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集团的“绵泽”慈善基金刚刚启动,另一则更加劲爆的消息,便如核弹般炸响。
十亿人民币。
这是裴津宴为寻找“未婚妻”开出的最新悬赏价码。
只要能提供苏绵的确切下落,或者哪怕只是一张她现在的清晰生活照。
这笔钱,立刻兑现。
一时间,无论是活跃在东南亚的赏金猎人、深潜暗网的顶级黑客,还是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私家侦探,甚至是大街上想碰运气的流浪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张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大褂,长发披肩,眼神清澈。
……
裴氏集团总部,顶层。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整层楼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为了处理海量涌入的线索,裴津宴专门成立了一个百人规模的“信息筛选中心”。
大厅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多国语言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嘈杂得像是一个战时指挥部。
“报告!泰国清迈有人发来线索,说在夜市看到了疑似目标!”
“报告!有人声称在澳洲的黄金海岸见过苏小姐!”
“这是IP地址追踪结果……全是假的!是P图!”
徐阳站在指挥台前,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报告,只觉得头皮发麻。
自从赏金发布以来,他们每天要处理上万条线索。
其中99.9%都是为了骗钱的假消息,甚至是恶作剧。
人性的贪婪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有人把长得像苏绵的亲戚绑来拍照。
有人用AI换脸技术合成视频。
“太乱了……”
徐阳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压低沉,裴津宴坐在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衬衫,领口紧扣。
经过那场大病后,他虽然恢复了工作,但整个人变得更加沉默、阴郁。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
他的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屏幕上跳动着裴氏集团实时的股价K线图,以及几份正在进行的巨额并购案合同。
他在赚钱。
不择手段地疯狂赚钱。
慈善要钱,悬赏要钱,维持这张覆盖全球的搜人大网,每天燃烧的资金都是天文数字。
“裴总。”
徐阳把一份筛选后的重点线索名单放在桌上,欲言又止:
“这一批线索……核实过了,大部分还是假的。有些骗子为了钱,甚至……”
“甚至什么?”
裴津宴头也没抬,在一份价值五十亿的收购合同上签下名字,笔锋凌厉如刀。
“甚至送来了假发和……伪造的遗物。”徐阳声音艰涩。
裴津宴的手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徐阳预想中的暴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假的就扔了。”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骗子就废了,按规矩办。”
“可是裴总……”徐阳看着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十个亿的诱惑太大了,全世界的牛鬼蛇神都跑出来。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用,而且……”
“而且什么?怕我没钱?”
裴津宴合上文件,随手扔在一边。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无数的车灯汇聚成河流,无数的人在为了碎银几两而奔波。
“徐阳。”
裴津宴看着窗外,声音低沉:
“你知道十个亿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哪怕苏绵躲在老鼠洞里,也会有人为了这笔钱,把那个洞给掘开。”
“意味着哪怕她身边的人再怎么帮她保密,在十个亿面前也会动摇,也会背叛。”
他转过身,眼底闪烁着看透人性的残忍:
“我不怕假消息多。”
“我只怕……消息传不到她那里。”
他要让这股金钱的风暴,刮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让人继续发。”
裴津宴走回桌边,拿起那个装着地毯的玻璃罐,指腹轻轻摩挲着瓶身:
“告诉下面的人,谁能找到她,不仅仅是十个亿。”
“我裴津宴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眯起眼,语气里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就算把这半壁江山……都送给他又何妨?”
“是。”
徐阳看着魔怔的老板,深吸一口气,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裴津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和线索。
“苏绵……”
他低声呢喃,眼神偏执而狂热:
“你看,全世界都在找你。”
“你躲不掉的。”
“这十个亿的诱惑,我看你能……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