。
她接过衣服,转身进了更衣室。
……
五分钟后。
当更衣室的帘子再次拉开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绵走了出来,一头利落的耳下短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下颌线。
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形,没有裙装的柔弱,没有蕾丝的繁复。
此时的苏绵就像一把出鞘的白刃,清冷、锋利、不可直视。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与专业,配合着这身装扮,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身边的裴津宴。
“天哪……”造型师忍不住惊叹,“太飒了。”
裴津宴看着她,眼底的惊艳浓郁得化不开。
他走上前,半蹲下身,手里提着一双带有金属跟的尖头银色高跟鞋。
他握住苏绵的脚踝,亲自替她换下拖鞋,穿上了这双“战靴”。
“为什么不选裙子?”
苏绵低头看着他,故意问道:“你不喜欢我穿裙子吗?”
裴津宴站起身,替她理了理西装的领驳。
“喜欢。”
他看着镜子里那对一黑一白、势均力敌的璧人,声音低沉却说着最嚣张的话:
“但裙子太碍事了。”
他指了指苏绵那条笔直干练的西裤,又指了指脚下那双尖锐的高跟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宠溺的笑意:
“穿这个,方便踩人。”
苏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男人。
她笑了,笑容不再软糯,而是带着一股与他如出一辙的狠劲。
“好。”
她踩了踩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那就……踩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