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的手按在裴津宴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了过去。
“我去。”
短短两个字,在空旷的大厅里掷地有声。
裴津宴看着她,女孩的眼神不再闪躲,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杏眼里,此刻燃烧着一簇“勇气”的小火苗。
“苏绵,想清楚了。”
裴津宴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的佛珠,语气沉沉:
“那不是学校的礼堂,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一旦踏进去,你就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
苏绵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清浅却坚定的笑容:
“可是裴先生,我是你的药啊。”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药怎么能离开病人呢?”
“既然戴了这串佛珠,既然要做裴家的女主人……我就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当缩头乌龟。我要站在你身边。”
她想告诉所有人。
裴津宴选的人,哪怕出身低微,哪怕看似柔弱,也绝不是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她配得上这串佛珠。
裴津宴定定地看着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一刻,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心疼,有震撼,更有因为得到了回应而疯狂滋长的爱意。
“好。”
许久,他一把将苏绵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
“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去。”
“我会让你成为那晚……最耀眼的存在。”
……
裴津宴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裴园的宁静就被打破了。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鱼贯而入,下来的是一群打扮时尚、说着各国语言的精英团队。
那是裴津宴连夜从巴黎和米兰调来的全球顶尖造型师和高定设计团队。
原本空旷的衣帽间,瞬间变成了顶级的秀场后台。几百件当季的高定礼服、珠宝首饰被推了进来,琳琅满目,晃得人眼花。
“裴总,这几件是这一季的压轴款,还没对外发布。”
首席设计师是个留着小胡子的法国人,正殷勤地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介绍。
裴津宴坐姿慵懒,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挑剔地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裙子,最后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件:
“那件,拿给她试。”
那是一件月光白的真丝流光裙。
没有繁复的刺绣,也没有堆砌的水钻。
整条裙子就像是一泻千里的月光,剪裁极其考验身材,面料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十分钟后,更衣室的帘子缓缓拉开。
原本正在和设计师交谈的裴津宴,声音戛然而止。
苏绵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有些羞涩地走了出来。
“会不会……太素了?”她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摆。
裴津宴没说话,他手中的咖啡杯甚至忘了放下。
太美了。
那条裙子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第二层皮肤,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月光白的颜色衬得她原本就冷白的肌肤更是白得发光,清冷、易碎,却又极具诱惑力的禁欲感,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设计师们发出了惊艳的赞叹声:“Oh my god!她是东方的维纳斯!”
苏绵转过身,想要去照镜子看看效果。
然而,随着她的转身,原本惊艳的气氛,瞬间凝固。
裴津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因为这条裙子的正面虽然端庄保守,但背后……却是大露背设计。
整个后背,从蝴蝶骨一直到腰窝,全部裸露在空气中。
那道深陷的脊柱沟,还有两片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在丝绸的衬托下白得晃眼,性感得要命。
“好看吗?”
苏绵还在扭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男人越来越危险的眼神。
“出去。”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设计师们愣住了:“裴总?”
“我说,全都给我出去。”
裴津宴放下咖啡杯,语气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暴躁和独占欲,“马上。”
虽然不明所以,但谁也不敢触这位爷的霉头。设计师们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如潮水般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衣帽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绵有些茫然:“怎么了?不好看吗?为什么要赶人走?”
裴津宴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绵身后。
镜子里,男人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了她的影子。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落在了她裸露的脊背上。
“嘶……”
苏绵敏感地瑟缩了一下。
裴津宴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沟缓缓下滑,每过一处就在那雪白的皮肤上点火。
“好看。”
他贴近她的耳后,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好看得……我想杀人。”
“啊?”苏绵不解。
“后面。”
裴津宴的手掌贴在她毫无遮挡的后腰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却又让他嫉妒得发狂:
“太露了。”
“这怎么能穿出去?”
他只要一想到宴会上那些男人的目光会黏在她这片美背上,他就想把那些人的眼珠子全都挖出来。
苏绵看着镜子:“可是礼服不都是这样的吗?而且这个设计真的很显身材……”
“不行。”
裴津宴一口回绝,霸道得不讲道理,“我不想给别人看。”
“这里……”
他的手指在她的蝴蝶骨上轻轻打圈,眼神幽暗得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还有这里……只能我看。”
苏绵脸红了:“可是已经没时间改了,而且设计师说这是亮点……”
“苏绵。”
裴津宴突然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压向身后的穿衣镜。
冰凉的镜面贴着背后的皮肤,苏绵惊呼一声。
裴津宴单手撑在镜子上,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你要是不想让我现在就在这儿把这裙子撕了……”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语气危险又色气:“就乖乖让人把后面缝起来。或者加个披肩。”
“裴津宴,你讲不讲理……”苏绵试图抗议。
“跟你,我不讲理。”裴津宴理直气壮。
他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羞愤而染上红晕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且……”
他凑到她耳边,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穿这么少,万一我在宴会上忍不住想对你做点什么……怎么办?”
“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我发疯吗?”
苏绵彻底被他的流氓逻辑打败了。
“好好好!改!我改还不行吗!”
她推着他的胸口,脸红得快要冒烟,“你先起开……这是更衣室!”
裴津宴低笑一声,不仅没起开,反而把身体压得更紧了些。
“更衣室怎么了?”
他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眼神暧昧:
“这里……隔音也挺好的。”
“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