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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病骨支离叹愁肠

作者:景知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卢恩念被卢恩慈猛然提高的音量吓到了,呆愣愣地看着她。


    “慧妃娘娘病成这样了,在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卢恩慈分析着当下状况:“若慧妃娘娘是传染病,你和寿安宫里的人,应该早都得了。所以我猜应该不是传染病。”


    “可我怕……”卢恩念六神无主,瘫倒在地。


    “所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卢恩慈蹲下身子,扶住卢恩念:“我们现在必需主动上报,让太医给慧妃娘娘诊断,趁此请求留在寿安宫医治,说不定能行。”


    “万一呢?”卢恩念扯住卢恩慈的衣领:“万一不是传染病,但他们还是执意要把我娘送去安乐堂呢?”


    “若他们不仁,我们就不义呗。这时候不需要脸面了,我们撒泼打滚吧!”卢恩慈一拳锤在身边的木柜上:“撒泼打滚,在人多的路上跪着!”


    “这……这可行吗?”卢恩念稍稍犹豫,但看看一旁病入膏肓的母亲:“就这样办吧,我们拼一把!走,我们去找父皇母后!”


    “二位公主,请等一下!”雪青急忙出声,挡住卢恩慈卢恩念的前路:“奴婢认为,不要一起前去求情,留一位在寿安宫里比较好。”


    卢恩念卢恩慈停下脚步,雪青解释说:“二位公主都走了,寿安宫里没个主事的人,若到时候太医院直接差人将慧妃娘娘送往安乐堂,根本没个人阻拦!”


    卢恩慈看向卢恩念,点点头:“雪青说得有道理。”


    卢恩念看看屋内几个做不了主的宫女太监,他们瑟缩在墙角,不敢靠近病重的慧妃,无奈道:“那我留在寿安宫吧,劳烦姊姊了。”


    “定不负恩念妹妹所托!”卢恩慈回望卢恩念一眼,带着雪青小跑着离开了。


    父皇还在前朝议事,卢恩慈只能带着雪青不情不愿地前往皇后的蓬莱殿。


    卢恩慈和皇后不对付,可以说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她和皇后因为春猎出宫的事生了龉龃,和皇后的儿子卢恩永见面就要犯冲,还是皇后亲侄子商泽亭拒绝家族联姻的“罪魁祸首”。


    待会儿皇后见了她,能不公报私仇就算好了。卢恩慈心里叹口气,后悔了,真应该自己留在寿安宫的。


    蓬莱殿的守门太监看见卢恩慈,也是有些惊讶——这长公主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突然跑来见皇后啊?


    太监进去传报后,不消片刻,素梅就出来了。


    “上次见长公主还是在册封大典。”素梅朝卢恩慈行了礼:“长公主请随我来,皇后已经在殿中等着你了。”


    卢恩慈跟着素梅进了殿。


    皇后穿着常服,正指导一位宫人修剪着一盆造型独特的文竹盆栽。


    “恩慈?”皇后望向她:“近来可好?”


    “回皇后,我……我近来无事。”卢恩慈本想竹筒倒豆子和盘托出,但是感受到皇后的威压,战战兢兢地答道。


    “不要这么怕我,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母亲。”皇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等商泽亭当了你的驸马,我们还是亲上加亲。”


    “啊?商泽亭当我驸马?”卢恩慈惊得差点打翻素梅从旁边端过来的茶水。


    “何必大惊小怪?你难道不是和商泽亭已经私定终身了吗?”皇后看到卢恩慈的惊讶,觉得有些好笑:“你们相交过密,同游七夕,还和李家小姐串通搅黄了定下的婚事……罢了,我成全你们。”


    卢恩慈有苦难言。


    她似乎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她既不明确拒绝商泽亭的情意,又不想现在真的招商泽亭为驸马。


    冥冥之中,命运好像在告诉她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皇后看着卢恩慈的神情莫辨,察觉到她似乎不是为了此事而来:“怎么,你另有他事?”


    “我和商泽亭的事,先暂且放一放……”卢恩慈硬着头皮,朝皇后跪下:“此番前来,是为了恩念妹妹和慧妃娘娘。”


    “为了她们?”皇后疑惑地问道:“她们有什么事?”


    “前些时候,慧妃娘娘得了病……”卢恩慈正描述着,被皇后打断了话。


    “这我知道,中秋节开始慧妃就一直抱恙,我派了太医,还送了药材过去。”皇后神情严肃起来:“你到底所为何事?”


    “太医说是风寒,让慧妃娘娘调养身子就好。”卢恩慈感到额头发汗,但还是接着说:“但是慧妃娘娘至今病情也未见好转……”


    “现在还没好?她们没有请太医复诊吗?”皇后腾的站起身:“当下情况如何?”


    “她们怕被送到安乐堂,就将病情隐瞒了下来……”卢恩慈心知不妙。


    “荒唐——!”皇后怒极反笑:“这是可以瞒的事情吗?来人呐,召集太医去寿安宫,本宫要亲自去查看!”


    “皇后娘娘,请您开恩!”卢恩慈直接抱住皇后的大腿:“希望您能允许慧妃娘娘就在寿安宫里养病!”


    “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皇后蹙着眉,语气生硬:“这件事我没有办法答应你,只能听凭太医的论断。若不是传染性疾病,自然可以留在寿安宫静养。可若是,就只能按规矩办事。”


    说完,皇后绕过卢恩慈。蓬莱殿外,轿撵已经备好,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寿安宫。


    卢恩慈不等雪青来扶她,自己一骨碌爬起:“快点,我们也跟着去!”


    等卢恩慈和雪青赶回寿安宫时,寿安宫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宫女太监们朝着宫内议论纷纷。


    “听说慧妃娘娘得了时疫,瞒到现在才知道!”


    “什么?我前几天还和寿安宫里的人打过照面呢,我看还好啊。”


    “可能目前还没有病发吧,皇后已经召集太医院的人会诊了。”


    “不知道是个啥子病哦,慧妃娘娘对下人很和善,好人没好报啊……”


    卢恩慈推开围堵在宫门前的众人,到了寿安宫殿内。


    殿中人都已经用纱巾手帕捂住口鼻,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指挥着人重新扫撒。


    殿内的角落,已经支起一只铁锅,里面咕嘟嘟地蒸着白醋,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到底是何病?”皇后戴着帷帽,厉声问跪成了一排的太医们。


    “这……”为首的太医支支吾吾,手不停摩挲着身前的地板,很是紧张:“再给臣一些时间……”


    “一群吃白饭的!”皇后一拍桌子:“还没问你们怎么治,现在居然连个病名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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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殿内乱作一团,卢恩慈悄悄退下,来到慧妃娘娘在的卧房。


    可是这间房已经不准让人进入了,卢恩慈只能隔着侍卫,听到卢恩念呜咽的哭泣声。


    正在这时,一位年逾花甲的太医颤颤巍巍地抱着药箱出来,一不小心,里面的针灸包和火折子掉落在地上。


    卢恩慈赶忙帮着捡起,趁机问道:“太医,慧妃娘娘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哇,老朽认为是风寒入体,延误了治病良机,现在生了肺热炎症,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太医摇摇头。


    “那……会送往安乐堂吗?”卢恩慈问出心中最担心的事情。


    “肺部之病,具有传染性,但也不至于送去安乐堂。”太医没有给卢恩慈准话:“不过最终还是要听皇后的意思。”


    卢恩慈还想多问几句,太医摆摆手,径直去向皇后复命了。


    卢恩慈侍卫被拦在主殿外,殿内,皇后和太医激烈争辩着。


    好一会儿,侍卫打开门,殿内人才纷纷出来。


    “传皇后的旨意,送慧妃娘娘去安乐堂隔离救治!”太监细细的嗓音传遍整个寿安宫。


    一些蒙着口鼻的太监打开慧妃娘娘卧房的门,里面许久不见阳光,传出来些霉味。


    “不要啊!不许将我娘带去安乐堂!”卢恩念一改往日胆小温顺的性子,直接挡在太监的面前。


    几个宫女得了命令,朝卢恩念说了声“得罪了”,就把卢恩念强扭至一旁。


    卢恩慈不忍心,心知能阻止这件事走向的只有父皇了,趁大家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转身溜出寿安宫。


    算着时辰,父皇应该从宣政殿下早朝了,现在应该在太极宫内处理政务。


    卢恩慈心里盘算着,奔向太极宫。


    太极宫是连接前朝与后宫的地方。


    皇上会召见一些大臣前来议事,一些翰林院大学士也会前来协助皇上批阅奏折写评语。


    后宫的一些妃嫔为了争夺圣心,会来这里送汤送膳。


    因此,卢恩慈来到太极宫的路上遇到的大臣们,并没有对长公主的出现表示惊讶。


    晌午还晴朗的天,转眼间就乌云密布,雨点落下,有疏转密。


    太阳西沉,气温骤降。又加之一场秋雨一场寒,卢恩慈的衣衫略显单薄,她感到丝丝凉意吞噬着她身体的温暖。


    卢恩慈不顾落雨,她刚刚走近太极宫的大门,就被御前侍卫拦下:“皇上有令,无诏不得入内!”


    “我知道,我不进殿,就在殿外候着!”卢恩慈和他们推搡了几个回合,只能摆出公主架子:“我等我父亲出来也不行吗?”


    几个侍卫互相望望,还是收回了长枪,卢恩慈冲入太极宫的院内。


    一道颀长的身影孤单地长跪于院内。


    他姿态不卑不亢,很是文雅,似乎不是在长跪,而是在围炉煮茶。


    卢恩慈知道会有官员长跪于太极殿外,大多是为了请皇上纳谏或者收回成命。


    她有些同情地看了看那道身影,正欲略过他,结果瞥到那身影的面容时,卢恩慈和跪在地上的人同时惊呼:


    “商大人?”


    “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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