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的青烟还在袅袅升起,带着曼陀罗特有的致幻甜香,无声地侵蚀着男人的神经。
裴津宴靠坐在床边,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他依然强撑着不愿意睡去,目光紧紧黏在苏绵身上。
苏绵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些艰难地动了动。
那件镶嵌了3000颗碎钻、重达十几斤的鱼尾婚纱,此刻成了她最大的负担。
坚硬的鱼骨腰封勒得她肋骨生疼,沉重的拖尾更像铁链一样锁住了她的双腿,让她连转身都变得吃力。
“裴津宴……”
苏绵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侧头,声音软软地求助:
“帮帮我。太重了,我脱不下来。”
这件婚纱的背后是复杂的绑带设计,一个人根本无法解开。
裴津宴听到她的声音,迟缓地眨了眨眼。
“过来。”
他伸出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绵拖着沉重的裙摆,一步步挪到他面前,背对着他站好。
裴津宴看着眼前这片雪白、泛着珠光的脊背。那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风景,此刻只在他眼前绽放。
他抬起手。
因为药物的作用,他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耐心。
修长的指尖勾住了那根丝绸绑带的线头。
“沙沙——”
轻轻一拉,绑带松开。
裴津宴并没有急着把衣服脱下来。
他的手指顺着那松开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向下游走,指腹粗粝的薄茧划过苏绵脊背上那片娇嫩敏感的肌肤。
“嘶……”
冰凉的空气混合着男人滚烫的指温,激起苏绵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即便隔着即将别离的决绝,身体的本能反应依然在提醒她——
这个男人对她的掌控力有多强。
“瘦了。”
裴津宴的手指停在她的蝴蝶骨上,低声呢喃。
他又解开了一颗扣子。
动作很慢,很慢。
就像是在拆开一份他珍藏了很久、很贵重的礼物。
随着绑带彻底松开,腰封的压力骤然消失。
苏绵长呼了一口气,感觉肺部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
“哗啦——”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件价值连城、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重工婚纱,顺着苏绵光滑的身体,缓缓滑落。
它堆叠在地毯上,像是一层褪下的华丽却沉重的壳。
苏绵从那堆钻石和丝绸中跨了出来。
那一刻,她觉得身体轻盈得像是要飞起来。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那件裴津宴最喜欢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
当她再次转过身时,裴津宴的眼睛亮了一下。
黑色的睡裙,雪白的肌肤。
极致的色差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她变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触手可及的爱人。
“绵绵……”
裴津宴向她张开双臂。
苏绵走过去,依偎进他的怀里。
裴津宴抱住她,脸颊贴着她冰凉柔软的丝绸睡衣,鼻尖萦绕着那股浓郁的安神香气。
他的头很沉,眼皮像是灌了铅。
但他心里的满足感却达到了顶峰。
“终于……”
他在她耳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夙愿得偿后的疲惫与幸福:
“终于……把你娶回来了。”
“嗯。”
苏绵任由他抱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
“娶回来了。”
“以后……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裴津宴听着这句话,嘴角挂着笑,意识开始在香气中一点点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