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断裂的银色项链,像一条死蛇,孤零零地躺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
苏绵捂着脖子上被勒出的血痕,火辣辣的刺痛感,远不及心底被人狠狠踩在脚底摩擦的屈辱感来得强烈。
“主子?”
她颤抖着重复这两个字,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却燃起“玉石俱焚”的怒火。
她想起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好,那些所谓的宠爱,那些所谓的并肩而立。
原来全是假的。
全是主人心情好时,逗弄宠物的小把戏。
“裴津宴……”
苏绵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含水的杏眼此刻红得充血,她死死瞪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我是人!!!”
“我有名字,我有尊严!我是苏绵,是医生!我不是你的宠物,更不是你养的一条狗!”
裴津宴看着她。
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兽一样对他亮出爪牙,看着她为了维护那一丁点可笑的尊严而对他大吼大叫。
“不想当狗?”
裴津宴慢条斯理地逼近她,高大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她逼得紧紧贴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既然不想当狗,不想讨好我,不想做裴太太……”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苏绵身上那件已经湿透,沾满了泥点和雨水的白大褂上。
裴津宴的眼神骤然一寒。
这件衣服,太碍眼了。
上面沾满了那个药房里的泥土味,沾满了那个野男人的气息,甚至还代表着她那所谓的“独立人格”。
“那就毁了吧。”
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裴津宴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件白大褂的领口。
“你要干什么?!”苏绵惊恐地想要护住衣服。
“嘶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瞬间炸裂在车厢内。
裴津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苏绵身上那件象征着她尊严的白大褂,从领口一路撕到了底!
扣子崩飞,弹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啊——!!”
苏绵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本能地环抱住自己。
白大褂成了破布,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露出里面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的单薄内衬。
冰冷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皮肤。
苏绵冷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心。
那是她的医生袍啊!那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裴津宴!你是个疯子!你混蛋!”
她哭喊着,疯了一样去推他,去打他,指甲在他昂贵的衬衫上抓出一道道褶皱。
“疯子?”
裴津宴一把抓住她挥舞的双手,将她的两只手腕并拢,单手死死地扣住,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咚!”
他将她的双手反剪,死死地钉在头顶的车窗玻璃上。
苏绵的胸膛被迫挺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下。她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没错,我就是疯子。”
裴津宴欺身压上,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身体,用体重压制住她所有的挣扎。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泪痕的脸,眼底是一片赤红的欲念和暴虐:
“既然不想当听话的狗,那就尽好你做‘药’的本分。”
“药是不需要尊严的。”
“药只需要……”
他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扯掉她脖子上残余的衣领,指腹重重地按在她颈侧狂跳的脉搏上:
“让我爽,让我止痛。”
“至于这身皮……”
裴津宴看了一眼被他扔在地上的破烂白大褂,轻蔑一笑:
“脏了,就别要了。”
“以后,你只需要穿我给你的衣服,做我让你做的事。”
苏绵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说她是“骄傲”的男人,此刻却亲手撕碎了她的骄傲。
铺天盖地的绝望将她淹没。
她闭上眼睛,不再挣扎,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而在她闭眼的瞬间,裴津宴的吻,带着毁灭欲,狠狠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