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儿?他来作甚?”
祯帝蹙眉。
刚聊到太子,他就来了。
难道是为了钱承嗣而来?
“叫他进来吧。”
须臾,一名仪表堂堂、文质彬彬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就是太子,苏晨。
“儿臣拜见父皇!”苏晨恭敬行礼。
“说吧,你所来何事?”祯帝表情冷淡。
对于这个大儿子,祯帝不喜。
在大儿子身上,祯帝仿佛看到了少年时期的自己,被那帮文儒忽悠蒙蔽,整天把所谓的君子之道挂在嘴边。
实事一件不干。
祯帝已经明里暗里多次告诫过苏晨,让他不要轻信那帮文儒,不要与那些儒生厮混。
可苏晨口头上允诺,背地里没少和东林书院的儒生勾搭。
“父皇,儿臣是来请罪的!”苏晨满脸自惭。
“请罪?请何罪?”祯帝皱着眉头。
“父皇,您时常叮咛儿臣,凡事要多点心眼,不可偏听偏信,尤其是不要轻信文儒,让儿臣最好不要与那些儒生厮混。
您还说,有的人天天君子君子的喊,实则是伪君子,肚子里全是坏心肠。
儿臣以前不信这些,还对父皇心生嫌隙。
但现在,儿臣醒悟了。
儿臣没有想到,以君子自居,行君子之道的钱首辅,却是个连父皇都敢行刺,连内库都敢盗窃的阴险小人。
儿臣彻底醒悟了,以后必定遵循父皇的教诲,不再与那些儒生厮混。”
“好好好,我儿终于醒悟了,朕心甚慰!”祯帝欣慰地笑了。
……
何麒雕刚走出午门。
迎面走来一名青年文士,对着何麒雕躬身一礼:“见过何大人!”
何麒雕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
“何大人且慢!”
“有事?”
“何大人,我乃三皇子幕僚萧仁,奉三皇子之命,请何大人过府一叙。”
“三皇子幕僚?”
何麒雕回头,瞥了一眼萧仁头顶,冷笑道,“难道不是古帝世家萧家子弟吗?”
萧仁脸色一变,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古帝世家?我从未听说过什么古帝世家。”
“不知道?随本官走一趟,恐怕你什么都会知道的。”
何麒雕戏谑一笑,当即出手。
咔嚓!咔嚓!
废掉萧仁四肢和丹田,何麒雕提着他便走。
“你……你居然废了我?你知道我是古帝世家的人,居然还敢废我?”
“有何不敢?你们这帮反贼,本官见一个,废一个!”
何麒雕冷笑。
在系统的认定里,这些老想着复辟的古帝世家之人,会对社稷造成极大的动荡,不利于百姓安居乐业,属于不安分子,故而系统把他们定义为反派,惩戒他们可获得忠义值。
回到北司。
还没进去,何麒雕便撞见了一位熟人。
“何……何大人?”
一道迟疑的低唤响起。
左冷阳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
他不确定,眼前的少年是否还是梅花镇那时的那个少年。
虽然刚进京,但左冷阳已经听了太多太多这个少年的传说。
他很难相信,一两个月前还是先天的少年,现在竟成了天人级别的绝顶高手?
“左大人,您也入京了?”
何麒雕看向左冷阳,打量了下其身上的飞鱼服,当即恭贺道,“恭喜左大人,升任镇抚使了。”
“何大人,说起来,我能升任镇抚使,也是沾了何大人您的光啊。当初您在梅花镇立下大功,左某沾了您的光,得以升迁。”左冷阳神色复杂地说。
“哦,左大人您升迁了?不知迁往何处?”
“尚且不知,估计要等到述职宴之后,才会安排我的去处。”
“左大人,你我也算是旧识了,不若你跟我混吧。”
“这……何大人,这恐怕有些不妥吧?地方镇抚使的调动,难道不是只有总指挥使大人或陛下才有资格吗?”
“只要你愿意,我会跟陆纲说一声的,想来他是不会拒绝的。哦,对了,你师兄沈陌现在就跟我混。”
“师兄也跟你了?好,那我也跟你。”
说着,左冷阳躬身拱手一拜,“卑职左冷阳,见过何大人!”
“无需多礼,你初来乍到,是准备休息一下,还是准备即刻出任务?”何麒雕问。
“我想先去跟陆总指挥使报到。”
“行,那我随你一起去吧,正好和他说一声,让他将你调到我麾下。”
两人来到总指挥使的值房,却没见到陆纲。
听闻陆纲已经进宫,何麒雕便让人给左冷阳安排住处。
随后,他押着萧仁,来到诏狱。
“啊……张建仁,你我好歹同僚一场,你居然如此对我!想当初,我对你可是……啊!”
刚走进诏狱,何麒雕就听到何璧裘的惨叫。
狱长张建仁正在对何璧裘用刑。
啪!
张建仁狠狠地甩了何璧裘一鞭子,冷道:“何家主,少来沾亲带故,我怕何大人误会!”
“见过大人!”狱卒们整齐划一,对着刚进来的何麒雕行礼。
张建仁打了个激灵,连忙转身,对着何麒雕行礼:“卑职见过何大人!”
“嗯,做得不错,有些武者即便被废了,身体也比常人硬朗许多,必须狠狠地刑罚,才能让他们吃痛。”何麒雕淡淡道。
“是是是,卑职谨记。”张建仁连连点头,心里舒了一口气。
“逆子,你竟敢对生父如此,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何璧裘怒吼。
何麒雕没有理会他,对着张建仁问:“那个钱承嗣呢,可有审问了?”
“大人,已经严刑拷问过了,这是他的供词。”
张建仁将一份供词递给何麒雕。
何麒雕翻看了下。
倒是供出了不少大人物,太子党、三皇子党、四皇子党等各个派系的成员都有。
这是想让他将顶流的皇亲贵族全部得罪?
他何麒雕,可不怕得罪人。
“此人是古帝世家萧家子弟,你们这边好生招呼他,务必问出有用的信息。”
何麒雕将萧仁推向张建仁。
“诺!”张建仁拱手,当即命人将萧仁绑在刑架上。
“对了,蒋布通那几人,可有供词?”何麒雕问。
“有的,大人,他们的供词在这儿。”
张建仁将几份供词递给何麒雕。
何麒雕翻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行了,你们继续忙,本官要去抄家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逆子,你快回来!你快放了我,还有你娘,你姐,小凡他们!”何璧裘怒吼。
“雕儿,娘好饿……”某间牢房内,林燕燕极其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小雕,大姐不求您的原谅,不求你立刻放了我,但求你给我一碗饱饭吃。”同一间牢房内,何启纯哀求。
“不好啦,娘,大姐,小凡他好热,他发烧啦!”何启茹惊呼。
“小凡,小凡,小凡你不要死啊!”何启珠摇晃着何启凡的身子哭喊。
“何麒雕,你快放了我。”隔壁的牢房,叶小梨大喊。
何麒雕没有理会他们,径自离开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