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津宴收到苏绵微信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盯着监控屏幕。
【小药罐:裴先生,今晚……可以赏光来我的“领地”吃顿饭吗?】
裴津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他关掉监控,特意换了一件没那么正式的深蓝色丝绒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透着一股矜贵的风流。
走到玻璃房门前,他像个绅士的访客,抬手轻轻叩响了玻璃门。
“笃、笃。”
几秒钟后,门开了。
苏绵站在门口,她今晚特意换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长发编成了温婉的侧马尾,脸上化了淡妆,在暖黄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裴先生,晚上好。”
她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亮晶晶的,透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欢迎光临……我的独立王国。”
裴津宴迈步走入。
尽管早已在监控里看过无数遍,但身临其境时,视觉冲击力依然让他眸光微动。
偌大的调香室里,没有开顶灯。
遍布在每一个角落,高低错落的数百支香薰蜡烛。烛光摇曳,将玻璃墙上映照得流光溢彩。
而在头顶上方,苏绵打开了玻璃穹顶的特效灯光——一片模拟的浩瀚星空。
脚下是花海,头顶是星河,身边是烛光。
这是苏绵为他准备的惊喜。
“喜欢吗?”
苏绵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手指绞在一起,“是不是……太花哨了?”
“不。”
裴津宴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星光,也倒映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很美。”
他在餐桌旁坐下,桌上摆着苏绵亲手做的西餐。
两人在烛光中用餐,气氛好得不像话。
酒过三巡,苏绵放下了刀叉。
她深吸一口气,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黑色礼盒。
“裴津宴。”
她双手捧着盒子,递到他面前,眼神里满是赤诚的爱意:
“这个……送给你。”
裴津宴挑眉,明知故问:“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裴津宴依言打开。
黑色的丝绒底座上,静静躺着一只切割完美的方形水晶瓶。瓶身简约大方,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淡琥珀色。
而在瓶身的标签上,是苏绵清秀有力的手写字:【津】
“这是……”裴津宴拿起瓶子,指腹摩挲着那个字。
“这是我为你调的香水。”
苏绵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作为调香师的骄傲和恋人的羞涩: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要送你什么礼物。”
“这款香的前调是雪松和冷杉,因为你平时看起来冷冷的,很有距离感。中调我加了烟草和皮革,那是……那是你身上的味道。”
她顿了顿,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但是尾调,我加了甜橙和安息香。”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是暖的。你在我面前,是温柔的。”
这就是她眼中的裴津宴。
冷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爱她的心。
裴津宴听着她的解说,握着瓶身的手指微微收紧。
“【津】……”
裴津宴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他打开瓶盖,抬起手腕,对着自己那青色的血管,轻轻按下喷头。
“滋——”
细密的水雾喷洒在皮肤上,裴津宴凑近鼻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闻吗?”苏绵紧张地问。
裴津宴睁开眼,突然伸出手,一把将苏绵拉到了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将那个喷了香水的手腕,递到苏绵的鼻尖下。
“你闻闻。”他声音沙哑。
苏绵凑过去闻了闻:“嗯……是这个味道,看来配方没问题……”
“不。”
裴津宴打断她。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吸着她身上原本的奶药香,又闻了闻自己手腕上的香水味。
这两种味道此刻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裴津宴抬起头,眼神幽暗地锁住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知道为什么吗?”
苏绵茫然摇头。
裴津宴勾唇一笑,贴着她的嘴唇,说出了看似情话,实则充满病态占有欲的答案:
“因为它……”
“全是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