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花房内,午后的阳光正好。
苏绵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摆着几十种珍贵的精油原液。
她手里拿着滴管,神情却有些纠结,甚至带着一丝小女人情态。
这段时间,裴津宴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让她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回报他,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送什么好呢?”
苏绵托着腮,看着窗外的湖景发呆。
裴津宴不缺钱,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她想起那天他在车里说的话:“你是我的药。”
苏绵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既然是药,那就送他一味……特殊的药吧。
她重新拿起滴管,不想再调配那些苦涩的中药安神香。
她想调一款香水。
一款独一无二,只属于裴津宴的男士香水。
“基调要用雪松和沉香,因为他身上总是冷冷的,像雪后的森林……”苏绵一边调配,一边小声碎碎念。
“中调加一点点烟草和皮革的味道,嗯……这很符合他的气质,有点坏,又很性感。”
随着精油的融合,一股独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像市面上的男香那么刺鼻,它带着清冷的疏离感,却又在尾调里藏着一丝温暖的柑橘甜香。
那是苏绵特意加进去的,代表着她想给他的温暖。
“好闻。”
苏绵低下头,轻轻嗅了嗅试香纸,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她拿起一只精致的水晶瓶,小心翼翼地将调好的香水灌装进去。然后她拿起笔,在瓶身的标签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字:
【津】
这是他的名字,也是她对他隐秘而羞涩的告白。
做完这一切,苏绵看着那个水晶瓶,脸颊突然有些发烫。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写着“津”字的瓶子,就像是在戳那个男人的脸。
“裴津宴……”
她对着空气,红着脸,软软地嘟囔了一句:
“这个味道……你应该会喜欢吧?”
“你要是不喜欢,那就是没品位。”
想到那个男人平时霸道又不讲理的样子,苏绵忍不住又哼了一声,嘴角却挂着甜蜜的笑:
“整天就知道欺负我……大笨蛋。”
少女娇嗔的声音,在安静的玻璃房里轻轻回荡。
……
当晚,裴园餐厅。
裴津宴今天回来的很早,而且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他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双平日里总是阴沉的凤眸,此刻却像是含着春水,总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苏绵看。
看得苏绵心里有些发毛。
“裴先生?”
苏绵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裴津宴摇晃着红酒杯,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就是觉得……今天的你,格外顺眼。”
苏绵脸一红,低头扒饭。
“对了。”
裴津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在调香室待了一天,都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
苏绵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要隐瞒那个惊喜,“就是……随便练练手,整理了一下药材。”
“是吗?”
裴津宴勾了勾唇角,切了一块牛排放在她盘子里,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意有所指的试探:
“我还以为,你在里面……”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锁住她,眼底闪烁着诡异而兴奋的光芒:
“偷偷骂我呢。”
“当啷”,苏绵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惊愕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津宴。
骂他?
她今天在调香室里,确实骂了他一句“大笨蛋”。
可是……那是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啊!而且声音那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您、您怎么知道?”
苏绵的声音都结巴了,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凉意,“我……我没有骂您,我就是……”
看着她惊慌失措,又带着点被戳穿的小羞涩的样子,裴津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坐在书房的监控墙前,戴着耳机,把她那句软绵绵的“大笨蛋”,反反复复听了不下十遍。
“怎么知道的?”
裴津宴放下酒杯,伸出手隔着餐桌,轻轻点了点苏绵的额头。
“因为……”
“我们心有灵犀啊。”
苏绵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爆红,心里那点莫名的寒意瞬间被这句“情话”给冲散了。
她羞涩地低下头,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