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用起身,躺着就好。”雪青生怕卢恩慈再着凉,把被角掖好:“奴婢这就把请帖上的内容讲给您听。”
“我来猜猜看。”卢恩慈单手支着头:“是崔贵妃要给她孩子办满月酒吧。”
“没错。”雪青将请帖递给卢恩慈:“下月二十五,邀后宫诸位去承晖殿参加。”
卢恩慈打开请帖扫了几眼,复又还给雪青:“收好,到时候准备一些礼品。”
“是。”雪青应下,转身离去。
雪青刚走,卢恩慈的左右眼皮都剧烈地跳动。
“这是到底是跳财还是跳灾啊!”卢恩慈揉揉双眼:“难道还能既跳财又跳灾吗?”
一如往常,日子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过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崔贵妃孩子满月酒的这天也终于到了。
还没进入承晖殿,就已经看到殿外挤着不少人。
据说是皇上开了恩准,让崔贵妃的母家也可以派人进宫参加满月酒。
崔贵妃得了圣恩,诞下皇子。崔家为了给她撑排场,硬生生派了几十号人进宫,这还不包括把大箱小箱抬进宫来的下人。
那大箱小箱里头,装的俱都是名贵药材,古玩珍宝,绫罗绸缎,看得人眼花缭乱。
同样都是宫妃,有母家撑腰确实不一样。
卢恩念她的母亲慧妃,势单力薄,只能靠着每个月的例钱,维持寿安宫的开销和人情往来。
不知道慧妃娘娘的病情怎么样了。卢恩慈不由得想到这个问题。
她为了宽慰卢恩念,这些天时常去寿安宫做客。
当她询问慧妃娘娘的近况时,卢恩念只说若母亲身体情况好转,自然会从安乐堂回来。没回来,就说明还没好。
卢恩慈问过几次后,察觉到卢恩念不愿提及母亲的事,也不再多嘴。
“放鞭炮咯!”
卢恩慈被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打断思绪。
卢恩慈看着一位宫人用竹竿高高挑起一长串鞭炮,火星四溅,硝石味四散,带起尘土飞扬。
雪青赶忙捂住卢恩慈的耳朵。
“谢谢。”卢恩慈轻轻放下雪青的手,朝她笑笑:“小时候真的很害怕放鞭炮,大人说放鞭炮是为了驱赶年兽,甚至以为传说中的年兽是真的。”
“奴婢也听大人讲过年兽的故事。”雪青回忆道:“他们说年兽会把不乖的小孩子吃掉,吓得奴婢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
“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吃人的年兽。”卢恩慈像是响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可是世道确实会吃人。”
“长公主!”雪青一惊,用手势比了“嘘”:“人多耳杂,慎言哪!”
卢恩慈也意识到现在场合容不得她感叹,四处望望,幸好没有人注意她方才的话语。
承晖殿的宫人见卢恩慈来了,接引她到庭院中央。
“长公主,您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接引的是位年长的嬷嬷:“我们贵妃娘娘诞下的皇子是皇上现下最小的孩子。看来我们大周子嗣绵延,国寿永昌啊。”
“哈哈。”卢恩慈打了个马虎眼,没接这位嬷嬷的话,只跟着她,来到宴席的座位。
按照往常的惯例,卢恩慈还是和卢恩念坐在一块儿。
“姊姊好啊。”卢恩念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状态不佳。
“福祸总是相依的。挨过这段难过的日子,之后的路说不定就平坦些。”卢恩慈只觉得自己嘴笨,不知道如何让卢恩念心里畅快些。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娘分开这么久过。”卢恩念刚说完,发觉自己失言——因为卢恩慈的母亲已经病故了。
“一根藤上结的两个苦瓜哟!”卢恩慈用轻柔的力度捏了捏卢恩念的手。
“其实……皇后又派人去安乐堂照拂我娘,我还是很感激的。”卢恩念知道卢恩慈和皇后曾有芥蒂,所以小心翼翼地开口。
“皇后作为中宫之主,我是服气的。”卢恩慈点点头。
“我听有人说,满月宴的这位小皇子,之后很可能和皇后所出的卢恩永争帝位。”卢恩念凑近卢恩慈,用袖子遮着,悄声道。
“呵。”卢恩慈不置可否。
“至少从现在来看,确实是崔家更胜一筹。”卢恩念看着眼前锣鼓喧天的排:“但是谁知道之后会怎样呢?”
“种福得福如此报,积德才生玉树苗。”卢恩慈垂下眼眸:“与其想着之后的东宫之位,不如好好培养一位贤能之才。”
“也是。”卢恩念看着宾客渐渐入座,也结束了这个话题:“这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情。”
“承天命者才可登天子之位,拭目以待吧。”卢恩慈突然不受控制地说出这句话,把自己吓了一跳。
“倒也没错。”卢恩念没有感到卢恩慈的异常,表示同意。
人群开始喧闹起来。
循着人声,卢恩慈看到父皇挽着崔贵妃,二人款款而来。
父亲他穿着常服,步伐特意放缓,让崔贵妃跟上他。他身后的崔贵妃面容稍显富态,衣饰尽显华贵。
一位嬷嬷抱着襁褓中的婴孩,紧紧跟随。
“今天,是朕和崔贵妃孩子的满月宴。”皇上眼神示意,嬷嬷立刻把孩子递上:“也是朕的第三个皇子。”
众人纷纷道喜恭贺。
卢恩慈趁机看了看皇后和她身边的卢恩永。
皇后面目如常,卢恩慈看了心里佩服——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一派伉俪情深的样子,她居然面不改色的。
卢恩永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皮笑肉不笑地和身边的人聊天。他感觉到有视线在看他,猛地回头,和卢恩慈对视上。
卢恩慈心里暗道不好,但是没有刻意躲闪,大大方方瞪了回去。
卢恩永饮尽手里的酒,放下酒杯,在皇后疑惑的眼神中,大步朝卢恩慈走了过来。
“皇长姐。”卢恩永朝卢恩慈拱手。
多稀奇啊,居然朝她行礼了,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哪。
卢恩慈抱起手臂:“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是皇长姐看我吗?”卢恩永一手抻在桌子上,一手为卢恩慈斟满茶水:“我以为找我有事呢。”
“只是看你一眼,你又不会掉块肉,何必过来?”卢恩永把茶水端给卢恩慈,卢恩慈本不想接,但不想在崔贵妃的场子惹是非,便接下了。
“我知道皇长姐不想和我打交道,彼此彼此。”卢恩永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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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你和泽亭兄成婚,我们得提前习惯对方,不要让泽亭兄为难。”
商泽亭才不会因为我和你关系不好而为难呢。卢恩慈心里腹诽着。
“看来,宫里的传言是真的?”卢恩念像是吃到了一个大瓜,起了些兴致。
“还有传言吗?”卢恩慈咋舌。
“是的呀。商大人对姊姊如此上心,一直有人传姊姊和商大人的绯闻。尤其是李家小姐重病退婚后,都说你们要结亲呢。”卢恩念回答道。
“你听到这些传言,怎么也不来向我求证啊。”卢恩慈一笑:“不过确实是真的。”
“因为……”卢恩念目光忽地有些躲闪,开始支支吾吾。
“因为那些传言中,说皇长姐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引诱商大人成功。”卢恩永似笑非笑,又露出他一贯的阴恻笑容。
卢恩慈倒也不急,朗声大笑道:“原来是这样的传言啊。无妨,总归我能抱得美人归,那些人嫉妒我,不免口不择言。”
“皇长姐好手段,好心胸!”卢恩永拍手叫好:“我就喜欢这样,只要东西得到自己手里,何必在意旁人看法?原来皇长姐和我是一路人。”
好笑!谁要和你一路人?
卢恩慈心里冷笑,装着梳理自己额间的碎发,用手挡着朝卢恩永翻了一个大白眼。
卢恩永又和卢恩念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朝卢恩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重新坐回皇后身边。
“只要恩永一靠近,我的心里就发慌。”卢恩念攥着手帕,轻拍胸口。
“怎么,你怕他?”卢恩慈把卢恩永给她倒的茶水悉数倒掉。
“那时父皇还没有夺得帝位,我和母亲,寄住在商家的别院里。”卢恩念回想着过去:“恩永特别调皮,会趁人不注意,往我衣服里塞小虫子。”
“你没教训他?”卢恩慈怒从心头起:“这不是调皮,这是故意欺负人!”
“那时连父亲都要看商家脸色。”卢恩念讪笑:“卢恩永可是商家女儿的孩子,谁敢找他的不痛快?”
“人作恶必有天收。”卢恩慈脸色一暗。
宴席终于开始,传菜的宫人把佳肴呈上。
“皇上,这是千里迢迢运过来的当地特色菜品,您尝尝。”崔贵妃弟弟崔大人,是目前崔家的主事人,亲自介绍起来。
“不错不错,虾仁弹嫩,莼菜爽口,鱼羹鲜美。”崔贵妃很给自己弟弟的面子:“西湖龙井也回甘悠长。”
“有折子说,余杭那里发了洪水,朕这些天在处理其他事,这件事就耽搁了。”皇上放下筷子:“崔爱卿近来在那里做生意,给朕说说那里的情况吧。”
“洪水一事属实,因为水坝被查出偷工减料。”崔大人忙不迭跪下请奏:“那里每年都有海潮,雨水泛滥时,经常有水灾。这算是常态了,灾情在可控范围内。”
“这样啊……”皇上若有所思。
“今日是给我们儿子办的满月宴,不谈国事。”崔贵妃岔开话题。
皇上重新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后,想要端起酒杯,要大家一同祝贺小皇子的诞生时,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闯进其乐融融的宴会场。
“启禀皇上,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