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车门“砰”地一声合上。
随着黑色隔音挡板缓缓升起,校门口那些震惊的眼神、嘈杂的议论,以及还没有散去的余波,统统被隔绝在了这辆迈巴赫之外。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车载香氛散发出的淡淡冷杉味。
苏绵靠在真皮座椅上,心跳还没有平复。
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
那个曾经只能在传闻中听到的名字,那个站在金字塔尖的身份,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和她的名字绑在了一起。
裴家未来的女主人。
这个头衔太重了,重得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裴先生……”
苏绵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刚刚才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此刻却一脸平静的男人。
裴津宴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抓过了苏绵的左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串冷白玉佛珠。
指腹摩挲过玉珠,发出细微的声响。
“怎么?”他没睁眼,声音懒洋洋的。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高调?”
苏绵抿了抿唇,还是问出了口,“其实只要让人把那个帖子删了就行,没必要……没必要闹这么大。”
她虽然不懂商场上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裴津宴”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一旦公开,就意味着无数双眼睛会盯着她,盯着裴家。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竞争对手,甚至裴家内部那些不安分的人,都会把矛头对准她。
“你不怕麻烦吗?”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听到这话,裴津宴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好笑的光芒。
“麻烦?”
他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稍微用力,捏了捏苏绵软乎乎的指尖,然后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苏绵,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在京城,我裴津宴就是最大的麻烦。”
“只有别人怕我的份,还没有我怕麻烦的时候。”
他坐直身子,侧过身,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紧紧锁住她,语气变得认真而偏执: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高调……”
裴津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因为我就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
“你是我的。”
“是我裴津宴亲自盖了章、上了锁、捧在心尖上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苏绵的心上:
“藏着掖着算什么?那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
“我要让你站在阳光下,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却又高攀不起的地方。”
苏绵看着他眼底那浓烈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糖水里,酸酸涨涨的。
“可是……”她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我是苏家送来的抵债品,身份配不上你,这会让你丢脸的……”
“丢脸?”
裴津宴眉头一皱,显然很不满她自我贬低的说法。
他抬起她的下巴,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唇瓣,直到那里泛起艳丽的血色。
“苏绵。”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说道:
“能给你撑腰,能做你的靠山。”
“是我的荣幸。”
对于一个常年活在黑暗、躁郁和孤独里的疯子来说,能拥有一个愿意拥抱他、治愈他的神明,并且能亲手为神明扫清障碍。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荣幸。
苏绵彻底怔住了。
眼眶一阵发热,心底那最后一点关于身份差距的自卑和不安,在这句话面前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虽然疯,虽然霸道。
但他把全世界最好的爱,都给了她。
“裴津宴……”
苏绵吸了吸鼻子,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
她突然不想再矜持,不想再退缩了。
她撑起身子,大着胆子凑过去。
在裴津宴略显惊讶的目光中,她闭上眼,将自己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了他线条冷硬的下巴上。
这是一个青涩却又充满了爱意的吻。
“谢谢你。”
她在他耳边小声说。
裴津宴浑身一僵,下巴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压抑许久的暗火。
小兔子……主动了?
“这就完了?”
裴津宴的声音瞬间哑了下去,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潮。
“撩了火就想跑?”
还没等苏绵退回去,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唔!”
苏绵惊呼一声,下一秒,她的嘴唇就被狠狠堵住了。
裴津宴不想只亲下巴,他要更多。
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一股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凶狠,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雪松味、占有欲和失控感的深吻。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滚烫。
苏绵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在自己的领地里攻城掠地。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京城夜景。
窗内,是他给她独一无二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