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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新的治疗方案

作者:秋酿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伤疤事件后的第二天,裴园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上午十点,书房。


    裴津宴坐在办公桌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批阅文件。


    他皱着眉,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太阳穴,神情虽然没有发病时那么恐怖,但也透着一股明显的不爽利。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少爷,是今天的安神香效果不好吗?”


    苏绵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刚捣好的药罐,一脸紧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头又疼了?”


    裴津宴撩起眼皮,幽幽地看了苏绵一眼。


    “不是没睡好。”


    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耐药性。”


    苏绵一愣:“耐药性?”


    她是医生,当然知道长期使用某种药物身体会产生抗体,导致药效减弱。


    但是……她是人啊!是对她的声音和气味产生的耐药性?这科学吗?


    “以前听听声音、闻闻味道就能止痛。”


    裴津宴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语气严肃得仿佛在探讨几百亿的学术课题:


    “但最近,我觉得这招不管用了。听觉疗法的效果正在减弱。”


    管家和苏绵面面相觑。


    “那……那怎么办?”管家急了,“要不换一种香?”


    “不用换香。”


    裴津宴的视线落在苏绵身上,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私有财产,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换个疗法就行。”


    他伸出那只包着纱布的左手,指了指苏绵:“以后,改用触觉疗法。”


    苏绵:“……哈?”


    “简单的说,”裴津宴身体前倾,那双极具压迫感的凤眸锁住她,“光听不够,光闻也不够。得摸得着,碰得到,心里才踏实。”


    “从今天起,不管是吃饭、工作还是睡觉。”


    他一字一顿地宣布了新的霸王条款:


    “你得时刻待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们要保持肢体接触,断开一秒,我就头疼。”


    苏绵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什么耐药性?


    这分明就是——得寸进尺!


    ……


    然而,在这个裴园里,裴津宴的话就是圣旨。


    于是,苏绵被迫开启了她作为“人形挂件”的悲惨(又暧昧)生活。


    中午,餐厅。


    餐桌上的菜色依旧丰盛,但气氛却极其古怪。


    苏绵坐在裴津宴身边(原本是对面,被强制搬过来了),手里拿着筷子,却迟迟下不去手。


    因为她的左手,正被裴津宴紧紧攥在掌心里。


    “裴先生……”


    苏绵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红得像虾子,小声抗议,“这样……我怎么吃饭啊?”


    “你不是右手拿筷子吗?”


    裴津宴单手拿着勺子喝汤,神色淡定自若,“左手闲着也是闲着,给我牵着治病。”


    苏绵欲哭无泪:“可是这姿势很别扭……”


    “别扭?”


    裴津宴放下勺子,转过头,眉头微蹙,立刻换上一副虚弱痛苦的表情,“可是我一松手,脑子里的血管就要炸了。苏绵,你是想让我疼死吗?”


    又是这招!


    苏绵明知道他是装的,可一看到他手背上那个还没好的烫伤疤,心就硬不起来。


    “行行行,牵着牵着!”


    她自暴自弃地把手往他手里塞了塞,“您抓紧点,别‘炸’了!”


    裴津宴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不仅没松开,反而十指相扣,大拇指在她手背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一边享受着那温软的触感,一边心情极好地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乖,多吃点。太瘦了,手感不好。”


    一旁的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拼命忍住姨母笑。


    谁能想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谈起恋爱来竟然是个粘人精?


    ……


    吃完饭,转战书房。


    以前苏绵是坐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捣药,或者是坐在桌边念书。


    但现在,有了“触觉疗法”这个尚方宝剑,裴津宴彻底不装了。


    “坐那儿太远。”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宽大得足够躺下两个人的真皮老板椅,“坐这儿。”


    苏绵看着那张象征着裴氏最高权力的椅子,连连摆手:“这不合适!那是您的位置……”


    “让你坐就坐。”


    裴津宴不由分说,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捞了过来。


    但他并没有让她单独坐。


    而是让她坐在了自己腿边仅剩的一点空位上,紧紧挨着他的大腿。


    裴津宴在看文件,批阅着那些这就几千万上下的合同。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搭在苏绵的后腰上,时不时捏一捏她的软肉,或者顺着脊背抚摸她的长发。


    就像是在抚摸一只趴在膝头的名贵波斯猫。


    苏绵浑身僵硬,抱着一本医书挡在脸前,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包围。


    最过分的是,每当她想要稍微挪开一点距离透透气时,裴津宴就会立刻停下笔,转过头,用幽幽的、仿佛被遗弃的小狗般的眼神看着她。


    不用说话,苏绵都能读懂他眼里的意思:头疼,要抱。


    于是,她只能认命地挪回去,重新把自己贴在他身上。


    “裴先生,”苏绵忍不住小声吐槽,“您这样真的能专心工作吗?”


    手里捏着个大活人,他不分心吗?


    裴津宴正在签字的手顿了顿。


    他垂眸,看着身边像个受气包一样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效率倍增。”


    他说的是实话。


    以前工作时,他需要分出一半的精力去压制脑海里的躁郁和杂音。


    但现在,只要手里触碰着她,只要感觉到她的体温和脉搏,他的世界就是安静的。


    那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力和安宁感,让他处理文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所以,”裴津宴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药香:


    “以后去哪都带着你。”


    “苏绵,做好觉悟。”


    “既然成了我的药,就要有做随身挂件的自觉。”


    苏绵看着窗外的落日,感受着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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