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苏绵没有感到丝毫的温度,只剩下令人心惊肉跳的痛意。
这根本称不上是一个吻。
裴津宴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狼,凶狠地覆上她的唇,牙齿重重地磕在她的唇瓣上。
“嘶——”
娇嫩的唇瓣瞬间被咬破。
浓郁的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迅速蔓延开。
那是血的味道。
但这并没有让裴津宴停下来,鲜血反而像一剂催化剂,更加激发他骨子里嗜血的兽性。
他卷走她所有的呼吸,掠夺她所有的津液,逼迫她咽下那带着血腥味的苦涩。
“唔……放……”
苏绵被反剪着双手钉在车窗上,根本无法动弹。她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濒死的窒息感让她的大脑一阵阵发晕,眼前的黑暗中仿佛炸开了无数白光。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裴津宴终于松开她的唇。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带着令人战栗的湿热,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游走。
最终,埋在她纤细脆弱的颈侧。
那里,被顾清让那件该死的外套触碰过。
那里,是他裴津宴的领地。
“脏了。”
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沙哑得如同恶鬼:
“这里,还有这里……都被看过了,都被碰过了。”
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那截雪白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苏绵痛得浑身痉挛,眼泪狂涌而出。
他不是在亲吻,他是在标记。
一下,两下。
从耳后到颈动脉,再到那精致深陷的锁骨。
裴津宴像是一个不知餍足的暴君,在她的皮肤上肆虐。每一次吮吸都用尽全力,每一次啃咬都留下深紫色的淤青。
他要让这些痕迹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身上。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让那个该死的顾清让看到,让全天下觊觎她的男人都看到——
她是属于谁的。
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是谁。
“不……不要……”
苏绵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慢慢变得无力。
她的双手被勒得发麻,身体因为缺氧而瘫软。她只能绝望地仰着头,看着车顶昏暗的灯光,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流进嘴里。
咸的,涩的。
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苦得让人心颤。
她想起了那个会给她剥橘子的裴津宴,想起了那个会给她擦手的裴津宴。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不见了。
现在压在她身上的,只是一只被嫉妒和占有欲吞噬了理智的野兽。
“哭什么?”
裴津宴抬起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和青紫交错的脖颈。
他伸出大拇指,粗暴地抹去她唇角的血迹,将那抹殷红抹得满脸都是,让她看起来凄艳又破碎。
“疼吗?”
他问,眼神却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疼就对了。”
“苏绵,你要记住这个疼。”
裴津宴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病态的执念:
“只有疼,你才能记住教训。”
“只有疼,你才知道……你是离不开我的。”
他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融进骨血里的决绝。
标记她,覆盖她。
让她从里到外,每一个细胞、每一寸呼吸,都染上他裴津宴的味道。
看这世上,还有谁敢碰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