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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周末禁足,补回来的时长

作者:秋酿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六清晨,阳光明媚。


    苏绵难得起早,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搭配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终于有了点二十岁女大学生的样子。


    她心情不错。


    经过周五晚上的那一出“图书馆修罗场”,她本以为裴津宴会发疯,会把她关起来。


    但他除了把顾清让吓得够呛,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这让苏绵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他也没那么不讲道理?


    餐桌上。


    裴津宴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正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看到苏绵这副整装待发的样子,他捏着杯耳的手指微微一顿。


    “去哪?”


    他撩起眼皮,语气淡淡的。


    “我想去趟商场。”


    苏绵在他对面坐下,眼睛亮晶晶的,试探着请假,“换季了,我想买两件厚衣服。而且……班长约了我一起喝奶茶。”


    这是正常的社交需求,她觉得理由很充分。


    然而,裴津宴放下了咖啡杯,瓷杯磕碰托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苏绵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今天是周末,我没有课……”


    “我知道今天是周末。”


    裴津宴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着,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像是一个正在算账的精明资本家:


    “苏绵,我们来算笔账。”


    苏绵茫然:“什么账?”


    “这周五天,除去睡觉时间,你在学校待了整整 50个小时。”


    裴津宴报出了一个精确到令人发指的数字。显然,他对她的时间分配了如指掌,甚至可能每一分钟都在心里计较过。


    他眯起眼,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酸意和不满:


    “而在我身边,除去你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时间,清醒状态下的有效陪伴时长,只有不到 30个小时。”


    “50对30。”


    他冷笑一声,那是领地意识极强的雄狮在表达对猎物“离家太久”的愤怒:


    “苏绵,你觉得这公平吗?”


    苏绵听傻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她是去上学,又不是去玩!这也能拿来算账?


    “可是……”


    “严重时长不足。”


    裴津宴根本不听她的辩解,直接下达了判决书:


    “鉴于你这周在外面野了太久,导致我的‘治疗’进度严重滞后。”


    他站起身,走到苏绵身后,双手撑在她肩膀上,俯身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危险:


    “所以,这个周末,哪也不许去。”


    “把你欠我的时间,连本带利地……补回来。”


    ……


    于是,苏绵期待已久的逛街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夭折。


    她被“禁足”了。


    禁足的地点,是那个充满雪松味的书房。


    整整两天。


    裴园的佣人们惊讶地发现,那个平日里总是充满了低气压的书房,这周末竟然安静祥和得像是一幅画。


    窗外的阳光随着时间流逝,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书房内。


    裴津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公务,偶尔开几个视频会议。


    而苏绵,就被安置在他身旁那张专属的小沙发上——


    那是裴津宴特意让人搬进来的,离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在看书,在捣药,在整理笔记。


    但无论她在做什么,裴津宴的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他在看文件时,左手会自然地垂下,把玩着苏绵散落在沙发背上的长发,在指尖缠绕、打圈。


    他在思考问题时,会把苏绵的手抓过来,捏捏她的指尖,揉揉她的掌心,像是把玩一个解压的玉件。


    甚至在他累了的时候,会直接把电脑推开,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苏绵坐过去,让他抱一会儿“充电”。


    没有争吵,没有恐惧,也没有激烈的冲突。


    只有令人窒息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温馨。


    周日下午,黄昏时分。


    苏绵捣完了最后一罐安神香。


    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下意识地侧过头,想要把捣好的药泥递给裴津宴检查。


    “裴先生,好了……”


    话音未落,她发现裴津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他靠在椅背上,呼吸绵长,手里还攥着那一缕从她肩头垂落的发丝。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给他那苍白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苏绵看着他,原本想要抽回头发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花园里,几只飞鸟掠过天空,自由自在地飞向远方。


    要是换做刚来的那个暴雨夜,或者是刚被戴上项链的那几天,此时此刻,看着这些飞鸟,苏绵心里一定会充满愤怒、不甘,和想要逃离的渴望。


    可是现在。


    在这被禁足了两天的黄昏里。


    苏绵惊恐地发现,她看着窗外的自由,心里竟然……没有太大的波澜。


    她回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青玉药罐。


    她习惯了。


    她习惯了被他圈在身边,习惯了他时不时的触碰,习惯了这种虽然没有自由,但却被妥善安放、被偏执宠爱的生活。


    甚至在刚才他睡着的时候,她怕吵醒他,连翻书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暴力,不是恐吓,也不是那些看得见的锁链。


    而是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习惯”。


    它在一点点磨灭她的棱角,腐蚀她的意志,让她从一个向往天空的人,慢慢变成一只……心甘情愿待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苏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头发。


    裴津宴被这动静惊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看到身边的苏绵,他本能地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沙哑温柔:


    “做好了?真乖。”


    苏绵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听着那句温柔的夸奖,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再不逃,她就真的……再也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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