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分辨出声音的来者,卢恩慈双眼瞪大,忍着头痛,扶着床棱,想要起身。
“你别起来了,躺着吧!”皇后娘娘让全身无力的卢恩慈重新躺下:“你淋雨后受了寒,给你贴了膏药,过会儿再喝些药汤,势必要把这寒气压下去。”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给她掖好被子。
卢恩慈不习惯和皇后如此亲近,在床上扭来扭去不自在。
“不要动了,别让冷风钻进去又受凉!”皇后按住卢恩慈:“你好歹为泽亭想想。你昏迷后,他把你抱回长乐宫,刚刚宫人传报礼部有事,他才走。”
卢恩慈闻言,立刻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咕噜噜地转,不知道皇后下一句要说什么。
“他对你倒是一片痴心。”皇后看了眼卢恩慈,复又撇开目光:“出了这遭事,也难怪他会对你这般上心。”
“啊?”卢恩慈还以为皇后会来向她兴师问罪——毕竟商泽亭作为皇后亲侄子,因为卢恩慈,他亲自毁了商家订好的联姻。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皇后轻声叹了一口气:“这确实难得。”
卢恩慈默不作声。她实在是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沉默是金,她就听着不回话比较好。
“你应该是不太喜欢我。”皇后兀自笑了:“现在坐在这细细想来,我们确实多有不合之处。”
卢恩慈哑然,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让她怎么回答?她只能在床上躺尸。
“我过几天就会向皇上请旨,让皇上赐你一座公主府,再给你和商泽亭赐婚。”皇后清清嗓子:“在这之前,我们把话都说开为好。”
“发展得这么快吗?”卢恩慈挣扎着想要坐起——这事态的发展速度着实超出她的想象:“父皇会同意吗?”
“他当然会同意,我估计他求之不得呢。”皇后苦笑:“泽亭成为你驸马后,就不能干政。这不正好合了他想要削弱商家势力的意愿么?”
自己的夫子,居然真的会成为自己的夫君!
卢恩慈思及此处,想到商泽亭的面容与和他相处的种种,不觉开始脸红。
“那我们也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皇后将床幔的带子系上,屋外的烛光照进卢恩慈的床铺,眼前一片亮堂。
“谈……谈什么?”卢恩慈仔细想想,也不知道说要谈什么。
“当然是把我们的间隙挑明了说。”皇后端坐于卢恩慈的床前,见卢恩慈一言不语,只能先开口道:“先说我们初见吧。恩永他出言不逊,妄言你生母而得罪了你,这是我做母亲的教子无方。”
“原以为皇后贵人多忘事,难为您还记得。”卢恩慈想到卢恩永的当时奚落,心里忿然。
“后来你去参加春猎,有宫人传报,说你和一位北戎异性贵族私自出游。”皇后顿了顿:“皇上大发雷霆,我作为你母后也有管教责任,所有才出言训斥。”
“可是——”卢恩慈正想为自己辩解,皇后挥挥手:“你别急,听我说完。我也是之后才知道那传报的宫人添油加醋,其实还有一位女性郡主在场。”
卢恩慈只能把这口气咽下。
“而且事后泽亭和我说了事情全委,才知晓你是为了救一位可怜命苦的宫女,才卷入其中。”皇后将一块棉质方巾搭在卢恩慈外露的手上。
“再后来,就是送你去香积寺祈福了。”皇后若有所思:“这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发现泽亭对你感情不一般,想趁早斩断对你的情丝……你要怪我就怪我吧。”
“皇后娘娘,您只是做了在您立场上,对您最有利的事情。”卢恩慈摇摇头:“我并不会为了这件事怪您。”
“再就是恩永……”皇后提到卢恩永,眉头立刻皱起:“他,他……”
卢恩慈自然知道皇后的为难。
皇后是个头脑极为清醒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自己的儿子卢恩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只是卢恩永作为她唯一的孩子,她一直不狠心下重言语批评:“他确实顽劣了些,但是大了总归会收敛些。”
“性子顽劣,还是纯粹的恶意,我是分的清楚的。”卢恩慈不理会皇后给卢恩永的开脱。
“他千不好万不好,也是你和商泽亭的弟弟啊!”皇后恳切道:“等你和商泽亭成了亲,还是多提点帮衬他。他以后当了太子成了皇上,你们也好过些!”
卢恩慈这才回过神——难怪皇后大晚上守着她呢!说白了,还是为她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攒人缘。
“我一个没势力的公主,商泽亭一个不能干政的驸马,”卢恩慈不露声色地回绝:“母后,只怕是有心无力啊。”
“你不能这么想!”皇后苦口婆心:“我们未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你和泽亭说不定还要仰仗恩永呢!”
仰仗卢恩永?卢恩慈差点要笑出声了——这简直是她听过最可怕的鬼故事。
皇后仍然说着些什么,卢恩慈没有认真听了,她眼里盯着卧房橱柜上的花灯出神——那是商泽亭本来想在七夕节送给她的礼物。
诚然,卢恩慈还没有做好和商泽亭成婚的准备,一直都没有明确回应商泽亭的情意。
但是,皇后既然直接和她提此事,那她也不能再逃避了。
这几天找个时间约商泽亭过来坐坐,要和他说明心意和未来的打算。
卢恩慈心里盘算着,眼里看着皇后的嘴唇一开一合。
待皇后说的口干舌燥,卢恩慈总算能插上话了,问出了心中担忧之事:“母后,慧妃娘娘和恩念现况如何?”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件事。”皇后犹豫片刻,还是坦言道:“还能怎么样?恩念留在寿安宫,慧妃送往安乐堂。”
卢恩慈面色一沉,只能叹口气:“希望慧妃娘娘可以挺过去。”
“我知道你们怨我,但是咱们将心比心,你要是六宫之主,会如何做?”皇后无奈地笑笑:“慧妃隐瞒疾病,闹得宫中人尽皆知,只有送往安乐堂才能让众人心安。”
“真的别无他法了吗?”卢恩慈想到卢恩念的期盼眼神,对自己的无能而失望。
“你不要担心。我和慧妃都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她得病,我也心痛。”皇后动容:“我特意命人给她安排了专人看护,不会让她受委屈,等她病情好转,就让她回寿安宫。”
听了此话,卢恩慈自入宫以来,第一次这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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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瞧着皇后。
皇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初见时,卢恩慈觉得她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气场不怒自威。
后来,认为她护短偏袒,是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
而现在,皇后此时为慧妃悲切的神情不似作假。
人可真是复杂的生物啊!卢恩慈真的看不准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去求皇上也没有用。”皇后如实相告:“崔贵妃即将生产,这时候宫中哪里容得下一位病妇?皇上不治慧妃的罪就已是宽仁了。”
卢恩慈听了这话,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意气用事。
对话陷入沉默,卢恩慈试探着问出心中疑惑:“崔贵妃若诞下皇子,真的会对卢恩永有影响吗?”
“那当然……”皇后正愁这事呢,门外传来动静。
“娘娘!娘娘!”素梅敲了敲卧房的门,在屋外喊道:“崔贵妃要生产了!”
“什么?!”卢恩慈还在发呆,皇后闻言,迅速唤素梅进屋:“已经生了吗?”
素梅说着打听来的消息,上气不接下气:“昨天下大雨,崔贵妃身体不适,以为要生了,特地请皇上过去,结果没有。”
卢恩慈想起来,那时候她和商泽亭正在殿外长跪向父皇求情。后来父皇急匆匆离去,想必就是去看崔贵妃了。
“后来皇上一直守着崔贵妃,现在开始生产了,太医还有接生婆都过去候着了!”
“那我们也赶紧过去吧。”皇后让素梅赶紧备轿子:“即刻出发!”
卢恩慈傻了眼,也翻身下床,皇后把她按回去:“你已受凉,还和寿安宫的人交往密切,别把病气带过去了,就安心躺着吧。”
卢恩慈只好乖乖躺下。
“伴君如伴虎,能得几时好?”皇后像是在评议崔贵妃,又像是对卢恩慈说话。
亦或是对自己说话。
她借着卢恩慈房间里的铜镜,理了理凤冠,带着孤寂的背影,乘上了轿撵。
皇后离去,雪青进了房间。
她端着食盒走过来:“长公主,服用汤药后,用些膳吧。”
“好。”卢恩慈捏住鼻子,接过汤药:“对了,商大人他没有受凉吧?”
“商大人把长公主抱回来——”雪青正在说,卢恩慈猛猛咳嗽几声。
雪青立马改口:“送,是送回来。一直守着您,后来有人来催才走。看上去身体没有大碍。”
卢恩慈这才把汤药一饮而尽,把目光投向饭菜。
三菜一汤,做得较为清淡——虾仁炒豌豆,鸡蛋羹,蚝油菜心,冬瓜排骨汤。
常言道,饭能压病。苦了什么,都不能哭了自己的胃啊!卢恩慈大口吃吃吃。
雪青略微迟疑,没有按捺住好奇心:“长公主,您和商大人,如今到底是什么关系?”
卢恩慈差点噎住,避开雪青探究的眼神,停下夹菜的筷子:“可能,大概,也许,是……是将要和他成亲的关系。”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听卢恩慈亲口承认,雪青还是很激动:“这是喜事啊!”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阵阵爆竹声,仿佛能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