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我天天抄家,陛下慌了》 第1章 进锦衣卫前先断个亲 “雕儿,如今你父亲身受重伤,无力继续为朝廷效力,已经申请解职归养,但需一名我何家男儿子承父业。 我何家就雕儿你和凡儿两位男丁,可凡儿乃是东林书院的天骄,他断然是不能加入锦衣卫的。 而你是长子,只有你是最适合继承你父亲锦衣卫的事业。 这是你父亲的身份腰牌,你拿着它去镇抚司报到吧。” 何府大厅,一名中年美妇将一枚锦衣卫腰牌递到一名少年手中。 少年何麒雕接过腰牌,扫了一眼身周的几人。 慈母模样的母亲林燕燕。 坐着轮椅的父亲何璧裘。 嘴角微翘的养弟何启凡。 一脸淡漠的大姐何启纯。 满脸厌恶的二姐何启茹。 撇着嘴角的三姐何启珠。 “咳咳,雕儿,有劳你了。”何璧裘虚弱地说道。 “哥,东林书院的老师们肯定是不希望我和锦衣卫有关联,以后我们见面最好装作不认识。”何启凡嘴角翘得更歪了。 “何麒雕,你是锦衣卫,而我乃六扇门银牌捕快,以后在外面你断不可说是我弟弟。至于原因,你也知道的,六扇门与你们锦衣卫向来不和。”何启纯淡淡道。 “何麒雕,我白鹿书院同样不喜你们锦衣卫,所以在外面你也要装作不认识我,明白了吗?”何启茹乜视着何麒雕。 “我也一样,我们潇湘书院不喜与你们锦衣卫为伍,你也要装作不认识我。”何启珠说道。 “雕儿,进了镇抚司,以后就少点往家里跑,凡儿入了东林书院,可不能继续和锦衣卫有过多的牵扯了。”林燕燕说道。 何麒雕笑了。 这就是他的家人。 养子何启凡,前阵子被特招进东林书院,前程似锦。 亲生父亲何璧裘担心自己锦衣卫副千户的身份,会影响养子何启凡的仕途,故意在执行任务之时受创,并申请解职归养。 但锦衣卫是世袭制,何家人口口声声嫌恶,却舍不得彻底断了这一门路。 锦衣卫就算被江湖人唾骂,被骂为鹰犬,但毕竟是天子亲军,福利没得说。 既想要福利,又想和锦衣卫保持距离,不被人诟病,不被人唾骂,遂想让没人疼爱的何麒雕子承父业。 若是何麒雕这个弃子在外面招惹了什么祸端,何家完全可以与他撇清关系,以免何家被牵连。 若是何麒雕没有招惹祸端,将锦衣卫承袭下去,那何家子弟将来若是仕途不顺,锦衣卫便不失为一条出路。 “父亲,母亲,三位姐姐,还有……弟弟!” 何麒雕看着几人,取出两张纸,一式两份,“你们说的不错,弟弟可是东林书院的天之骄子,将来可是要入朝为官的,前途无量,断然不能与锦衣卫有过多牵扯。与其我与你们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日后被人查出,不如你们把这份断亲书签了,咱们之间断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会影响到弟弟的仕途,岂不是更好?” “什么,断亲书?!”几人脸色大变。 何启凡则是眼眸一亮。 “逆子,你说什么,你要和我们断亲?”何璧裘指着何麒雕,气抖冷。 “雕儿,你何必如此啊!”林燕燕哭哭啼啼,“娘知道,让你进锦衣卫确实委屈了你,可你也不能因此就与我们断绝关系啊!” “这点小事就闹着断亲,还真是令人失望!”何启纯一脸冰冷。 “如果你能有小凡一半那么懂事,也不至于那么惹人厌烦!”何启茹翻着白眼。 “切,我不信你舍得离开何家,离了我们何家,你身无分文,怎么活得下去?”何启珠嗤笑。 “父亲,母亲,三位姐姐,我并不是真的要与你们断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弟弟呀。试想一下,如果被东林书院的师生们知道弟弟有一个锦衣卫哥哥,弟弟肯定是要被排挤的呀。 你们想啊,东林书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权贵子弟云集的地方,如果我只是和弟弟保持距离的话,根本不足以打消师生们的疑虑。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要查到我和弟弟的关系,那是轻而易举的。 但如果能有一份断亲书,证明我和弟弟还有你们已经断亲了,那到时候弟弟遭受质疑的时候,就可以拿出这份断亲书,这样他就不会受到排挤了。” 何麒雕言辞恳切。 表面上说自己不是真的断亲,实则就是为了断亲。 这个家,他早就不想待了。 他是一名穿越者,可不想像原主一样受窝囊气。 原主是何璧裘和林燕燕的亲生儿子,在原主四岁那年,其父母在探亲途中遭遇袭击,在对抗袭杀之时丢失了原主。直至三年前,原主被从乞丐堆里找到,被迎回了何家。 本以为要过上富裕的生活,不曾想何璧裘听了何启凡的挑唆,担心原主久贫乍富,会因此染上好吃懒做的坏毛病,就将原主打发到柴房和旺财一起住,让原主跟着佣人们一起干活,每天给原主吃的馊饭剩菜,还不给原主银钱花,以至于过着比乞丐还不如的生活。 须知,原主当乞丐的时候,可是丐帮弟子,虽是最低级的一袋弟子,但有时候会受到帮里的接济,日子时好时不好。 而在何家,原主从来就没好过。 原主在何家要和佣人一起干活,却连银钱都没有,而佣人们起码还有月钱可领。 长期干活加营养不良,原主就得了急性肠胃炎。 原主告知父母自己有病的时候,得到的不是关心,而是斥骂,说他不如何启凡懂事,连一点小病都要烦他们,打扰了他们的清修。 何启凡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何家的伙食太好了,原主吃不惯才会得胃病。 三位姐姐在一旁冷言冷语,漠不关心。 最后,原主在三天前的夜里,急性肠胃炎突发,当晚痛死了。 在另一个世界同名的何麒雕穿越过来。 “哥哥,你对我太好了,连断亲书都备好了!既然如此,那我签了。哥哥放心,虽写了断亲书,但心里我还是认你是我哥哥的。” 何启凡立马就顺坡下驴,在断亲书上签了字。 心里乐开了花儿。 见何启凡都签了。 何璧裘、林燕燕、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这五个脑干缺失的家伙,当即也签了。 签了之后,他们还夸何麒雕懂事。 “你这家伙,可算是懂事了,懂得替弟弟着想了。”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以后我会对你好一点。” “……” “既然你们都签了,那我就去镇抚司报到了!告辞!” 何麒雕拿了断亲书,赶忙离开这个何府。 …… 第2章 离京,后天四品 “何麒雕,虽然你是过来承袭何副千户的,但我们锦衣卫,向来凭实力说话。可你只有区区九品修为,根本不足以担任副千户之职,我最多只能给你小旗官的职位。另外,你这小旗官要想坐稳,恐怕是有点难度,你可明白?” 北司衙署内,镇抚使沈陌一脸淡漠地看着何麒雕。 对于何麒雕,沈陌是有点恼怒的情绪的。 当然,他的恼怒,主要是针对何璧裘的。 何璧裘是他麾下的一员大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成精,活成了老油条,何璧裘这几年的工作态度是越来越敷衍了,很多时候都是出工不出力,就想着躺平。 而今更是为了顾及养子的仕途,伪装重伤,连自己的仕途都可放弃! 最令沈陌生气的,乃是何璧裘身为锦衣卫,但其心思却根本就不在陛下这边,而是在东林党那边! 沈陌收到一些消息,这几年何璧裘没少和东林党的人来往! “卑职明白!” 面对沈陌灼灼的目光,何麒雕不卑不亢,“卑职愿意从小旗官做起,不过,卑职希望能够调离京城,去地方任职,还望大人成全!” “去地方……”沈陌若有所思,“是想远离何家人吗?” 何麒雕身上那点事儿,根本瞒不过沈陌。 连何麒雕以前在丐帮混过,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以,不知你想去哪个地方?” “全凭大人安排,只要是离京城较远的地方即可。” “也罢,那你就去闽海省,福州府,长乐县,梅花镇吧。” “是!” 何麒雕神色有些凝重,万万没想到,沈陌竟会安排他去梅花镇。 梅花镇,可是抵御倭寇的重镇。 正因为是重镇,梅花镇专门设了千户所。 一般情况下,镇只需设立总旗所就够了。 刷刷刷! 沈陌快速写好了一封书信,递给何麒雕:“梅花镇千户左冷阳,乃是我师弟,你拿着我的手信去他那报到,他会安排你职务的。” “谢大人!” “这是《七杀心经》手抄本,乃我锦衣卫三阶内功心法,本来以你的资历是没资格修习的,但我可以特许你修习。看了之后,记得焚毁,切莫外泄。” “多谢大人!” 何麒雕再次道谢。 他脸上感激,心头则是疑惑。 《七杀心经》可是只有百户级别以上的锦衣卫才有资格修习,他一个刚入职的小卡拉米,何德何能啊。 “行了,你去领一匹千里驹,就可以出发了。” “是,卑职告退!” 领了千里驹。 何麒雕骑着一匹千里驹,离开北司衙署,直奔南方而去。 叮! 就在他刚离开京城的那一刻。 【检测到宿主加入锦衣卫,拥有官身,忠义无双系统正式激活!】 “啥?” 何麒雕愣了下,转而惊喜万分,“统子,是你吗?在的话吱一声!” 【吱!新手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自行查看!】 【面板功能开启,宿主可自行查看!】 “真的是统子,太好了!” 何麒雕激动不已。 穿越者的金手指,可算来了。 “统子,开启面板给我看一下。” 下一瞬,一个只有他能看得见的光屏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何麒雕 境界:后天九品(初期) 功法:坐忘功(入门)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 忠义值:0】 “统子,这忠义值有什么用?怎么获取?” 【忠义值可兑换修炼时长,兑换的修炼时长可直接灌输到相应的功法或武技上。每1点忠义值,可兑换一个时辰的修炼时间。】 【可通过铲奸除恶、忠心为国、义薄云天、威震武林等方式,获取忠义值。】 “统子,给我开启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忠义值10000点、飞鱼服两套、百锻绣春刀一柄。】 “10000点忠义值,可以兑换两年多的修炼时间!” “可原主修炼的《坐忘功》,不过是不入流的江湖内功,而《粗浅功夫》同样是不入流的拳脚武技,根本没有提升的必要,没有必要将忠义值耗在这两样上面。” “统子,你怎么才能收录新的功法或武技?难道是要我自学入门,才能收录吗?” 【本系统奖励的功法或武技,将直接收录。非本系统奖励的功法或武技,需宿主通读一遍,方能收录。】 “这样啊……” “驾!” 何麒雕快马加鞭,来到了一处破庙。 他走进破庙,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取出《七杀心经》开始翻阅。 片刻后,翻阅完毕。 【检测到内功心法《七杀心经》,是否录入?】 “是,赶紧录入!另外,将10000点忠义值,全部兑换修炼时长,且全部灌注到《七杀心经》上。” 【《七杀心经》录入成功!】 【已兑换1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全部灌注在《七杀心经》上。】 【由于你专心致志,心无旁骛,进境极快。】 【你花费1000个时辰,将《七杀心经》修炼至第二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八品初期。】 【你花费1500个时辰,将《七杀心经》修炼至第三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七品初期。】 【你花费2000个时辰,将《七杀心经》修炼至第四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六品初期。】 【你花费2500个时辰,将《七杀心经》修炼至第五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五品初期。】 【你花费3000个时辰,将《七杀心经》修炼至第六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四品初期。】 【时长不足,无法继续修炼。】 “卧槽,一步登天啊,直接就四品了!” 何麒雕大喜。 四品武者,在江湖上属于小小高手行列,在锦衣卫内部,可担任总旗,如果有关系运作的话,甚至可以担任试百户。 以这样的修为,足以担任区区小旗官了。 “统子,给我看下面板。” 【宿主:何麒雕 境界:后天四品(初期) 功法:坐忘功(入门)、七杀心经(第六层入门)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 忠义值:0】 “七杀心经共有九层,修炼至九层圆满的话,应该就是一品巅峰的修为。” “只要忠义值足够,我很快就能突破至一品巅峰。”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依靠锦衣卫的身份,赚取忠义值了。” 哒哒哒。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何麒雕赶忙收好《七杀心经》手抄本,看向破庙门口。 两名中年乞丐,手持棍棒,神色不善地朝着他走来。 第3章 装一波,刚报到就升总旗 “何麒雕,可算是找到你了!” “何麒雕,你未经允许叛出丐帮,今日我们前来,是为了清理门户!” 两名乞丐走进破庙,逼向何麒雕。 杀意凛然! 这二人自称是丐帮弟子,但何麒雕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丐帮弟子。 虽然他们将头发弄乱,将脸弄脏,但那一双干干净净的毡靴出卖了他们。 “你们不是丐帮弟子,是何启凡找的杀手吧!” 何麒雕冷冷道。 两名中年男子对视一眼,皆有些诧异。 但旋即,他们否认:“谁是何启凡?我们不认识!” “何麒雕,你叛出丐帮,实属死罪,受死吧!” “杀!” 两名中年男子挥舞棍棒,朝着何麒雕打杀而来。 虽然棍棒非他们专精,但他们自忖,凭他们七品的修为,对付区区九品初期,足够了。 即便用的是棍棒,他们也有自信,只需几棍便能将九品初期的何麒雕打死。 然而。 他们错估了何麒雕现在的修为。 这很致命! 锵! 何麒雕拔刀,瞬间将其中一人的头颅砍飞,同时一脚将另一人踹翻在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那么强?”倒地的那人骇然失色。 “说,是不是何启凡派你们来杀我的?”何麒雕冷声逼问。 “是,是何公子出钱,让我们跟着你,趁机杀了你……” 嚯! 何麒雕挥刀,将这人的脑袋砍断。 【击杀七品恶棍,为民除害,获得忠义值300点!】 【击杀七品恶棍,为民除害,获得忠义值300点!】 “何启凡,你已有取死之道!” 何麒雕看着京城的方向,眸绽寒光。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是不能立马跑去找何启凡算账的。 有那五个脑干缺失的家伙保护,他根本伤不了何启凡分毫。 他走出破庙,翻身上马,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 数日后。 梅花镇。 千户所。 “原来是师兄介绍过来的,贤侄快快请坐!” 看完沈陌写的书信,再看何麒雕身上穿着的飞鱼服和手中拿的百锻绣春刀,原本板着脸的左冷阳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容。 明明是一位千户,还是坐镇海防重镇的宗师,却对何麒雕这个新来的极为客气。 飞鱼纹样飞鱼服,其“飞鱼”呈龙头、鱼身、有翼、带角,尾部呈鱼尾状,上面添加了火焰纹、云纹等特殊绣纹,这种飞鱼服可不是一般锦衣卫能穿的。 百锻绣春刀,花纹钢一体锻打而成,上面还雕着龙纹,这也不是寻常锦衣卫能配置的。 左冷阳却不知,何麒雕这两样配置,实乃系统新手礼包所赠。 飞鱼服共有两套呢,方便他换洗。 直接穿着这身配置前来报到,属实有点高调了。 但何麒雕经过深思熟虑,觉得有必要装这一波。 他需要通过铲奸除恶获取忠义值,而锦衣卫铲奸除恶的手段,自然是抄家灭门。 但抄家灭门这种事儿,小卡拉米的小旗官参与度肯定不高。 肯定是官职越大,参与度越高,届时获得评价越高,奖励的忠义值越多。 左冷阳捏了捏何麒雕的胳膊,探出了他的修为,不免讶异道:“小小年纪,竟有四品修为,算得上是天骄。既是天骄,自当优待,让你当小旗的话,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这样吧,我给你总旗之职,这是总旗腰牌,拿着。” 何麒雕暗喜,接过腰牌。 果然装这一波值了,刚报到就升职,还得到左冷阳的重视。 这以后在梅花镇,谁敢欺负他,他可以大方的报左冷阳的大名。 “千户大人,不好啦!” 这时,一名锦衣卫百户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左冷阳脸色不愈。 “回禀千户大人,前去围剿清风寨的人,全军覆没了!” “什么,不是有张百户带队吗,区区一个清风寨,怎会全军覆没?” “千户大人,我们去到清风寨的时候,只见到张百户他们的尸体,清风寨的人一个都没有见着。我们已经验过尸了,可以确定张百户他们是遭了五仙教的毒手!” “五仙教!该死,清风寨居然是五仙教暗中扶植的势力,怪不得这么弱小还敢为非作歹这么多年!” 左冷阳气抖冷。 一旁,何麒雕听得有些心惊。 五仙教,又唤作五毒教,蜷缩在南疆的十万大山深处,时不时会出来犯事,被大乾朝廷定性为邪教,曾遭到过朝廷大军的多次围剿,却多次靠着十万大山的特殊环境死里逃生。 这个邪教,不老老实实地蜷缩在十万大山,还敢跑出来搞事情? 而且,还是在梅花镇这样的海防重镇搞事情? “五仙教这种顶尖江湖势力,肯定不会花那么多年的时间,专门扶植一个小山匪势力。说不定,清风寨只是五仙教扶植的某个大势力旗下的一个小势力!给我查,看看这些年有哪些势力与清风寨来往甚密!” “是,属下这就通知下去!” “李百户,你先别急着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来的何总旗何麒雕,今日入职。刚好你麾下的王总旗上个月牺牲了,他的总旗之位处于待选,那就由何总旗担任吧。” “是!” 李百户李风看向何麒雕,心头骇然。 飞鱼服加百锻绣春刀,着实唬到他了。 “卑职见过李百户!”何麒雕拱手行礼。 “何总旗!”李风抱拳回礼。 “行了,你们下去吧。” “诺!” 何麒雕两人抱拳拱手,而后退出左冷阳的值房。 “何总旗,我这就带你去见见你的下属。” “有劳百户大人了。” “哈哈,何老弟客气了。何老弟,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了,能够和李百户称兄道弟,那是何某的荣幸。” “既是如此,那你就别叫我官职了,直接唤我一声老哥即可。” “李老哥!” “哈哈,何老弟!” “李老哥!” “……” 两人聊着,来到了一处院落。 里面有十多人,有人正在锻炼,有人在打坐,有人在休憩,有人在逗鸟,有人在看书,有人在整理盆栽…… “所有人,集合!” 李风一声大喝。 里面的人顿时着急忙慌地集合。 “你们都听好了,这位是京城来的何总旗,以后便是你们的新上司。”李风指着何麒雕介绍。 第4章 洞察之眼,观头衔辩身份 “什么,他是我们的总旗?” “还以为总旗会落到唐小旗或白小旗的头上,不曾想竟落到了一个陌生人头上。” “此人竟是从京城而来!看他的配置,想必是京圈权贵子弟,背景深厚啊!” “……” 锦衣卫们窃窃私语,看向何麒雕的目光,充满敬畏。 “何老弟,他们就交给你了,老哥我还要去调查五仙教一事,就先告辞了。” 李风当即便要离去。 “不是,李老哥,这人数是不是少了点?” 何麒雕连忙说道。 才区区十六七人,确定这是一个总旗应有的队伍人数? 一个总旗的标配,麾下有五个小旗,每个小旗麾下有十人,总共就是五十六人。 可这里才十几人…… “李老哥……”那十余名锦衣卫听得心头凛然,更加不敢对何麒雕不敬了。 “何老弟,我们梅花镇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李风无奈苦笑,“梅花镇各方势力混杂,不仅有五仙教这种邪教势力暗中渗透,还有许多倭寇细作、敌国暗桩潜伏。 我们锦衣卫天天都要巡查各处,经常要与各方恶势力战斗,死亡率极高。 死亡率高倒是其次,关键是这里江湖势力众多,加上我们锦衣卫名声不好,很多人只愿加入江湖势力,不肯入我锦衣卫,导致我锦衣卫很难招到人。 我们千户所的人手,很多都是左千户大人厚着脸皮,向七大门派求来的外门弟子。” “原来如此。”何麒雕微叹。 这里属于南方,锦衣卫的管辖相比于北方而言,相对薄弱了许多。 “何老弟,若你觉得人手不足,可自行对外招收人手,只不过招募的人手需身家清白,需得通过审核。我们有一套非常严格的审核机制,即便是倭寇伪装的细作,也难以蒙混过关。” “明白了,多谢老哥解惑。” “行了,你自个儿调教他们吧,我去忙了。” “老哥慢走。” 将李风送走。 何麒雕看向十余名手下,道:“所有人都到齐了吗,可有人未到的?”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无言。 “看来是有人未到啊,不知还有几人未到,他们不值班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何麒雕脸色逐渐冰冷,“怎么,对于我这个上司的问话,无人敢回话吗?” “回大人话!”一名青年出列,拱手回道,“尚有六人未到,他们分别是小旗唐山,小旗白羽,另外四人则是两位小旗麾下的校尉或力士。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在掷金台。” “掷金台?” 何麒雕脸黑至极。 所谓掷金台,他自然知晓。 这是赌坊性质的比武台,江湖人士上台比武,台下观客掷金下注。 上班时间不上班,跑去赌博…… “连城智,你敢出卖唐少和白少,找死吗?” 一名校尉突然出言叱问。 “哼!” 何麒雕冷哼一声,踏步至校尉身前,一脚将其踹翻。 一脚踩在其胸膛,冷冷道:“刚才让你说话你不说,现在不该你说话,你却非要出头。怎么,在你眼里,你的唐少和白少比本总旗还要大么?” “总旗大人,我没有要忤逆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您,唐少可是七大派之一的唐门弟子,而白少同样也是七大派之一的君子堂弟子,他们两人都是千户大人从七大派求来的人手,就算您是京圈子弟,恐怕也要给千户大人几分薄面吧!” “不敬上司,还敢威胁上司,当杖责三十!你们,谁来执行杖责?” 何麒雕扫视一眼十余人。 众人纷纷低头。 连城智站了出来:“总旗大人,卑职愿效劳!” “好!就由你来执行,开始吧。” “是!” 连城智取来一根杖棍,开始对校尉王二蛋行刑。 啪! 一记重杖拍打在王二蛋的后臀,痛得王二蛋哇哇叫:“啊!连城智,你敢打我!唐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还敢口放狂言,多打十杖!他要是再多言,每多言半句,多赏他十杖!” “是!” 啪啪啪…… “啊啊啊……” 王二蛋惨叫连连。 四十杖还没打完,王二蛋就突然没了动静。 连城智乃七品,王二蛋不过八品。 连城智全力拍打,毫无保留,王二蛋自然撑不住。 “总旗大人,他没气了!”连城智探了下王二蛋的鼻息,说道。 我擦,这么狠的吗? 何麒雕深深看了一眼连城智。 只是让你杖责四十下而已,你居然把他生生打死! 这恐怕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叮!宿主下令杖毙通倭小狗腿,铲除内奸,奖励1000点忠义值!为了让宿主能够明辨忠奸,额外奖励宿主天赋异能《洞察之眼》,附加入门级经验值!】 “嗯?居然还是个通倭的小内?” 何麒雕内心暗骇。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 铲除了一个小内,不仅获得了忠义值,还获得了一项天赋异能——洞察之眼。 而且还附带入门级经验值,系统录入之后,他直接就入门了。 “洞察之眼!” 何麒雕当即发动洞察之眼,看向众人。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譬如,他可以看到每个人头上都多出了一些字,或者说头衔。 譬如连城智的头顶上,赫然写着“锦衣卫校尉(连家堡少堡主)” 某个校尉头顶写着“锦衣卫校尉(少林俗家弟子)” 某个力士头顶写着“锦衣卫力士(丐帮一袋弟子)” 这些锦衣卫,大多是从七大派招来的外门弟子,这一点何麒雕倒是知道的。 其实江湖有八个门派是被朝廷定义为最正统最侠义的门派势力,统称八大派。 这八大派,分别是少林、武当、峨眉、丐帮、唐门、君子堂、极乐谷、锦衣卫。 没错,锦衣卫也是八大派之一。 但锦衣卫成立之初,并不是八大派。 后来朝廷为了监管江湖,参与江湖势力斗争,尤其是为了争夺南北武林的统治权,便强行将锦衣卫划归为八大派之一。 譬如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只有江湖势力才有资格参与,锦衣卫只有被承认是江湖势力,才有资格参与。 而为了让各大江湖势力认可锦衣卫的江湖地位,朝堂专门承认其余七大派的正统地位,在政策上给予诸多扶持,恩威并施,让七大派认可锦衣卫的江湖地位,并与锦衣卫同气连枝,共享资源。 其中一条共享内容,便是七大派的弟子下山历练,可入职锦衣卫,为朝廷效力。 面对军队的威胁,以及各种利诱,七大派自然是为锦衣卫发声。 七大派都认可了,其余势力只能服软。 不服软的,就只能像五仙教那样蜷缩在十万大山,或远赴海外避难,亦或逃至其它国家避难。 在朝廷力量的强制干预下,七大派与锦衣卫被定义为最正统最侠义的八大江湖势力。 官方定义,官方认可,官方扶持,谁敢有异议? 但其实,在江湖,许多江湖人士一直都不认可锦衣卫的江湖地位,只将其归类为朝廷鹰犬。 而七大派,为了维护自身的江湖地位,一边与朝廷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 另一边却又与各方江湖势力交流甚密,经常帮助弱小势力,铲除为祸一方的恶势力,锄强扶弱,收获了各种好名声,妥妥的正派人设。 七大派的做派,实属两头讨好,人设立得稳,江湖地位更稳。 第5章 掷金台 “现在,还有谁要为那什么唐少和白少说话的吗?” 何麒雕冷视着一众手下。 众人噤若寒蝉。 王二蛋就因为冲撞了上司,竟被活活杖毙,这三把火的第一把火也烧得太狠了! 见众人不说话。 何麒雕走到已经没气了的王二蛋跟前,俯身在其身上一阵摸索。 很快,他便是找出了一块黑色的玉牌。 他将玉牌展示给众人观看:“你们可有识得此物者?” “这……这不是望月楼的贵宾才能持有的黑玉牌吗?” “王二蛋不过是唐少的狗腿子,怎会有黑玉牌?” 不少人认出了黑玉牌的来历。 “望月楼是什么地方?”何麒雕看向连城智。 “回总旗大人,望月楼乃是梅花镇最好的酒楼,主要经营吃食和住宿,以及特殊服务。 消费极高,寻常百姓哪怕是一楼也消费不起。 而拥有黑玉牌的贵客,需要消费额达到千两白银,才有资格获取。 可王二蛋,无父无母,收入不高…… 以他的身家,基本不可能持有黑玉牌,这太可疑了。” “依我之见,王二蛋必然是暗中通倭,也只有这些意图颠覆神州的外邦势力,才会舍得花大价钱去笼络一名校尉。”何麒雕判断道。 随后,他对着连城智下达命令,“去把左千户请来吧,此事当由他来定夺。” “好。” 很快,左冷阳来了。 “左千户大人,您终于来了!”何麒雕迎上前。 “什么情况?”左冷阳瞥了一眼尸体。 “这是从此人身上搜出的黑玉牌,据说是望月楼的特级贵宾才能拥有。”何麒雕将黑玉牌递了过去,将情况简述了一下。 左冷阳接过黑玉牌,微微点头:“明白了,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通倭,我们遇到过不少了。小角色而已,即便没打死,也审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尸体找人埋了吧,以后这种情况,你自己拿主意即可。” 说完,他便要走。 “……”何麒雕一愣。 还以为左冷阳过来,要顺藤摸瓜呢。 结果,就这? “千户大人,那望月楼……” “望月楼没有问题,没有我的命令,你万万不可私自调查!” 左冷阳郑重地警告了一句,而后转身走人。 何麒雕若有所思。 这望月楼,要么背景深厚,水太深,就连左冷阳都把握不住。 要么就是已经确定了是窝点,但要网大鱼,等待时机收网。 无论什么情况,都不是他一个连先天都不是的小卡拉米所能掺和的。 他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地发育一段时间吧。 “力士留下处理内务,还有将这尸体弄走。皂役出去收集情报,其余人随我去巡街。” 何麒雕下达命令。 “诺!” 何麒雕带着数名校尉,开始巡街。 他专门朝着人流多的方向走。 洞察之眼有主动和被动两种模式。 被动是一直开启的,可看到人头顶的头衔。 而主动,需要主动开启,可以看到目标更多的隐藏信息。 譬如,当他锁定某个目标,主动使用洞察之眼的时候,可以看到其怀里藏着什么、身上有没有纹身刺青等等。 但主动使用洞察之眼有个副作用,容易头晕眼花,看得越久越详细,副作用就越强烈。 何麒雕估计,主动使用洞察之眼应该会消耗精神力什么的,消耗过度就容易头晕眼花,严重的时候头痛欲裂。 主动使用的时候,他不仅可以锁定人物,也可以锁定物体。 譬如,某个箱子里藏了什么东西,墙后有没有暗室,地下有没有地道等,他都可以通过主动使用洞察之眼来探查。 “坏人真多……” 何麒雕低语。 一路走着。 不少江湖人士对他们投来冷漠、嫉恶的目光。 在锦衣卫巅峰时期,锦衣卫一度被称为“城管”,城镇内发生的大小事件,锦衣卫都有资格管一管,锦衣卫巡街所到之处,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普通百姓,皆畏之如蛇蝎,生怕避之不及。 可惜,现如今不是锦衣卫的巅峰时期。 曾经的锦衣卫发展太过迅猛,皇帝生怕锦衣卫这把刀太锋利,容易伤及自身,就先后开设了东西两厂,大幅稀释了锦衣卫的权力。 “前面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多人围着?” “总旗大人,前面就是梅花镇的掷金台。” “走,过去看看。” 何麒雕领着数名校尉,朝着位于镇中心广场的掷金台走去。 一个宽大的比武台,四周围着许多观客。 这些观客,大部分持有刀、剑等武器,显然是江湖人士。 而在比武台上,此时不是在比武,而是两方人马对峙。 “肯定是你们给麻子下药了,要不然麻子怎么会上台的时候肚子疼?这局不算!” “下毒?呵呵,你唐山不是唐门弟子嘛,对毒应该了解吧,不知王麻子中了何毒?” “我看不出来,反正这局不算!” “我看你们就是输了不肯认账!” “……” “总旗大人,是唐小旗和白小旗他们。”连城智指着一方人马道,“对面的,则是伍家庄的人,为首的青年名叫伍集,乃是伍家庄少庄主,是梅花镇有名的恶霸。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伍集他们对上台比武的王校尉动了手脚,以至于王校尉落败,唐小旗、白小旗他们赌输了。” “走,我们上去。” 何麒雕一声令下。 连城智等人当即推开前方的人群。 见到是锦衣卫,众人纷纷让开。 即便锦衣卫备受责骂,但寻常江湖人士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找锦衣卫的麻烦。 背地里骂可以,明面上还是怂着点,否则指不定哪天就被抄家灭门了。 何麒雕一行人登上比武台。 看到何麒雕那一身与众不同的飞鱼服,手中持着的百锻绣春刀,两方人马皆噤若寒蝉,估摸不准他的身份来历,心头犯嘀咕。 “唐小旗,白小旗,王校尉,李校尉,张校尉,赵校尉,还不速速拜见咱们的上司,新上任的何总旗!”连城智一喝。 “什么,他是咱们的新上司?” “总旗之位,居然不是我?” 唐山、白羽两位小旗,皆错愕、不甘。 上一任总旗挂掉后,他们两人是最有希望升上去的。 结果,上面居然空降了一位,导致他们升职无望。 可看到何麒雕的配置,他们不服不行。 再加上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冷酷气息,他们有种打不过的赶脚。 打不过,得认。 第6章 击杀倭寇 “拜见何总旗!” 唐山、白羽六人收敛各种心绪,对何麒雕拱手行礼。 何麒雕微微点头,却是走向对面的阵营,走向那为首的伍集。 “你,你要干嘛?”伍集神色一慌。 锵! 何麒雕陡然拔刀。 刀光一闪,人头滚落。 鲜血,溅了伍集一脸。 伍集瞪着大眼,瑟抖冷。 快,太快了! 眨眼间,他身旁的手下山猪就被砍了头颅。 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被砍的山猪更是没有反应过来。 何麒雕俯身,对着无头尸摸尸。 【击杀七品倭寇,奖励3000点忠义值!鉴于宿主首次击杀外敌,额外奖励宿主《神行百变》,附加入门级经验值。】 “收获不错。” 何麒雕一笑。 他之所以出手砍杀山猪,并不是要为唐山他们出头,而是看出了山猪是一名倭寇。 但唐山等人,却以为他是为自己等人出头,顿时对这位空降的上司无比感激。 “我……我是伍家庄少庄主,你……你不能杀我!” 伍集瑟瑟发抖。 他也以为何麒雕是为唐山等人出头的。 “谁要杀你?” 何麒雕瞥向伍集。 呼—— 伍集松了一口气,而后脸色微沉地拱手:“设局坑骗您的手下,是我不对,我愿意道歉,并作出赔偿,还望大人不要追究!” “赌,本身就具有欺骗成分,你能骗到他们,那是你们的本事。只要你们的手段合理合法,我不会追究,更懒得管你们这点小事。” “那……” 伍集想问,既然不追究,为何要杀他的人? 他话到嘴边。 何麒雕将一件事物丢向他:“我没工夫管你们的小事,但是这件事情,我不得不管。” 伍集接住丢来的布块,好臭。 这是一块白色的布块,分明就是何麒雕刚才摸尸摸出来的。 “这是……”伍集一脸疑惑。 有心想将布块扔掉。 真的太臭了! “这是亵裤!” “亵裤?这不是一块由布条缠起来的布料吗?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亵裤啊。” “这是东瀛人穿的亵裤,也就是倭寇穿的!” 听着身后自己人的议论。 伍集急忙将布块扔掉:“草,怪不得这么臭,原来是亵裤!” “你们伍家庄的队伍里居然有倭寇,我很怀疑,你们伍家庄是不是和倭寇勾结了?” 随着何麒雕这话一出。 锵!锵! 连城智、唐山、白羽等人皆拔刀,将伍集等人围住。 别看唐山、白羽等人玩忽职守,但对倭寇的态度,那是坚定的站在家国大义上。 这也是少林、武当等七大派能够朝堂与江湖都讨好的根本原因,在家国大义上,他们从未站错过队伍。 他们不仅口头上侠义,行动上也是经常行侠义之举。 哪怕是亦正亦邪的极乐谷,亦是如此。 “不……不关我们事啊!我们也是受蒙骗的呀!我们也不知道山猪是倭寇啊!” 伍集急忙喊冤。 何麒雕看他不似撒谎的样子。 但这件事情,不是喊冤就能了结的。 “连城智,你速速回衙署,向千户大人禀明此事!” “领命!” 连城智急忙跃下比武台,朝着千户所飞奔而去。 “唉,实力不够啊。”何麒雕心底暗叹。 如果实力足够,他现在直接就带人去伍家庄搜查了,何必让人去汇报。 实力不足,就只能汇报上去。 “统子,兑换35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全部灌注到七杀心经。” 【已兑换35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1100点忠义值。】 【你花费3500个时辰,将七杀心经修炼至第七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三品初期。】 何麒雕看了下面板。 【宿主:何麒雕 境界:后天三品(初期) 功法:坐忘功(入门)、七杀心经第七层(入门)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 身法:神行百变(入门) 异能:洞察之眼(入门) 忠义值:1100】 片刻后。 左冷阳乘风而至,手中拎着连城智,落在比武台上。 他蹲下身子,检查了下山猪的无头尸,捏了捏骨头,颔首道:“不错,此人确为倭寇。东瀛地处贫寒之地,他们的子民吃食不如我大乾子民,营养不良,故而骨头较软。 此人毕竟是七品武者,骨头再软,也比我们大乾普通人的要硬,所以要和同为七品的武者做对比。 总之,同等修为之下,倭寇武者的骨头软于我大乾武者。 所以,摸骨是最常用的揪出倭寇细作的方法之一,但只有手感极其敏锐且经验老道之人,方能使用此法甄别。 寻常人摸骨,估计什么都摸不出来。 另外,如果是出身富裕家庭的倭寇,此法就不大管用了。” “千户大人说的是,这就跟真假银票一样,手感敏锐且经常摸银票之人,一摸到假银票,立马就能知道那银票是假的。”何麒雕点头附和。 “是这个道理。”左冷阳点头道,“难不成你就是通过摸骨,知晓此人是倭寇的?” “不,我是通过面相看出来的。”何麒雕面色平静道,“虽然倭寇和我们大乾长相极其相似,但我一看到此人的脸,第一时间就感觉他是个异类。直觉告诉我,他是个倭寇。” “很好,既然你有此能力,那就有必要好好地搜查一番伍家庄了。我先去伍家庄镇场子,以防他们逃跑。你先把这群人押回诏狱关押,然后召集人马去伍家庄。这是我的令牌。” 左冷阳丢出令牌,便施展轻功踏空而去。 何麒雕微微躬身行礼:“领命!” 他转身看向伍集等人,一声令下,“将他们押回诏狱,等候发落!” 连城智等人皆持刀,逼向伍集等人。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不是倭寇,我们没有通倭!” “我不想进诏狱啊,听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出来的!” 伍集等人神色慌乱,哭爹喊娘。 “你们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挣扎一番,再束手就擒?” 何麒雕往前一站,杀意透体而出。 《七杀心经》本就是一门杀伐入道的功法,他修炼到了第七层,已然修出了几分杀意。 杀意凛然,沁人心脾。 单就这杀意的浓烈,伍集等人就惊觉自己等人远远不是何麒雕的对手。 反抗,必死! 趁着伍集等人心神恍惚之际,连城智等人已经将刀架在了他们的颈脖上。 这下好了,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第7章 藏倭!抄家 将伍集等人押至诏狱关押后。 何麒雕使用左冷阳的令牌,调集人手,匆匆赶至城镇外的一处庄园。 来到伍家庄,赫然看到左冷阳正站在瓦顶上,双手环抱,冷漠地俯视着伍家庄的庄园各处。 而在下方的演武场,一群伍家人聚集在一起,一个个惶恐不安。 见到何麒雕等人过来,门卫都不敢阻挠,直接让他们进去。 一部分人进去,一部分人在外面散开,将整座庄园围住。 有宗师镇场子,没人敢阻挠。 伍家庄虽有些实力,但最强者不过是一名先天一重罢了。 这名先天一重赫然是伍家家主,伍重楼,伍集的父亲。 “左千户,就算有倭寇潜藏在我们伍家队伍里,可也只能说明倭寇太狡猾,太会藏,连我们都没有察觉到,不能说明我们与他们有勾结啊!”伍重楼看着上方的左冷阳,苦着脸说道。 “是不是有勾结,我们自会一查到底,伍家上下只需配合即可。”左冷阳一丝不苟道。 “拜见千户大人!” 何麒雕领着人马来到演武场,对着瓦顶的左冷阳行礼。 左冷阳点头,对着伍重楼说道:“确定你们伍家人都到齐了吗?尤其是你们家的仆人、客卿之类的非血脉亲属。” “没有到齐,还有一些人在外未归。”伍重楼冷着脸。 左冷阳看向何麒雕。 何麒雕看向在场的伍家上下所有人。 很快,他锁定了一名老仆,指着这名老仆,对着左冷阳点头。 左冷阳二话不说,飞身而下,直冲老仆而去。 一记鹰爪拳抓向老仆。 老仆脸色大变,急忙取出两枚黑丸,往地下一丢。 嘭的一声,滚滚浓烟升起,老仆失去了踪影。 “居然真有倭寇,而且还是倭寇忍者!”众人骇然。 倭寇忍者,和寻常的倭寇武者是不一样的。 忍者擅长忍术,比寻常的倭寇武者更擅长潜藏,且精于暗杀。 “哼,如果你是忍者宗师,还能从我手里逃掉,但你区区一个先天一重的忍者,也想逃?” 左冷阳冷笑一声,陡然拔刀,朝着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劈去。 轰! 一道刀气将大树劈成两半。 “啊!” 一声惨叫。 大树后面,老仆现出原形,一条胳膊被齐肩砍断。 嚯! 左冷阳再度砍出一道刀气,将老仆的一条腿砍断。 一名试百户上前,刀架在老仆身上,同时一只手捏住老仆的下巴。 但已然晚了。 老仆嘴角溢出黑血,两眼一瞪,当场气绝。 “伍重楼,窝藏东瀛忍者,你还有何话说?”左冷阳横眉冷竖。 “这……我不知道啊,这老仆就是我何家两年半前招的园丁而已,我也不知道他是一名东瀛忍者啊。”伍重楼神色慌乱。 “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何家要是没有问题,怎会藏有至少两只倭寇?肯定是你们与倭寇有所勾结,故意为他们掩藏身份。”那名试百户冷笑道。 “冤枉啊,冤枉啊!”伍重楼悲呼。 “冤枉啊……”伍家上下跟着喊冤。 “左千户大人,如果仅是因为伍家庄出现了两个倭寇,就断定我们与倭寇勾结,这也未免太过武断了吧!”一名伍家女子不满的说道,“你们锦衣卫内部每年查出的倭寇细作,又何止两个?难不成你们锦衣卫,也和倭寇勾结了?” “伍蔓箐,你们伍家有没有问题,跟我们去诏狱走一趟不就知道了,你急着狡辩也没用。”唐山嗤笑道。 这伍蔓箐,没少当着他的面贬低他和白羽,说他们七大派的弟子,居然给朝廷当狗什么的。 现在好了吧,没有朝廷当保护伞,面临抄家灭门之危,急了吧? “伍蔓箐,现在你还要骂我们不堪吗?等查出了你伍家有问题,到时候我们可是要给你抄家咯!”白羽附和着戏谑。 “你,你们……”伍蔓箐气抖冷。 “千户大人,这边有情况!”这时,何麒雕走到一处库房面前,指着库房里面喊了一声。 闻言,连城智、唐山、白羽等人立马围了过来,将库房围住。 左冷阳也是立马赶至,二话不说,一掌拍向库房大门。 大门轰然倒下。 左冷阳冲了进去。 何麒雕等人跟着进入。 这是一个粮仓,存放着一包包米粮。 “左千户大人,这就是我伍家的一个粮食仓库,能有问题啊?” 伍重楼走了进来,嬉皮笑脸的说。 左冷阳冷着脸,没有说话。 锦衣卫们已经开始搜查起来,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千户大人,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千户大人,这边也没有!” 一名名锦衣卫搜查了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左冷阳看向何麒雕。 何麒雕指了指某个墙角的地板,点了点头。 伍重楼脸色巨变。 左冷阳当即一掌拍出。 一记巨大的掌印轰然砸落。 烟尘散尽,一个大洞显露而出。 “有人藏在下面!”一名锦衣卫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八嘎……”下面传出一些叽里呱啦的声音。 “伍重楼,你还有何话好说?”左冷阳冷声质问。 “这……我不知道啊,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伍家。”伍重楼眼神慌乱。 “哼,还敢狡辩!” 左冷阳冷哼一声,当即使出鹰爪拳。 咔嚓!咔嚓! 伍重楼惨叫,手脚当场被折断。 “将所有伍家人拿下!” 随着左冷阳一声令下。 何麒雕等人当即出手。 “怎么会这样……”伍蔓箐瘫软在地,已然放弃了抵抗。 “呵,伍蔓箐,这就是你们伍家啊,平日里没少贬低我们七大派,更是对我们锦衣卫嗤之以鼻,没想到你自己的家族竟勾结倭寇,祸害自己人!”唐山讥笑。 “有人要被抄家灭族咯。”白羽火上浇油。 伍家除了伍重楼,就没几个高手。 而锦衣卫这边,则有一名百户,还有几名试百户,这几位都是先天强者。 这也就是重镇的含金量,换了别的地方,先天强者可担任千户之职。 伍家没有反抗之力,除了在外未归者,悉数被拿下。 “还没走,看来这是一个空间比较大的地下室,而不是地下道。” 听着大洞下面的动静,左冷阳有了计较,“去拿些能烧的东西过来。” 何麒雕取来一些燃烧物,烧着之后,丢入大洞里面。 燃烧物里面混杂着一些杂草。 很快,里面就浓烟滚滚。 第8章 赏罚分明 “八嘎……”大洞下面叫骂不绝。 人数似乎不少。 估摸着有七八人。 很快,一道黑影自大洞内冲了出来。 刚一出来,便被拿下。 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刚出来,就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只是刀刚架上去,他们就咬碎毒牙,毒发身亡。 他们冲出来,只是想拼一把。 见拼不过,他们便咬毒自尽了。 好在两名试百户经验老道,擒住人的第一时间便卸掉他们的下巴,倒是生擒了两人。 待得大洞下面没了动静,烟雾没那么浓烈。 左冷阳当即吩咐道:“下去两个人,查看一下情况。” “这……”锦衣卫们面面相觑。 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下去的话,太危险了。 “卑职下去吧。” 何麒雕主动请命。 他用洞察之眼看过了,下面没人了,自然没什么危险。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自然要抓住。 “好,那你下去吧。”左冷阳笑着点头。 其实,他已经感应不到下面活人的气息。 除非是宗师忍者,否则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瞒得过他的感知。 但若是宗师忍者的话,早就出来与他一战了,而且宗师级别的倭寇,也不可能潜藏在伍家这么一个小家族里面。 他不点明这些,就是为了给手下们一个表现的机会罢了。 不曾想,除了新来的何麒雕,其他人都是软蛋。 何麒雕今日的表现,非常亮眼,着实令他满意。 才刚来,就揪出了那么多倭寇。 众目睽睽之下,何麒雕跳入大洞内。 这里是一个上百平方的地下室,摆放着几张卧铺,还有两个箱子和两个麻袋。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碗筷、衣服之类的杂物。 何麒雕走到两个箱子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一看,竟是一箱白花花的银子。 打开另一个箱子,竟是一箱珠宝。 再打开其中的一个麻袋,竟是一袋的白米。 另一个麻袋,则是一袋的白面。 “或许可以将这些东西收入系统空间内。” 何麒雕手一拂,试着将银子、珠宝、白米、白面等物收入系统空间。 下一瞬,两箱东西和两袋东西都消失不见,被他成功收入了系统空间内。 “居然真的可以收入系统空间!这以后行走在外就方便多了。” 何麒雕大喜。 随后继续搜查一番,没有别的收获之后。 他这才出去。 “回禀千户,下面就是一个地下室,除了一些卧铺之外,再无他物了。” “可有信件等物吗?” “没有。” “看来只是几条小杂鱼。”左冷阳微叹,“留下一些人洗地,其余人将这些人押回诏狱。” “领命!” …… 将两名倭寇和伍家众人押回诏狱,剩下的事儿就不归何麒雕管了。 他领着连城智、唐山、白羽等人回到总旗值房这边的院落。 唐山、白羽等人都很兴奋。 零伤亡,就立下了大功,简直不要太爽。 虽然是群体功劳,但牵涉到倭寇,功劳都不会小,何况还杀了好几个倭寇,生擒了两个倭寇。 原本对于何麒雕这个空降的总旗颇为不满,现在是半点不满都没有了。 然而。 何麒雕陡然转身,不苟言笑的看着众人:“唐山、白羽、王麟……出列!” 被喊到名字的六人,神色凛然。 不敢抗命,当即出列。 “当值期间,为何跑去赌斗?”何麒雕问。 “回总旗,我们外出收集情报了。”唐山回道。 “谁给你们下达的收集情报的任务?” “啊这……” 唐山瞬间蔫了。 “当值期间,没有公务在身,也不在衙署操练,却跑去赌斗。违反纪律,罚每人杖责三十,可服?” “服!” 唐山六人彼此对视,皆躬身行礼。 若何麒雕没有展现出可以辨别倭寇的能力,以及远超他们的个人战力,他们自然不会服。 但见识到了何麒雕的能力和实力,他们心服口服。 “连城智,你,你,还有你你你,你们六个执行杖刑。” “领命!” 被点到的六人,当即出列,找来杖棍,开始对唐山六人行刑。 “唐少,白少,对不住了!” “别废话,来吧!” 啪啪啪…… “你们没吃饭吗,打这么轻?”何麒雕瞪了一眼几名划水的行刑人员。 啪啪啪…… 几人不敢划水。 【叮!在宿主的协助下,千户所侦破倭寇藏匿点,击杀倭寇八名,生擒倭寇两名,生擒通倭小内数人。在此次行动中,宿主保家卫国,表现突出,忠义无双,特奖励:忠义值5000点、淬体丹10枚、《失魂刀法》附入门级经验值。】 “统子,兑换4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全部灌注到七杀心经。” 【已兑换4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2100点忠义值。】 【你花费4000个时辰,将七杀心经修炼至第八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二品初期。】 【宿主:何麒雕 境界:后天二品(初期) 功法:坐忘功(入门)、七杀心经第七层(入门)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失魂刀法(入门) 身法:神行百变(入门) 异能:洞察之眼(入门) 忠义值:2100】 “二品了!” 何麒雕很满意。 这加入锦衣卫才几天,他就已经是二品武者,算得上是一名小高手了。 在一些县城,二品都可以担任百户,坐镇一方了。 但在梅花镇,一品或二品勉强有资格当个试百户,而且还是很容易挂掉的试百户。 “二品,还远远不够,起码得有宗师之境,我才能回京,找那些人算账!” 何麒雕心头冷笑着。 “连城智,出列!” “属下在!” 连城智出列,躬身抱拳行礼。 “今日你表现很不错,这瓶淬体丹拿着,尽快将修为提至六品。” 何麒雕将系统刚奖励的一瓶淬体丹,共10枚,一并赠予连城智。 淬体丹,只有未入品,以及七八九品武者,可用。 二品武者,用了也没多大效果。 这很明显是系统奖励给他,让他用来犒劳下属的。 “多谢总旗大人!” 连城智激动地接过药瓶。 他看了一眼药瓶里面,满满的淬体丹,共有10枚,足够他晋升六品了。 第9章 目标,太阳武馆 “10枚!总旗大人,这……会不会太多了?” 连城智有点难以消受的样子。 “什么,10枚?” “10枚淬体丹?” 唐山等人听得心羡不已。 即便唐山和白羽他们,出身七大派,他们也没有多少淬体丹可得。 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其实在七大派的地位很尴尬。 像丐帮,号称弟子最多的门派,其弟子遍布大江南北。 而丐帮最底层,一袋弟子,就是外门弟子,数量高达数百万之多。 唐门、君子堂的外门弟子数量虽没有那么恐怖,但也有数万之众。 弟子数量众多,个人分配到的资源就极少,除非是表现极其出众,否则很难获取淬体丹这样的资源。 别看唐山和白羽被“唐少”、“白少”这样叫着,其实他们不仅在各自的门派地位尴尬,在自己的家族的地位同样很尴尬,要么是庶子不得宠,要么是武道天赋差不被看重。 加入锦衣卫,不过是他们远离门派或家族,逃避竞争的一种被迫的选择而已。 “我这人奖罚分明,只要是表现好的,丹药、功法、武技……只要是你们想要的,少不了你们。” 何麒雕很装逼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 众人顿时满怀期待。 一出手就是一整瓶的淬体丹,这个总旗能处! “行了,今日我初来驾到,就不给你们安排事务了,大家自行活动吧。明早可不能懈怠了,就算没有任务,也要过来演武练操。” “诺!” …… 翌日。 一大早,才刚上班,何麒雕就被左冷阳叫到其值房。 左冷阳脸色阴沉,气色很差。 但见到何麒雕,他却换上了一副稍显和悦的脸色。 “小雕啊,来啦。” “……”何麒雕脸色一黑,你才是小雕。 “千户大人,不知您找我何事?”何麒雕问。 “昨日我们彻夜审问,从两个倭寇和伍重楼他们口中问出了一些东西,想要与你说一说。你小子既然能洞察倭寇,那接下来的行动,就少不了你的助力了。” “千户大人尽管吩咐,卑职不敢懈怠!” “嗯,接下来我与你说一说具体的情况。伍重楼,确实通倭了。不过,他是被人威胁的。四年前一名黑衣人以他全族性命为要挟,让伍家商队帮倭寇送一些货物,有一就有二,一来二去,伍家就上了倭寇的贼船…… 根据伍重楼的供述,以及两个倭寇的供词,梅花镇有不少势力与倭寇勾结的。 其中我们比较肯定的,就有烈日山庄、太阳武馆、红花镖局。 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搜查这三家势力。 届时,恐怕需要仰仗你的辨别之能了。” “敢不从命?” “很好,你先回去集合人马,随后便到大演武场集合。” “领命!” …… 何麒雕回到院落,看到连城智、唐山等人正在团练演武。 团练演武,这是多人在阵法的加持下,共同练武的一种早操活动,阵法加持之下多人形成的气场可助人练功效率大增。 当然,早操不一定要在早上练才有效,中午练,下午练,也是有效果的。 只不过早上精神头最好,练武的效果最好。 也有另一种说法,说是清晨紫气东来,这个时候团练演武可事半功倍。 啪啪啪! 待众人完成了一遍演武,何麒雕拍了拍手,道:“紧急任务,大家都停止团练,拿好装备,即刻出发!” 闻言,众人没有任何不满。 专门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任务,显然是准备一网打尽。 因为你在这个时候团练,往往别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团练,一家人往往是扎堆的,整整齐齐的,比吃晚饭的时候还要整齐。 尤其是武馆,清晨团练演武,那几乎是风雨无阻,每天都要坚持进行的日常。 众人纷纷拿好装备,随着何麒雕来到千户所的大演武场集合。 何麒雕打眼一看,有数百名锦衣卫严阵以待。 缠棕帽,飞鱼服,皂靴,绣春刀,飞爪,火铳…… “出发!” 随着副千户靳安一声令下。 众人出发。 千户左冷阳和另一位副千户已经率先出发了,提前去蹲点看场子,以免倭寇收到风声逃跑。 “快快快,跑快点!” “目标,太阳武馆!” 此时点卯刚过,清晨五点多,街上行人不多,倒是方便了锦衣卫们的行进速度。 一些住在酒楼里的江湖人士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到行事匆匆的锦衣卫们,不免摇头叹气。 “几百条鹰犬一齐出动,这是奔着抄家灭门去的呀!” “昨日刚抄了伍家庄,今日又要去抄家?” “听说是伍家庄勾结倭寇,才会被抄家的。” “呵呵,这说法谁信啊!肯定是缺钱了,朝廷又没发军饷,就只能抄家弄点银子花了。” “不知道他们这一波是要去抄谁的家?” “好像是奔着太阳武馆去了。” “太阳武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们镇上有这么一家武馆。” “这家武馆太低调了,武馆大门老是关着,采取封闭式教学,这分明就是闭门造车嘛。” …… 太阳武馆。 等到锦衣卫们将太阳武馆重重包围,太阳武馆里面的人才后知后觉。 谁让他们太过低调,大门老是闭着呢。 等锦衣卫们跃上围墙,将整个武馆都围住,火铳、弓箭、飞爪等远程利器蓄势待发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竟被包围了。 人马到齐,左冷阳这才从某个隐藏的角落出来,一脚踹开大门,浑身环绕着王霸之气,缓步走入太阳武馆内。 何麒雕等部分锦衣卫跟着进去。 对面,数十名太阳武馆的人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左千户,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 太阳武馆的馆主阳纲一诚惶诚恐,硬着头皮问道。 “我们怀疑你们勾结倭寇,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随我们走一趟诏狱!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左冷阳高声喝道,声波在真气提振之下,声威浩荡,音浪滚滚,如风怒吼,如雷咆哮。 太阳武馆众人一个个如一夜十次郎,站都站不稳,很多人跌倒在地。 阳纲一哪怕是先天三重的强者,也是忍不住躬下了身子,如同一只虾。 “太……太强了!” “宗师强者,恐怖如斯!” “完了,这一切都完了!” 第10章 先天境! “有没有?” 左冷阳看向何麒雕,低声询问道。 “三分之二左右!” 何麒雕道。 “卧槽!” 左冷阳忍不住低骂。 太阳武馆六十多号人,竟有三分之二是倭寇,那就是四十多人是倭寇! 这明显是一个倭寇窝点啊! 怪不得平日里大门紧闭,说什么封闭式教学,原来是怕频繁与外人接触,容易暴露。 “把他们拿下!” 左冷阳当即下令。 众锦衣卫一拥而上。 “跟他们拼了!” “八嘎……” 太阳武馆的人不愿束手就擒,拼死反抗。 不少人口吐东瀛语,倭寇的身份暴露无遗。 倭寇虽然骨头软,但他们心知进了诏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即便老实交代了一切,最后也免不了被折磨而死。 与其进诏狱遭受折磨而死,还不如拼死一搏。 拼不过,那就咬毒自尽。 但有左冷阳在,气势都压得他们腿软了,他们又怎么拼得过,只能纷纷咬毒。 何麒雕冲在前头,一通劈砍,倒是拿下了几颗人头。 其中有两颗刚咬毒尚未死绝,被他砍断头颅。 【击杀六品倭寇,奖励4500点忠义值!】 【击杀四品通倭小内,奖励2100点忠义值!】 【……】 “八嘎,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阳纲一陡然暴起,朝着何麒雕飞扑而来。 之所以选择何麒雕,原因有二。 其一,何麒雕的配置不同寻常。 其二,他打得过。 面对突然袭来的阳纲一,何麒雕脸色微变,急忙施展神行百变,朝着一旁闪躲。 虽然神行百变只是入门,但这门轻功牛就牛在一个“快”字。 不仅速度快,反应更快,可以如同泥鳅一样滑不溜秋,在多人混战中穿插自如,行踪令人捉摸不定。 脚底抹油! 泥鳅钻洞! 连续两次躲过阳纲一的攻击,为自保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神行百变!这小子居然学了这门轻功!可惜,才堪堪入门,若是大成级别的神行百变,倒也不是不能和先天境周旋一二。” 左冷阳看戏看够了,当即出手。 身形一晃,便是到了阳纲一身后,鹰爪拳接连使出,咔咔几下就将阳纲一的四肢抓断,而后大手在其肩头一按,将其狠狠地摁在地上。 噗! 何麒雕突然出手,一刀捅进阳纲一的心脏。 “何总旗,你……” 左冷阳有些气恼。 他还想活捉阳纲一呢,何麒雕竟将其杀了。 “咳咳,一时情急,情急。”何麒雕解释。 当然不是情急,他是故意的。 【击杀先天三重倭寇头目,奖励30000点忠义值!首次击杀倭寇头目,额外奖励《玄天宝录》!】 “虽然被骂,但是值了。”何麒雕心道。 30000点忠义值,加上其余忠义值,足够他突破至先天了。 而《玄天宝录》,乃是锦衣卫内部比《七杀心经》更加高深的四阶内功绝学,属于先天级别的功法。有了这门内功,他突破至先天境之后,就可以着手修炼了。 内功武学按照阶级划分,可分为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六阶…… 一阶内功,最高可修炼至后天七品圆满。 二阶内功,最高可修炼至后天四品圆满。 三阶内功,最高可修炼至后天一品圆满。 四阶内功,最高可修炼至先天圆满。 五阶内功,最高可修炼至宗师圆满。 六阶内功,最高可修炼至大宗师圆满。 …… “罢了,就算能生擒,估计也问不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左冷阳微叹,没有追究何麒雕的责任。 而这时,战斗基本结束。 只生擒了十五人。 而这十五人当中,只有三人是倭寇。 其余十二人则是大乾人,他们在第一时间就缴械投降了。 “靳副千户,你带人将这些人押回诏狱,其余人等随我去红花镖局。” 左冷阳下达命令。 兵分两路,一路将俘虏押回诏狱,一路前往红花镖局。 【叮!在宿主的协助下,千户所侦破倭寇窝点,击杀倭寇数十名,生擒倭寇三名,生擒通倭小内十余人。在此次行动中,宿主保家卫国,表现突出,忠义无双,特奖励:忠义值20000点、淬体丹10瓶(每瓶10枚)、《追魂爪》附入门级经验值、铁索银钩。】 这一波,奖励很丰富。 居然有四种奖励。 系统似乎对倭寇有着极大的仇怨,击杀倭寇,比击杀通倭小内收益更高。 这一次直接端掉了一个窝点,自然奖励丰厚。 其中《追魂爪》,乃是飞爪类武学,需配合飞爪武器使用。 飞爪,其实是一种用于攀登高墙的绳索类工具,一根绳索绑着一个铁爪子,爪子往城墙上一扔,一拉,就能钩住城墙,而后可以攀登城墙。 后来有锦衣卫大佬专门研究出了飞爪武技,战斗的时候,将飞爪当作暗器使用,能将远处的敌人捆缚住,也能将其勾至身前。 当你施展轻功想要飞走的时候,一记飞爪飞来,钩住你的脚,想飞也飞不掉。 锦衣卫凭着这一门武学,曾一度称霸各大小城镇,一度被誉为“城管”。 可惜,随着江湖人士对这一门武学的日渐熟悉,渐渐有了各种反制手段,这门武学也就渐渐失去了统治地位。 而第四种奖励,铁索银钩,其实就是一件飞爪武器,绳索是铁链,爪子是银爪,故名“铁索银钩”。 它可以用来攀登高墙,也可以用来锁敌勾人。 它已经存进系统空间,何麒雕随时可以拿出来勾人。 “统子,兑换修炼时长,全部灌注到七杀心经,将其提升至圆满。” 【已兑换9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88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9000个时辰,将七杀心经修炼至第9层圆满,修为顺势突破至一品圆满。】 “还剩8万多,可以修炼玄天宝录了。” “统子,兑换修炼时长,修炼玄天宝录。” 【已兑换1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78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10000个时辰,钻研并着手修炼玄天宝录,终于在今日第一层入门,修为突破瓶颈,晋升先天境一重!】 轰! 正在跟随众人行进途中。 何麒雕身上猛然绽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搅动天地元气。 这一幕,着实把众人惊到了。 第11章 左冷阳被炸伤? “这股气势,先天境!!” 连城智、唐山、白羽等人,皆傻眼了。 自家总旗,竟藏得这么深! 原以为他是四品,最多三品。 不曾想,竟是半步先天,现在更是突破到了先天!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合情合理。 若非半步先天,先前又怎能躲得过阳纲一的数次追击? “好小子,我居然看走眼了!” 左冷阳也是一惊,没想到自己摸骨了都还能判断错误。 “动静好像有点大……” 众目睽睽之下,何麒雕有点无奈。 本来还想藏点当个老六的。 现在好了,藏不住了。 不过…… 也未必藏不住。 “统子,继续兑换时长,修炼玄天宝录!” 【已兑换2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58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20000个时辰,将玄天宝录修炼至第二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先天境二重初期!】 修为再度突破。 不过小境界突破,没有像刚才那样引起大动静。 众人还是以为他是先天境一重初期,殊不知,他已经是先天二重初期了。 “统子,继续!” 等下就要到第二个倭寇窝点了,修为越高,实力越强,斩获也就越高。 【已兑换3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28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30000个时辰,将玄天宝录修炼至第三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先天境三重初期!】 “还剩两万多忠义值,不够晋升先天四重,那就提一提神行百变吧。” “统子,给我兑换时长,提升神行百变!” 【已兑换1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18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10000个时辰,将神行百变修炼至小成。】 …… 【宿主:何麒雕 境界:先天三重(初期) 功法:坐忘功(入门)、七杀心经(第九层圆满)、玄天宝录(第三层入门)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失魂刀法(入门)、追魂爪(入门) 身法:神行百变(小成) 异能:洞察之眼(入门) 忠义值:18000】 …… 红花镖局位于梅花镇城门附近。 当众人来到这里的时候。 赫然看到一群镇戍军将红花镖局围了起来。 左冷阳脸色一沉,快步走过去。 镇戍军没有阻拦。 何麒雕等人跟着左冷阳,走进红花镖局内。 除了地上躺着十多具尸体之外,并没有看到红花镖局的活人。 一名镇戍军的武将走了过来,对着左冷阳抱拳道:“左千户大人,我们奉您之令将红花镖局围起来,一开始还很正常,后来发现红花镖局内的动静越来越小,觉得事情不对劲,便进来查探。不曾想,竟发现他们正通过地道逃走,便与他们展开了厮杀,只斩杀了这些留守的小喽啰,但红花镖局的主要成员早已通过地道逃跑了。” “地道在哪?”左冷阳蹙眉问道。 “在后院。” 一行人来到后院,武将指着一处假山,“千户大人,地道就在这座假山后面。我已经派人进去探查过了,这地道没有设置陷阱,可直通城墙外的桂花村的一个茅房附近。” “走,去马厩!” 左冷阳转头就走。 众人跟在其后。 出了城门,很快来到城门附近的一处马厩。 众人取了马,纷纷上马。 “目标,烈日山庄!本座先行一步,尔等随后赶来!” 左冷阳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极速飞奔而去。 这是乌骓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乃是名驹,在另一个世界历史上声名显赫的西楚霸王项羽的坐骑,便是此种宝马。 驾!驾! 何麒雕等人快马加鞭,却仍是很快就失去了左冷阳的踪影。 太快了,根本跟不上。 一刻钟后。 他们抵达一处山岭前。 烈日山庄,就在山岭上。 “走,上去!” 何麒雕等人下马,登山。 可才登上一半,正看到烈日山庄的影子。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 那烈日山庄突然爆炸,升起滚滚烟云。 一道人影从烟云内飞出,落在何麒雕等人身前。 这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先行一步的左冷阳。 哇——噗! 左冷阳半蹲在地,喷出一大口血水,似乎受伤不轻。 “千户大人!” 众人关切地上前。 “我无碍……” 左冷阳说话声音显得颇为虚弱,在副千户靳安的搀扶下起身,“没想到烈日山庄内竟放置了大量的火药,若不是我闻到了火药的味道及时退走,恐怕我已经粉身碎骨了。藏身烈日山庄的倭寇想必早已逃逸,不知所踪。” “想不到倭寇竟如此狡猾!”靳安咬牙切齿道。 “本座不在城内,恐生变故,我们得尽快回去。” 左冷阳吹了个口哨,乌骓马从某株大树后面奔来。 左冷阳翻身上马,哇的一声,又是一口血水吐出。 见此,众人心头皆惴惴不安。 左千户可是梅花镇千户所的顶梁柱,他若是倒了,倭寇肯定会趁机搞事,恐怕一些居心不良的江湖人士也会趁机捣乱。 何麒雕瞥了一眼山岭的某处灌丛。 要不是他有洞察之眼,他也无法察觉到那里藏了人。 虽然他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但那灌丛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一个金灿灿的头衔——“烈日山庄长老(倭寇头目)”。 不仅这一处,在另外一处更远的地方。 另一座山头上飘着两个头衔。 这两个头衔由于距离较远,较为模糊,但隐约可见,它们分别是: “烈日山庄庄主(倭寇头领)”; “望月楼少楼主(神月宫弟子)”! “神月宫?!!”何麒雕心头凛然。 怪不得左冷阳让他不要贸然调查望月楼,没想到望月楼的背景竟是神月宫。 神月宫,南海神秘岛势力,弟子数量虽不如七大派,声威也不如七大派,但其走的是精英路线,精英弟子丝毫不弱七大派,高端战力也丝毫不怵七大派。 神月宫属于隐世门派,不参与朝廷斗争,不参与江湖纷争。 历届的武林大会从不参与,最多也就是派几个代表过来观战。 不曾想,这样的隐世势力,竟与倭寇勾结! …… 某处山头。 一名矮个中年和一名黄袍青年眺望远处。 “苏公子,很遗憾呐,没炸死左冷阳。” “不愧是能够坐镇重镇的宗师,非寻常宗师能比。不过,即便没能炸死他,却也令他受了重伤,接下来我们可以……” …… 第12章 左千户要钓鱼 驾!驾! 何麒雕等人匆匆回到千户所。 “何总旗,千户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千户大人,您找我?” 何麒雕来到左冷阳的值房。 左冷阳正襟危坐,气色完好,丝毫不见重伤的样子。 “何总旗,如今我身受重伤,倭寇必然会有大动作。既然你有甄别倭寇的能力,我想让你去巡街。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就去逛逛窑子、赌场、酒楼、贫民街等场所,先观察一下什么地方聚集的倭寇比较多,一一记录下来,可否做到?” 左冷阳询问。 “卑职必定尽心尽力!” 何麒雕抱拳道。 “另外,若是发现了倭寇,你可以适当的有意无意的对外透露——‘我已身受重创,生命垂危’这一消息。” “诺!” 何麒雕心头一片雪亮。 左千户根本就没有受伤! 他要……钓鱼! 钓大鱼! “行了,去做吧。” “卑职告退!” 何麒雕退下后。 左千户喊来靳安:“靳副千户,我伤势颇为严重,你去百草堂给我买几种珍贵的疗伤圣药回来。越贵越好,如果钱不够,就赊账。” “诺!” …… “连城智,唐山,白羽,王麟,你们四个随我去巡街。” 何麒雕带着连城智四人,开始巡街。 自从晋升到先天境后,他的眼力提升了许多,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关键是可以隔着很远,就能看到一些人的头衔。 头衔在人头顶上,就算人影憧憧,也能看得到。 “那边人好多,那是什么地方?” 何麒雕指着一处街头询问。 “回总旗,那边是梅花港,由于是港口,每天都有不少人出港,也有大量海外商人进港。” 连城智说着,指向一处高楼,“那栋楼,便是望月楼。有不少渔民出港网鱼,网到好货,一般都会送到望月楼。” “原来望月楼在这儿!” 何麒雕若有所思。 他看了几眼望月楼,转而指向港口边上停泊的一艘巨船,“那船,是赌船吗?” “是的,那是快活岛的赌船。白天停泊于此,到了晚上就会载着客人前往快活岛。” “嗯,早就听闻望月楼的美食极好,走,我们进去坐坐。” 他招呼四人走进望月楼。 上到二楼,唤来小二,叫了一些吃食。 边吃边聊天。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何麒雕把话题引到了火药。 “总旗大人,这火药那么厉害的吗,连宗师都能炸伤?” “火药的威力,可大可小,小的跟烟花一样没啥杀伤力,大的甚至可炸死大宗师。” “啊,那千户大人他……” “唉,要不是千户大人他功力深厚,轻功卓绝,反应及时,抽身急退,恐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嘶,这火药也太可怕了!” “火药这东西,一般要有足够的量才有杀伤力,而量大的话味就很重,所以大家记住了,以后闻到火药味,要第一时间急退。急退之后,要第一时间卧倒在地上。” “总旗大人,为何要第一时间卧倒?” “因为爆炸的杀伤力是这样扩散的,它就像火焰一样上层的杀伤力要远高于下层,所以万万不可使用穿云纵、梯云纵等空中飞的轻功。除非你能第一时间飞出爆炸范围,否则必定非死即伤。千户大人就是因为第一时间使用了飞走的轻功,才会重创至此!” “原来如此!” “唉,可惜了,如果千户大人知晓这些常识的话,或许就不会受如此重创了。” …… “麻本先生,火药的上层杀伤力真的比下层更厉害吗?” “哈哈,苏公子,确实如此。那左冷阳居然使用踏云步来躲避火药的爆炸,简直愚蠢至极。此刻的他,必定重创在身,苏公子无需多疑。” “那就好,那今晚的计划,照常进行。” …… 巡游了几圈,天色已晚,何麒雕几人回到千户所。 何麒雕向左冷阳汇报一些情况。 “望月楼!又是望月楼!一再挑衅朝廷威严,望月楼,取死有道!” 左冷阳怒不可遏。 “何总旗,你先下去休息吧。哦,帮我唤两位副千户过来见我。” “领命!” 何麒雕帮忙通知了下靳安、邓龙两位副千户,便回到自己的值房休息。 不知不觉,已是到了深夜。 子时三刻。 夜风凛凛。 一道道黑衣蒙面的身影,翻墙跃入千户所内。 同时有一支黑衣主力,直接踹开千户所的大门,一大群人蜂拥而入。 可待他们进到千户所内,却发现这里出奇的静。 “什么情况,人呢?” “一只朝廷鹰犬都没见到,连巡防的都没有一个?”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不好……” 就在黑衣人们疑惑之际。 四面突然亮起一根根火把,火光照亮了一切。 一名名锦衣卫手持火铳、弓箭等远程武器,将黑衣人们围了起来。 “不好,中埋伏了!” “不要慌,左冷阳身受重伤,他们就只有两位副千户是宗师,而我们这边有三位宗师驾临!优势在我!”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 左冷阳在锦衣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诸位江湖豪客,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千户所,难不成是要造反吗?” 左冷阳笑眯着眼,幽幽的开口。 “桀桀桀,左冷阳,即便你设有埋伏又如何?你已身受重创,你拿什么来抗衡我们?” 一名黑衣人从人群走出,怪笑着。 他身后两名黑衣人跟着走出,分别站在他左右两侧。 三名黑衣人,便是此次袭击千户所的主角,三大宗师强者。 “本座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吧。”左冷阳言语淡淡。 “呵,我等既蒙面而来,自然不会自曝身份。”其中一名黑衣人嗤笑。 “就算你们不肯自曝身份,本座也大概知晓你们是谁。” 左冷阳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三人,“我观阁下身形,如此矮小,想必是烈日山庄的庄主吧。至于这位,腰都直不起来,不是望月楼的陀长老还会是谁?至于你,如此魁梧的体型,想必就是赌船的雷老虎吧!” 被一一指出身份,三大宗师互视一眼。 而后,他们将面罩布拉了下来,露出真容。 “左冷阳,就算你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又如何?今夜,你,还有你千户所的所有人,都要死!” 第13章 左千户的实力 “左冷阳,那两位副千户呢,还不让他们出来受死?” 望月楼的陀长老狐疑的看向四周。 “对付你们三只小猫咪,何须他们?本座一人足矣!” 左冷阳说着,身形一晃,瞬间便是抵达三人身前。 咔咔几下,左冷阳连番使出鹰爪拳,便将三人的手脚抓断。 三人软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没受伤?!” “八嘎,上当了!” “这股气息,你是宗师巅峰!” 倒地的三人,惊骇欲绝。 实力相差太大了,他们都反应不及,人就被打趴下了。 左冷阳此刻展现出来的气息,分明是宗师巅峰,也就是宗师九重。 而他们三人,不过是宗师一二重罢了。 以前听闻左冷阳是宗师三重强者,不曾想这老六竟隐藏得那么深,竟是宗师九重强者。 大宗师不出,此人堪称无敌了。 啪啪啪,左冷阳再度出手,分别拍了下三大宗师的膻中穴,也就是中丹田对应的位置。 哇!哇!噗! 三人吐血,神色萎靡至极,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你……废了我们?!” “不!!” 三人绝望了。 一身宗师修为,就这么被废了。 左冷阳没有理会三人,转头看向其余黑衣人,冷漠道:“尔等胆敢造反,取死有道,受死吧!” 话落。 他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而过,黑衣人们纷纷倒地。 有的黑衣人直接挂掉,有的则是重伤未死。 “杀!” 何麒雕大喝一声,率领自己的人杀向重伤的黑衣人。 甭管左冷阳有没有下达命令,赶紧趁机收割人头才是。 见何麒雕他们都冲上去了,其余锦衣卫二话不说,也冲上去抢人头。 左冷阳倒是没说什么,这些黑衣人本就该杀,留着也是浪费米饭。 不过须臾,战斗结束。 反抗的黑衣人都被杀了,只有三位废了的宗师和那些缴械的黑衣人没死。 何麒雕看了下面板,忠义值增加了几万点。 哒哒哒…… 这时,一大群锦衣卫押着一些人从外面进来。 赫然是两位副千户靳安和邓龙。 看到被靳安押着的青年,望月楼陀长老目眦欲裂:“少主,老奴无能,让少主受罪了!左冷阳,少主的身份你该知道,你怎么敢抓他的?!” 而被他称呼为“少主”的青年,怒吼咆哮:“快放了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就敢抓我?左冷阳,你吃了熊心豹子么,竟敢抓我?” “哼,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座如何不敢抓你?”左冷阳冷笑。 被邓龙押着的一名中年男子,神色平淡道:“左千户大人,我们快活岛与你们锦衣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我们犯了什么法,您为何要抓我们?” “井水不犯河水?我们锦衣卫没有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之说,只要是殃国祸民之流,我们锦衣卫都有权抓捕!你们胆敢勾结倭寇,祸害百姓,死不足惜!” “左千户大人,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们与倭寇勾结,证据呢?” “锦衣卫做事,不需讲证据!将他们都押入诏狱,好好拷问!” “不,我不要进诏狱!左冷阳,我可是神月宫真传弟子,你竟敢将我押入诏狱?” “左冷阳,我是快活岛的大长老的大儿子,你敢将我押入诏狱,就不怕我快活岛出岛,前来攻打你千户所么?” “……” 任凭他们怎么怒吼。 最终都免不了被押入诏狱。 此时,一向严肃的左冷阳,笑容满面,对着众人笑道:“今夜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早,本座给你们论功行赏。” …… 翌日。 左冷阳召开嘉奖大会,对千户所上下都进行了嘉奖。 散会之后,左冷阳单独留下何麒雕:“何总旗,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够将梅花镇内的倭寇和通倭内贼一网打尽。此役能够大获全胜,你居功至伟啊!方才没有当众对你表彰,是怕倭寇和通倭内贼惦记上你。你放心,该你的奖励少不了你。呐,这是《血杀刀法》手抄本,看完之后,记得焚毁。” 左冷阳递出一本手抄本秘籍。 血杀刀法! 何麒雕眼眸一亮。 这可是锦衣卫的镇派武学! “还有这两瓶混元丹,你也收下吧,巩固一下修为。” “多谢千户大人赏赐!” 何麒雕接过两瓶混元丹。 “除了这些奖赏,我已将你的功绩和能耐上表指挥使大人,说不定能上达天听,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被调离我这了。” 左冷阳说道。 “啊?” 何麒雕一愣。 他才刚来这边没几天,就要被调走了? 而且听左冷阳的意思,似乎连祯帝都会关注他? 祯帝甚至会专门给他调职? “梅花镇毕竟是小地方,不适合你这条潜龙。陛下现在深受东林党钳制,正是用人之际,你有大才,陛下必定会重用于你。” “多谢千户大人提携!” “行了,你忙去吧。” “……” 何麒雕退出左冷阳的值房。 找到连城智几人,日常巡街。 一连数日,他都带着手下巡街,倒是斩杀几十只倭寇和通倭小内。 可惜,都是小鱼小虾,连一个先天境都没有,全是后天境的小卡拉米。 这一日,何麒雕正在巡街。 忽然一名锦衣卫跑过来找他:“何总旗,出事了,千户大人唤你速速回去!” “嗯,我知道了。” 何麒雕匆匆回到千户所,来到会议大堂。 大堂内,已然坐了不少人。 正中首座,赫然是千户左冷阳。 两旁首座,分别是靳安和邓龙。 接下来就是一些百户、试百户、总旗。 何麒雕走进大堂,对着左冷阳抱拳:“拜见千户大人!见过各位大人!” “嗯,入座吧。”左冷阳摆手,让何麒雕入座。 待总旗以上的人员纷纷到场。 何麒雕却发现少了一人。 李百户,李风! “诸位,李百户受我之命,前去追查五仙教贼人的踪迹,不料昨日在牛皮村遇袭,整队人马无一人归还,还是牛皮村的村民报了案,我们这边才知晓李百户他们出了事。” 左冷阳悲叹道。 “什么,李百户没了?”众人面色一变。 何麒雕脸色一沉。 李百户他见过,第一天来报到的时候,李风还给他带路来着。 不曾想,竟这么没了。 果然,锦衣卫是风险最高的职业。 第14章 抓老鼠?放何总旗 “召集你们前来,就是想与你们商量一下,捉老鼠的办法。”左冷阳幽幽道。 五仙教门人,就像老鼠一样,窝藏在梅花镇周边的乡野山林,比倭寇还能藏。 想要找到他们的窝点都难,更别说清剿他们了。 “这……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群邪教贼子,比老鼠还能藏,一直都躲在乡野山村,想要找到他们,即便出动锦衣卫所有人马都难以做到。” “关键是他们在各个乡村、大小山道,布置了各种毒虫,可以为他们通风报信,一旦我们靠近他们的窝点,他们便会立马逃走,让人根本找不到他们。” 众人一筹莫展。 “何总旗,不知你可有对策?”左冷阳看向何麒雕。 闻言,众人皆诧异地看向何麒雕。 这几日来,何麒雕可是揪出并斩杀了不少倭寇和通倭小内,众人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何麒雕有过人之处。 此刻,他们也很想知道,何麒雕有没有解决之法。 五仙教门人弟子的威胁,更甚于倭寇。 因为他们擅长用毒,能够不知不觉无声无息的杀人。 而面对倭寇,即便倭寇擅长刺杀,那也是真刀真枪的干架。 “千户大人,不知五仙教门人当中可有宗师强者?”何麒雕问道。 “大概率没有,若是有的话,他们就不会在梅花镇周边乡野躲躲藏藏了,而是像那快活岛一样,直接在梅花镇上设立分部。”左冷阳道。 何麒雕心中有数,当即点头道:“既然他们没有宗师强者,那卑职愿揽下铲除五仙教门人的任务!给卑职几天时间,必定让五仙教门人死无葬身之地!” “你确定?” “确定!” “好,那这件事情便交由你处理了,需要援助,尽管开口。” …… “连城智,唐山,白羽,王麟,随我巡乡!” 何麒雕喊来连城智四人。 五人穿着便服,骑着千里驹,出了城门,开始巡乡。 走了小半天。 “那是什么地方?”何麒雕指着一处山头。 “总旗大人,那里是清风寨,原本是山贼的地盘,后来山贼走了,就被一群丐帮弟子占据了。”王麟回道。 四名手下,连城智练功最为积极,做事也最认真。 王麟则是经常与三教九流的人厮混,对各种小道消息了如指掌。 至于唐山和白羽,何麒雕暂时没发现这二人身上有什么优点。 “原来这里就是清风寨,走,咱们过去看看。” 何麒雕一马当先,四人跟随在后。 很快,五人便抵达清风寨。 一眼看去,清风寨内有着数十名乞丐,一个个懒洋洋的或躺或坐。 见到五人靠近,这些乞丐顿时斜睨过来,一个个警惕起来。 “总旗大人,他们似乎不是丐帮弟子!”王麟警惕地说道。 “哦,是么。”何麒雕轻笑。 是不是丐帮弟子,自然瞒不过他。 这些伪装成乞丐的人,他们头顶的头衔,分别是—— “清风寨喽啰”、“清风寨头目”、“清风寨大当家(五仙教外门弟子)”、“清风寨二当家(五仙教外门弟子)”…… 清一色的“清风寨”开头的头衔! 伪装成丐帮弟子,回到老巢! 居然搞灯下黑这一套! 这玩得溜啊! “人有点多啊……”何麒雕嘀咕。 他看了下面板。 这几日积攒了不少忠义值,可以提升一波。 “统子,给我兑换时长,提升神行百变!” 【已兑换10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265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100000个时辰,将神行百变修炼至大成。】 “兑换时长,提升血杀刀法!” 【已兑换111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154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111000个时辰,将血杀刀法修炼至大成。】 “兑换时长,提升玄天宝录。” 【已兑换4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114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40000个时辰,将玄天宝录修炼至第四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先天境四重初期!】 【已兑换5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64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50000个时辰,将玄天宝录修炼至第五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先天境五重初期!】 【已兑换6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4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60000个时辰,将玄天宝录修炼至第六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先天境六重初期!】 …… 【宿主:何麒雕 境界:先天六重(初期) 功法:坐忘功(入门)、七杀心经(第九层圆满)、玄天宝录(第六层入门)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失魂刀法(入门)、追魂爪(入门)、血杀刀法(大成) 身法:神行百变(大成) 异能:洞察之眼(入门) 忠义值:4000】 …… 先天六重的修为! 再加上大成境界的顶级轻功,以及大成境界的镇派武学! 何麒雕自信,就算对上先天圆满级别的强者,也不怵他! 放眼整个江湖,又有几个先天境能够将轻功和武技修炼至大成之境? 即便有,也未必是顶级轻功,或镇派武学! “尔等何人,何故来我丐帮地盘?” 见五人靠近,门口的几名“乞丐”走了过来问话。 “我们是唐门弟子,游历江湖,途经此地,见到丐帮的各位,便过来打声招呼。”唐山笑着应答。 “呵,我知道你是唐门弟子,唐山嘛,在锦衣卫当鹰犬嘛!”一名“乞丐”戏谑,直接点破唐山的身份。 “……”唐山脸色一黑。 何麒雕翻身下马,什么也没说。 脚底抹油,瞬间滑至说话的“乞丐”身前。 “你……” “乞丐”脸现骇然,想质问,想还手,想抵抗。 但一切都还只是想,还未来得及行动。 噗! 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起。 何麒雕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百锻绣春刀。 一刀斩首! “杀!” 见总旗大人出手了,连城智四人当即便从包裹里取出燕翎刀,便要杀上前去。 却见总旗大人行如风,动如雷。 呼呼呼的残影闪烁间,门口的几名“乞丐”瞬间被枭首。 连城智四人一阵傻眼。 回过神来,总旗大人已经使出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杀进了清风寨内…… 第15章 戴百户专业洗地 “咕!总旗大人……太强了!” 看着清风寨内,一地的尸体,连城智四人暗咽唾液,心中惊骇欲绝。 半刻钟都不到,总旗大人就一人一刀一爪,斩杀了数十名清风寨的人。 就连三位先天境的当家,也扛不住一个回合,便被枭首。 三位当家,最强的是大当家,先天三重,一个照面就被何麒雕斩首,和那些后天境没有任何区别。 见三位当家都不敌,其余喽啰和头目,第一时间逃跑。 结果何麒雕取出铁索银钩,一勾一个,勾中必死。 飞爪丢出去,有的直接穿透心脏,有的直接捣碎后脑勺,都不用往回拉过来补刀,直接丢中目标就挂了。 “喊人过来,洗地。” 何麒雕一脸风轻云淡。 尸体无人处理的话,就这么暴尸荒野,容易滋生疫病。 更何况,尸体可以统计功劳。 “诺!” 连城智当即取出信号弹,将其点燃。 啾的一声,信号弹升空。 片刻后,百户戴茂哲领着人马抵达。 “何总旗,你怎么杀了那么多丐帮弟子?” 看到地上身穿丐帮服饰的尸体,戴茂哲脸色一变。 近百年来,大乾对外战争不断,天灾人祸轮番上演。 有战争,有天灾人祸,自然免不了饿殍遍野,很多人无家可归,只能沦为乞丐。 这种情形下,自然是成就了丐帮。 当然,也只是让丐帮底层弟子数量暴涨,高层数量并不多,高层质量也和其余大派差不多。 但丐帮人员数量那么庞大,若是造反的话,对朝廷的威胁乃是极大的。 而且丐帮成员遍布大江南北,若真造反,恐会将战火燃遍全国各地。 再加上外部威胁,内部奸党等因素,情况严重的话,恐怕整个神州都要被倾覆。 故而,戴茂哲不得不紧张。 “戴百户,你看仔细了,这些人并非丐帮弟子,而是清风寨贼人伪装的!” 何麒雕低喝道。 他指着其中一颗头颅,“咱们千户所有清风寨大当家的悬赏,戴百户不妨看一看这颗头颅,是不是清风寨大当家?还有这颗,这是不是二当家,还有这个,这个……” 戴茂哲看向他所指的头颅。 当即便认出,这些熟悉的人头,都是被悬赏的清风寨贼首或头目。 “原来是清风寨贼人!好啊,他们竟玩这一套,怪不得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戴茂哲松了一口气。 “戴百户,收尾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还要继续巡乡。” 何麒雕淡淡说了一句,便是翻身上马。 连城智四人对着戴茂哲抱拳,也是上马,跟着自家总旗疾驰而去。 “……”戴茂哲莫名有种自己是何麒雕下属的赶脚。 …… “那里是何处?” 何麒雕指着一个方向询问。 “总旗大人,那是野猪林。”各方面都懂一点的王麟回道。 王麟乃是市井出身,又是梅花镇本地人,对各方面的情报都要了解不少。 王麟早年在外闯荡,曾加入过少林,还进过武当、丐帮。 八大派,有四个和他有关。 一年一度的夺书活动,他每年都参与,故而八大派的入门武学,他基本都有涉猎。 但都不精通。 贪多嚼不烂,说的就是他。 其实王麟这种情况,乃是江湖普罗大众的正常情况。 自从八大派开放了夺书活动、下山历练、叛出师门等游戏活动,这个江湖就变得极为精彩。 有的人表面上看上去是锦衣卫,但内里却是七大派弟子。 有的人表面是七大派弟子,内里却是隐世门派或势力的弟子。 卧底、叛徒什么的,遍地都是。 但奇怪的是,这个江湖越混杂,八大派的地位越稳。 锦衣卫即便一直被骂,朝廷与江湖两相厌弃,但地位依然属于整个江湖食物链的顶端。 “走,进林!你们紧跟我身后!” 何麒雕叮嘱一番,便是下马,徒步走进野猪林。 四人紧随其后。 走到某个位置。 何麒雕停下,陡然转身,手中飞爪掷飞出去。 “啊!!” 一声惨嚎。 藏身在某株大树上的一名“绿人”,整颗头颅被银爪抓爆。 飕飕。 远处的丛林内,传来些许动静。 何麒雕脚下一点,跃上一株大树。 脚下连点,翻跃几株大树,窜入一片丛林中。 噗!噗!噗! “啊啊啊……” 一阵惨叫声中,一颗颗戴着由草叶编织而成的草帽的头颅,带血飘飞。 三两下功夫,何麒雕打完收工,回到原位。 “总旗大人神功盖世,无与伦比,所向披靡,惊世骇俗!”连城智四人连忙奉上马屁。 何麒雕感觉四人有点多余,实力太弱了。 喊他们过来,或许更多是为了让他们当个见证人,见证他猎杀邪教门人的过程。 没有见证者的话,功劳簿都不好写。 “这里明显是五仙教邪徒的一个窝点,林内藏有不少毒虫,你们没有先天罡气护体,不宜进去,就候在这里吧。” “诺!” 四人也觉得自己多余。 “连城智,发讯号叫人过来洗地,我去去就来。” 何麒雕说着,使出神行百变。 时而如雁行,时而如猴翻,时而猫跃,时而如兔窜…… 一下子窜入野猪林深处,不见踪影。 “啊啊啊……” 四人隐隐听到一些惨叫传来。 连城智咽了口唾液,心下满怀憧憬,脸上满是崇敬之色。 他忙取出信号弹,点燃。 片刻后,何麒雕从绿林深处缓步走出,神态怡然。 其身上虽有点点血迹,但可以看得出,那不是他的。 “总旗大人,您这就解决了?”唐山愕然。 寻常锦衣卫,连五仙教的踪影都难以发现。 可总旗大人,单人单刀单爪,轻松惬意,就解决了一个窝点。 “两个先天,十多个后天,不堪一击。”何麒雕淡淡道。 “……”这逼装的,四名手下皆无话可说。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 戴茂哲领着人马赶至。 看到又是何麒雕,戴茂哲一阵无语。 怎么又是他?! 他已经预感到,自己收到讯号赶过来,不是支援的。 而是洗地的! 堂堂百户,给一个总旗洗地,像什么话! “戴百户,那边有一个窑洞,里面有十多条五仙教邪徒的尸体,这两边灌丛也有几具尸体,劳烦你们带回千户所,为我表功。至于我,还要带领手下继续巡乡,收尾工作就有劳您了。” “……” 第16章 来此开一道地狱之门 “千户大人,何总旗又剿灭了一处五仙教窝点,这些尸体便是他斩杀的五仙教邪徒,还请过目!” “好好好,他们身上有五毒奇经的气息,确实是五仙教邪徒无疑!” 千户所内。 看到戴茂哲又运回了一批尸体,左冷阳检查一番后,大喜不已。 这是第几批了? 左冷阳记不得了。 反正已经是第十多批。 这几日,何麒雕受他之命,一直都在巡乡,每天都有斩获。 令左冷阳头疼不已的五仙教邪徒,一批接着一批被铲除。 何麒雕的效率太高了。 其所过之处,五仙教邪徒无所遁形! 而且是全员被灭,五仙教邪徒都来不及通知其它窝点的门人,以至于一个个窝点被端掉,剩余的窝点都还没收到任何风声。 “这小家伙,究竟是怎么找到那么多窝点的?” 左冷阳眸中闪烁着好奇。 不但他好奇,戴茂哲也好奇啊。 拥有这种能力,立功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两人都是心思正派之人,只是心下羡慕,并没有对何麒雕起什么坏心眼。 …… 纸包不住火。 五仙教的某个窝点。 某个村庄内,一群邪徒聚集,一个个神色难看至极。 “我收到消息,除了我们这里,其余据点几乎被锦衣卫拔掉了!” “我这边也收到风声了,好像是锦衣卫的一个总旗,可以轻易锁定我们的藏身之处,并识别我们的身份。”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只能撤走了!” “该死,我们布局那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全面包围梅花镇了,只需再蛰伏一阵,就能起事,竟被区区一个总旗破坏得一干二净!” “这个总旗叫什么?” “我打听过了,此人名叫何麒雕,乃是京城来的。” “何麒雕?不知此人什么修为?” “据说是先天一重,数日前,他当着锦衣卫众人的面,由后天境突破至先天境。刚晋升的先天境,只能是先天一重了。” “区区先天一重,何惧之有,让我去药翻了他!” “勿要冲动!我们五仙教门人,身上药味浓重,容易被高手识破身份,不宜进城。” “据说他这几日一直都在巡乡,妄图找出我们,我们或许可以给他设伏!” “善!” …… 一群邪教门人正在商讨如何给何麒雕设伏的时候。 殊不知,何麒雕已经领着连城智四人,来到了他们藏身的药石村村外。 何麒雕站在一处小山头,远眺着药石村内。 事实上,他早在前日,就发现了这一处窝点。 只不过,他发现这药石村内,似乎村民全员都是五仙教门人,猜测这里应该是一处大窝点,便没有轻举妄动。 清理了十多处窝点之后,他又攒了不少忠义值。 “统子,给我兑换时长,提升玄天宝录!” 【已兑换7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216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70000个时辰,将玄天宝录修炼至第七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先天境七重初期!】 【已兑换8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136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80000个时辰,将玄天宝录修炼至第八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先天境八重初期!】 【已兑换9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46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90000个时辰,将玄天宝录修炼至第九层入门,修为顺势突破至先天境九重初期!】 “先天九重了,爽!” 何麒雕暗喜。 离开京城至今,也就半个月时间而已。 半个月时间,他就已经是先天九重强者了。 何璧裘那个傻逼,也就是这个境界。 至于林燕燕那个虚伪的母亲,则是先天七重。 何启纯,先天一重。 何启茹,后天一品。 何启珠,后天三品。 何启凡,后天四品。 以何麒雕现在的修为,都可以力压这一家子了。 不过,何麒雕并不急着回去,也不急着现在就去挑衅何家。 何家,能够在京城立足,自然是有些背景的。 不到宗师之境,他不准备贸然挑衅何家。 “宗师之境,想必不会太远。” 何麒雕轻笑一声,便是走下山头,朝着药石村走去。 “你们在此候着,等我打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发讯号。” 何麒雕嘱咐了一句。 太早发讯号的话,会将这群老鼠吓走。 他们人太多,若是四散而逃,他一个人根本追不了那么多人。 连城智四人战力太差,根本拦不住人。 待离开梅花镇之时,他们若是想继续追随他,他以后会花费一些资源培植他们。 若他们不想跟他,现在培植他们,对他也没多大好处。 “诺!” “总旗大人小心些!” 四人皆有些担忧。 见到何麒雕走进药石村。 正在佯装农耕的村民,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眸中闪烁着警惕之色。 “这位小哥,不知是哪里人,要往何处去啊?” 一名坐在大榕树下休憩的老汉,笑眯眯的询问。 “在下京城人氏,不去他处,特来此开一道门。” 何麒雕上前说道。 “哦,不知是何门?” 老汉一脸警惕,手悄然伸向腰后的一把拐棍。 这拐棍内藏玄机,按下机括后,会发射出大量毒针。 只是,他的手才刚有所动作。 何麒雕便脚底抹了油,瞬间滑至他身前。 在他骇然的神色注视之下,何麒雕神色淡漠,手中不知从哪拿来的绣春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砍来。 “开一道地狱之门,送尔等下去!” 何麒雕话落。 一颗头颅带血飘飞而起。 “不好,是朝廷鹰犬!” “三叔公被杀啦!” “他只有一个人!” “该死的鹰犬,一个人也敢来嚣张,杀了他!” “杀……” 见老汉被杀,其余村民暴怒,纷纷亮出武器,朝着何麒雕冲杀而来。 见何麒雕只有一人,他们毫无惧意。 隔着老远,便有不少使用远程手段攻击。 有的人射箭,有的人投掷暗器,有的人发射毒针…… 更有人吹起了笛子,召唤出毒蜂、毒蝎、毒蛇等各种毒虫。 换了别人,可能会对这些手段头皮发麻。 但对何麒雕而言,只要他够快,这些手段根本伤不到他。 他另一只手掌一翻,存放在系统空间的铁索银钩显现在掌中。 一手持刀,一手执飞爪。 神行百变施展开来,或雁行,或虎扑,或鸡飞,或狗跳…… 飞爪掷出,强大的力道直接将目标撞爆。 刀光闪烁间,一个个村民或是中分,或是头颅离体。 飞爪武技追魂爪,刀法武技血杀刀法,交替施展。 白骨摄魂!鬼爪探幽!鬼附魂缠!血雨腥风! 血染山河!刀光血影!血战八方!血染红尘! 第17章 单刀单爪勇闯药石村 “村长爷爷,不好啦,朝廷鹰犬打上门来啦!” 会议大堂内,一名少年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满脸惶恐的喊叫。 “什么?!” 正在商讨如何埋伏何麒雕的一众高层,顿时惊慌失措。 “莫慌!”为首的老者,药石村的村长强装镇定,“二牛,你先说说,来了几只鹰犬?” “回村长爷爷,一只!”二牛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只?难不成是左冷阳一人前来?” “不是左冷阳,而是一名少年。这少年好生厉害,我们打不过他!” “哼,区区一只少年鹰犬,就把你吓成这样,成何体统!走,随我出去会一会这只少年鹰犬!” …… “竖子尔敢!” 村长等人刚出院门,便见何麒雕一人追着一群人打杀,遍地残尸,顿时勃然大怒。 他们当即施展轻功,或是跃上瓦顶,或是跳上院墙,一个个占据有利地形,而后取出飞镖、飞针等暗器,在远处放暗器。 还有的吹奏笛子,操控毒蜂、毒蝎、毒蛇等毒物,欲要围杀何麒雕。 奈何,何麒雕的轻功实在太快了,一个飞跃便失去了踪影。 来无影,去无踪。 在洞察之眼的辅助下,他可以见缝插针,避开各种毒物的袭击或围堵。 他瞅准时机,跃上一处院墙,飞爪甩出,将一名五仙教外门长老勾了过来,绣春刀顺势劈斩而出,将其劈成两半。 一大片飞针激射而来。 他如同狸猫一般一窜,瞬间避过所有的毒针袭杀。 “不好,此子修有顶级轻功,已至大成,不可力敌!老二老三,你们留下与我一起拖住他,老四你带其他人速速离去!” 村长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大吼。 “村长,他就一人,我们可以的!” “对啊,村长,只要将他内力耗尽,我们就赢了!” “村长爷爷,你不走我也不走!” “大哥,我也不走,我与你们一起!” “执行命令!”村长怒吼,“此地已暴露,锦衣卫大部队指不定很快就会抵达,届时想走都来不及了!” “这……”众人犹豫不决。 “你们还等什么,赶紧走!”村长气得大骂。 这说话的片刻,又死了几人! “哈哈哈,你们五仙教的人都是懦夫吗,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还要跑路?” 何麒雕狂笑,嘲讽。 “竖子,老夫来战你!” 被村长唤作“老三”的老头,手持双匕,朝着何麒雕袭杀而来。 然而,他的速度比何麒雕慢了许多。 且不说轻功,他的修为就比何麒雕差了许多,只有先天七重。 何麒雕要解决他,不需两个回合。 但他怕解决得太快,会吓到其他人。 没看到村长正命令其他人逃跑么。 “二哥,我来助你!” 被村长唤作“老二”的老头,也持着双刺,杀了过来。 “你们赶紧走!老二老三,我来助你们!” 村长将拐棍两头拉开,竟是拉出一柄细剑,持着细剑也杀了过来。 “我们走!” “老四”一咬牙,便要带着其余人逃走。 “一群软蛋,往哪里逃!” 何麒雕轻易便甩开村长三人的围攻,追着人多的地方杀去,“实话告诉你们,我并未发射信号弹,锦衣卫大部队不会来。只有我一人,你们也不敢与我一战吗? 你们的爹娘兄弟姐妹被我杀了,你们难道不想替他们报仇吗? 我今年十八九,已是先天境后期,再过几年,说不定我就是宗师了。 你们这一走,往后与我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找我寻仇了!” “啊啊啊,你杀了我爹娘,我与你拼了!” “你杀了我哥,我要你死!” “村长他们也打不过他,我们不能走,要留下来帮村长!” 不少人受到刺激,红着眼杀向何麒雕。 各种暗器放完了,他们只能使用近战武器,只能与何麒雕玩近战。 然而,玩近战,只会死得更快。 “你们赶紧走啊!你们这群蠢货!” 见一个个五仙教弟子死于何麒雕屠刀之下,村长哭得撕心裂肺。 啾!!! 陡然,一道信号弹的啾鸣响起。 “不好,是锦衣卫的信号弹!锦衣卫的大部队要来了,你们快……” 村长话还没说完,已是说不下去了。 何麒雕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一刀捅进了他的后心。 “村长!” “长老!” “大哥……” 仍存活的十余人,皆悲愤怒吼。 “杀,给大哥报仇!” …… 少顷。 连城智、唐山、白羽、王麟四人骑马奔来,赫然看到,一地的残尸。 惨不忍睹。 而他们的总旗大人,此刻正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悠然擦拭着染血的绣春刀和铁索银钩。 【叮!宿主清剿掉所有潜藏在梅花镇区域内的五仙教门人,奖励《五毒奇经》,附圆满级经验值!鉴于宿主表现优越,独自一人击杀所有邪教门人,额外奖励《白眉针手法》,附入门级经验值!】 五毒奇经,圆满! 白眉针手法,入门! 这两样奖励,五毒奇经乃五仙教三阶内功,圆满可修至后天一品境圆满。 何麒雕获得的刚好是圆满的五毒奇经,不过由于他是先天境九重,后天一品圆满的功力对他而言并未涨多少修为。 但《五毒奇经》,有两大奇效。 其一,百毒不侵。 其二,攻击附加毒攻。 而《白眉针手法》,乃是一门暗器手法,这种手法匹配白眉针,此针细如白眉,防不胜防。 其实《五毒奇经》,也是唐门的三阶内功。 唐门与五仙教,渊源颇深。 不过,同样都修炼五毒奇经,唐门乃盛名在外,高大伟岸的名门正派;五仙教却是恶名昭彰,人人惧怕的邪教。 造就如此差异,在于唐门弟子懂得克制,他们虽身怀毒功,却鲜少滥杀无辜。 而五仙教却不同,其门人弟子为了修炼毒功,有时候会抓拿活人喂食毒虫。 “拜见总旗大人!” 连城智四人走了过来,对何麒雕抱拳行礼,皆是一脸敬仰之色。 单人单刀单爪,端了最大的五仙教窝点,这等能力,着实令他们钦佩。 “你们来得正好,那边院子有个地下暗室,唐山你和白羽去查看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被关押着。连城智,王麟,你们摸尸,有价值的东西都收拢一下。” 何麒雕吩咐四人做事。 他大战一场,有些疲惫,收尾工作让别人做即可。 第18章 先天九重圆满 “总旗大人……” 白羽脸色苍白的从不远处的院子走了出来,“那地下室下面,有个毒池,毒池里有很多尸骨,全是人类尸骨。毒池里还养了很多毒虫,毒蝎、毒蜈蚣、毒蜘蛛、毒蛇、毒蛆……呕!” 话还没说完,白羽便吐了。 显然是被地下室的毒物恶心到了。 唐山也很快出来了,气色倒是比较好,毕竟是唐门弟子,应该见识过不少毒物。 “太惨无人道了!总旗大人,我粗略估算了下,那毒池里起码活埋了上百号人!我怀疑,这个村子原本的村民,应该就是被这些五仙教邪徒所杀,而后被埋进了毒池里。”唐山说道。 “唉……”何麒雕悲叹。 像五仙教这种以人命养毒虫的邪魔歪道,江湖中比比皆是。 类似于青翼蝠王那种专吸人血修炼的存在都有。 有的人甚至为了养一口血刀,天天都在江湖上四处杀人。 各种丧心病狂的事件,层出不穷,超乎想象。 “你们在这里盯着,我去那边看看。” 何麒雕休息好了之后,起身朝着一处大院走去。 那是村长的家。 他走进大院,进入一间库房。 洞察之眼观察之下,他很快发现了一间暗室。 在墙上某处隐蔽的机关上一按,暗室门开了。 整个暗室有数十平方,摆放着数个箱子,还有十多大袋米粮。 他翻看了下,箱子里装的是金条、银锭。 二话不说,他直接将几箱金银收入系统空间。 那十几袋米粮,也一并收走。 “总旗大人,戴百户他们过来了!” 院外,连城智提醒道。 何麒雕当即走出去,将暗室门关上。 走出院子。 “总旗大人,这是我们摸尸收集到的。”王麟将一个包裹递了过来。 何麒雕瞅了一眼,里面有一些银票、碎银等物,还有一些瓶子,装的应该是丹药或毒药。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秘籍。 其中一本,赫然是《五毒奇经》。 至于其它的,则是一二阶内功秘籍,或一二阶武技。 一二阶的东西,对现在的何麒雕来说,就算提升至圆满,也增强不了多少实力,只会白白浪费忠义值。 他看了下面板,一番厮杀下来,又有几十万点忠义值了。 “统子,给我兑换时长,提升玄天宝录!” 【已兑换90000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剩余250000点忠义值。】 【你花费90000个时辰,将玄天宝录修炼至第九层圆满,修为顺势突破至先天境九重圆满!】 【叮!玄天宝录已修至圆满!宿主修为达到先天圆满,遭遇瓶颈!特别提示,宿主可通过以下途径之一获得修为突破:其一,花费100万忠义值,推演玄天宝录第十层并修炼;其二,修炼五阶内功。】 “居然无法继续升级了,不过只是暂时的。” “等我攒够100万忠义值,就可以推演玄天宝录第十层,第十层一旦入门,应该就是宗师境了。” “除了这一途径,也可以弄来五阶内功修炼。” “五阶内功,乃各个门派的镇派秘籍,基本唯有核心高层才有资格修炼。” “以我现在的地位,恐怕短时间内还无法修炼锦衣卫五内……” 何麒雕思忖了一会儿,再度看向面板数据。 【宿主:何麒雕 境界:先天九重(圆满) 功法:坐忘功(入门)、七杀心经(圆满)、五毒奇经(圆满)、玄天宝录(圆满)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失魂刀法(入门)、追魂爪(入门)、血杀刀法(大成)、白眉针手法(入门) 身法:神行百变(大成) 异能:洞察之眼(入门) 忠义值:250000】 “统子,将神行百变提升到圆满的话,需要多少忠义值?” 【回宿主,根据您当前的资质和悟性,需要消耗100万忠义值,才能将神行百变修炼至圆满。】 “这么多?从小成提升到大成不也才10万吗?” 【神行百变提升至圆满,将触摸到武道意境,该轻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故而所需的修炼时长会多许多。】 “原来如此,那血杀刀法呢?” 【血杀刀法也是需要100万忠义值,将血杀刀法修炼至圆满,宿主您将触摸到刀道意境。】 …… “何总旗,大丰收啊!” 戴茂哲领着人马进村,看到一地的残尸,很是惊骇。 太残暴了,没有一具尸体是完好的! 不过,这才像锦衣卫的风格啊! 狠辣! 锦衣卫要没有一点狠劲,根本无法在江湖立足,毕竟是朝廷和江湖两相厌弃的存在。 “戴百户,麻烦你们做好洗地工作。梅花镇区域内的五仙教窝点基本被我铲除,我还要回去述职,就不多聊了。”何麒雕抱拳笑道,而后翻身上马。 “……”戴茂哲无语,到底谁是百户,谁是总旗? 他堂堂百户不要面子的吗,专门跑过来给你洗地? “何总旗慢走!” 戴茂哲闷闷的说了一句。 看着何麒雕五人走远,他收回目光,看向村里的房屋,顿时两眼放光:“弟兄们,给我仔细的搜!这里是五仙教最大的窝点,我不信没有一点财物!” …… 千户所。 “千户大人,幸不辱命,卑职已将梅花镇辖区内的五仙教窝点悉数捣毁!” “哈哈哈,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左冷阳大喜不已。 他拍着何麒雕的肩头,一脸欣慰,“你这回可是立下大功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向指挥使大人为你请功,陛下赏赐必定少不了!除此之外,我个人也可以给你一笔奖赏。说吧,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我尽量满足。” “千户大人,我想要修习五阶内功,可以吗?” 何麒雕满脸期待。 “呃……”左冷阳神色一滞,“何总旗啊,修习五阶内功,需得满足先天九重圆满的基础条件才行啊,你这才刚突破至先天境没多久,就不要好高骛远了吧。” “千户大人,你前几日不是与我说,我可能很快就会被调职嘛。调职之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像您这样英明神武的好上司。要是遇不到,恐怕会备受上司打压的话,届时我将会很难获取五内功法。与其如此,我不如早做打算。而且早点获得五内功法,我可以多花点时间参悟,您说是不是?” “你这话言之有理。但我们锦衣卫的五内,我并无权传授于你。这需要你自己积攒到一定的功绩,才能以功绩兑换。” 第19章 铁甲功,升百户 “那除了我们锦衣卫的五内,千户大人你有别的门派的五内秘籍吗?”何麒雕问道。 “别的门派,也没有。”左冷阳摇头,“你还是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想要的吧。” “那不知千户大人可有横练功法,修炼之后,可以先天逆伐宗师的那种?” “逆伐宗师?你还真敢想啊!要是有的话,我自己早就……等等!” 左冷阳似乎想到了什么,“横练功法的话,好像还真有一门,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左冷阳离开值房。 片刻后,他才归来,递出一本秘籍。 “这是《铁甲功》,本是三千营的专属横练功法,后来金木堡之变失利,三千营损失惨重,先帝为了扶持我们锦衣卫,就准许我们锦衣卫也可以修炼此功法。 不过,此功法极为难练,需像铁甲一样经历百般锤打,千锤百打之后,自身皮肤才能拥有极强的韧性和抗击打能力。 若能大成,更是可以凝气化甲,在自身体表覆盖一层罡气铁甲,可全方位抵御各种攻击。 若能圆满,可领悟一丝铁甲真意,自身凝聚的罡气铁甲,可抵御寻常宗师的攻击。 若能大圆满,便可彻底领悟铁甲真意,一念间铁甲覆全身,可抵御大宗师的攻击。” “能抵御大宗师的攻击?那这功法岂不是能堪比六内了?”何麒雕讶异道。 “说是这么说,但又有几人能将这门横练功法修炼至大圆满呢?莫说大圆满了,就算是入门都极其艰难。毕竟,又有几人能够承受千锤百打之苦呢? 寻常人连三十大板都承受不住,何况千锤百打。 而且千锤百打,也只是入门而已。 要大圆满,起码也得千万次锤打,而且每一次锤打,都要让身体产生剧痛才有效果。 你说,这般苦楚,又有几人能承受得住?” “确实不好练。” 何麒雕激动的接过秘籍。 别人不好练,但他不一样。 他有系统,让系统帮他练就好。 “对了,算算日子,天使也该到了吧,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天使!” “诺!” …… 翌日。 果然如左冷阳所说。 天使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国家设官分职,皆为靖安四海、福佑兆民。兹有梅花镇锦衣卫总旗何麒雕,能力出众,遇敌敢战,斩获有功;日常缉捕,明察秋毫,屡破倭寇。其性刚毅,处事果决,虽居微职,常怀报国之心;其行端方,驭下有度,所部皆服其威。 朕观其才,堪任繁剧。今特擢升为苏州府太仓州崇明县锦衣卫百户所百户,赐蟒纹腰牌,统辖本所十旗,专司县城巡捕、诏狱提调之事。尔当念此恩隆,益加勤勉:上则恪守臣节,毋负朕托;下则整饬部伍,务使令行禁止。若有贪墨徇私、玩忽职守者,国法森严,必不宽宥。 钦此。” 等着宣旨太监宣读完毕。 何麒雕当即开口:“臣何麒雕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总旗,哦不,何百户,越级升迁,可喜可贺啊!何百户如此年轻就入了陛下的眼,以后前途无量啊!” 宣旨太监小桂子笑眯眯道。 “公公谬赞了,何某也只是尽职尽责罢了。” 何麒雕不咸不淡道。 “宠辱不惊,很好很好。” …… 另一边,京城。 紫禁城,乾清宫。 “曹正淳,雨化田,你们东西两厂是干什么吃的,这都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官员被毒杀事件了,你们还没抓到凶手吗?” 祯帝将奏折狠狠地往地下一扔,目光凶厉的看向东厂提督曹正淳和西厂提督雨化田。 面对皇帝的质问,曹正淳和雨化田战战兢兢,冷汗涔涔。 “陛下,根据我们两厂的通力合作,明察暗访,我们已经查出了一些信息。”曹正淳硬着头皮说道。 祯帝斜睨:“说说,都查到什么了?” “陛下,我们查到了东林书院……” “又是东林党!他们真是越来越放肆,都敢和邪教勾结了,还敢多次毒杀官员!好啊,怪不得被毒杀的官员,都是没有站队的官员!” “……”曹正淳和雨化田沉默。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陆纲求见!”这时,秉笔太监王忠贤走了进来。 “他来作甚?唤他进来!” “臣陆纲,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名仪表堂堂,威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抱拳行礼。 “陆爱卿何事觐见啊?”祯帝淡淡的问。 其实祯帝对锦衣卫并不感冒,他更加信任东西两厂。 因为两厂的核心高层全是太监。 但自他登基以来,内忧外患,天灾人祸等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使得他不得不启用锦衣卫。 “启禀陛下,梅花镇千户左冷阳来信,有重大特情!”陆纲说道。 “哦?速速呈上来!” 祯帝接过王忠贤递来的信件,拆开来看。 看了一会,他拍桌大笑,“哈哈哈,好!又是这个何麒雕,居然单人匹马,一个人端了十多个五仙教窝点,把梅花镇的五仙教全都端掉了!” 曹正淳、雨化田、王忠贤几人面面相觑。 皇爷已经很久没这么开怀大笑了。 自从皇爷登基以来,各种问题频发,皇爷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一天天都板着个脸,很少有笑容。 上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还是在上一次,日子太久远,他们都忘了具体是哪一日了。 “皇爷,您说的可是数天前连灭倭寇窝点的那个何总旗?”王忠贤瞥了一眼有些疑惑的曹正淳和雨化田,有意无意的问。 “哈哈,不错,就是这个何麒雕。”祯帝笑道,“对了,大伴,上次让你去查何麒雕的信息,可有查到什么了?” “回皇爷,奴婢查到,这个何麒雕乃是靖远侯何壁浪的侄子。” “哦,何爱卿的侄子?何爱卿有二十多个弟兄,不知是他哪位弟兄的儿子?” “此人乃是靖远侯同父异母的弟弟何璧裘,其虽是靖远侯的弟弟,但由于是婢女所生,没有资格竞争侯爵之位,很早就搬出了靖远侯府,在外独立门户。他原本是镇抚司副千户,却因养子何启凡进了东林书院,便故意受伤解职,不想与锦衣卫有过多牵扯,以免影响养子的仕途。” 第20章 九龙变秘法 “哦,此人为了攀附东林党,竟连副千户的职位都舍弃了?”祯帝眉宇一掀,“那何麒雕又是什么情况,既然何璧裘不想与锦衣卫有牵扯,为何又让儿子何麒雕进锦衣卫?” “回皇爷,何麒雕在何府并不受宠,而且在何璧裘解职之后,何麒雕就加入了锦衣卫,并与何府签了断亲书。”王忠贤回道。 “确定断干净了吗?” “据何府的下人们说,何麒雕四岁时被遗弃,三年前才被找到并被接回何府。回到何府之后,何家生怕何麒雕穷人乍富,便没有给他银钱花,还让他吃粗糠剩菜,吃得比下人还不如。 何麒雕住的同样不如下人,听闻住的地方是厨房旁边的小木屋,那里平常时是狗住的。 穿衣方面也是一年到头就两套衣服,冬天都要挨冻。 何璧裘夫妇,以及他们的三个女儿,在养子何启凡的撺掇下,对亲儿子何麒雕动辄打骂,甚至诬陷他偷东西、偷看婢女洗澡、猥亵婢女…… 想必是在何府过得太过不堪,何麒雕在加入锦衣卫的当天,不仅与何府断了亲,更是主动申请去地方就职,远离京城,远离何府。” “好一个偏心养子!” 祯帝讥笑了下,而后看向陆纲,“陆爱卿,何麒雕能力出众,前段时间连灭倭寇窝点,这几日又连端五仙教窝点,如此能人,你可得好好善待,不可学何府一家虐待于他!” “陛下放心,臣必不苛待于他!如今他又立新功,将梅花镇辖区内的五仙教窝点悉数捣毁,臣现在就要为他请功,还请陛下赐下赏赐!”陆纲抱拳笑道。 “确实该赏,不过刚给他升职为百户,小桂子应该刚到那边给他宣旨,这么短的时间不宜再给他升职。陆爱卿,你觉得该如何封赏是好呢?” “男儿立身之本,不外乎自身修为,陛下可赏赐一些高品阶的功法秘籍,或者能够提升修为的极品丹药。” “好,那就赏他几瓶极品先天丹吧,助他早日晋升先天,并巩固好先天修为,最好是能早日晋升到先天九重圆满。好歹是一县百户,有先天圆满修为傍身,更能坐镇一方。另外,再赏他《九龙变》秘法。” “什么?!”曹正淳、雨化田几人脸色大变。 “陛下,不可啊!”曹正淳急忙提出反对意见,“九龙变乃皇室秘法,只可皇族修炼,怎可让区区一名锦衣卫百户修炼?这要是让皇室宗族的人知晓,恐怕会对陛下您有意见啊!” “是啊,陛下!”雨化田附和。 “皇爷,这赏赐恐怕确有不妥啊!”王忠贤也劝道。 陆纲也有些意外,不过没多说什么。 陛下看似好心,其实一点也不好。 因为《九龙变》秘法,极其难学。 陆纲也曾立过大功,也曾被先帝赏赐过这门秘法,但迄今为止,他也依旧停留在《九龙变》第一变,第二变遥遥无期。 别看曹正淳、雨化田、王忠贤几人在劝阻,其实不过是为了配合帝皇,彰显这门秘法的分量罢了。 “朕意已决,你们不要再说了!” 祯帝一脸坚决,看向王忠贤,“大伴,就由你亲自跑一趟吧,赶在何麒雕动身去苏州之前,将赏赐送到他手里。” “奴婢遵旨!” …… 离开乾清宫。 曹正淳和雨化田回到各自的值房,唤来各自的亲信,下达了同样的一条命令: “一天之内,我要知道一个叫做何麒雕的家伙的所有信息!” …… 梅花镇这边。 已经升为崇明县百户的何麒雕,并没有急着赴任。 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剿灭了所有的五仙教窝点后,系统给了不少奖励。 那么,如果剿灭所有的倭寇窝点,应该也会给奖励吧? 而且系统对倭寇似乎很有看法,奖励应该会更丰厚。 何麒雕将自己想要搜寻倭寇窝点并端掉的想法,告诉了左冷阳。 左冷阳当即表示:“那可太好了,你直接骑我的乌骓去巡查,这样效率更高一点!” 就这样,何麒雕骑着左冷阳的乌骓马,开始巡街。 这一次,他更加肆无忌惮,每一寸隐蔽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有建筑遮挡的地方,他光明正大的跳上院墙观望。 有些地方有人不让他乱看,他只需露出先天境圆满的修为气息,便能震慑宵小,获得乱看权。 修为高了,他的底气也足了。 偌大的梅花镇,修为比他高的,也就那么几个。 锦衣卫的正副千户,镇戍军的正副总兵。 一天下来,何麒雕一只倭寇也没撞见。 “难道梅花镇辖区内的倭寇都死绝了?” 何麒雕很快便否定。 肯定没死绝,要不然系统肯定会给奖励的。 没理由五仙教邪徒死绝了有奖励,倭寇死绝了没奖励。 巡乡的时候,他也没见到过一只倭寇,也就是说,城外周边乡野应该是没有倭寇窝点了。 那么,若倭寇还没死绝,肯定是藏在城内。 何麒雕仔细排查自己探寻过的地方,渐渐筛选出了唯一一个没有探查过的地方。 “镇戍军营地!” 锁定了目标。 何麒雕等到深夜的到来。 夜深人静,他悄然来到镇戍军营地附近的一座瞭望塔,将守塔的将士打晕,而后站在塔上眺望镇戍军营地。 “果然如此……” 获知结果,何麒雕没有轻举妄动,悄然离去。 镇戍军有宗师坐镇,他自然不能独自去应对,得找帮手。 翌日一早,他便找到左冷阳,将自己的发现告知。 “你说的是真的?” 左冷阳惊坐起。 “千真万确!” 何麒雕言辞肯定,目光坚定。 “上百倭寇潜藏在镇戍军营地,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左冷阳神色凝重,走来走去。 何麒雕知道他在忌惮什么。 镇戍军的总兵苏镇岳,不仅是宗师强者,同时还是一位王爷! 需知,皇室成员有二三十万之多,但绝大部分是没有实权的。 而苏镇岳,却是极少数的拥有实权的皇室成员之一,还是坐镇一方的实权人物。 苏镇岳掌管的兵马或许不多,但毕竟是一位实权人物,自身又是一名武道宗师,名声也不错,若是振臂一呼,江湖人士纷纷响应,说不定能够聚集起一股不弱的造反力量。 左冷阳被派来坐镇梅花镇,其实也是为了钳制苏镇岳,预防其造反。 左冷阳此刻就担心,苏镇岳或许已经和倭寇勾结在一起了。 第21章 宁王后裔 “走,随我去一趟诏狱。” 何麒雕跟着左冷阳,来到了诏狱。 “把人带过来!” 很快,一名犯人被押了上来,拷在十字刑架上。 这名犯人,赫然是望月楼少东家苏子晋。 “先给他一百鞭子热热身。” 左冷阳一声令下。 一名狱卒当即行刑,给苏子晋上鞭刑。 啪啪啪…… 苏子晋被鞭打,都闷不吭声。 苏子晋后天二品的修为,虽说丹田已被废,但体魄仍是极为强悍,还是能扛得住九品狱卒的鞭打的。 “何总旗,你上。” 左冷阳看不下去了,直接让何麒雕上。 “诺!” 何麒雕取来一根刑鞭。 啪的一声,鞭打在苏子晋身上。 “啊!!” 苏子晋发出惨叫。 【宿主对通倭小内苏子晋鞭刑一次,奖励3点忠义值。】 “嗯,这都有奖励?” 何麒雕眼眸一亮。 虽然奖励很少,但他似乎发现了一条持久且稳定的生财之道。 “惩奸除恶……原来对奸恶之人实施刑罚惩戒,同样可以获得忠义值,不一定要将之杀死。” 想明白了这一点,何麒雕继续执行鞭刑。 啪啪啪…… 一鞭鞭抽打在苏子晋身上。 苏子晋惨叫连连。 【忠义值+3,+2,+1,+4……】 “说不说?说不说?” 何麒雕边打边问。 “说说说,说什么呀,你倒是问啊!” 苏子晋郁闷道。 何麒雕看向左冷阳。 左冷阳冷笑:“说神月宫,以及快活岛,还有镇戍军,你们三方是如何与倭寇勾结的?什么时候开始勾结的?勾结这么多年,都干了些什么?都有哪些人物参与其中……你一一如实道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遍各种酷刑!” 左冷阳抛出了十多个问题。 “镇戍军?镇戍军也掺和进来了吗?”苏子晋眼皮微颤,似乎想遮掩些什么。 “给他上烙刑!”左冷阳淡淡道。 “你,给他上烙刑!”何麒雕对之前的一名狱卒吩咐道。 他想看看,若是由他下达的命令导致罪犯受刑,他还能不能获得忠义值。 虽然这道命令他是替左冷阳传达的,但他也参与其中了吧,应该会有忠义值的吧? “诺!” 狱卒领命,拿着烧红的烙铁,缓步走向苏子晋。 “你不要过来呀!” 苏子晋惶恐至极。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子晋吓尿了,直接招了。 他从小娇生惯养,哪能受得了烙铁灼肉之苦。 看到那火红的烙铁,差点都吓晕了。 何麒雕略感遗憾,没能看到苏子晋受烙刑之后,系统会不会给予奖励。 这弱鸡,怎么就招了呢? “我……我其实是宁王后裔。” 苏子晋支支吾吾道。 “这一点,本千户早就猜到了。” 左冷阳毫不意外的道。 何麒雕则有些诧异。 宁王? 这宁王在数百年前可是谋反失败被杀了,宁王一脉几乎被诛杀殆尽,不曾想还有后裔在世。 苏子晋既然是神月宫弟子,那神月宫是不是宁王一脉的势力? “左冷阳,我也不怕告诉你,神月宫就是我们先祖宁王扶植的势力,当初夺位失败后,一部分人成功逃过追杀,躲到了南海,并在南海神月宫潜伏下来,历经数百年的发展,已然成了气候。” 苏子晋的语气逐渐嚣张起来,“我们神月宫当代圣子,就是我们宁王一脉认定的宁王继承人,想必你也听过他的名号吧。” “南海一剑苏惊尘,原来他就是当代宁王!”左冷阳恍然。 南海一剑苏惊尘! 这一号人物,何麒雕也有所耳闻。 据说此人习得一门绝世剑法,剑法通神,同境之人,无人能扛得住他一剑,故而被誉为“南海一剑”。 此人更是被誉为当代十大杰出青年之一,且有着大宗师的修为,年纪轻轻就跻身地榜。 不曾想,这般强大的人物,竟是皇族出身。 “哼,怕了吧!左冷阳,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等族兄杀来,你几条命都不够他杀的!”苏子晋得瑟起来。 “给他上烙刑。”左冷阳淡淡道。 “别!我都愿意老实交代了,你怎么还要动刑?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问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就是了。我只有两个要求,不能对我动刑,每天要给我好吃好喝的!” “呵,你不就是想苟活着,等待苏惊尘前来救你嘛。好,只要你如实交代一切,我会好好供养你,让你可以等到苏惊尘前来救你。” 左冷阳戏谑的看着苏子晋。 “好,这可是你说的!”苏子晋满眼希冀。 何麒雕则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子晋。 他若真老实交代一切,恐怕那苏惊尘恨不得杀了他吧,又怎会救他? “说说吧,赟王是不是也和你们勾搭在一块了?”左冷阳问道。 何麒雕眼皮一抬。 赟王,就是梅花镇总兵,苏镇岳。 “赟王?没……没有!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苏子晋连忙否认。 但左冷阳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苏子晋在撒谎。 就连何麒雕都能看得出。 “还敢狡辩?给他上烙刑!” “别!我说……” 苏子晋如实交代了很多事情。 包括他们望月楼和镇戍军、快活岛赌船,以及倭寇,四方平日里是怎么合作和运营的,都说得明明白白的。 问完话之后,将苏子晋送回牢里。 另外两名犯人先后被押上来,接受审问。 这两名犯人,一个是伪装成烈日山庄庄主的倭寇头领,麻本牛太郎。 另一个是快活岛的赌船老板,胡荣。 面对这两个人,左冷阳亲自动刑,一番折磨之后,二人不得不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交代出来。 说的内容,和苏子晋透露的大差不差。 左冷阳此次过来,其实就是为了确定,赟王苏镇岳有没有勾结倭寇。 现在问出来了。 有的。 那就行了。 左冷阳当即召集人马。 数百锦衣卫气势汹汹的出发,欲要赶往镇戍军营地。 结果刚出千户所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看到前方那人,左冷阳吓了一跳,急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左冷阳见过王公公,左某有所远迎,还望公公勿怪!” “左大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王忠贤笑着问道。 “王公公,是这样的……”左冷阳以传音入密之法,将赟王勾结倭寇之事说了一遍。 “什么,竟有此事?走,咱家与你们走一趟!赟王若是敢反抗,咱家亲自出手擒拿他!”王忠贤勃然大怒。 闻言,左冷阳顿时脸现喜色。 这位王公公可不仅是祯帝身边的大红人那么简单,他本身就是一名大宗师巅峰级别的大高手。 有他出手,小小赟王,手拿把掐啦。 第22章 镇戍军营地 “对了,左大人,不知何麒雕何总旗是哪一位?可有在此?” 前往镇戍军营地的路上,王忠贤忽然问道。 “何总旗?难不成王公公此来,就是为了何总旗?” 左冷阳不答反问。 王忠贤也没介意,淡笑道:“陛下收到你的表功信件,特意对何总旗赐下封赏,怕他已经去了苏州那边,便特命咱家前来送赏。你快让他过来,咱家这就将封赏赐予他。” “好!” 左冷阳顿时一脸和悦之色,当即大喊,“何总旗,速速上前来!” 后面人群中,何麒雕听到左冷阳的大嗓门喊自己,当即出列,跑上前来。 “何总旗,这位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忠贤王公公!”左冷阳介绍道。 “卑职何麒雕,见过王公公!”何麒雕抱拳行礼。 “不错不错,年纪轻轻,一表人才!我们司礼监就缺你这种人才,不知你可愿加入司礼监啊?”王忠贤笑眯眯的问。 “呃……” 何麒雕神色一滞。 司礼监,又被誉为“宦官第一署”。 顾名思义,这是宦官机构中权力最大、地位最高的部门。 但何麒雕可不想当一名宦官! “多谢公公厚爱,但卑职只想当一名锦衣卫!”何麒雕眼神坚定。 “也罢,那咱家就不强求了。”王忠贤神色淡淡,对何麒雕的拒绝丝毫不感到意外,“何总旗,你剿灭五仙教窝点有功,咱家是来给你封赏的。这几瓶极品先天丹,还有这门《九龙变》秘法,便是陛下赏赐于你的。不过,咱家觉得,这几瓶先天丹何总旗自己似乎是用不上了,但用来打赏下属还是可以的。” 王忠贤意味深长的看着何麒雕。 何麒雕知道,这王公公已经看穿了他的真实修为。 “卑职谢陛下赏赐!” 何麒雕平静地接过几瓶的极品先天丹和《九龙变》秘法手抄本。 然后边行进,边当着王忠贤和左冷阳的面,翻看《九龙变》,先将其收录系统再说。 片刻后。 他们来到了镇戍军的营地。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勿近!” 见一大群锦衣卫靠近,几名守门的镇戍军将士忐忑不安地过来拦截。 “我等前来缉拿要犯,速去禀告赟王!”左冷阳淡漠道。 “左……左千户!” 见到左冷阳,几名守门士兵腿都软了。 左冷阳乃梅花镇公认的第一强者,比赟王还要强大许多。 赟王估计都撑不过左冷阳三拳。 其中一名守门士兵,赶忙跑去禀告赟王。 不消片刻,赟王苏镇岳带着几名武将,匆匆赶至。 “左冷阳,你发什么……” 苏镇岳很恼怒的样子,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地盘被锦衣卫上门搜查,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 可话到嘴边,便是瞧见了左冷阳身侧的王忠贤。 “王……王公公,您……您怎么来啦?” 苏镇岳腿软了,话也软了。 “怎么,赟王不想看到咱家?” 王忠贤笑眯眯道。 “哈哈,王公公说笑了,本王又怎会不想见到您呢。” 苏镇岳强行镇定下来,转而看向左冷阳,“左千户带着这么多人马过来,这是要做甚?” “王爷,先前我们逮到了倭寇的一名宗师强者,经过审问,我们得知你们营地内藏有倭寇,特来排查一番,还望王爷不要阻拦啊,老实配合检查就好。”左冷阳轻笑道。 “呵呵,那是自然。”苏镇岳皮笑肉不笑。 本来若是没有王忠贤在场,凭着镇戍军的人马,以及诸多火器,也不是不能与左冷阳拼一把。 但王忠贤在场,苏镇岳一点把握也没有。 这一波,只能老实配合。 “那就请王爷叫所有将士到操场集合吧。记住,是所有啊,少了一人,本千户都有理由怀疑王爷您有意包庇倭寇。”左冷阳淡淡道。 “左冷阳,你……”苏镇岳想发飙,起码得从言语上找点场子,否则多没面子。 可他话刚出口,一旁的王忠贤冷淡道:“王爷,咱家急着回京复命,您还是尽量满足左大人的要求吧,最好不要浪费咱家的时间。” “好吧,通知下去,让所有人过来集合!” 不消片刻。 镇戍军数千将士集合完毕,队列整齐,等待检查。 “左千户,请开始吧!”苏镇岳冷冷道。 左冷阳看向何麒雕。 何麒雕没有说话,走向数千将士,像一名将领阅兵一样,从一名又一名将士身旁走过。 嚯! 他陡然拔刀。 一颗大好头颅带血飘飞。 “这……” 周围的将士们纷纷色变。 苏镇岳更是勃然大怒:“竖子,尔敢!” “肃静!!” 王忠贤一喝。 裹挟着真气波动的音波,瞬间震慑全场。 苏镇岳,以及将士们,皆静了下来。 左冷阳则是走向无头尸,摸了下尸骨,而后冲着苏镇岳轻笑道:“王爷不要动怒,何总旗眼力超凡,可一眼识别出伪装的倭寇。被他斩首的这人,就是倭寇。王爷若是不信,可找一名精通摸骨的仵作验一验。” “哼!就算他是倭寇,那也应该活捉,而不是直接打杀!万一他杀错了人呢,那杀的可就是我们大乾的将士!”苏镇岳不满的说道。 “本千户相信何总旗,他不会杀错的。若是杀错了,一切罪责,由本千户承担。”左冷阳淡淡道。 “咱家也相信,何总旗有过人之能。”王忠贤笑道。 “……”苏镇岳顿时无话可说。 噗! 何麒雕又突然拔刀,将第二个将士斩首。 将士们更慌了。 突然拔刀杀人,谁知道杀的是不是倭寇,万一误杀了呢。 万一被误杀的人就是自己呢? 唰唰两刀,何麒雕将第二个将士的裤子划开,露出一件布条裤衩:“你们看看这裤衩样式,是我们大乾人穿的裤衩样式吗?” “这……这裤衩好怪啊!” “这不是裤衩,这是布条吧!” “错不了的,这种布条裤衩,就是倭寇的裤衩样式!看来他杀的确实是倭寇!” 见何麒雕杀的真是倭寇,不少将士松了一口气。 噗! 何麒雕顺势又斩首一人。 “我不是倭寇,我能自证!” 距离何麒雕较近的一名士兵,直接把自己的裤子脱了,露出自己的裤衩。 “我也能自证!” “俺也一样!” 不少将士纷纷脱裤子。 “草……”苏镇岳扶额。 第23章 查抄王府 “我不是倭寇!” “俺也不是!” 见大家都开始脱裤子,将士们纷纷脱裤子。 最后,还有数十名将士踌躇不安,左右四顾。 “八嘎,我跟你拼了!” 离得何麒雕最近的一名未脱裤子的士兵,口吐东瀛语,举刀杀向何麒雕。 东瀛人的凶残暴露无疑! 噗! 下一瞬,这只倭寇被何麒雕一刀中分。 “八嘎!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大赚!” “死啦死啦嘀!” 未脱裤子的将士们纷纷暴动,杀向就近的将士。 眼看乱作一团。 “放肆!” 王忠贤一声低喝,一撒手。 顿时,一道道红芒闪烁。 未脱裤子的将士,纷纷被红芒穿透胸膛,继而倒地身亡。 咕噜…… 众人暗咽口水,暗道:这阉人好猛! 苏镇岳则是脸色苍白如纸,内心升起了绝望。 他早该明白的,有王忠贤在场,他无法阻挠这一切。 横加阻拦,只会说明他自身有问题,不敢让查。 他索性放弃挣扎,老实配合。 就算认出了倭寇又如何,只要拿不出证据证明他通倭,最多只能说明他识人不明…… “所有人原地站好,敢妄动者,当倭寇处理,立即处死!” 苏镇岳高声喝道。 顿时,将士们纷纷站好,不敢妄动分毫。 何麒雕扫了一眼苏镇岳,没想到这王爷这么配合,那可太好了。 倭寇自然没有死绝。 不是所有的倭寇都那么傻,伪装成大乾人还穿布条裤衩。 何麒雕直接走到将士们的最后排,在将士们的身后走着。 从一名名将士身后走过。 将士们忐忑不安。 有人心底暗骂何麒雕,太阴了! 噗! 何麒雕突然出手,一刀捅入一名士兵的后心。 这名士兵根本反应不及,且不说他的修为远不如何麒雕,就算和何麒雕同一境界,在被背刺的情况下估计也很难反应得过来吧。 “八嘎……” 士兵不甘地嘀咕着,绝望着,双眸渐渐失去了光色。 听到这一声“八嘎”,不少将士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个何总旗还是很靠谱的,居然真能甄别出倭寇。 这样的话,误杀的概率就很低了。 噗噗噗…… 何麒雕通过背刺,捅死一个又一个倭寇。 剩余的倭寇,忐忑不安的同时,却又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 他们不仅没有穿布条裤衩,说话不带半点东瀛语的口音,为了显高还专门在军靴里垫了东西,为了让眼睛显得大一点每天睡觉都是瞪眼睡的…… 然而,看到同伴们接二连三的死去,他们渐渐撑不住了。 “八嘎雅鹿,跟他们拼了!” 一名武将忍不住了,举刀便要暴动。 藏在人群中的倭寇,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纷纷暴动。 “找死!” 王忠贤冷笑一声,隔空手掌一按。 顿时,一道道红芒激射而出,那些自曝的倭寇纷纷被红芒穿透胸膛,惨死当场。 何麒雕略感遗憾,又少收割一波忠义值。 他扫了一眼,倭寇基本死得差不多了。 不过,还有一只倭寇。 他走向苏镇岳,眸含戏谑地看着这位王爷。 所有人的目光皆投注在苏镇岳身上。 苏镇岳顿感不安,尤其是对王忠贤那审视的目光,太瘆人了。 “何总旗,你……你这么看着本王作甚?难不成你怀疑本王通倭?这些倭寇伪装得如此之深,本王辨别不出来也很合理吧?莫说本王了,就是左千户,恐怕也不能一眼就甄别出他们的身份吧?左千户,您说是不是?” “……”左冷阳没有说话。 “王爷,若您没有通倭,那您为何让一名倭寇当您的副将呢?”何麒雕看向苏镇岳身侧的一名武将,戏谑道。 闻言,苏镇岳脸色一变。 而他身侧的副将,则是脸现惶恐之色。 他正犹豫着该怎么辩驳,或者要不要挟持苏镇岳,亦或者要不要切腹自尽的时候。 王忠贤动了,身影一晃,瞬间便到了副将面前,手指连点了几下。 噗噗噗! 下一瞬,副将无力地跪倒在地,整个人如同面团一样,软绵无力。 这是一名宗师强者,可在王忠贤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瞬间便被废了筋骨和丹田。 倭寇虽然喜欢咬毒自尽,但宗师级强者,自忖有逃生的能力,一般都不会在牙里藏毒,而且一下子能毒死宗师的毒物百年难遇。他们若是有这种毒,估计也舍不得自杀,会直接用来毒杀别人。 “堂堂宗师,骨头竟如此软,倭寇无疑!” 王忠贤摸骨之后,眸光瞥向苏镇岳,“王爷,您还有何话说?” “王公公,我也不知道他是倭寇啊,我这……冤啊,我冤枉啊我……”苏镇岳一脸委屈。 “王爷,您有什么冤屈,还是当着陛下的面说吧。” 王忠贤说着,陡然出手,手指连点,将苏镇岳的四肢打断。 苏镇岳顿时也如那副将一般,瘫软在地。 不过,王忠贤并没有废掉他的丹田。 虽然修为仍在,但苏镇岳四肢都废了,想要逃跑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左千户,劳烦你带人将王爷府邸查抄了。还有这营地,也要好好搜查一番。”王忠贤对着左冷阳说道。 “自当如此。” 左冷阳当即安排,命一部分人封锁并搜查镇戍军营地,另一部分人则去查抄赟王府邸。 一整天下来,倒是搜罗出了不少财物。 而在赟王府邸,也搜出了一些能够证明苏镇岳通倭的东西。 证据确凿,苏镇岳无力翻盘。 戌时三刻。 锦衣卫们满载而归,拉着一箱箱的财物招摇过市。 这个时候,一些酒楼、青楼仍在营业。 酒楼、青楼里的江湖豪客们,看到锦衣卫们拉着那么多的财物,顿时羡慕嫉妒恨,更有义愤填膺。 “这群该死的鹰犬,不知道又去抄了谁的家?!” “听说是赟王苏镇岳通倭!” “怪不得抄了那么多,原来是一位王爷啊!” “呵,连皇室成员都敢抄,这群鹰犬的胆子很肥嘛!” “皇室成员才肥嘛,几十万皇室成员,抄一两个又不影响皇室的地位。” “唉,这群鹰犬越来越残暴,查抄皇室成员我没意见,但他们竟敢屠村,真是太过分了!” “什么,屠村?真有此事?” “是真的,药石村被屠了,满地是血,残尸一块块的,一个活着的村民见不到,连村民们养的坤儿都不剩一只了!”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各位江湖豪客,我打听到,屠戮药石村的锦衣卫只有一人,而且还是个总旗!” “竟有此事?这个总旗是谁?” “此人唤作何麒雕,据说是京城来的,才来没几天,就四处抄家灭门,之前太阳武馆那几起灭门惨案,据说就是此人主导的。” “京城来的?这很明显是过来敛财的!” “此等恶贼,当诛!” 第24章 地狱换魂经 何麒雕隐约听到了江湖豪客们对于自己的声讨。 不过,他毫不在意。 进了锦衣卫,就不要在乎名声,万万不能学何璧裘。 “何总旗,梅花镇的倭寇基本被清剿干净了,你可谓居功至伟啊。” 一旁,王忠贤不吝赞誉之辞。 “公公谬赞,卑职也只是尽职尽责罢了。” 何麒雕谦虚道。 “哈哈,你这回又立下大功,理应当赏。为免两头跑太过麻烦,我就替陛下做主,将此次的奖赏转为《地狱换魂经》的修炼资格,你意下如何?” 《地狱换魂经》!!! 何麒雕呼吸急促,内心狂喜。 这地狱换魂经,赫然便是他心心念念的五内! 锦衣卫的专属五阶内功。 只有锦衣卫的真正高层,才有资格修习。 一般只有镇抚使以上的官职,才有资格修习。 像左冷阳这种坐镇重镇的千户,也有资格修炼。 “卑职愿意!”何麒雕急忙回道。 “既然如此,那我让左大人手抄一份《地狱换魂经》给你。” “多谢公公成全!” “这是你应得的,你武道天赋如此出众,自当早日晋升宗师,好早日为陛下分忧啊!” “卑职必定全心全力为陛下效劳!” “如此甚好!” …… 翌日。 “何总旗,没想到你竟已先天九重圆满,你怎么不早说啊!” 左冷阳苦笑着摇头,将一本手抄秘籍递给何麒雕,“呐,这是《地狱换魂经》手抄本,看完之后,记得焚毁。” “诺!” 何麒雕接过手抄本,当场翻看。 看完一遍,系统录入之后,他当着左冷阳的面焚毁。 “果然天赋异禀呐,才看完一遍,就全记住了。” 左冷阳惊叹了下,而后叮嘱道,“如今梅花镇内的倭寇基本已经清剿干净了,你也是时候前往苏州就职了吧?” “对,卑职今日便准备启程。” “真快呀,你这才来不到半个月,竟就要升迁了。也罢,到了苏州那边,切记不可妄自菲薄,不可结党营私,一切当以家国大义为先,以陛下为先!” “卑职谨记教诲!” “行了,你去吧。” “卑职告退!” …… “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我升迁了,今日就要去苏州赴任。” 何麒雕看着自己的属下们,缓缓开口,“你们,可有谁愿意随我去苏州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会儿。 连城智率先站了出来:“卑职愿追随总旗,不,百户大人!” “卑职也愿追随百户大人!”王麟也站了出来。 “卑职愿追随百户大人!”唐山、白羽也站了出来。 “卑职愿追随百户大人!”另有数人站了出来。 “我不需要那么多人跟随,连城智、王麟、唐山、白羽你们四个继续跟着我,其余人继续留在千户所。至于空缺的总旗人选,千户大人会有安排的。” 就这样,何麒雕带着连城智四人,离开梅花镇,奔赴苏州府太仓州崇明县。 骑着千里驹,路过菜市场,刚好看到菜市场门口一堆人聚集。 何麒雕扫了一眼,赫然是死刑行刑现场。 “午时已到,行刑!” 噗噗噗…… 一颗颗人头滚落。 而这些被执行死刑之人,赫然是这几日被抓的倭寇和通倭之人。 其中就有望月楼少楼主苏子晋,他还以为自己能等来族兄苏惊尘的救援,不曾想最先等来的是斩首示众。虽说他是皇室成员,但宁王后裔这个头衔,基本将他的皇室光环摘得一干二净。 快活岛赌船老板,烈日山庄庄主麻本牛太郎,也在这一刻被斩首示众。 【叮!在宿主的协力辅助下,梅花镇辖区内的倭寇已被清剿殆尽,特奖励宿主50万忠义值,龙血一滴!】 【叮!宿主揪出通倭反派赟王苏镇岳,特奖励宿主50万忠义值!】 “龙血?!” 何麒雕眼眸一亮。 真是缺什么,系统给什么。 皇帝赏赐的《九龙变》秘法,极其难练。 其入门条件,便难倒了无数人。 而入门条件,便是与龙有关,或是炼化龙血,或是炼化龙气,或是炼化龙骨等。 但龙,何其飘渺之物,万年难得一遇! 龙血、龙骨这些,自然也是难以获取。 而皇族,尤其是皇帝、太子、公主、皇子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物,他们有国运庇佑,气运金龙加身,可以通过炼化气运金龙的龙气来修炼《九龙变》。 但非皇族之人,想要修炼《九龙变》,要么找到龙血、龙骨、龙元等稀世奇珍,要么就是入赘皇家,与皇室高度绑定,受到气运金龙庇佑。 而第二种方法,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一点。 而第一种,除非拥有主角气运,否则几乎不可能实现。 何麒雕很幸运,他有系统,系统直接就奖励他龙血,让他不用跪舔皇室,也能修习《九龙变》。 “统子,给我兑换时长,修炼《九龙变》!” 【检测到宿主拥有龙血一滴,可辅助《九龙变》的修炼,是否消耗龙血辅助修炼?】 “是!” 【消耗1点忠义值,兑换1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并消耗1个时辰以及一滴龙血,修炼《九龙变》第一变!】 【《九龙变》第一变修炼成功!】 有龙血这种奇物辅助修炼,只消耗一个时辰,《九龙变》第一变就练成了。 这门秘法其实并不难练,难的是龙属性奇物难寻。 《九龙变》秘法,乃是一门战力加持的秘法。 共有九变,每一变可加持一倍战力。 九变皆成,不仅有九倍战力加持,还能召唤出龙之九子异象参与战斗。 另外,《九龙变》没有入门、小成、大成、圆满这些区分,练成了就是练成了,练不成就是练不成。 所以,这门秘法唯一的难点不是修炼时长,而是龙属性奇物。 后续修炼,仍是需要龙属性奇物。 “统子,继续兑换时长,修炼《地狱换魂经》,直接修炼到宗师境,你看够不够?” 【兑换100万个修炼时长,可将《地狱换魂经》直接修炼至第七层入门,同时修为将直接突破至宗师一重初期,是否兑换?】 “兑换,并且修炼!” 【已兑换100万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并用于修炼《地狱换魂经》!《地狱换魂经》修炼至第七层入门,宿主修为顺势突破至宗师一重初期!】 “还剩不少忠义值,给我兑换时长,修炼《铁甲功》!” 【兑换100万个修炼时长,可将《铁甲功》直接修炼至圆满,是否兑换?】 “兑换!” 【已兑换100万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并用于修炼《铁甲功》!经过长年累月的锤打训练,你终于将《铁甲功》修练至圆满!】 第25章 宗师一重 【宿主:何麒雕 境界:宗师一重(初期) 功法:坐忘功(入门)、七杀心经(圆满)、五毒奇经(圆满)、玄天宝录(圆满)、地狱换魂经第七层入门、铁甲功(圆满)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失魂刀法(入门)、追魂爪(入门)、血杀刀法(大成)、白眉针手法(入门)、九龙变(第一变) 身法:神行百变(大成) 异能:洞察之眼(入门) 忠义值:50000】 何麒雕看了下面板,就只剩5万点忠义值了。 现在他已是宗师之境,又有圆满级铁甲功,对上一般的宗师都不怵了。 “连城智,王麟,唐山,白羽,既然你们四人愿意跟随于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们。这是极品先天丹,你们一人一瓶。” 何麒雕取出祯帝赏赐的那几瓶极品先天丹,给连城智四人每人分了一瓶。 四人大喜。 这可是先天丹啊! 而且还是极品的先天丹! 先天丹,先天境强者修炼都能提升修为的极品丹药。 如果是后天一品圆满的武者,一枚普通的先天丹,估计都能让其晋升先天。 如果炼化完这一整瓶的极品先天丹,他们很大概率能够晋升先天。 当然,极品先天丹的能量太霸道,他们不可敢一整枚吞服,而是碾碎成药泥和水吞服,分多次服用。 “多谢百户大人栽培,我等必定鞍前马后,永远追随大人左右!” 四人立马表忠心。 驾驾驾…… 五人五马,疾驰在官道上。 五人一路走走停停,停的时候自然是住在客栈,空出时间让连城智四人炼化极品先天丹。 如此一来,行程自然慢了许多。 直至十几日后。 四人终于炼化完极品先天丹,先后晋升先天境。 而这时,他们抵达了苏州府的府城,苏州城。 他们需要到苏州城的镇抚司报到,才能去崇明县上任。 “原来你就是何麒雕!我这边都收到通知将近半月了,梅花镇距离我这也不是特别远,你居然现在才来报到。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来不了了呢!” 镇抚使司马焘斜睨着何麒雕,言语中透着冷意。 “卑职协助左冷阳千户清剿梅花镇辖区内的倭寇,故而耽搁了几日。司马大人若是不信,可向左大人探听一下情况。” 何麒雕不卑不亢道。 “呵,哪还需要探听啊,何百户您的大名,早已响彻江湖。为了清剿五仙教邪徒,连屠村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来的?” “……”何麒雕蹙眉。 这司马焘很不对劲! 身为锦衣卫高层,竟会相信江湖谣言? 他瞅了一眼司马焘头顶的头衔: 锦衣卫镇抚使(司马世家子弟、漕帮客卿、长风镖局客卿……) 隐藏头衔有点多,只展示了三个隐藏头衔。 何麒雕意念锁定三个隐藏头衔后面的“……”,顿时更多的隐藏头衔显示出来。 “盐帮客卿”、“快活岛客卿”、“青衣楼客卿”。 这厮,身份有点多呀! 而且很多都是客卿身份,和这些势力暗通款曲,想必捞了不少油水。 须知,这几个势力都是很赚钱的势力。 漕帮经营漕运,长风镖局走镖,盐帮贩卖私盐,快活岛经营黄赌毒三大害有关的产业,青衣楼经营杀手生意单子接到手软…… 令何麒雕较为意外的是,这厮居然是快活岛客卿。 他协助左冷阳端了快活岛的一艘赌船,身为快活岛客卿,因而记恨上他了?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厮居然还是青衣楼客卿! 青衣楼,江湖人人闻之色变的第一杀手组织! 也就是说,这厮竟还是一位杀手? 好家伙,堂堂锦衣卫镇抚使,竟给别人当杀手! “行了,这边给你登记好了,你可以去上任了。” 见何麒雕不说话,司马焘也不想多言,挥手示意何麒雕赶紧走人。 何麒雕抱拳,转身便走。 司马焘蹙眉,这何麒雕好像进来后,就一直镇定自如、不卑不亢。 似乎对他没有一点敬畏之心! 想到这一点,司马焘不由冷哼:“哼,真以为从京城来的,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他手掌一翻,亮出一张悬赏单,悬赏单上赫然画着何麒雕的头像。 头像下面,写着“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白银,倒也不多,还是让给别人吧。” …… 何麒雕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在青衣楼下了悬赏。 他找到连城智四人,专门找人询问了下司马焘的府邸,在其府邸附近转了一小圈。 四人很疑惑,不知何麒雕为何要过来镇抚使大人的府邸附近游走一小圈。 这种行径,倒像是踩点。 虽敢疑惑,却不敢多问。 殊不知,何麒雕是想通过洞察之眼,看一看司马焘的库房是否藏了很多财物。 但司马焘的府邸太大了,又有很多建筑阻挡视线,想要看库房的话只能进去。 当看到那么大那么豪华的府邸之时,何麒雕已经心中有数,不用进去了。 而后,一行人来到苏州城的悦来客栈。 准备吃了午饭,再去崇明县。 客栈内,江湖豪客们聊着江湖趣事。 尤以二楼的议论声最大。 有意思的是,他们在议论的话题,竟是何麒雕屠杀药石村一事。 “太凶残了,居然干出屠村这等惨无人道之事!” “听说那一村人都是五仙教门人。” “听说的你也信?何况,就算真是五仙教门人,那些老人和孩子也都该死吗?还有那些羸弱的妇人,她们该死吗?” “据说这何麒雕不仅屠了一个村,还主导了伍家庄、太阳武馆、烈日山庄等好几个势力的覆灭,就连镇戍军都被杀了百余人呢,连镇戍军总兵,那位赟王都被抄了家。” “这何麒雕这么叼,连王爷的家都敢抄?” “听说这人得到了皇帝的恩宠,皇帝连皇室的专属秘法《九龙变》都赏赐给他了。” “我也听说了,这人颇有天赋,今年十八九岁,就已是先天境,故而备受恩宠,而今更是晋升为了锦衣卫百户。” “未满二十,便已是先天,俨然是天之骄子。此等天骄,若是七大派真传,则是江湖之幸,但却是朝廷鹰犬,真乃江湖之哀呀!” “嘘,小声点,下面有几只鹰犬呢,可别被他们听到了。” “听到了又如何,区区几只鹰犬,还能怕他们不成?” “潘公子所言甚是,以漕帮的势力,潘公子确实无需惧怕区区几只鹰犬。” “潘公子,我看这几只鹰犬年纪不大,实力应该高不到哪去,要不你挑衅一下他们,看他们敢不敢吠一吠?” “好,你们看好啦。喝——tui!” 第26章 血刀门弟子 “喝——tui!” 一口老痰,从二楼落下,正好落在何麒雕五人这一桌的一盘菜上。 何麒雕刚要夹菜的手顿住。 连城智四人也顿住,冷冷地抬头看向二楼。 一名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从二楼的栏杆探出头来,对着何麒雕五人戏谑一笑:“哟,原来是咱们的锦衣卫大人,不好意思啊,刚没看到下面有人,不小心吐了一口老痰。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口老痰我可是酝酿了许久,味道可好了,你们不妨尝一尝味道。” 连城智四人的神色愈发冰冷,他们看向何麒雕,等待百户大人的命令。 只要百户大人开口,他们会第一时间将那公子哥拿下。 何麒雕抬头,看向那公子哥头顶的头衔—— 漕帮内门弟子(血刀门外门弟子) 何麒雕眼神一冷。 竟是血刀门弟子! 血刀门,可是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邪门大派。 这么形容吧,如果说五仙教是一只毒蝎,那么血刀门就是一只到处咬人的猛虎。 有时候为了祭练血刀,血刀门弟子会公然在大街上屠戮百姓,简直肆无忌惮。 “潘公子好样的,就该这么对待这些鹰犬!”那公子哥身旁,一名青衣少女探出头来。 “潘公子,你应该直接吐到他们脸上,鹰犬就应该受人唾骂。”一名绿衣少女也探出头来。 被两名貌美如花的女侠称赞,公子哥潘炎满面荣光。 “潘公子,我们支持你!” “潘公子,你是勇敢的!” 二楼不少江湖人士,纷纷为潘炎摇旗呐喊。 潘炎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公然袭击锦衣卫,形同造反,把他拿下!”何麒雕冷冷道。 “领命!” 连城智四人皆露出狞笑。 正愁刚晋升的先天境没有用武之地,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四人身形一跃,皆轻而易举的就跃上了二楼。 锵! 连城智拔刀,刀架在潘炎的颈脖。 这一过程,行云流水,潘炎刚要抽出武器,准备反抗的时候,就发现人家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至于其余人,则是被王麟、唐山、白羽三人的气势所震慑,根本不敢妄动。 别看这些江湖豪客一个个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锦衣卫,看其修为,连一个先天都没有。一个个就只会口嗨,真本事没几个有。 “先天!他们四个都是先天强者!” “草,先天强者,却穿着小旗制服,这摆明了钓鱼执法!” “什么钓鱼执法,这叫做扮猪吃老虎!” 感受着连城智四人身上散发的狂暴气息,江湖豪客们皆看出他们四人是先天强者。 顿时,不少人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像潘炎那样对何麒雕几人采取针对性的侮辱行为。 “下去!”连城智揪住潘炎衣领,而后将其往一楼一扔,恰恰扔在何麒雕脚下。 “你们竟敢这样对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潘炎挣扎着起身,却被何麒雕死死的踩在脚下。 “你……你快放开我!我可是漕帮内门弟子,我父亲是漕帮长老,我潘家家主更是漕帮三大当家之一!你惹了我,便是惹了漕帮!惹了漕帮的代价,不是你区区一个锦衣卫所能承受得了的!” 潘炎怒吼咆哮,似乎底气十足。 “什么漕帮弟子,我只知,你是血刀门弟子!”何麒雕嗤笑,“别以为你能瞒得过本百户的法眼,本百户一眼就看穿了你的真实来历!” “什么,你竟然……不,我才不是什么血刀门弟子!这里谁人不知道,我就是漕帮弟子,你休要诬陷于我!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血刀门弟子,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锦衣卫办案,无需证据!” 何麒雕刚说着,连城智四人已经下来了。 “四肢打断,带走!”何麒雕命令道。 “诺!” 连城智四人围住潘炎,咔嚓咔嚓几下,便是将潘炎的手脚给打断了。 王麟提着潘炎。 一行人离开悦来客栈,翻身上马,策马奔腾,直奔城门外。 一众江湖豪客就这么看着他们消失在街道尽头,没有人敢多管闲事。 别看他们一天天对锦衣卫口诛笔伐的,真当他们面对实力高强且霸道的锦衣卫的时候,他们就跟耗子遇见了猫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何麒雕他们走远后,他们又开始口诛笔伐起来。 “横行无忌,目无王法,无法无天!” “不就是吐了一口老痰嘛,居然要将人手脚打断!” “打断手脚还是轻的,潘公子被抓进诏狱后,不知还要遭受怎样的非人折磨呢!” “刚才那个锦衣卫头领说潘公子是血刀门的?” “切,这你也信?不过是为了给潘公子定罪的借口罢了,毕竟只是吐了一口老痰而已,肯定无法给他定罪,只能硬扯他是邪门歪道了。” “那潘公子岂不是要遭大罪了?” “遭大罪应该不至于吧,毕竟是漕帮内门弟子,连皇室都不大敢得罪漕帮,区区锦衣卫又能如何?” 一群吃瓜群众不以为然。 正是这份不以为然,以至于没人第一时间跑去通风报信。 等到漕帮的人收到消息赶至,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 他们不知道何麒雕的来历,只以为他是在苏州城内镇抚司上班的锦衣卫,便直奔镇抚司,向司马焘要人。 “司马焘,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潘家有意见?不就是上次的货物没给你按时送到嘛,有必要抓我儿吗?” 潘炎的父亲潘达,先声夺人,开口便是质问。 “你什么意思,谁抓你儿了?” 司马焘一脸疑惑。 “你还装蒜,不是你锦衣卫的人抓了我儿,还能是谁?” “潘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一一道来。你这说的没头没尾,我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真不知道?” “你说不说?” “好,事情是这样的……” 潘达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五名锦衣卫将你儿子抓走了?而且其中四名锦衣卫穿着小旗制服,但却有先天修为?” 司马焘愣了下,而后摇头,“潘兄啊,这很明显不是锦衣卫啊。我们锦衣卫,有哪个小旗是先天修为的?还是四个呢!这分明就是别人假扮的锦衣卫,故意挑起我们锦衣卫和你们漕帮的争斗!潘兄啊,可不要中了奸人的挑拨离间之计啊!” 司马焘一脸笃定的样子。 何麒雕前来报到的时候,连城智四人在外面等候,故而司马焘并未见到他们四人。 此刻听了潘达的讲述,他自然而然地就觉得不是锦衣卫抓了潘达的儿子潘炎。 第27章 蚁噬之刑 听了司马焘的话。 潘达也觉得有理。 有先天修为的锦衣卫,哪怕放在海防重镇,也不可能只是区区一名小旗官。 更何况,这还是四名先天修为的小旗官。 太不合理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像司马焘所说的,有人假扮锦衣卫! “我不管,反正这事和你锦衣卫有关,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虽然觉得是有人假扮的锦衣卫,但潘达仍是不依不饶。 本来司马焘是有心要查一查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冒充锦衣卫。 只是听潘达这么一说,这种不依不饶的语气,分明是觉得这件事是锦衣卫的责任。 这是要强行甩锅给锦衣卫啊! 那哪行啊。 这件事和锦衣卫一点关系都没有! 司马焘当即冷笑:“偌大的江湖,天天都有人假扮我锦衣卫行违法犯罪之事,给我锦衣卫泼脏水,难不成我全都要管啊?那我不得累死?” 他的话虽有点夸张。 却也是实情。 江湖中,不至于天天都有假扮锦衣卫做坏事,但却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像一些采花贼,采花的时候,都是专门穿着飞鱼服去的。 有的血刀门弟子在大街上杀人的时候,专门穿了飞鱼服。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 六扇门接到的锦衣卫行凶的案子,每月没有十件也有八件,最后一查,结果大部分是假锦衣卫做的。 “司马焘,你什么意思?你不管了?你身为官府中人,竟不管百姓死活了是不是?”潘达眼睛一瞪,怒火似要溢出眼眶。 “管?我还怎么管?这分明是针对你们漕帮而去的,敢针对你们漕帮的势力,你觉得我敢管吗?”司马焘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不就是甩锅嘛,他也会。 就甩给不知名的强大势力,我惹不起,我不敢惹。 “你……” 潘达气得面红耳赤。 但司马焘的话,提点了他。 直接出动四名先天强者掳人,这确实不是一般的势力做派。 “哼!” 见司马焘一副不愿掺和的态势,潘达也懒得废话,直接甩袖离去。 如果让他知道,掳走他儿子的,真是锦衣卫,或许就不会这么干脆的走了吧。 …… 何麒雕根本不知,自己几人竟被当成了假锦衣卫。 此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小山头,正在对潘炎严刑逼供。 “啊……嘶!好痒!好痛!求求你们了,快把我身上的蚂蚁弄走吧!” 潘炎哭爹喊娘,涕泪横流。 为了撬开他的口,何麒雕让连城智四人给他上点刑罚。 唐山就在潘炎身上撒了一些药粉,等了片刻后,就有许多蚂蚁爬上了潘炎的身。 “不要啊!啊啊啊……” 不少蚂蚁爬到了关键部位。 潘炎想要动手驱赶,但双手已被打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受刑。 “说吧,你们血刀门在苏州府的据点有哪些?”何麒雕淡淡地问道。 此话一出,连城智四人顿时一惊。 先前百户大人就说过,这潘炎是血刀门弟子。 本以为百户大人这么说,是为了找个由头将人带走。 但这会儿,见百户大人还这么说,那么必然是百户大人看出了什么。 果然。 只见潘炎脸色大变,然后用他们熟悉的眼神闪躲的神态说道:“血刀门?我都说了我不是血刀门弟子!我可是良人,你不要随便冤枉人好不好!” 连城智四人没少看罪犯狡辩现场,一眼就看出潘炎是在狡辩。 他们不免震惊,百户大人牛啊,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的隐藏身份! 就跟梅花镇的时候,看出隐藏的倭寇和五仙教邪徒一样! 何麒雕看着潘炎,淡漠道:“我是不是冤枉你,你心里清楚。你身上那股血刀经专属的血煞之气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这一双眼睛。你要是嫌蚂蚁不够多的话,可以继续否认。唐山,走,再选一块蚂蚁多的地儿。” 唐山:“诺!” 很快,唐山便找到了一处蚂蚁很多的地方。 然后,大量蚂蚁被引至潘炎身上。 这些蚂蚁当中,甚至有咬人极痛的行军蚁。 “啊啊啊……你们惩罚我可以,能不能放过我二弟?!” 潘炎惨嚎不绝。 “二弟没了没关系,我认识王忠贤,或许可以跟他推荐你,让你加入无根门。” 何麒雕笑眯眯道。 “我不想加入无根门,我招,我什么都招!” 听到无根门,潘炎惶恐至极。 无根门的恶名,更甚于血刀门。 论杀伐,论残暴,血刀门皆逊色于无根门。 无根门,顾名思义,无根之人才能加入的门派。 一个极度邪恶的门派。 但江湖传言,无根门门主,就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忠贤。 这位太监可不仅仅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他还是大内总管,乃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还是武力超群的顶尖高手。 至于他是不是无根门门主,何麒雕也不清楚,反正他听到过这个江湖传言,也不知真假。 江湖传言也不是没有根据。 无根门固然行事邪恶,杀伐果断,残暴不仁,动则灭人宗门,杀人全家,但几乎不怎么与官方机构作对,几乎不怎么杀有官职在身的人,而且也不杀平民百姓,专门杀江湖各大势力之人。 无论是正派人士还是邪教门徒,他们都杀。 “说吧,将你所知的一切都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隐瞒。”何麒雕淡淡道。 “我只知道我们这个分堂的据点,就在太仓州崇明县。”潘炎气馁道。 “哦,这么巧?!” 何麒雕略感诧异。 太仓州崇明县,那正是自己要赴任的地方啊。 “继续说!” “能不能……将这些蚂蚁弄走先?我……我好痒,好痛,好不舒服!这很影响……我说话!” 潘炎浑身冒汗,很不好受的样子。 何麒雕看向唐山。 唐山当即取出一些药粉,撒在潘炎身上。 须臾,潘炎身上的蚂蚁悉数走光。 “呼……”潘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舒爽的表情。 鬼知道他刚才的遭遇,有多痛苦。 何麒雕则是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从他让唐山给潘炎施加蚁噬之刑开始,系统就不断地刷忠义值。 【宿主命令属下唐山对血刀门弟子潘炎施行蚁噬之刑,让杀人狂魔得到惩戒,忠义值+1,+1,+1……】 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忠义值就增加1点。 虽然加的少,却是一条持续产出忠义值的途径。 第28章 上班不穿工作服,杖责三十 “我们分堂共有十三人,其中有三人是长老,他们都是先天境强者。其余十人,包括我在内,都是弟子,修为在五品到一品。崇明县有个叫做狂刀帮的地头蛇势力,这个势力就是我们的据点……” 潘炎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血刀门的一些情况,说了一遍。 “就这么点?血刀门其它据点或其他人物的信息,你一点都不知道?”何麒雕蹙眉问道。 “大人,我就是一分堂弟子而已,地位很低的,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行吧,那就说说你们漕帮吧。你们漕帮私下里是如何与锦衣卫镇抚使司马焘勾结的,可有能够证明他与你们勾结的证据?” “锦衣卫镇抚使司马焘?他和我们漕帮有勾结吗?好像没有吧。不过,他和我父亲交情还不错,他们每年都会有两三次在红袖阁一起饮酒聚会。而且聚会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苏州城的好几个大人物,有官衙的同知,有苏州卫的指挥同知,还有一些世家的掌权人。” “……” 何麒雕仔细询问了一些问题。 可惜,潘炎就是个纨绔,无论是血刀门还是漕帮,核心情报根本就没有掌握多少。 “就知道这么点信息?你还真是没用!” 何麒雕冷冷地说了一句,而后陡然拔刀,将潘炎斩首。 虽然可以留着潘炎的性命,慢慢用刑罚来刷忠义值,但他发现刑罚刷忠义值是有上限的。 可能根据目标的心理承受能力,罪恶程度等因素,可刷的上限值有高有低。 而且他担心,在系统的判断中,刑罚很可能是令奸恶之徒赎罪的一种方式。既然赎罪了,那么刑罚之后再杀,其罪行便没那么重,所得的忠义值自然就比没有刑罚直接击杀的要少。 【击杀后天四品恶霸潘炎,获得800点忠义值。】 “才这么点忠义值?” 何麒雕若有所思。 看来他猜的没错,刑罚之后再宰的奸恶之徒,奖励的忠义值会变少!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刑罚很有可能就是提前透支忠义值。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击杀目标。 “我们走!” 何麒雕招呼四名手下,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至于潘炎的尸体,没过多久就被漕帮的人找到。 看着儿子的断头尸,潘达泪流满面:“炎儿,你死得好惨呐!炎儿你放心,不管凶手是谁,为父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为你报仇!” 哭丧一阵后,他转身看向手下们,“可有查到凶手的下落?” “堂主,我们根据悦来客栈的小二和江湖豪客的描述,请画师画出了那五人的画像。只是这五人应该不是苏州府人士,我们问了许多江湖豪杰,也没人认识他们。” “继续查,就算翻遍整个苏州府,也要把他们查出来!哦,对了,可以请丐帮弟子帮忙,让他们留意这五人的行踪。丐帮弟子遍布各地,只要他们敢露头,便一定会被发现!” “是,堂主!” …… 崇明县。 百户所,操场。 “拜见百户大人!” 百余名锦衣卫,对着何麒雕躬身抱拳行礼。 “嗯。” 何麒雕微微颔首。 不愧是和谐安定的地方,和梅花镇就是不一样。 这里的锦衣卫不仅人员备齐,还一个个都膀大腰圆,满面油光,有的人穿的甚至比他还要华丽。 “值班期间,为何不穿工作服?” 何麒雕眸光微冷,看向那几个扎堆站着的站没站形的穿着华丽的公子哥。 这几人一看,就知道是嚣张跋扈的二世祖。 “飞鱼服不好看,我不喜欢穿。” “我也不喜欢穿,哈哈。” “关键是穿着出门太丢脸了,很多江湖侠士都看不起我们。” “就是就是。” 几名公子哥轻佻地说着。 “既然不喜欢,那就滚出去,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何麒雕冷笑道。 “……”几名公子哥霎时无话可说。 滚?那是不可能的。 锦衣卫在江湖上固然名声不好,备受江湖人冷落嘲笑,但好歹是官身,又怎能随意舍弃。 而且锦衣卫之所以名声不好,那是因为霸凌的事情做得太多了。 只有上层人才有资格霸凌下层人。 “李试百户,上班不穿工作服,该当如何?” 何麒雕看向一旁的试百户李有为。 “啊这……”李有为面色有些僵硬。 其实对于何麒雕这位新上任的百户,他是有些意见的。 本来他以为上任百户因伤解职之后,应该是由他来担任百户之职。 不曾想,竟是空降了一位。 而且这位新百户,年轻得有些过分了。 他不服! 但再不服,他也得认。 他笑容勉强地回道:“回百户大人,上班期间,若非公务需求,一律需穿工作服,不穿者视为对工作不认真,对我们锦衣卫身份的不尊重,当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李试百户给他们执行杖责吧。”何麒雕淡淡道。 “我来?”李有为面色一苦。 “难不成我来?”何麒雕面色一冷。 “可以让属下执行,我们一般都是让属下执行的。” “怎么,你不是我属下?要抗令不成?” “这……” 李有为苦笑道,“属下不是要抗令,属下只是想提醒百户大人,张承他们几个身份不低,不宜动刑啊!” “他们身份不低?难不成他们是皇帝陛下?” “呃,百户大人说笑了,他们怎么可能是皇帝陛下。” “那不就得了!”何麒雕冷冷道,“李试百户,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锦衣卫,我们锦衣卫只效忠于陛下。除了陛下,其他任何人做了违法之事,我们都有资格监管,或是直接逮捕!你,听懂了吗?” “是!” 李有为面色一正。 而后,他上前几步,指着张承为首的几名公子哥,“你你你,你们出列,受刑吧!” “李有为,你要对我动刑?你活腻歪啦?”张承冷笑道。 “李有为,你胆儿肥啦,敢这么跟我们说话?”其余几名公子哥一个个轻佻无礼,丝毫没有要出列的意思。 “速速出列,不要逼我动手!” 李有为有些怒了。 平日里,这几个公子哥仗着二世祖的身份,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 可今日,当着新百户,以及这么多同僚的面,竟还这么不给面子。 这要他这张脸,往哪儿搁呀? 本来他也就想着轻轻杖责三十下就算了。 可现在这几人这态度,让他平日里积攒的窝囊气都忍不了了。 第29章 目标,狂刀堂 “速速出列!” 李有为暴喝一声,先天境的气势喷涌而出。 张承几人首当其冲,顿时很不好受,有种被人当头一棒的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 何麒雕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李有为。 这李有为的头衔,赫然是—— 锦衣卫试百户(潇湘书院门生) 李有为竟是书院派弟子,是文官,专修文道,而非武力。 那何启凡就是书院派弟子,通过读书蕴养文气,以文气引动天地元气来战斗。 何启茹,何启珠,也是这一类。 他们主修文道,精神远超常人。 实力强大的文人,能够言出法随,操控天地法则。 而文人的势力,代表的有东林书院、白鹿书院、潇湘书院等。 其中东林书院乃是公认的最强文人势力,主修儒道。 朝堂上的官员,近半数出自东林书院。 剩余半数,即便不是东林书院出身,也基本成了东林书院的形状。 “好好好,李有为,你有种,你厉害!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要打我!” 张承羞恼至极,当即出列。 其余几名二世祖,也跟着出列。 “你们几个,把他们拿下!” 李有为指着几名锦衣卫。 “啊这……”几名锦衣卫一脸为难。 “怎么,你们要违抗命令不成?”李有为冷笑。 “张少,对不住了!”那几名锦衣卫硬着头皮,上前将几名公子哥扣住,将他们押至刑凳上摁住。 “你们……好好好,你们长能耐了是吧,那你们以后夜路可要小心一点了,这年头可不太平,夜路遭劫杀的人可多了。”张承冷笑着威胁。 此话一出,李有为和那几名锦衣卫皆是脸色一变。 “还敢威胁同僚,多加二十杖!”何麒雕淡淡道,“共五十杖,即刻执行!” “张少,得罪了,我也是奉命行事!” 李有为取来一根杖棍,啪的一声拍打在张承的后臀。 “哎哟,打得我真疼啊!”张承戏谑道。 “没吃饭么?”何麒雕冷喝。 啪!李有为用了点力。 “啊!李有为,你找死!”张承怒吼。 “还是太轻了。”何麒雕冷冷道,“李试百户,你要是不想干就直说。” 这话一语双关啊! 不想干什么? 执行杖责之刑,还是试百户之位? 李有为觉得是后者。 为了保住官职,李有为不敢再划水。 啪啪啪…… 每次拍打都很用力。 “啊啊啊……”张承惨嚎不绝,“李有为,你完了,你彻彻底底的完了!” 五十大板打完。 张承整个人都瘫软无力,都起不了身了。 其实李有为还是收了点力的,否则哪怕他是一位文人,以他先天境修为,也能将张承区区一个后天六品的小卡拉米打得非死即残。 打完张承,李有为随后将其余几名公子哥一一打了。 【叮!宿主命令属下杖责胡作非为、不懂尊卑的纨绔下属,威慑百户所众下属,奖励500点忠义值。】 “除了值守人员,其余战斗人员,拿好装备,随我出任务!” 何麒雕命令道。 闻言,众人心头凛然。 这才第一天到来,不但杖责手下立威,还要出任务立威? 还要全体出动,这是大任务,大事件啊! 可百户大人初来乍到,对崇明县什么情况都还没怎么熟悉呢,就要做大任务了? “百户大人,不知此次的任务目标是?”李有为开口询问。 “怎么,想通风报信?”何麒雕眉头一皱。 “属下不敢!”李有为不再多问,心下却有不满。 这个陛下亲封的何百户,脾气真臭啊! 要不是陛下亲封…… “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拿装备!”李有为冲着众人高喝。 闻言,众人这才跑去拿装备。 李有为得意的瞥了一眼何麒雕: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统治力,就算你是正职,他们也还是主要听我的! 何麒雕没在意李有为得意的小眼神。 待众人整装待发,他这才开口:“走!” 众人默默跟着。 待来到一处街坊,他们看到一名陌生的锦衣卫小旗从某条小巷里走出,向何百户汇报情况的时候。 这陌生的小旗,肯定是何百户自己带来的人。 而这名小旗,赫然是王麟。 “情况如何?”何麒雕淡然问道。 “回大人,我们四人已经暗访过了,狂刀堂内一切正常,没有人员出逃迹象!”王麟回道。 为了防止狂刀堂的人收到风声跑路,何麒雕特意命连城智、王麟、唐山、白羽四人过来这边监视狂刀堂。 连城智、唐山、白羽三人,自然是在别的街巷。 四人分守四个方位的街区,确保狂刀堂的人逃无可逃。 而众人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顿时明白,他们这一次的任务目标,竟是狂刀堂! 而且如此兴师动众,该不会是奔着灭门来的吧? “大人,不知狂刀堂犯了什么事?”李有为急忙问道。 “狂刀堂实乃血刀门分堂,你说他们犯了何事?”何麒雕淡然反问。 “啊,竟是这样?”李有为惊呼。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何麒雕嗤笑。 “大人,既然狂刀堂乃血刀门分堂,那就更不能对他们动手了!血刀门固然可恨,但狂刀堂在我们崇明县那么多年,与我们一直相安无事。而且血刀门乃是江湖顶尖势力,就连朝廷都忌惮万分,若是端了其分堂,血刀门必然迁怒于我们。届时,他们若要攻打我们百户所,我们如何与他们抗衡啊?” 李有为苦口婆心地劝阻。 “你若是怕事,大可脱了这身飞鱼服,解职归田,好好养老!”何麒雕淡漠道。 “大人,卑职不是怕事,而是觉得事不可为啊!且不说血刀门的关系,就说狂刀堂吧,其虽只是血刀门的一个分堂,但实力不容小觑啊!其堂主雷烈,乃是先天九重圆满强者,两位副堂主郝强和甄牛则是先天七八重。而我们这边,我只有先天六重,高层战力很明显我们处于劣势……” “你确定,我们处于劣势?” 何麒雕冷笑一声,陡然身形一动,瞬间便到了李有为面前。 大手探出。 李有为来不及反应,便被何麒雕按住肩头。 一股悍然巨力从肩头传来,李有为感觉自己仿佛肩负着一座大山,当场承受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宗……宗师!!”李有为骇然色变。 第30章 查抄狂刀堂 “宗师!!” “百户大人竟是宗师!” 其余锦衣卫也感受到了何麒雕刻意释放出来的宗师级气势,顿时惊骇欲绝。 “何百户看着比我都还年轻,竟是宗师?” “究竟是少年宗师,还是驻颜有术?” 最惊骇的,莫过于王麟了。 王麟可是知晓何麒雕的一些底细的。 最开始见到何麒雕的时候,他展露出来的只有后天实力,但没过多久就展现出来先天实力。 结果还是没过多久,就展示出了宗师级实力! 那么,何百户的真实实力究竟是几层楼高? 王麟想到了一个词:深不可测! “原来大人竟是宗师强者!” 李有为苦笑了下,旋即仍是劝阻,“可即便大人是宗师,卑职仍是建议不要对狂刀堂动手。血刀门,不是我们小地方可以招惹的呀。若是他日血刀门的宗师,甚至是大宗师,前来复仇,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啊?大人您身手了得,固然可以一走了之,但崇明县的百姓们呢?” “李大人,我觉得你不应该在锦衣卫当差,你应该去县衙!” “大人,我这也是为崇明县的百姓着想啊!” “少特么废话!你要是不想干,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何麒雕一脚将李有为踢飞至墙角。 随后,他不再鸟李有为,看向众人,开始指派工作,“你,带着你的人去那边街道守着。你,带着你的人手到那边……其余人,随我来!” 何麒雕带着一群人,走进狂刀堂的地盘。 狂刀堂的人意识到他们来者不善,很快就聚集起来,由三名先天强者带领,在狂刀堂的操场严阵以待的候着。 何麒雕带着人冲了进来。 “各位大人,来我狂刀堂,所为何事啊?” 狂刀堂堂主雷烈,带着人马迎了过来,语气不善地问道。 何麒雕看了一眼雷烈的头顶。 已然确定,此人就是血刀门的长老,也是分堂堂主。 而其身旁两侧的两人,同样是血刀门的长老,应该就是两位副堂主,郝强和甄牛。 “血刀门人,人人得而诛之,你说我们来干嘛?” 何麒雕戏谑一笑,而后也不多哔哔,神行百变走起。 瞬间便是到了雷烈、郝强、甄牛三人身前。 “不好!!”三人骇然色变。 他们不知道,自己隐藏的身份,怎么就暴露了呢? 更惊骇的是,这个百户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反应不及,人就已经到了跟前。 等他们回神的时候,何麒雕已经起手攻击。 啪!啪!啪! 何麒雕随意拍出三掌,分别打中三人的膻中穴。 膻中穴乃中丹田所在,也是真气的运转中枢,一旦被废,便无法运气至百脉,一身内力也就半废了。 “堂主!!” 后面的狂刀堂弟子,见三位堂主瞬间被打飞出去,顿时惊呼。 在他们心里那般高强威武的三位堂主,竟刚照面,就被秒了? “卑鄙,你搞偷袭!”一名女弟子对着何麒雕斥骂。 何麒雕懒得与她争辩。 他扯下腰间的飞爪,随手一丢。 嘭! 飞爪将那女弟子上好的头颅生生撞爆。 “如烟师妹!!”不少狂刀堂弟子惊呼,对着何麒雕怒视,却敢怒不敢言。 【叮!宿主击杀狂刀堂鱼塘主女弟子,奖励500点忠义值。】 “这都有奖励?”何麒雕暗喜。 虽然奖励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旋即,他看向狂刀堂众弟子,冷喝道:“放下武器投降,随我们回诏狱,配合我们调查,否则定斩不饶!” 狂刀堂众弟子犹豫不决,彼此互视。 很快,便有人带头,将武器丢掉。 其余弟子纷纷丢掉武器。 他们不是如烟师妹,没那么傻。 能瞬秒三位堂主的人,这哪是什么偷袭啊,人家只是速度太快,三位堂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已。 “把他们拿下!” 何麒雕一声令下。 锦衣卫们一拥而上,将狂刀堂弟子悉数拿下。 何麒雕走到三位堂主面前,打断他们的手脚,防止他们逃跑。 “啊,气煞我也!”雷烈不甘地怒吼,“我乃血刀门长老,你如此待我们,就不怕我们血刀门的高手过来替我们报仇吗?” 他这话一出,不少弟子哗然。 “什么,堂主真是血刀门人?” “我竟然加入了邪教?” 也有一些弟子沉默,显然是知情人。 其中就有一些弟子,乃是和潘炎一样的血刀门弟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盘踞崇明县多年,表面上老实本分,暗地里却是杀人放火,坏事做尽!萧家灭门惨案,是你们做的吧!” 何麒雕冷笑连连。 他早已从潘炎口中,问出了雷烈等人犯的一些事。 “什么,你怎知……”雷烈脸色大变。 他话一出口,就知自己自曝了。 不过,眼下这情形,自不自曝都无所谓了。 锦衣卫做事,不需要证据。 “雷堂主,原来萧家灭门惨案是你们做的!”李有为听了雷烈的话,勃然大怒。 他冲上来,揪住雷烈的衣领,那愤怒的表情,恨不得把雷烈生吞活剥。 “对,是我们做的!那萧家天骄萧衍,武道天赋那么好,我本欲邀他入我血刀门,怎料他听到我血刀门的名号,严词拒绝。 我好话说尽,他都不肯加入我们,那我只好把他杀了。 为了防止他的家人替他报仇,就把他全家都杀了。 哦,我想起来了,萧衍好像文道天赋也不错,你有意举荐他进潇湘书院是吧。 幸好我把他杀了,否则真让他进了潇湘书院,朝廷说不定又要多出一位文道大佬!哈哈哈……” 雷烈狂笑。 “萧衍,他是我的得意门生!” 李有为怒不可遏,攥起拳头便往雷烈身上招呼。 何麒雕摇了摇头,而后看向众锦衣卫:“你们在此看着,我先去搜查一番。” “诺!” 何麒雕展开神行百变,开始搜查。 他率先找到地下库,将里面的财物和粮食收进系统空间。 这不是他对陛下不忠。 他是担心皇室的宝库装的东西太多,装不下这些财物,便替他装了。 而粮食,他担心粮食容易变质,放进系统空间就不用担心了。 搜罗一番后,他这才回到操场,对着两名总旗说道:“你,还有你,带着你们的人进去,再仔细地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暗室或暗道什么的。” “诺!” 第31章 背后势力 何麒雕看了一眼狂刀堂弟子们的头衔。 血刀门弟子只有八人,还少了一人。 “狂刀堂弟子是否到齐了,是否还有人在外?” 何麒雕对着狂刀堂众人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回答。 回答吧,肯定会被视为叛徒。 何麒雕懒得多说,一记飞爪掷出,将一名血刀门弟子打死。 “说不说?”何麒雕冷笑,“不说,我就一息杀一人,直至杀光你们为止。至于最先杀谁,那可不好说了。” 何麒雕的眸光,在众人身上逡巡。 被他注视到的人,顿感森寒,感觉下一秒飞爪就会掷向自己。 “我说!我说!” “我也说!” “还有廖波师兄,廖波师兄不在,他去州城了。” “雨蝶师妹和杜鑫师弟也不在,他们和廖波师兄一起去州城了。” “陈武教官也不在,他有事回老家。” “……” 狂刀堂弟子们争先恐后地说。 不在的人,还不在少数。 也不知他们说的哪一位,是血刀门弟子? 何麒雕没有过多纠结这个。 有漏网之鱼,但也只是一条小鱼儿。 “将他们押回去!” 何麒雕一声令下。 众锦衣卫押着狂刀堂众人,走出狂刀堂的地盘,来到大街上。 如此一幕,顿时引来不少观客。 “什么情况?” “狂刀堂的人!这……狂刀堂被整个端了?” “三大堂主好像受了重创!” “锦衣卫在我们县一直畏畏缩缩,今日竟如此凶猛,直接端了有三大先天坐镇的狂刀堂!” “听说锦衣卫新任百户到任了,该不会是这位新百户的手笔吧?” “看那为首的少年,该不会就是那新百户吧?” “看穿着,应该就是他,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 “何百户,我向你道歉!” 李有为神色败坏,来到何麒雕面前,语气郑重地说道,“通过这次的事情,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除恶务尽!像雷烈这样的邪教门人,应当尽早铲除,否则遗祸无穷!他们表面和善,背地里却不知有多坏,唯有尽早杀了他们,才能避免他们祸害更多的良善百姓!” 何麒雕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回到百户所。 将雷烈、郝强、甄牛等人关入诏狱。 何麒雕召来唐山,让他对雷烈等人用刑逼供,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别说,还真问出了不少信息。 张、杨、黄。 崇明县三大世家,在崇明县盘踞多年,为非作歹,鱼肉百姓。 被杖责的张承,就是出自三大家之一的张家。 而且县令,也姓张。 三大世家,权势最大的就是张家。 其余两家,杨家开赌场,设赌局坑钱,坑害了不知多少误入歧途的百姓。黄家开青楼,逼良为娼,不知祸害了多少黄花闺女。 “李大人,他们所说,确有其事吗?” 何麒雕对崇明县不了解,转头询问李有为。 “大人,确有其事。可三大世家,皆来头不小,不可随意招惹啊。” 李有为苦笑道,“那张家,与司马世家关系不小,张家家主的妹妹就是我们苏州镇抚使的小妾。镇抚使大人最是宠爱这位小妾了。” 和司马焘有关系? 何麒雕微有些诧异,接着问道:“那杨家和黄家呢,又是什么来头?” “杨家和长风镖局有关,杨家家主原本是长风镖局的镖师,年纪大了就不走镖了,但和长风镖局一直保持着联系。想必大人也知道,长风镖局走南闯北,走的就是人脉关系,喜欢结交各方势力的英雄豪杰,最是重情重义。杨家家主若是出事,想必长风镖局大概率会为其出头。 而黄家,则是和漕帮有关。 漕帮掌控着大乾大部分运河的货物运输,其能耐如何,想必您也该知晓。” “能耐再大,还能大得过朝廷?”何麒雕嗤笑。 漕帮就算掌控着大部分运河的运输,也别想钳制朝廷。 朝廷不动你,不是你不能动,而是为了维系稳定的局面不想动你。 真要不顾及民生、名声等因素的时候,一根手指头便可摁死区区一个漕帮。 漕帮说是顶尖势力,其实也就是人多而已,其高层虽有大宗师,但像王忠贤那样的顶级大宗师却一个都没有。 至于大宗师之上的天人强者,更是一个都没有。 连天人都没有,根本无法和七大派那样的顶流势力相提并论。 …… 何麒雕正在对狂刀堂众人用刑的时候。 另一边。 张承被人搀扶着回到了家。 看到张承软绵绵的样子,被家仆搀扶着过来,身上还沾了不少血迹。 张承的父母顿时大吃一惊。 “承儿,你怎么了?”张母悲声询问。 “承儿,是谁打的你?”张父张玉泽怒声问道。 “父亲,母亲,是那该死的李有为,是他打的我!”张承哭哭啼啼道。 “什么,李有为,他竟敢如此待你?”张玉泽勃然大怒。 “父亲,其实李有为之所以打我,是因为新来的百户下令让他做的。最可恨的就是那个新百户了,父亲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张承哭诉道。 “新百户?他什么来头?”张玉泽有些警惕。 “看着很年轻,比我还年轻,就是一个少年。” “少年?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在梅花镇大出风头的那个何总旗,可能是因为他帮助左冷阳剿灭倭寇有大功,所以皇帝特封他一个百户当。哼,有江湖传言,他不过刚晋升的先天,也算是有点武道天赋,但那又如何?区区先天一重,也敢欺辱我儿?承儿,你在家好好养伤,为父这就召集人马,去百户所要一个说法!” “夫君,这事要不要与二弟说一声?”张母建议道。 张玉泽的二弟,叫做张玉明,乃是崇明县县令。 “与他说?不用!别忘了,这个家,我才是家主!”张玉泽冷笑道。 他很不爽自己的二弟。 自从二弟当上县令之后,父母长辈就一直夸二弟,很少夸他了。 二弟之所以能够当上县令,还不是因为三妹嫁给了司马焘。 当初还是他前桥搭线的呢。 换言之,没有他前桥搭线,二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晋升到县令,可能一辈子都晋升不了。 “来人,随我去一趟百户所!” …… 第32章 谋而及行,当诛九族 张玉泽召集了数十名家丁,匆匆赶至百户所。 何麒雕这边,很快就收到了风声,当即出了诏狱。 来到校场。 赫然看到,李有为正带着锦衣卫人马,与张玉泽带来的人马对峙。 “你就是新上任的何百户?” 看到何麒雕过来,张玉泽冷声问道。 “不错,你是何人?为何要袭击我百户所?你可知,袭击百户所,形同造反?” 何麒雕嗤笑道。 “哼,何百户,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叫张玉泽,乃是张承的父亲。我儿在你百户所被打成重伤,我来此是为了替他讨要一个公道的,不是要造反!” “是不是造反,你说了不算,大乾律法说了算!你率领家丁持械强闯我百户所,即便没有造成伤亡,也已经构成造反了!毕竟,谁讨要公道是持械过来的?”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玉泽冷笑连连,“且不说我有没有造反,就算我是造反,凭你区区一个小毛孩,还能拿我如何?靠李有为吗?他区区一个先天六重的文人,如何斗得过先天九重圆满的我?” “……”李有为羞得无地自容。 他太弱了。 自从上一任百户解职之后,他就撑不住场面。 现在回想起来,就算没有空降的何麒雕,由他升任百户,估计也难以让百户所在崇明县抬起头来。 “呵,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要造反咯?”何麒雕轻笑。 “我可没说要造反,我只是假设。”张玉泽有些警惕起来。 他感觉何麒雕说话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故意要定他造反的罪。 “假设?假设就是假想,假想也是想,有想法就是有意图。好啊,原来你意图造反!李试百户,张家意图造反,该当何罪?”何麒雕看向李有为。 “凡谋反及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其祖父、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异姓,以及其亲伯叔父、兄弟之子,年十六以上,不论笃疾、废疾,皆斩……若谋而未及行,为首者绞,为从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李有为背诵了一大段律法内容出来。 “李试百户,那他们现在拿着武器闯我百户所,是属于谋而及行了呢,还是谋而未及行呢?” “属于谋而及行!” 李有为看向张玉泽,意味深长地道,“当诛……九族!” “什么?!”张玉泽勃然大怒,“我就过来为我儿讨要一个公道,怎么就变成了谋反了?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当然,鉴于你们谋反造成的影响不大,尚未对社会造成巨大的动荡,可以不用诛九族。但主谋,及其亲属,肯定要判死刑的。就算不是死刑,也要杖一百,然后流放三千里。”李有为补充说道。 “连城智,把这个造反的主谋拿下!”何麒雕看向连城智,给他使了个眼色。 连城智先是有些疑惑。 以他先天一重的修为,又怎么打得过先天九重圆满的张玉泽? 但见百户大人对他使眼色,本就多智的他,瞬间秒懂百户大人的意思。 他二话不说,当即拔刀杀向张玉泽。 然而,张玉泽只是普通一掌,便将连城智打飞出去。 哇! 连城智吐出一口血水,似乎受创不小。 “好啊,在我百户所的地盘重伤我百户所总旗,还敢说你不是造反!” 何麒雕勃然大怒,神行百变施展开来,瞬间便到了张玉泽跟前。 “我……” 张玉泽慌了。 他那一掌很轻的,怎么可能将人打成重伤? 而面对突然袭来的何麒雕,他更是一惊。 快,太快了! 咔!咔! 直到自己的手脚被何麒雕的鹰爪拳折断,他才反应过来,可惜已经彻底失去了还手之力。 “啊!!” 张玉泽惨嚎,面无人色,“宗……宗师!你是宗师!不……不可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嘭! 何麒雕一掌按在他的胸膛,废了他的中丹田。 然后又一掌拍在他的下腹气海穴的位置,废了他的下丹田。 废了中丹田,无法运气,一身真气内力基本废掉。 而废了下丹田,则无法提振精力,先天境的强大体魄也就失去了优势,甚至变得不如寻常的后天武者,几乎和普通人无异了。 两掌拍完,张玉泽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上。 “把他们拿下!” 何麒雕一声令下。 连城智一跃而起,哪有半点重伤的样子,和众锦衣卫一起,将张玉泽带来的人马全部拿下。 张玉泽的人根本不敢反抗,纷纷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将张玉泽等人押入诏狱后。 何麒雕再度召集人马,而后气势汹汹地赶往张家。 既然给张玉泽定了谋反的罪名,接下来自然是抄家了。 此时已是戌时三刻左右,大街上已经挂起了灯笼。 街道上行人还有不少,尤其是一些酒楼、青楼等还开着。 看到锦衣卫们风风火火的样子,路人们纷纷闪开让路。 酒楼、青楼等店内消费的江湖豪客们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群鹰犬,大晚上的这是要干嘛去?” “下午端了狂刀堂,这会儿又有行动,应该是从狂刀堂的人口中拷问出了什么,现在应该是去端掉和狂刀堂有勾结的势力?” “看那方向,该不会是去张家吧?” “卧槽,真是去张家,他们散开了,要包围张家了!” “他们疯了吧,敢围张家?” “他们难道不知道,张家女婿是镇抚使司马焘大人吗?” “司马焘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啊,他们怎么敢的呀!” …… 张家宅院内。 张承和张母心事重重。 “父亲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张承烦躁不安道。 “百户所毕竟是官方机构,你父亲肯定不敢随意动手,应该是与锦衣卫的人争吵上了。”张母宽慰道,但眉宇间却带着抹不掉的忧愁。 “不好啦,夫人,少爷,锦衣卫把我们宅院围啦!” 这时,管家张福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惊慌大叫。 “什么,锦衣卫把我们围了?” 张承和张母惊愕不已。 虽然感到惊愕,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们张家女婿,可是司马焘,苏州府锦衣卫镇抚使! 偌大的苏州府,连知府都要受其监督! 虽然不害怕,但他们不明白,为何锦衣卫要围张家? 很快,他们知道了原因。 何麒雕带着人马冲了进来,留守的家丁毫无反抗之力。 何麒雕的声音,远远传来: “张玉泽袭击锦衣卫,打伤总旗连城智,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其亲属一律拿下,押入诏狱,等候发落!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第33章 查抄张家 “污蔑,你们这是污蔑!我父亲不可能谋反的,他只是想要替我要一个说法!” 张承被李有为亲自押着,口中大呼冤枉。 一旁,张母欲泣无声。 其余张家人,一个个哭哭啼啼。 “李有为,你们敢这么做,就不怕我姑父怪罪下来么?”张承对着李有为怒吼。 “张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李有为淡淡道。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惶恐。 但得知何麒雕竟是宗师,再加上又是陛下亲封的百户,他就没有那么惶恐。 而且他已经跟何百户言明了张家的底细,可何百户依然要动张家。 毫无顾忌,肆无忌惮!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有底气! 这时,何麒雕刚好搜查完毕,从库房那边走过来。 “百户大人!”李有为连忙抱拳行礼。 “嗯。”何麒雕颔首,“我简单搜查了一番,张家库房旁边的那个书房有个暗室,张家财物全都存放在里面,你等下安排人将那些财物搬回百户所。” 何麒雕这次没有将财物搬空。 先前在梅花镇搬空,那是因为主要负责人是左冷阳,而不是他,上面追责下来怪不到他头上,除非有证据证明是他拿的。 但现在,他是百户所的主要负责人。 张家身为豪门,不可能一点财物都没有,若是都拿了不吐点给陛下,陛下肯定会追责,届时他这个主要负责人难逃罪责。 所以,何麒雕留了十分之一的财物在暗室内。 至于账本什么的,他全部收走了,免得被人查账。 “诺!” 李有为当即安排,让人搬财物。 看到同僚们开始搬财物,张承目眦欲裂:“住手!我们家还没完,你们快住手!” “聒噪!” 何麒雕隔空一掌拍出,打中张承脑门,直接将其打死。 “啊!承儿!” 张母见儿子惨死,彻底癫狂,当即挣脱擒住她的锦衣卫,朝着何麒雕冲杀过来。 她竟有些武功在身,但不多。 何麒雕随手一拍,她便步了儿子后尘。 “张家亲属,全部宰杀,其余人等押回诏狱候审!”何麒雕下令道。 “这……”李有为脸色微变。 按照正常流程,张家亲属若非主谋,是要杖责一百,然后流放三千里的。 这直接宰杀,有点过了。 “怎么,你们要抗命吗?” 何麒雕很不满。 李有为也就罢了,其余锦衣卫竟也没有动手,而是要等李有为动手了再跟着动手。 他们眼里只有李有为这个副职,没有他这个正职百户? 他堂堂宗师,都镇不住这群手下? 殊不知,其余锦衣卫只是习惯使然,而不是不敬他。 此刻面对他森冷的眸光,一个个顿时打了个冷战,忙躬身抱拳:“领命!” 而后,他们毫不犹豫地拔刀,将张家亲属当场宰杀。 李有为生怕何麒雕说他抗命,也跟着动手。 不过须臾,在场的张家亲属皆被斩杀殆尽。 “你带人好好搜查一番张家,我将这些人押回诏狱。张家既然有勇气行谋反之事,背后定然有大势力扶持,我今晚得好好审问一番,看看是哪个势力如此胆大包天。” 何麒雕对着李有为说道。 “诺!”李有为哭笑不得。 张家背后的大势力,他都已经说了,就是司马焘,以及司马焘背后的司马世家。 而且主谋亲属都杀了,其余下人哪能知道能够扳倒司马世家的关键证据? 也不知道百户大人怎么想的。 何麒雕没有理会李有为,带着一部分锦衣卫押着张家家丁、奴婢等非张家亲属,朝张家大门走去。 当他们出了张家大门,就见到附近有不少人探头观察着这边。 有胆大的,直接围在张家大门前。 当看到何麒雕他们押着一群人出来,这些人顿时惊呼。 “果然,这群鹰犬真的端了张家!” “嘘,说话小声点,他们这般凶残,你不怕下一个被灭门啊?” 何麒雕没有理会这些人,带着众人朝着百户所走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回到了百户所。 何麒雕来到诏狱,开始审问张家的人和狂刀堂的人。 先让狱卒对他们用一遍刑罚,收到系统提示,基本都是罪恶之徒。 没有收到系统提示的,何麒雕当场将人放了。 对于他的做法,狱卒们都很诧异,但不敢多问。 至于有罪的,则是各种刑罚招待。 重刑之下,他们基本连自己三岁尿床的事情都交代了。 通过他们的交代,何麒雕知道了不少信息。 譬如张家。 原来崇明县三大世家之一的张家,并没有被他灭掉。 张家的真正掌权人,乃是张玉泽的父亲,也就是老家主张元化。 据说这张元化因为想要突破至宗师,想寻一处静谧之所,便在县城外的某个山岭建了座山庄,生活起居都在那座山庄上。 张家还有一位核心人物,张玉明。 这位崇明县县令,利用自身职权,为张家谋福利,祸害了不知多少平民家庭。譬如张家与狂刀堂合作经营的一家青楼,每当有逼良为娼的事件告发到张玉明那里,张玉明都是偏向张家的青楼。 张家的酒楼、青楼、赌坊等产业经营所得的钱财,有小半入了张玉明的私库。 “来人!”何麒雕大喝一声。 “大人有何吩咐?”一名锦衣卫力士跑过来。 “通知下去,让卫所住宿的人即刻到操场集合!” “领命!” 很快,锦衣卫们匆匆赶至操场集合。 这时,子时三刻已过,丑时将至。 很多锦衣卫是在睡梦中被叫醒过来集合的。 有的锦衣卫在卫所住宿,有的则在外面有自己的住房。 而在卫所住宿的锦衣卫,基本不可能是三大世家的世家子弟。 卫所的锦衣卫大半夜被叫醒,不敢有任何怨言。 这么晚紧急过来,肯定是要出任务的,而且是很重要的紧急任务。 有宗师强者罩着,任务应该很轻松,像端掉狂刀堂和张家那样,他们基本都没怎么发力,两大势力就没了。 全程打酱油,还有功勋可拿,何乐而不为呢。 “唐山,白羽,你们二人带着你们的人留守百户所,其余人随我出任务。” 何麒雕吩咐道。 初来乍到,也没来得及在外面置办住房,他和唐山四人就都是住的卫所。 省钱省事。 他带着人马,再度出发,匆匆赶至县令张玉明所住的张府。 第34章 查抄县令家 此时,夜已深。 街道上,除了更夫游街打更之外,几乎没有行人。 何麒雕率着数十名锦衣卫,行事匆匆,倒是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 有些睡眠浅耳力好的江湖豪客,听到密集的脚步声,顿时警惕起来。 有人悄咪咪地从窗户探头,看到锦衣卫们不是走向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的人胆壮,好奇,悄悄跟在后面,想看锦衣卫们又要对哪个势力动手。 待看到锦衣卫们将张府围起来的时候,他们惊掉了下巴。 “卧槽,他们竟要对县令动手!” “疯了,这帮鹰犬疯了!” “既疯又合理,连张家都灭了,顺便灭个张府很合理吧。” “合理个屁啊,张县令可是东林派系的文官,动了他,无异于是与东林书院作对!” “对啊,张县令虽不是东林书院出身,但已经拜入那位东林书院出身的知州门下,已经是东林派系的了。听说他使尽手段敛财,九成财物上供给了那位知州。”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何麒雕直接踹开了张府大门,而后带着人马走了进去。 张府的人被惊动,想要反抗。 为首的几名先天护卫,被何麒雕一人解决,其余护卫则被连城智等人解决。 至于李有为,没来,估计还在家里睡大觉呢。 解决了张府护卫,开始搜捕张府人员。 一番搜捕下来,张玉明的妻妾一个不落,唯独少了张玉明一人。 从一名小妾口中得知,张玉明今晚原本是和她睡觉的,结果听闻张家被端了,便匆匆的带着管家出府了,不知去了何处。 这张玉明倒是好享受,小妾竟有十多人。 可惜生育能力有点差,一个子女都没有。 “把他们押回诏狱!” 何麒雕吩咐部分锦衣卫将逮捕到的人押回去。 自己则是走向张府库房,开始搜刮财物。 但当他看到库房里的那点财物,顿时有被气到。 “贪了那么多,竟就这点钱财?” 库房里的钱财,全部加起来,也就堪堪上万两白银。 难道是被张玉明潜逃的时候,带走了? 何麒雕感觉应该不是。 张玉明逃得很匆忙,根本不可能携带大量钱财跑路,除非带的是银票。 他唤来连城智,让其带人将库房的东西搬回百户所。 “堂堂县令,贪了那么多年,竟只有这点东西?”一名锦衣卫疑惑感慨道。 “嘿,我听说他九成的财物上供给他的知州老师了,自然不可能剩下多少财物。”一名年长的锦衣卫笑道。 “原来如此!” 何麒雕也听到年长的锦衣卫的话,顿时恍然。 张玉明跑路,有两条路,要么是跑去找他的父亲张元化,要么就是跑去找太仓州知州了。 “百户大人!” 这时,李有为跑了过来,战战兢兢地躬身抱拳行礼。 他原本在家搂着小妾睡觉。 睡意正浓之际,被管家叫醒,说是一位皂役有要事禀告。 询问了皂役,方知何百户要抄家张府! 这等名场面,他怎可错过! 于是,他匆匆赶来了。 结果一看,基本完事了。 不过,没看到县令张玉明。 “你来得正好!” 看到李有为,何麒雕眼眸微亮,“走,随我跑一趟闲云山庄。” 闲云山庄? 李有为一愣。 这闲云山庄,赫然是张玉泽的父亲张元化的闭关清修之地。 好家伙,这是奔着斩草除根去的呀! 刚端了张家和张府,接着就去闲云山庄要灭掉人家的老父亲! “诺!”李有为当即抱拳。 “我不熟路,你给我指路就行。事不宜迟,我以轻功赶路,你不要乱动。”何麒雕说着,一把揪住李有为的后领,而后施展神行百变赶路。 很快,两人来到了县城的城门。 此时城门已然关闭。 但城门不高,何麒雕揪着李有为,提气一跃,轻松便翻跃了城门。 闲云山庄距离县城不远,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闲云山庄所在。 有意思的是,闲云山庄此刻竟灯火通明。 而且这所谓的用来闭关清修的庄子,竟建得像个小城堡。 有城墙,有守军。 守军不多,也就数十人。 而此时闲云山庄的主厅内,赫然坐着几人。 正中首座的老者,赫然是张元化。 右边首座则坐着崇明县县令,张玉明,也就是张元化的儿子。 左边首座,则坐着一名中年书生。 中年书生的旁边,坐着一名肥头大耳的壮汉。 “看你冒冒失失的,像个什么话,没看到我正在会客吗?有事就不能白天过来,非得深更半夜的跑来?” 张元化一脸不满,对着张玉明呵斥连连。 张玉明看了一眼对面两人,讪讪道:“父亲,我也不想来叨扰您清修的,只是县城内出了大事,孩儿不得不来啊!” “出了什么大事,难道天塌了不成?” “父亲,天没塌,但是……张家没了!” “张家没了?这话什么意思?” “父亲,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张家被抄家啦,被锦衣卫抄家啦!” “什么,难道司马焘对我们张家动手了?” “不是司马焘,是一个愣头青!陛下亲封的百户,在梅花镇那边立下大功,便被陛下封为百户并指派到了这边。由于承儿对这位新百户不敬,被他下令杖责了一顿,大哥便去找他要个说法,怎料他却说大哥袭击锦衣卫图谋造反,便出手重创了大哥,然后带人抄了大哥的家。” “皇帝指派的?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张元化不由看向左边的两位贵客。 张玉明也看向两位贵客,神色有些复杂。 虽出身豪门,但他起初也是想当一个好官,为生民立命。 后来却因为父亲的叮咛,以及各种利益纠葛,不得不站队,不得不背弃原则,一步步成为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对面的这两位贵客,他知道他们。 中年书生叫做孔栾升,乃是一位孔姓大儒的侄子。 那位孔姓大儒已经叛逃至金国,成为金国的幕僚权臣。 而孔栾升身旁的壮汉,就是金国使者,富察穆哲。 没错,他父亲通敌了! 而且还是大乾最大的敌人,金国! 建立这座山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金国使者深更半夜到访。 本来张玉明一开始还想过举报,想过大义灭亲什么的。 但却从父亲口中得知,很多耳熟能详的超然大物都在通金。 他便明白,举报没用。 打不过的,大乾已经没救了。 打不过便加入,这是他唯一能保全自身的办法。 第35章 活捉通金小内 “张老哥勿忧,就算狗皇帝察觉到了什么,应该也只是处于怀疑阶段,否则你张家被抄家的第一时间,我们这座山庄就已经被围了。”孔栾升笑着说道。 “哼,待我大金大军南下,狗皇帝的好日子不远了!”富察穆哲冷傲一笑。 “使者说的极是,可眼下我张家被抄家,大儿子被重创入狱,您说我该如何是好?”张元化低声下气地询问。 他在数年前,就已经突破至宗师。 但身为宗师的他,在先天三重的富察穆哲面前,却显得很低微。 而他之所以能成功突破,少不了金国的资源帮助。 “这是你的事,我帮不了你。”富察穆哲摇头道。 他修为那么低,怎么帮? 连先天九重圆满都被重创了,起码也得宗师强者出手。 张元化自己就是宗师,居然还问他如何是好,真是可笑。 “这……”张元化苦笑不已。 他是觉得,锦衣卫既然敢抄家,那肯定是底气十足,连司马焘都不忌惮的。 同为宗师,他可远远不是司马焘的对手。 要想救大儿子的话,凭他是不行的,只能求助于金国经营起来的汉奸关系网。 “父亲,我们该如何是好?”张玉明低声问道。 张家被抄后,他匆匆跑了,都不敢去太仓城投奔他的老师,生怕他老师那边也出事了。 不过,他派了管家去那边。 如果他老师那边安然无恙,管家就会将张家被抄一事上报,届时他老师应该会想办法帮他。 “唯今之计,只有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看看情况再说!” 张元化有了计较,对孔栾升、富察穆哲二人说道,“二位大人,既然皇帝注意到了崇明县,那崇明县肯定是不能多待了,不知道二位可有什么去处?” 富察穆哲看向孔栾升。 孔栾升略微思索一番,道:“那就去漕帮吧,漕帮那里有我们的人。真要有事,可以借助漕帮的货船逃走。” “好,那就去漕帮!” 几人商议完毕,当即便起身,欲要跑路。 刚出大厅,来到操场。 便见到城楼上的守卫一个个栽倒。 本来就没几个守卫,主要是让他们盯梢的。 不曾想,这些守卫如此不中用,敌人都杀到他们跟前了,他们这才知道。 他们已然看到,城楼上的守卫被白眉针射杀之后,一道身穿飞鱼服的身影跃上了城楼,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 “哟,本来只是借谋反之名端掉你们张家,没想到你们还真谋反啊!通金,这罪名可是通天大罪了呀,全族消消乐都不够,得九族消消乐呀!” 何麒雕嗤笑道。 他看到了孔栾升和富察穆哲的头衔,洞悉了二人的身份。 一个是叛国贼,一个是金国八大家族之一的富察一族的世家子弟。 本来张玉泽擅闯百户所这件事,可大可小,他还有些担心,直接端了张家,东林党会在朝堂上对他发难,然后派遣大宗师级别的强者过来对付他。 但现在,罪证确凿,他理直气壮! 现在该担心的,反而是那些通金小内! 活捉,这几人必须活捉!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百户?竟如此年轻?”张元化讶异地说道。 他问话的时候,眸光则是扫向其它地方,似乎想要瞅瞅暗中是否藏了别的高手。 “对,我就是新来的百户,你就是张元化吧?” 何麒雕一跃而下,落在操场上,眸光审视着张元化。 “就只有你一人?”张元化问。 “问话之前,你是不是该回我的话,我问你,你就是张元化?” “对,老夫就是张元化!就你一人的吗?” “对,就我一人,拿下你们,我一人足矣。” “狂妄!还是快叫你身后的高人出来吧,否则我怕我一掌就将你打死了,你背后的高人也要污蔑我袭击锦衣卫图谋造反了。” “呵,深更半夜密会叛国贼和金国八大家族之一富察氏的人,证据确凿,何须污蔑?” 何麒雕嗤笑。 “!!!”张元化几人骇然色变。 刚才何麒雕一出场就说他们通金,他们内心就是一慌。 现在何麒雕直接说出金国使者乃富察氏,他们则是慌到了极致。 连金国使者的身份都知道了,锦衣卫的情报能力未免太吓人了! 狗皇帝究竟掌握了多少东西? 既然掌握了那么多东西,为何不一早将他们铲除? 太多疑惑了,太多不解了。 殊不知,狗皇帝对他们一无所知。 趁着他们惊愣的功夫,何麒雕陡然撒手,一把白眉针射向四人。 同时掷出飞爪,目标是张元化! 面对这突然的正面袭击,张玉明、孔栾升、富察穆哲反应不及,手脚被白眉针射中,当场栽倒在地。 张元化反应了过来,挥剑一扫将白眉针震飞,然后就见到飞爪撞了过来。 当即挥剑格挡。 铛的一声,张元化竟被飞爪撞得连连后退! “原来你这么弱啊!” 何麒雕的声音在张元化耳旁响起。 张元化骇然色变,汗毛直竖。 他急忙挥剑,迎向何麒雕砍来的一刀。 刀光血影! 何麒雕使出了血杀刀法中的招式,刀光血影。 这是一记实招,凭的是硬实力。 他已经看透了张元化的虚实,简直是最弱的宗师……之一吧。 砰! 刀剑相撞,张元化竟被撞飞了出去,凛冽的刀势伤到了他,令他飞退的同时,嘴角溢血,似乎受了不轻的内创。 “宗师!你也是宗师!” 张元化惊骇至极。 本以为这位新百户这么年轻,不会是宗师,他敢来应该是背后有高人相助。 不曾想,人家自身也是宗师,而且实力全面碾压他! 速度、力道、功力等,全方位碾压他。 内功方面,何麒雕修炼《地狱换魂经》,乃是顶级的五内,而张元化的则是中等的五内。 轻功方面,何麒雕练的是顶级轻功《神行百变》,已达大成;而张元化练的只是中等,只达小成。 武学方面,何麒雕有八大派之一锦衣卫的镇派武学,堪称顶级的镇派武学;而张元化,则没有镇派武学。 两人都是宗师一重,何麒雕各方面都优于张元化,实力自然碾压。 这还没算上何麒雕的《铁甲功》和《九龙变》呢。 而且张元化已经年老体衰,宗师一重的实力要大打折扣。 第36章 再定两个小目标,黄家和杨家 “太弱了!” 何麒雕微微摇头。 虽然对方很弱,但他向来尊重与他同境的对手。 于是,他决定全力以赴。 “九龙变第一变,囚牛变!” 何麒雕果断使出九龙变第一变,将自身的战力提升一倍。 昂! 恍惚间,似有龙吟。 何麒雕身上裹着一道牛首龙身的囚牛虚影。 “九龙变!你竟学会了这门皇室秘法!你是皇室中人!” 张元化惊骇欲绝。 一切都想得通了! 怪不得对方如此年轻,便是宗师,原来竟是皇室中人。 以皇室掌控的资源,真要培养一名少年宗师,倒也不是很难。 但正常情况下,强行以资源堆砌出来的宗师,往往战力虚浮。 可这年轻人,战力丝毫不虚啊! 张元化惊骇之际,何麒雕身如鬼魅,眨眼间便到了他跟前。 张元化汗毛根根乍起,内心惶恐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抬剑,意图迎击。 但他的反应,在何麒雕看来,实在太慢了! 你反应这么慢,居然还敢还击?简直找死! 噗! 刀光一亮。 一只持剑的手臂带血飘飞。 “啊!!!” 张元化惨嚎。 他持剑的手臂都被砍了,基本失去了大半战力。 但何麒雕仍不放心,刀一挥,砍断其另一只手。 这下放心多了。 但还是有一丝丝不放心。 他一把揪住张元化衣领,一拳砸出,将其满嘴的牙打落。 而后两掌拍出,分别打在对方的膻中穴和气海穴。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后,他走向张玉明,隔空便是挥出两道刀气,将其两只手掌砍了。 这些文官,执掌官印,官印有大乾的文道气运加持,拥有一些玄妙的功能。 何麒雕刚才射出白眉针,将张玉明手脚射伤,这才让他没有机会掏出官印。 不过,县令级别的官印,即便掏出了,也奈何不了他,但可以给张元化这个宗师加持战力。 虽然张元化获得了战力加持,肯定也打不过他,但会麻烦许多。 好在一切顺利,张玉明根本来不及使用官印。 一番搜寻,何麒雕从张玉明身上搜出了官印,而后一掌拍在张玉明的胸膛,废了他的一腔文气。 接着一拳砸出,将张玉明满嘴的牙打落。 随后,他走向孔栾升。 “我是儒圣后人,求你放了我!”孔栾升求道。 “亏你还有脸自居儒圣后人,儒圣若是知道他的后人居然投敌叛国,棺材板都要压不住吧!”何麒雕嗤笑。 “是我大伯要带着全族人叛逃的,我也不想的呀!”孔栾升悲戚道。 “呵,你不想?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我其实是卧底,对,我是卧底!” “卧尼玛!” 何麒雕懒得多言,挥刀将孔栾升的两只手掌砍了,而后一拳将其满嘴的牙打落。 倒不是担心其咬毒自尽,而是担心其咬舌自尽。 这几人都是极其重要的证人,不容有任何闪失。 锦衣卫固然可以先斩后奏,但不能完全不讲证据,尤其是在重大案情上,容不得一丝马虎。 随后,何麒雕来到富察穆哲身前。 “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金钱!”富察穆哲道。 “我不缺钱。” 何麒雕冷笑一声,而后挥刀砍了富察穆哲的两只手掌,接着打落其满嘴的牙,然后废掉他的丹田。 “啊啊啊!”富察穆哲咆哮,“待我金国踏平中原之日,我要你死!”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何麒雕轻笑一声,而后高喝,“李有为,你可以进来了!” 片刻后,李有为胆战心惊地走了进来。 直到看到张元化四人重创在地,他才放心下来。 猛! 百户大人太猛了! “你在此看着,我去搜查一番。” 何麒雕嘱咐了一句,便跑去搜罗财物了。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呸,真穷!”何麒雕对着张元化唾骂一句。 “……”张元化神色尴尬。 明明是崇明县首富,但他确实穷啊。 张家所得财物,一部分要上供给知州,一部分要购买米粮、装备等物资,通过漕帮、长风镖局等多个势力的配合,押往关外,送去金国的军营。 所以他这个山庄内,除了储存了大量待运走的米粮之外,财物根本没多少。 “你我一人提两个,速速将他们押回诏狱审问。” 何麒雕吩咐了一句,便是提起张元化和富察穆哲。 李有为则提起张玉明和孔栾升。 闲云山庄距离县城不远,也就几公里路,两人施展轻功赶路,没过多久就回到了百户所。 此时深更半夜,黑灯瞎火。 何麒雕一回到百户所,便是唤来几名值夜班的力士:“通知所有战斗人员,回来集合,准备出任务!” 又出任务!! 几名力士骇然。 这百户大人才来一天,一整天都没闲过! 不是抄家,就是在灭门的路上!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努力的百户! “领命!” 几名力士赶紧去通知人。 何麒雕将张元化等人押进诏狱,然后对他们行刑逼供。 “父亲,您怎么……” 张玉泽被押上来,见到自己的父亲竟也进来了,而且也被废了,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老实交代,都有哪些势力与你们勾结?平日里都是怎么运作的……” 在严刑之下,张元化等人承受不住,老实交代了自己所知的一切。 何麒雕拿到了口供,便来到操场,看到战斗人员基本到齐了。 住宿在外的也到了。 “李试百户,你率一半人马,先把杨家给围了。如果他们敢反抗,尽量拖住。我率人先去端了黄家。”何麒雕说道。 “领命!” “唐山,白羽,你们跟着李试百户一起。连城智,王麟,你们跟着我。” “领命!” “……” 一番安排后。 众锦衣卫兵分两路。 何麒雕带着一路人马,赶往黄家。 来到大街上,静谧的街区顿时变得有些喧嚣。 “卧槽,鹰犬们又行动了!” “这次又是哪个势力?” “黄家,他们去黄家了!” “不对,他们兵分两路了,不仅去黄家,也去杨家!” “三大世家都要被端,这么疯的吗?” “我有点担心,三大世家被端了之后,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我只想说,这何百户真勇,一下子得罪司马家族、漕帮、长风镖局三大势力,他怎么敢的呀?” “听说他是狗皇帝亲封的,那肯定是狗皇帝让他这么做的呀。” “狗皇帝应该是北方战事吃紧,缺钱了吧,三大世家经营多年,肯定积攒了不少钱财。” 第37章 血洗崇明县 黄家操场内。 “百户大人,我们黄家老实本分,没犯什么大事吧,你们为何要围剿我们?” 何麒雕对面,黄家众人忐忑不安,黄家家主黄昊然悲愤地问。 “张家长时间收购米粮,大头由你们提供,可是如此?”何麒雕问。 “确实如此,他们高价收粮,我们也就卖了。” “哼,张家通敌卖国,收购的米粮就是为了供给金国的军队。你们贩卖米粮给他们,无亚于资敌!” “大人,我们也不知道他们通敌啊!” “不知道?呵,可张玉泽怎么说,你们一早就知道了,并配合他们打掩护,还帮他们压榨农户,就为了多收购一些米粮!你甚至为他们牵桥搭线,让他们搭上了漕帮某位大人物的关系,借助漕运之便,不知给金国输送了多少战略物资!” “大人,冤枉啊,您说的这些我都没做过啊,这肯定是张家攀咬我黄家的呀!” “哼,便是这些你真没做过,平日里你黄家作威作福,鱼肉乡里,也足以灭了你黄家!” 何麒雕冷笑一声,而后直接出手。 黄昊然毫无反抗之力,当场被废。 “把他们拿下,押回诏狱!” 轻松拿下黄家。 何麒雕搜寻了一番财物,而后前往杨家。 杨家,李有为率领锦衣卫与杨家人马对峙。 火铳、弓箭等利器对着杨家众人,令杨家人不敢妄动。 “李大人,我杨家向来遵纪守法,你们为何要围我杨家?” 杨家家主杨焕怒视着李有为。 “杨家主,我也是奉命行事。”李有为叹道。 “你们锦衣卫如此横行霸道,就不怕江湖人报复吗?我虽出身低微,但在江湖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就不怕我的江湖朋友找你们算账?” “杨家主,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我劝你啊,不要动手,一旦动手就是袭击锦衣卫的罪名,那可是造反的罪名啊。张玉泽他就是因为这个罪名,被我们百户大人废了,连家都被抄了。唉,真惨呐!” “你……” 杨焕恼怒至极,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反抗吧,届时袭击锦衣卫、抗拒执法等罪名下来,杨家逃不过被灭族。 不反抗吧,又不知道自己因何罪名被围。 但既然是被围了,那肯定罪名不小。 李有为此时很忐忑。 他不是杨焕的对手,虽说有唐山、白羽相助。 但这两人乃嗑药强行提升的先天一重,欺负后天小辈还行,对付同境的先天境就不够看了。 他们三人联手,估计都不是杨焕的对手。 好在杨焕忌惮他们手中的火铳、弓箭,自己一个人护不住那么多的家人,担心家人有损,不敢轻举妄动,便一直对峙着。 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可惜,你再不出手就没机会啦!”李有为暗道。 百户大人很快就能解决黄家,解决了黄家,就会赶过来。 一旦百户大人赶至,杨家将再也没有机会! 当然,此时反抗,机会也不大。 反抗,最多也就是增加锦衣卫的伤亡,然后杨焕自己冲出重围逃出去。 但逃,也注定逃不远。 百户大人那神出鬼没的轻功,追一个先天九重圆满,简直不要太轻松。 “李大人,你似乎是在等那位百户大人?” 杨焕见李有为一直打官腔,迟迟不动手,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好,被发现了! 李有为暗道不妙。 他已经看到,杨焕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似乎要拼死一搏了。 一旦打起来,他李有为肯定首当其冲。 以他的实力对上杨焕,肯定非死即残! 就在李有为忐忑不安之际。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对,他在等我!” 何麒雕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赫然看到,何麒雕站在一面高墙上。 看到心心念念的百户大人已到,李有为松了一口气。 “你就是新来的百户?”杨焕蹙眉看着何麒雕。 “对,正是本百户。”何麒雕一跃而下,落在杨焕身前。 落地无声! 杨焕瞳孔一缩,就这份轻功,他就看出何麒雕实力非凡,有种不能战胜的感觉。 怪不得张玉泽都被此人打残,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百户大人,不知我杨家犯了何法,你们为何要围我?” “你们杨家卖了不少铁器给张家吧?” “我们杨家开的铁匠铺,做的就是铁器生意,张家人收购,我们卖他们,有何不妥?” “呵,你们卖归卖,可就没想过,张家为何收购那么多铁器,而且很多都是刀剑类兵器?” “我们只顾贩卖,不会探究顾客这些。” “好好好,死到临头了还敢狡辩!既然如此,那我且问你,你为何让你在长风镖局的朋友为你送货,还专门送去北方战场?” “这……张家人说要送去北边的,我们自然要送了。” “哼,你这话,还是到了诏狱再说吧!” 何麒雕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杨焕想要反抗,却发现何麒雕动作太快了,他根本摸不到对方的攻击路数。 咔咔几下,他的手脚就被何麒雕折断。 手脚无力,接着丹田被废,一身修为被废。 “父亲!”“爷爷!”杨家人悲呼。 “把他们拿下!”何麒雕一声令下,锦衣卫们纷纷出手,将杨家人打残。 搜罗一番。 何麒雕他们押着杨家众人回到百户所。 三大家族一起审问,又审出了不少东西。 “斧头帮,黑蛇帮……” 县城的好几个帮派,皆是三大世家培植的势力。 这些势力帮着三大世家干尽坏事。 可以说,三大世家欺压百姓的事情,都是交给这些帮派去做的。 譬如,收保护费。 帮派收缴的保护费,有七成要上交给三大世家。 不过,这些帮派势力没有一个先天高手,倒是没有那么棘手。 “李有为,你的带人去剿了斧头帮,连城智、王麟你们去剿黑蛇帮,唐山、白羽你们去剿火云帮……” 一番安排下来。 锦衣卫再度出动。 这一夜,满城风雨。 这一夜,崇明县各大小势力,被端了小半。 最强的那三大势力都被端了,甚至连县令都被关进了诏狱! 简直离谱! 简直吓人! “还好我兜里没钱!”有江湖人士感慨。 江湖豪客们一致认定,百户所此次大规模行动,主因是狗皇帝没钱了,要抄家弄点钱。 而远在京城的狗皇帝,正要去上朝,就听到王忠贤汇报说,锦衣卫指挥使陆纲有重大军情要汇报。 十万火急! 第38章 公审 “陛下,这是由苏州府太仓州崇明县百户所的信隼传来的密信!” “呈上来吧。” 御书房内,陆纲将一封密信递给王忠贤。 王忠贤接过,转手递给祯帝。 祯帝掀开密信观阅。 片刻后,他勃然大怒:“好啊,好得很呐!偌大的崇明县,近半的势力参与通敌卖国,连县令都参与其中!朕的江山,竟已烂到了如此地步吗,嗯?!” “……”陆纲和王忠贤默然。 “确定情况属实吗?”祯帝问。 “回陛下,密信上说,已经逮捕了金国细作富察穆哲,又有诸多口供佐证,想必确有其事。”陆纲回道。 “陆纲,你们锦衣卫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吗?” “臣惶恐!臣有失察之过!” “哼,你们锦衣卫早已烂透了!好在有个何麒雕,若非有他,朕还不知道,有天下粮仓之称的太仓州,竟一直给敌人输送米粮!” 祯帝指着陆纲又骂又笑,“怪不得,怪不得金国贫瘠之地,将士越打越强,越打越壮,原来我大乾的米粮都跑到了他们的军营里! 查!此事必须严查到底! 崇明县肯定只是冰山一角,整个太仓州……不,整个苏州府说不定都已经烂透了!” “诺!”陆纲应道。 “彻查此事,就不劳陆爱卿出手了,既然是何麒雕捅出来的,就让他去查吧。” “……”陆纲不说话。 祯帝看向王忠贤:“大伴,你将尚方宝剑拿去给何麒雕,顺便给他镇场子!让他放手去做,无论查到谁,该杀则杀,不需请示!你告诉他,这件事若是办好了,苏州镇抚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至于那个司马焘,如此失职,让他不用干了。” 王忠贤:“诺!” …… 一夜折腾下来。 诏狱已经装不下了。 犯人太多了。 何麒雕令将用刑之后,没有产出忠义值的犯人,统统放了。 至于产出忠义值的犯人,他命人将他们押至菜市场门口,准备当着老百姓的面公审。 有力士和皂役走街串巷,奔走相告。 百姓们得知公审的消息,纷纷跑到菜市场门口这边围观。 许多江湖豪客也跑来了看热闹。 锦衣卫这一天一夜所做的事情,固然吓到了不少江湖豪客,但既然锦衣卫要弄所谓的公审,显然是有些说法的。 很多人都想知道,锦衣卫为何突然发疯一般,端掉崇明县近半的势力。 虽然很多人对于这些势力被端掉,内心感到很爽,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但若是不知真相,很难安心,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抄家灭族的人。 眼看着人聚得满满的,公审终于开始了。 “诸位街坊父老,你们好!” 何麒雕一脸和悦之色,笑着与百姓们打招呼。 他这一笑,顿时不少百姓心生好感。 “这位何百户,人还蛮好的嘞。” “何阎王一笑,生死难料啊,莫名瘆得慌!” 何阎王之名,已经开始在江湖人士口中流传。 “各位,何某初来驾到,便端了咱们崇明县数十个势力,想必有不少人嫉恨于我,甚至是惧怕于我。但其实,你们不用怕我,其他锦衣卫我不敢保证,但在我何某人统领的锦衣卫队伍里,我们锦衣卫不抓好人,只抓逮人。只要你们不做亏心事,便不用怕我们锦衣卫半夜敲门。” 何麒雕笑着道。 “哈哈哈……”听着他幽默风趣的口吻说着这些话,不少百姓笑了。 也安心了。 这位何百户很有趣,很和善,想必说的话是算数的。 那么,他抓的那些人真是歹人? “我觉得何百户是个好人,他虽然端了那么多个势力,但很多人抓了审问一番之后,直接就放了。而且放了的那些人,其实人品都还不错的。” “是啊,我家星仔因为生计被迫加入斧头帮,昨夜被抓之后,我担心死了,原以为他回不来了,没想到今早人就回来了。听我家星仔说,他就只是被打了一棍,然后何百户告诫他,让他以后不要加入黑帮欺压良善,老实本分做人,就将他给放了。” “我家荣仔差不多也是这个情况。” 百姓们议论纷纷。 “各位父老静一静!” 何麒雕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待百姓们静下来后,他才继续道,“他们这些势力,犯的是通敌卖国,意图谋反之罪!” “不是吧,通敌卖国?意图谋反?”百姓们哗然。 许多江湖人士则是摇头,显然不信。 “呵,强安罪名,这就是锦衣卫!” “你说别人通敌卖国我可能信,但你说杨焕杨老先生通敌卖国,我是万万不信的。” “各位,这个家伙,叫做富察穆哲,乃是金国八大家族之一的富察氏子弟,长期潜伏于我国从事间谍工作,从我国运走了大量的米粮、武器、护甲等物资,供给他们金国的军队。”何麒雕指着一旁的富察穆哲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们太仓州有天下粮仓之称,但可笑的是,我们太仓州竟有许多老百姓吃不饱,这是为何?在场有不少佃户,每年自己种的地有多少收成你们一清二楚,可试问,你们能吃饱吗?” 此话一出。 许多老百姓沉默了。 在场确实不少佃户,每年收成都很好,但要上交六成给地主,剩余四成又要被粮商贱价收购。 斧头帮、黑蛇帮等黑帮,就专门逼迫佃户贱价卖粮,佃户留在手里的粮少之又少,很多户人家一家人根本不够吃,只能饿着肚子过日子。 “明明太仓州是天下粮仓,米粮产量最高,却喂不饱自己人。我们大乾明明比金国、东瀛等蛮夷富庶十倍以上,但每当天灾来临之时,我们看到的是官府缺粮救灾,饿殍遍野。 缺粮,缺粮,还是特么的缺粮! 明明是世界上最富庶的地方,却历朝历代都缺粮! 这是为何?” “……”百姓们沉默。 “……”江湖人士沉默。 何麒雕叹了下,继续道:“这里面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贪官污吏贪得无厌,地主投机倒卖等。而张家、黄家、杨家,他们就是通过投机倒卖的形式,将我们大部分的粮食贩卖给了金国,卖给了金国的军队! 他们超低价收购米粮,甚至强行收购米粮,佃户们对此应该深有体会吧。 他们把低价强购所得的粮食,高价售给金国军队,把敌人的士兵养得膘肥体壮,我们的士兵却因为缺粮而饿得骨瘦如柴。 原本只是一个弹丸之地的金国,却被这些可恶的卖国贼养肥了,一个贫瘠之地却养出了那么多膘肥体壮、英勇善战的士兵! 敌人日渐强大,我却日渐瘦弱,这仗能打赢吗?” 第39章 你不敢杀的人,我们锦衣卫替你杀 此话一出,百姓哗然。 “不会吧!三大世家竟做这样的事情?” “不会?有什么不会的!我感觉百户大人说的是真的!要不然金国的士兵为何那么肥壮,而我们,不仅士兵,很多老百姓,包括我自己一家子就吃不饱!” “特么的,老子就是佃户,种的地产出那么多粮食,却连我一家子都养不活,最苦的时候差点就卖女儿给青楼。原来我们这么苦,都是这些畜生害的!亏我还觉得那黄老爷乐善好施是个好人呢,敢情他的好,全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上!” “原来我们的粮食都被倒卖到了金国!” “卖国贼!卖国贼!” 知晓真相后,百姓们纷纷唾骂张、杨、黄三大世家。 有人朝着张元化等人丢胡萝卜、鸡蛋等物。 “以白米为例,正常米店卖每斗120文上下,但这三大世家通过他们扶植的斧头帮、黑蛇帮等黑帮,以最多30文的价格,强行收购佃户、农户手中的余粮。 佃户、农户若不肯卖,则会被黑帮的人暴打,甚至到他们家里砸东西搞破坏,严重的甚至会对他们的子女下手,或是逼良为娼,或是贩卖人口。 他们贱价收到的白米,会以高价贩卖给金国。 有时候是300文,有时候是400文,500文,甚至是600文。 大家都知道,金国有很多个部落,每个部落的购买能力不同,这些卖国贼倒卖东西的价格就因部落而异。 总而言之,他们通过倒卖,可以赚到很多! 但此等资敌行为,你们觉得,他们该不该被抄家?” 何麒雕一字一顿地说道,力求让每一位百姓都能听得到他的话。 “该!” “他们活该!” “最高30文从我这里收购,最低300文卖出去?竟如此暴利!” “越暴利,往往越丧心病狂!” “莫说三大世家了,若是我有渠道,有门路,我也想收购来卖啊!” “我不是很明白,不是说金国贫瘠吗,他们哪来那么多钱购买我们的粮食,还溢价那么多?” “你也不想想,我们大乾被他们劫掠了多少次!” “唉……” “事实上,张家、黄家、杨家三大世家只是这庞大的卖国贼集团的冰山一角。奈何我实力卑微,能力有限,只能揭开我们崇明县的这一角黑暗。”何麒雕感慨道。 “有人可能不信我说的这些,以为我们抄家灭门是替皇室敛财。 那么,我们不妨让百姓来审判他们! 除了这几个首恶之外,其余人都交由百姓来审判。 百姓们可以畅所欲言,把你们曾被他们欺压的事情说出来,本百户今日为你们主持公道! 他们当中,有谁曾欺压过你们,欺骗过你们。 譬如逼你们贱价卖粮、逼你们卖儿女、骗你们赌博等,诸如此类事件的。 你们可以朝欺压过你们的人,尽情的扔鸡蛋! 有想要手刃仇敌的,本百户也可成全你们,亲自为你们递刀!” 此话一出,当场便有不少老百姓涕泪横流。 一名妇人哭哭啼啼,指着一名犯人喊道:“这个张四是张家家丁,我儿因为在街上玩耍的时候无意冲撞了他,竟被他一掌拍死!我将他告到衙门,那黑心县令却偏袒他们张家人,只装模作样地杖责了他三十大板。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却只杖责了三十大板,而且他们衙门的衙役杖打的时候,根本就没用力!我儿死得好惨呐,呜呜呜……” “非人哉!”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百姓们对着张四怒骂。 有百姓对张四扔鸡蛋,丢泥巴。 有些江湖人士则神情冷漠。 “不就是误杀了一个小孩子在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江湖混的,谁手上没染过血,没杀过人?” “这位嫂子,现在张四人就在这里,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你可以杀了他为你儿子报仇。”何麒雕对着那妇人说道。 “我……我不敢!”妇人连连摇头,“我没杀过人,我也不想杀人!” “没事,你不敢杀的人,我们锦衣卫替你杀。你们是心地良善的好百姓,不应脏了手,这种脏活理应我们锦衣卫来效劳。” 说着,何麒雕拔刀,砍了张四的人头。 “好!好!”百姓们纷纷喝彩。 “谢谢!谢谢百户大人!”妇人感激涕零。 “这张四也欺压过我,他每日上午都要跑我那拿走一两斤猪肉不给钱,我问他要钱他就要打我。”一名屠户说道。 “那个张三和张四差不多,经常欺压百姓,这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有人说道。 “那个张六也是,坏得很。” “这些张家的家丁,也没几个好的。还有张府的也是一个德行!” “百户大人,那个黄小二坑骗我去赌博,让我欠下巨债,不得不以田产抵押还债,还请大人为我做主啊!”一名胡子拉碴满眼沧桑的中年男子哭诉。 “哦,你希望我如何做?”何麒雕问。 “大人,黄小二罪有应得,想杀他的人不止我一个,但杀不杀他对我没有任何益处。杀了他,我的田产也回不来了呀。所以大人,我希望您能帮我要回田产。” “你的田产是你参与赌博输了的,即便你是被骗才去赌,但那也是你个人不理智才造成的。所以你的田产,本官无法替你要回。” “啊这……”中年男子失望至极。 本以为这百户大人如此和善,如此为百姓着想,应该能替他要回田产,不曾想…… 却听何麒雕又道:“不过,查抄三大世家之后,我们收缴了大量的地契,我们锦衣卫每天要忙于逮捕歹人,管不了那么多地,遂决定在各大村镇建立农村社。所有的地契将会由农村社分配到每个村的每家每户,届时人人都有地,人人都是地主,而不是佃户。具体的措施,本官还要好好琢磨,到时候大家看政策即可。”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什么,人人都有地?” “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里面肯定有很多压榨我们的龌龊手段!” “农村社?什么叫做农村社?”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觉得他是疯了!” “把地分给佃户?这要是真这么做,全天下的地主都要骂死他!” 第40章 他说人人有地 “百户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以后能拥有自己的地?”中年男子激动地问。 “真!”何麒雕颔首,而后对着众人道,“好啦各位,我知道你们很激动,你们先别激动。农村社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搞定的。今日咱们先把公审这件事情搞好,有冤情要述的尽管开口,有仇怨要报的也尽管上来。不愿脏手的,我们可以代劳。” “大人,我女儿被飞虎帮的李强玷污之后自尽了,我要亲手杀了这个李强!” “对,这个事情我知道,当时轰动一时。” “大人,王戈壁这混蛋强抢了我媳妇,还把我这条腿打瘸了,我将他告到衙门,衙门不但不帮我,还说我寻衅滋事,把我杖责二十,差点把我打死!” “对,这个事情也有,当时我去衙门观看了,那狗县令张玉明太偏袒那个王戈壁了!” “大人,黄家黄金荣经常在县城纵马行凶,以前不知道,但上个月踩死了我隔壁的王大爷。” “对,黄金荣确实不是个东西,有一次我就差点被他的马撞到。他还责怪我,说我不会走路,打了我一顿!当时把我吓的呀,我还以为我要被打死了呢。” 百姓们指着诸多犯人,倾述着冤情。 有不少百姓佐证别人说的,确有其事。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即便对锦衣卫有偏见的江湖人士,此时也基本相信,何麒雕所说的就是真相。 三大世家,真的投机倒卖物资给敌国,他们真的是卖国贼! 刑场上的犯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他们都该死! 或许是仇怨太大,不少百姓要求亲自解决犯人。 除了张元化、富察穆哲、张玉明、张玉泽、孔栾升、杨焕、黄昊然等主谋,其余犯人基本伏诛。 留着这些主谋,主要是还有很多信息要从他们口中套出来。 譬如县城之外的村镇,不知道多少地主与三大世家勾结。 就以此为契机,将那些地主老财也端了,争取给老百姓们多分一些地。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这个庞大的卖国贼集团,牵涉其中的还有多少势力和多少人,都要一一从他们口中问出。 另外,即便他们守口如瓶,不肯交代其他参与之人,留着他们说不定会令其他参与之人狗急跳墙,自己就跳出来了。 “好啦,今日的公审大会就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何麒雕道。 有人当即散去。 有人却疑惑地询问:“百户大人,这些主脑乃是罪首,为何不将他们也处决了呢?” “这些乃是主谋,我要留着他们拷问更多的信息,揪出他们关系网中的其他幕后之人。” “原来如此。” “都散了吧。” …… 人群中,几名乞丐再三仔细地辨认了下何麒雕。 “龙哥,错不了的,他就是画像上的人!” “还有他身边的四个,也是画像上的人!” “错不了了,在悦来客栈掳走潘炎公子并斩首抛尸的人,就是他们!” “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是锦衣卫,不是假扮的!” “龙哥,我们真的要告知漕帮吗?” “有钱拿难道还有假?” “可是龙哥,何百户他说人人有地,说不定我们能分到地呢!像他这样的好官,可不多咯。” “人人有地?呵,可笑,人人有地的前提是——人人都要干活!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乞丐!我们不需要干活,我们不需要种地!” …… 太仓城。 漕帮。 “堂主,丐帮的人传来消息,杀死少爷的那五人找到啦!” “找到了?在哪?” “堂主,其实这五人真的是锦衣卫。为首的那人,就是前段时间在梅花镇闹出了点风波的何麒雕何总旗,但现在他已经升任崇明县的百户。” “好啊,好你个何麒雕!好你个司马焘,原来是你的人!” 知晓真相,潘达暴跳如雷。 他立即赶往苏州城,责问司马焘:“司马焘,你什么意思?杀我儿的人,分明就是你锦衣卫,你为何遮掩,为何不交出凶手?” “潘兄,你这话何意?” “何意?你别给老子装傻充愣!杀害我儿的人,就是你锦衣卫崇明县百户,何麒雕!” “什么,是他?” 司马焘脸色大变。 “怎么,你不知道?” “你不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是他干的。不过既然是他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你可知我方才收到了什么消息?” “这我哪知道,有屁快放!” “方才我收到消息,崇明县三大世家被端了,就是他干的,罪名是通敌叛国,投机倒卖战略物资!” “这……”潘达也脸色变了。 身为卖国贼团伙的一员,他最担心的就是事情败露。 这个时候,儿子的血仇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件事情要是搞不定,那可是九族消消乐,区区一个儿子算得了什么。 “这何麒雕乃陛下亲封的百户,我怀疑陛下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他大庭广众之下将你儿子掳走,事后斩首抛尸,说不定就是为了投石问路,他肯定事先就知晓你漕帮有问题!而现在在崇明县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已经是敲山震虎了,想要惊动我们这些隐藏在深山里的老虎,让我们主动露馅!” “他不过一个黄口小儿,竟有如此算计,当真是阴险狡诈!” “呵,他不过是陛下摆放在明面上的棋子罢了。阴险狡诈的,乃是陛下身边的人。” “既然狗皇帝已经察觉到了,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先通知其他人,让大家先暂停北方的生意。陛下就算知道了什么,估计也不敢大动干戈,毕竟那么多势力和那么多人……呵,他要真敢动,整个天下就乱了。” “说的也是,估计他也就只敢拿一个崇明县开刀,以此来警告我们。”潘达顿了下,接着不甘心地道,“可我儿子的仇怎么办?难道就不报了?” “当然可以报了,你可以以为儿子报仇为由,去杀了他。理由正当,谁也不能说什么。” “你当我傻啊,这何麒雕虽是一枚棋子,但肯定有高手在背后护着他,否则他区区一个未满二十的毛头小子,哪来那么大的能耐端掉崇明县三大世家?我去杀他,万一他身后的高手对我出手怎么办?” “既然你觉得此法不行,那就只有花钱了,请青衣楼杀手去暗杀他吧。一来,我们可以除掉这个明面上的棋子,看看陛下的反应;二来,我们可以看看陛下派来的躲在暗处的高人究竟有多高。” “好,那就这么办。但是,何麒雕是你锦衣卫一事,你误我许久,所以请杀手的钱你得出一半!” “我出钱?想都别想!反正是你死了儿子,又不是我!” “嘿嘿,我记得你最宠爱的小妾,好像就是崇明县三大世家的吧?如今你小妾的家族被端了,她不跟你闹?你不准备帮她报仇?” “她敢闹,我就敢休了她!” “我不管,你必须出一半的钱!” “不出!” …… 第41章 宗师九重圆满 公审大会结束。 何麒雕将张元化等人押回诏狱,继续审问。 没过多久。 一队队锦衣卫出动。 时刻关注百户所动态的江湖人士,顿时心惊不已。 “这些鹰犬又开始行动了?这次又是谁?” “城内的势力差不多要被灭干净了,他们还不收手?” “噫,他们出城了!” “我知道了,他们是下乡,去端掉那些村镇级势力!” “三大世家麾下,可是有不少村镇级势力的,贱价购粮就是这些势力去执行的。” “也就是说,直接欺压农户的,除了城内的黑帮之外,还有那些村镇的恶霸势力或地主势力,甚至是一些山匪。” “啧啧,好啊,将这些地主老财都抓了,我们穷人才有出头之日!” 公审大会后,百姓们对锦衣卫的看法大为改观。 一些对锦衣卫心存偏见的江湖人士,也丢掉偏见,对锦衣卫心存敬佩。 这种为民请命的做派,其实很对一些有侠义心肠的江湖人士的胃口。 …… 【叮!】 【在宿主的英明领导下,三大世家、狂刀堂等崇明县县城内的多家毒瘤被抄家灭门,还崇明县百姓一片晴空,奖励500万忠义值!额外奖励《凌空踏虚》,附加大成级经验值!】 【宿主首次召开公审大会,通过公审,处决多名罪孽深重的犯人,奖励100万忠义值!额外奖励《扶摇步法》,附加大成级经验值!】 【公审大会让百姓们感受到了正义,让他们对锦衣卫大为改观,同时也让部分存有偏见的江湖人士对锦衣卫改观,特奖励100万忠义值!额外奖励《雁行功》,附加大成级经验值!】 【宿主许诺建立农村社,将地分配到每家每户,使人人有地。赤色思潮开始涌动,意义深远,特奖励500万忠义值!额外奖励《穿云纵》,附加大成级经验值!】 百户值房内,何麒雕突然听到系统接连提示。 “统子,我还以为我做了那么多没有奖励呢。公审大会都结束半天了,你才给我奖励!” 【宿主此次所行之事,影响深远,变数太多,系统需要较多的时间推演计算,故而奖励延迟发放。】 “好吧,不过统子你真够意思啊,居然一下子奖励我四门大成的轻功!怎么,怕我死啊?” 【宿主要有自知之明,您此次事件已经引起了多方势力的注意,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招来毁灭之灾。建议宿主,还是做好跑路的准备吧。】 “……”何麒雕无语了。 这是有多看不起他呀。 “好好好,既然如此瞧不起,那统子你就多给点奖励呗!” 【奖励没有,提示有一条,宿主要不要听?】 “听!” 【提示:由于宿主服用过龙血,根骨有所提升,修炼天赋获得提升,故而修炼事半功倍,原本内功突破所需的修炼时长将大幅减少。】 “原来还有这条福利,那以我现在的忠义值,能不能将《地狱换魂经》提升至第九层圆满?” 【将《地狱换魂经》修炼至圆满,需耗费500万个时辰,是否消耗500万点忠义值兑换提升?】 “500万点就能圆满?好好好,赶紧兑换!” 【已兑换500万修炼时长,并用于修炼《地狱换魂经》!】 【苦修多年,你终于将《地狱换魂经》修炼至第九层圆满,修为顺势突破至宗师九重圆满!】 “哈哈,这就宗师圆满了,爽!” 何麒雕大喜。 以他现在的实力,都可以回京向何家装逼了。 但他一下子失去了向何家装逼的兴致,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和他们处于了不同的层次。 现在的他,视他们为蝼蚁,随手就可碾死,自然也就没有以前的那种复仇心切的感觉了。 “统子,给我接着提升《铁甲功》,既然我根骨提升了,那《铁甲功》的消耗时长应该也减少了吧?” 【是的,《铁甲功》突破至大圆满原本需消耗1000万个时辰,现只需500万个时辰,即500万点忠义值,宿主是否兑换时长并修炼《铁甲功》?】 “是!” 【已兑换500万修炼时长,并用于修炼《铁甲功》!】 【经过多年锤炼,你终于将《铁甲功》练至大圆满,并领悟了铁甲意境,一念间便可消耗内力召唤铁甲虚影防护己身,最高可抵挡大宗师级别的攻击!】 “哈哈哈,现在大宗师来了,我也有一战之力了!” 何麒雕狂喜。 “还有300多万忠义值,统子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宿主将五门大成级轻功提升至圆满,由于宿主根骨提升,每一门轻功提升至圆满只需消耗50万个时辰。】 “好,那就提升吧!” 【已兑换250万个修炼时长,用于《神行百变》、《穿云纵》、《雁行功》、《凌空踏虚》、《扶摇步法》修炼!】 【经过多年苦修,你终于将《神行百变》、《穿云纵》、《雁行功》、《凌空踏虚》、《扶摇步法》修炼至圆满!】 【叮!你将五门轻功融会贯通,领悟了风之意境,可借风势加快攻势,可御风而行,行速大增。】 “五门轻功圆满,还有风之意境加快行速,这下我要逃跑,恐怕大宗师也要望尘莫及了吧!” “哈哈哈……” 何麒雕狂笑一阵。 接着看了下面板。 “统子,还有80多万忠义值,你给个建议,提升哪个较好?” 【建议宿主兑换80万个时辰的修炼时长,可将《追魂爪》修炼至圆满。该门功法可锁敌追魂,配合地狱换魂经的功法特性,攻击时可惊魂摄魄,令敌人防不胜防。且将该门功法修炼至圆满,将有意外收获哟。】 “既然统子你这么说了,那就提升《追魂爪》!” 【已兑换80万个时辰的修炼时长,用于修炼《追魂爪》!】 【经过多年苦练,你终于将《追魂爪》练至圆满!修炼的过程中,你发现《白眉针手法》与《追魂爪》同为暗器之道,竟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你修炼《追魂爪》的过程中不忘参研《白眉针手法》,你将《追魂爪》练至圆满,心有灵犀一点通,一通百通,《白眉针手法》也顺势突破至圆满!】 【宿主:何麒雕 境界:宗师九重(圆满) 功法:坐忘功(入门)、七杀心经(圆满)、五毒奇经(圆满)、玄天宝录(圆满)、地狱换魂经(圆满)、铁甲功(大圆满)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失魂刀法(入门)、鹰爪拳(入门)、追魂爪(圆满)、血杀刀法(大成)、白眉针手法(圆满)、九龙变(第一变) 身法:神行百变(圆满)、穿云纵(圆满)、雁行功(圆满)、凌空踏虚(圆满)、扶摇步法(圆满) 异能:洞察之眼(入门) 忠义值:20000】 第42章 青衣楼金牌杀手 “噫,《白眉针手法》也圆满了?统子,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对哒。】 “好好好,这样的惊喜你可以多来点。” 【会有哒。】 何麒雕满意一笑。 “对了,统子,既然武学有大圆满之境,那《地狱换魂经》也有吧?” 【有的。】 “那《地狱换魂经》大圆满之后,我是不是能直接晋升大宗师?” 【是的。】 “《地狱换魂经》修炼至圆满,需要消耗多少忠义值?” 【预计要消耗5000万个时辰。】 “嘶,要那么多!” 【大哥,《地狱换魂经》都没有第十层,本系统推演第十层不需要消耗的么?】 “好吧,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获取六内。” 何麒雕暗想道。 锦衣卫的六内功法有两门,一门是《杀治神功》,一门是《修罗武经》。 两门功法都可以修炼到大宗师圆满。 而《杀治神功》,听名字,何麒雕就不喜欢。 至于《修罗武经》,他喜欢也没用,目前的他肯定是没有资格从锦衣卫内部获取的。 整个锦衣卫部门,有资格修炼这门功法的,不超过十人。 “嗯?有杀气?” 正沉浸于突破后喜悦中的何麒雕,陡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机。 “百户大人,我来给您打扫值房。” 这时,一名老皂役拿着扫帚走了进来。 何麒雕扫了一眼老皂役的头顶: 青衣楼金牌杀手! 青衣楼金牌杀手,基本只有宗师才有资格当。 因为当上青衣楼金牌杀手的前提条件,乃是暗杀至少三名宗师。 “好,我这值房是有段时日没清扫过了,你可得好好清扫一下。”何麒雕笑着起身,装作走出去的样子。 “在百户大人您没来之前,这值房空置许久,自然疏于清扫,还望大人莫要怪罪。” 老皂役应付着说了一句,与何麒雕擦肩而过。 就在他准备掏出匕首刺杀之际。 何麒雕比他还快。 咔!一记鹰爪拳废掉了他的左臂! 这鹰爪拳,乃是何麒雕从百户所的藏书阁里学的。 鹰爪拳虽是锦衣卫武学,但不是镇派武学,每年都会出现在夺书大会上,由江湖人士抢夺。不过江湖人士只能修习入门篇,进阶篇和高阶篇需要加入锦衣卫才有资格修习。 何麒雕身形一晃,晃到了老皂役的右边,咔的一声,废掉了他的右臂。 随后他身子一转,转到了老皂役面前,一拳砸在其嘴巴上,将满嘴牙全部打落。 砰!砰! 再出两拳,一拳砸在老皂役膻中穴,一拳砸在气海穴。 打完收功。 全程,老皂役处于失控失神状态,升不起一点反抗之力。 这是《地狱换魂经》的特性之一,攻击可附带惊魂摄魄的效果。 如果配合追魂爪的话,这效果更强。 “你……你是宗师!!!” 老皂役终于回神,脸现绝望之色。 不仅是宗师,还是很强很强的宗师! 他这个宗师三重,竟没有一丝还手的余地! 早知道任务目标是宗师,他就不接这个任务了。 本来他是手痒了,刚好又看到任务目标距离他很近,赏金又很多,就顺手接了这个任务。 不曾想,人都被废了。 “说吧,谁悬赏的本官?” 何麒雕冷然问道。 “你是如何识破我的?” 老皂役不答反问。 “现在是本官问你话,身为阶下囚,当有自知之明!” “你杀了我吧,至于你想问的,我不知道。我们青衣楼的规矩,杀手是不能知晓雇主信息的。” 修为被废,老皂役已然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何麒雕颔首,当即一掌拍在老皂役额头,将其打死。 【击杀青衣楼金牌杀手,奖励5万忠义值!】 “宗师强者,居然才奖励5万?” 何麒雕对这区区5万点忠义值有点嫌弃。 他有些怀念杀倭寇的日子了。 杀倭寇,好像是有倍数加成的。 也有可能是倭寇对大乾危害太大,故而击杀他们的时候奖励往往要比击杀同境的大乾武者要高出许多。 “大人,发生何事啦?” 李有为刚好路过,听到动静,便跑过来询问。 “没啥大事,一个不知死活的青衣楼杀手罢了。他想刺杀本官,已被本官诛杀,你把尸体拖出去,在卫所门口竖个十字架,把他绑在十字架上,示众三天,以儆效尤!”何麒雕淡淡道。 “青……青衣楼杀手!”李有为吓了一跳。 “愣着作甚,还不做事?” “大人,这可是青衣楼杀手啊,您确定要示众?” “对,不仅示众,还要贴上告示,明确告知百姓和江湖人士,这具尸体是青衣楼杀手!” “这……大人,您这是公然挑衅青衣楼啊!” “对,本官就是要公然挑衅青衣楼,让他们多派点杀手过来送死!”何麒雕冷笑。 “!!!”李有为瞪大双眼。 这年头,作死之人见多了,但像何大人这般作死的,还是头一回见! 公然挑衅青衣楼,引青衣楼杀手前来杀自己? 青衣楼是什么存在?那可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 就连皇帝,他们都暗杀成功过! 有传言,先帝驾崩,就是青衣楼出的手。 李有为实在想不明白,何大人怎么敢的呀? 青衣楼的暗杀手段,防不胜防,他们有擅长易容的,会易容成你最亲近的人,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有擅长用毒的,悄无声息给你投毒。 有擅长暗器的,例无虚发…… 这些手段倒是其次,关键是青衣楼有大宗师级别的杀手。 一旦大宗师级别的杀手出手,何大人该如何应对啊? “李大人,你要抗命不成?”何麒雕见李有为迟迟不做事,很是不满。 这个李有为,一点也没有属下该有的样子! 本事不大,意见倒是挺多! 他就不该入锦衣卫,应该去当文官! “领命!” 李有为无奈苦笑,当即俯身查看尸体。 将其人皮面具扯下。 看到死者满脸疙瘩的真容,李有为脸色微变:“这杀手竟是赌鬼老莫!” “你认得此人?”何麒雕问。 “大人,此人乃太仓城快活楼的老赌鬼,别人都叫他老莫,因经常输钱而成为太仓城江湖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曾想,他竟是一名青衣楼杀手,也怪不得他天天都输得起那么多银两。” “原来还是个老赌鬼!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死了活该!行了,甭废话了,赶紧做事!” “诺!” 第43章 公然挑衅青衣楼 “鹰犬又要闹啥,怎么将尸体悬挂在门口示众?” “这尸体上贴有告示!” “俺不识字,快说说上面写了啥?” “上面说,这人是青衣楼杀手,欲行刺何百户,被何百户反杀。何百户下令,将这尸体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什么,杀了青衣楼杀手,竟将其曝尸示众?这是公然挑衅青衣楼啊!” “何百户也太胆大了吧!” “我看他是存心找死!” 不少人围在百户所门口,看着十字架上的尸体,议论纷纷。 其中一名卖货郎,看到十字架上的人,脸色微变,匆匆离去。 是夜,太仓城,快活楼。 快活楼明面上是快活岛的一处产业据点,但实际上却是青衣楼的一处联络据点。 倒不是青衣楼与快活楼有什么结盟关系,而是青衣楼的生存模式就是如此,大隐隐于别门他派。 此时,数名男女聚集于一间房内。 他们黑衣蒙面,看不到他们的真面目,有的人甚至看不清性别。 但他们都是青衣楼的金牌杀手。 “老莫死了!他接了刺杀崇明县锦衣卫百户何麒雕的任务,被反杀后,尸体被悬挂在百户所门口曝尸示众。诸位,关于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听说狗皇帝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人投机倒卖,通敌卖国,这个何麒雕被派过来就是专门对付某些人的。只是没想到啊,这个狗皇帝派来的人,不但杀了我们的人,还敢曝尸示众,简直是不把我们青衣楼放在眼里,不把我们杀手放在心上!” “我们若是没有任何表示的话,江湖人士怎么看我们青衣楼,我们还怎么接单赚钱?” “说来说去,就一个字——杀!” “对,不杀不足以平我青衣楼怒火!” “甭废话,我只想知道,任务目标,目标详情,赏金如何?” “任务目标,肯定要算上何麒雕,虽然他只是皇权与世家争斗的棋子,但皇权辱我,又岂能任由这颗明晃晃的棋子在我们面前碍眼?所以,先将何麒雕除掉,看看狗皇帝的反应,再谋其它。” “何麒雕的详情?” “何麒雕,年十九,靖远侯何壁浪同父异母的弟弟何璧裘之子,半个多月前承袭父职入锦衣卫,赴任梅花镇总旗,在清剿倭寇和五仙教门人时立下大功,狗皇帝特封其为崇明县百户。来到崇明县当日,便一举端掉崇明县三大世家及其利益链势力……” “行了行了,你说那么多作甚,直接说他的实力。” “在梅花镇之时,此人曾在行军途中陡然突破至先天,才半月时间,此人必然是先天。” “嗤,区区先天,能杀得了老莫?” “所以说,此人身旁必有高人傍身,能杀死老莫,这高人应当是宗师七重以上的高手,甚至有那么一丝可能是大宗师。” “大宗师?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若不是有大宗师保护,我想不到这何麒雕为何行事如此张狂!” “若真是大宗师,以我们的实力……看来这任务我是没法接了,你们谁爱接就接吧。” “呵,只要我们的任务目标不是大宗师就行。” “不错,我们只需设法引走那名大宗师,那何麒雕还不是任由我们手拿把掐。” “那我们就来个集体行动。” “有大宗师,我还是不去了,感觉很危险。” “呵,当杀手的,哪次任务没有危险?毒寡妇,你要这么怕,建议你还是趁早改行吧。” “屠夫,你嘴巴这么贱,是不是要尝尝我的哑巴黄连啊?” “行了,别吵了。这次集体行动,有这个数,毒寡妇,你确定不参加吗?” “什么,竟有一千万?一个何麒雕,竟值那么多?” “这是由司马家、潘家、钱家、翁家等好几个世家合资悬赏的,他们比我们更想拔掉何麒雕这颗明面上的棋子。毒寡妇,你确定不参加吗?” “谁说老娘不参加的,谁说的?” “其他人呢,有不想参加的吗?” “虽然我不缺钱,但我不嫌钱多。” “大宗师又如何,我们联手,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既然都参加,那接下来就商讨一下,该如何行动吧。” “我有一计。” “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这般,然后这样,再这样……” “此计甚妙!” “善!” “那就这么办。” …… “大人,不好啦,大通河镇出事啦!” 一大早,李有为急匆匆地跑进何麒雕的值房。 “出了何事?” 何麒雕一边埋头写“农村社相关条例”,一边问道。 “大人,白总旗他们在大通河镇清剿黑帮势力的时候,遭到流沙帮、泥鳅帮等数个黑帮势力联手围攻,已被生擒。流沙帮派人过来传话,说他们不想与您为敌,邀您去共商议和之事。” “哼,真是废物!”何麒雕冷哼着起身,“什么议和,分明就是鸿门宴!便是鸿门宴又如何,本官倒要看看,哪些货色胆敢谋害本官!李试百户,你守好家,本官去去就回!” “诺!”李有为神色有些复杂。 他也明白,这是一场针对何百户的鸿门宴。 大通河镇那几个黑帮势力,最强者不过是三品,即便联手也不可能生擒白羽他们。 这件事情的背后,十有八九是三大世家背后的势力出手了。 也不知何百户能不能活着回来? 驾!驾! 何麒雕骑马来到大通河镇。 其实他五门轻功圆满之后,以轻功赶路的速度远超骑马数倍。 但他发现,百户所附近有不少势力的探子,便没有以轻功赶路。 高手嘛,总要藏拙一点的。 骑马行走在大通河镇的大街上,不少商贩频频朝着他投来目光。 待他的目光朝着他们看去的时候,他们则心虚地低下头。 即便不看他们头顶上的头衔,何麒雕也能通过他们的反应,看出他们是流沙帮、泥鳅帮等黑帮势力的探子。 他扫了一眼各处。 走进悦来客栈的连锁店。 巧的是,这家悦来客栈刚好开在流沙帮帮址的边上,在三楼可以看到流沙帮的操场。 而在三楼某间房内,青衣楼的几名金牌杀手,黑鸦、毒寡妇、屠夫等人正在闲聊,眸光时不时瞥向大街和流沙帮内。 “他来了!” “噫,他怎么进客栈了?” “难道是发现我们了?” “应该不是,可能只是没吃早餐,进来吃早餐的。” “哼,他的人都被扣在流沙帮里面了,还有闲情进来吃早餐?” “不对呀,他怎么上三楼了?三楼可是住房,难道他要入住?” 第44章 挑明身份,独面数名金牌杀手 嘟!嘟! 敲门声响起。 黑鸦、毒寡妇、屠夫等人脸色皆大变。 嘟嘟!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几人的心门。 砰! 见许久没人开门,房门陡然被一脚踹开。 何麒雕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着几名金牌杀手:“怎么,费尽心机引本官前来,见到本官,怎么不高兴了?” 这几名金牌杀手,有的头戴斗笠,有的戴面纱,有的易了容,哪怕大白天的也不露真容。 估计连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 短暂的沉默后,在场的唯一一位女性开口:“这位锦衣卫的大人,您说什么呢?奴家听不懂呀。” 何麒雕瞅了一眼这名黑纱蒙面的黑衣女子的头顶。 上面赫然亮着金晃晃的: 毒寡妇(移花宫长老、金针沈家叛徒、青衣楼金牌杀手) “毒寡妇”这三个字,很明显是外号,也只有在江湖中声名赫赫的外号,才有资格在头衔上显示出来。 “听不懂?那就说点你能听得懂的。” 何麒雕嗤笑了下,戏谑道,“毒寡妇,你身为金针沈家叛徒,不在移花宫老老实实地当个老寡妇,跑出来当什么杀手啊!” 移花宫!! 听到这三个字,其余杀手皆是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毒寡妇。 他们也没想到,毒寡妇竟是移花宫的人。 移花宫的女人,最是讨厌男人,被他们残忍杀害的江湖男士,不计其数。 而他们,刚好都是男人。 除此之外,移花宫属于邪派,却又不是五仙教、血刀门这种江湖人人喊打还被朝廷封杀和通缉的邪教。 它的邪,属于亦正亦邪。 等等,她还是金针沈家叛徒? 江湖声名远扬的医道世家金针沈家的叛徒,加移花宫长老! 那她的身份昭然若揭了呀! 就是那位老寡妇! 毒寡妇则是瞳孔一震,勉力笑道:“锦衣卫大人,您说什么呢,奴家连移花宫在哪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在移花宫待着?您……只怕是认错人了吧。” 且不说她这话何麒雕信不信。 光是她的几名杀手伙伴,就斜睨着,眼中皆露出不信之色。 移花宫在哪都不知道? 身为闯荡江湖多年的老江湖,怎么可能不知道移花宫在哪? 如此欲盖弥彰,更让他们觉得,毒寡妇就是移花宫的人。 何麒雕没有理会毒寡妇的狡辩。 他转而看向正中坐着的一名头戴斗笠,脸上蒙着一片黑布的黑衣老者: 黑鸦(极乐谷长老、青衣楼金牌杀手) “呵,堂堂极乐谷长老,竟也要谋杀朝廷命官,与朝廷作对吗?”何麒雕嗤笑。 闻言。 毒寡妇等人皆骇然看向黑鸦。 他们几个杀手,黑鸦修为最高,是此次行动的带头老大。 只是没有想到,老大居然是极乐谷长老! 极乐谷,和锦衣卫一样,乃朝廷钦定的八大派之一。 当然,这所谓的八大派,很多江湖人士觉得极乐谷没资格。 因为在江湖人士的常识认定中,极乐谷乃是邪派。朝廷却以权威,将其定义为最正规的最正统的最侠义的八大派之一,无疑是极为膈应人的。 就跟强行将锦衣卫一个官方机构定义为江湖门派一样。 但鲜少有人敢对极乐谷说三道四,极乐谷能够当得上八大派,自然底蕴深厚,其门主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乃当世站在顶峰的存在之一。 “……”黑鸦眼皮狂跳,没有说话。 但他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暴露了? 我居然暴露了? 他冷汗涔涔,忐忑难安。 本来只是想引何麒雕过来,然后观看何麒雕与流沙帮等黑帮势力战斗,看看何麒雕背后的高人是谁,又是何修为。 不曾想,人家何麒雕直接就锁定了他们这个房间。 既然何麒雕进来了,那他背后那位高人,是不是已经锁定了他们? 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他们,这位高人的实力只怕不是一般的大宗师吧? “屠夫,血刀门长老!” “血手,十二连环坞副寨主!” 何麒雕一一道出其余杀手的身份。 每个杀手被道出真实来历,皆是脸色狂变。 “很好,都来头不小嘛。不过也是,毕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嘛,没有深厚的背景和底蕴支撑,也很难修炼到宗师。” 何麒雕嗤笑。 “……”一阵死寂的沉默后。 “咯咯咯……”毒寡妇咯咯笑了起来,“大人真是会说笑,我等只是寻常江湖人士,您却非要将我们说成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这真的是……啊哈哈!” 她说笑着,手里却死死地捏着的几枚细针,蓄势待发。 其余几人,也一个个警惕之色。 有人悄然摸着腰间,有人死死地按住剑柄。 “既然被识破了,那老夫就表个态。老夫所为,乃我个人行为,与极乐谷无关,还望朝廷不要迁怒于极乐谷。当然,如果你们非要因为这事而迁怒,极乐谷也不会惧。”黑鸦说道。 “呵,京城诏狱里又不是没有关押着你们极乐谷的长老级别人物!别把你们看得太重,你们,还没资格上升到朝廷与门派的生死之争!”何麒雕嗤笑。 “你……”黑鸦愠怒,却也明白,何麒雕说的是实话。 他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让你背后的那位高人出来吧!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朝廷的哪位,给了你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勇气?” “嗤,对付你们,本官还需仰仗他人?看招!” 何麒雕嗤笑一声,而后陡然撒手。 一片白眉针撒向几名金牌杀手。 “不好!”毒寡妇惊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毒寡妇原本是金针沈家弟子,因为沈家的门户之见而迟迟学不到核心绝学,遂叛出沈家,后加入移花宫。 身为曾经的沈家弟子,她自是用针高手,一眼就看出何麒雕这一手撒针的手法,已然达到了圆满之境。 几名杀手神色凛然,皆要采取反制措施。 毒寡妇想要将手中捏了许久的蓄势待发的细针撒出去。 黑鸦摸出腰间的双刺。 屠夫抽刀…… 但一切,停滞于他们即将出手的前一瞬。 这一瞬间,朝着他们激射而来的白眉针,突然化作一个个骷髅幻象,散发着森冷摄魂的鬼气,瘆人心魄,寒人胆魂! 第45章 风雷二老 噗噗噗…… 直至白眉针射中自己,感受到身上多处传来的剧烈的刺痛。 几名杀手才从惊魂摄魄的状态下回过神来。 但此时回神,已然太晚。 血染红尘! 刀光血影! 一瞬间,几人皆被枭首! 搜刮了一番他们身上的财物。 何麒雕离开房间,关好门。 下楼,走出悦来客栈。 他这才朝着流沙帮内走去。 噗通! 一名卖糖葫芦的贩子突然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如果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的眉心有一枚细如发丝的细针。 噗! 一名卖首饰的摊主倒地。 噗! 一名算命先生趴在桌上,再也抬不起头看日头。 何麒雕一步步走向流沙帮,每走一步,掷出一枚白眉针。 一步杀一人! 他所杀之人,自然都是流沙帮、泥鳅帮等当地黑帮的探子。 流沙帮内,塔楼上盯梢的人看到这边的动静,脸色一变,急忙跑去通报。 其实,早在何麒雕现身大通河镇之时,流沙帮的高层就收到了消息。 此时听闻何麒雕正朝着流沙帮走来的同时,正在射杀他们的帮众。 聚义大厅内,流沙帮的高层,以及其余几个黑帮的高层,皆是勃然大怒。 “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邀他前来议和,已是给他面子,他竟还没开始谈判,就要杀人,简直过分!” “快去请风雷二老!” “风雷二老来啦!” 一胖一瘦两名老者,大摇大摆地走进聚义大厅。 一众黑帮高层当即起身。 “风雷二老,你们可算是来啦!” “二老,昨晚睡得可好呀?几位小姑娘服务可周到啊?” “二老面色这般红润,肯定没问题的。” 一阵寒暄之后,直接进入正题。 “二老,那鹰犬何阎王杀来啦,还望二老出手,将其斩杀!” “请二老出手!” “哈哈,不就是区区一个小先天嘛,我二人手拿把掐!走,随我们出去!就让你们看看,我们是如何生擒那何阎王的!” 风雷二老气势如虹,领着一众黑帮高层出了聚义大厅。 然后,他们就看到正在射杀四方的何麒雕。 “抱歉,老夫昨夜操劳过度,需要回房休息一下。” “你们先顶着,我和师兄先回房休息一下!” 风雷二老转身欲走。 一众黑帮高层斜睨着二老,皆傻眼了。 说好的手拿把掐呢,怎么就要逃了? 你们可是老牌宗师高手啊,怎么能逃呢? 风雷二老虽然只是宗师一重,但进入宗师之境已有十多年,说是老牌宗师一点也不过。 “二老,你们……”流沙帮帮主龙浩刚想喊住风雷二老。 话到嘴边,却是顿住。 风雷二老身前,赫然出现了何阎王的身影,拦住了二老的去路。 刚才还在操场那边射杀四方呢,这眨眼功夫就到了他们这边! 如此鬼魅般的轻功,简直骇人! “往哪儿走呢?”何麒雕戏谑地看着风雷二老。 噗通! 风雷二老整齐划一地跪下了:“大佬,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是青衣楼的毒寡妇,她找到我们,威胁我们要按照她说的去做,否则就杀了我们。我们是良民呀,从未做过对不起朝廷,伤害过百姓的事情!还有您的那群手下,我们也只是将他们打晕了,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并未伤害他们分毫!” “哦?” 听到手下们没事,何麒雕冷漠的神情和缓了一些,“人呢?” “龙帮主,还不快快让人将大人的人护送过来!”风雷二老的风无忌喝道。 “是是是!”龙浩诚惶诚恐。 风雷二老都跪下了,他还能怎么办? 他只是区区后天二品呀,要不是风雷二老找上他们,说要助他们对抗锦衣卫,他们才不敢联手对付锦衣卫。 此时他悔死了,就不该听风雷二老的,应该第一时间跑路。 很快,白羽和他手下就被安全送了过来。 “百户大人,让您失望了!”白羽低着头,一脸失落和忐忑。 “知道自己弱,就好好练功。以后立功的机会多的是,没实力可不行。”何麒雕道。 “卑职一定加倍练功!”白羽发奋道。 “嗯。” 何麒雕微微颔首,转而看向风雷二老和一众黑帮人员。 “你们所有人随我走一趟诏狱,胆敢抵抗或逃跑者,如同此屋!” 何麒雕说着,陡然将飞爪掷出。 轰隆! 飞爪将数丈外的楼房撞塌。 “咕噜……”风无忌、雷无悔、龙浩等人皆看傻眼了。 这下,没人敢抵抗,没人敢逃跑。 进诏狱虽然会很悲惨,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他们老老实实地丢掉武器,让白羽等人捆缚起来。 何麒雕这次倒是没有废掉他们的手脚和武功。 他急缺人手。 手下就百来号人,太不够啦。 尤其是先天以上的高手,就李有为和连城智四人。 李有为还是一名主文副武的文士。 连城智四人则是丹药强行提升上来的,还得沉淀一阵才能拥有匹敌先天的实力。 至于宗师,更是只有他一人。 所以他准备将这些人带回去后,拷打一番,若是不产忠义值的,就纳入自己麾下。 若是有问题的,严刑逼供,若是罪行累累的就直接斩杀,若是罪行较轻的就放了。 当然,强行扩张人手,这是不被允许的。 但何麒雕才不惧这些。 他现在已经是宗师圆满了,都有资格担任一方镇抚使了,发展一些人手怎么了。 “走,回百户所!” 何麒雕骑马在前,白羽等人押着风云二老等人在后。 来到悦来客栈门口。 “白羽,你带人上去悦来客栈三楼,天字一号房,把里面的几具尸体抬下来,带回百户所,放在门口示众。” “诺!” 很快,白羽带人将黑鸦、毒寡妇等杀手的尸首带了下来。 这一幕被客栈里的顾客和伙计看到,吓了他们一跳。 而风雷二老看到,更是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 他们认出了毒寡妇,就是这个老女人逼迫他们,让他们对白羽等人出手。 这老女人有宗师三重修为,又擅长暗器和施毒,他们二人联手都远不是对手,只能屈服。 而黑鸦、屠夫等人,他们也在见过,当时是和毒寡妇一起的。 他们当时就感受过黑鸦等人的气机,都是比他们还要强大许多的宗师强者。 然而,比他们强大许多的这几人,这会儿竟凉凉了? 风雷二老顿时觉得,浑身发凉。 瑟抖冷! 还有淡淡的庆幸。 幸好他们跪得快,不然也得凉! 就是不知进了诏狱,还有没有活路。 第46章 钦差大臣 百户所门口,又多了几具尸体。 为了防止这些尸体滋生疫菌和腐烂发臭,专门用石灰炮制过。 不过即便炮制过,许多江湖人士还是认出了黑鸦、毒寡妇等人。 “告示上说,这些都是意图刺杀何百户的青衣楼杀手!” “应该是何百户的挑衅行为,惹恼了青衣楼,遂派出数位宗师高手欲刺杀他,结果反被杀了!” “这几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我了个仙人板板,这女的我在《江湖人物志》上面看过她的画像,她是移花宫的花玲珑!” “花玲珑?那个叛出金针沈家,加入移花宫的,心狠手辣的,使得一手毒针的花玲珑?” “对,是她!” “这人我也在《江湖人物志》上看过,他是极乐谷的储芮长老!” “其余几人,也是《江湖人物志》上的风云人物!” “嘶,没想到这些大人物,竟都是青衣楼杀手!” “这很正常,当杀手赚钱容易嘛。我要是有他们这实力,也想兼职当个金牌杀手。” “当杀手赚钱并不容易,容易的前提是有强大的实力。实力不行,你第一单就有可能挂掉。” 百姓们,江湖人士们,围着几个十字架,议论纷纷。 人群后方,一名货郎看着几个十字架上悬挂着的尸体,轻叹一声,担起货架悄然离去。 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看着货郎远去,低语道:“想不到才几天不见,何百户竟能连斩宗师了!看来何百户已经修炼了《地狱换魂经》,踏足宗师境了。刚踏足宗师,便能连斩那么多老牌宗师,此等武道天赋,着实惊人呐!” 说着。 中年文士走进百户所。 两名守卫对他视而不见,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 事实上,他们确实没有看到。 这不是隐身术之类的法术,而是天人合一的武道境界。 这是天人境强者才能抵达的境界。 大宗师之上,便是天人境。 两名守卫没有察觉到中年文士的到来,正在诏狱内审问风云二老、龙浩等人的何麒雕,则是略有所感。 他感觉天地元气似乎有了某种玄妙的变化。 似乎变得更有规律。 或者说,更听话了。 “难道有高人造访?” 何麒雕心头一动,当即走出诏狱。 刚走出诏狱,就见到一名中年文士背对着他。 第一眼,便感觉这道背影眼熟。 “何百户,可以呀,这才几日不见,您就已经宗师圆满了呀!”中年文士笑眯眯地转过身来。 看到此人的面容,何麒雕神色凛然,急忙抱拳行礼:“卑职见过王公公!” 中年文士,赫然是王忠贤! 这位司礼监秉笔太监,同时也是大内总管。 江湖传言,王忠贤乃大宗师巅峰强者,但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祯帝登基的那会儿,王忠贤就是大宗师巅峰。 祯帝不可能不着重培养自己的心腹,皇室资源倾斜,再加上王忠贤个人的武道天赋,这么多年过去了,突破至天人境很合理。 “何百户免礼!”王忠贤眯眼看着何麒雕,“何百户,咱家很好奇,数天前咱家见你的时候,你也才先天圆满,怎么这会儿就宗师圆满了呢?嗯?” 何麒雕心头一凛,只觉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就要和盘托出。 但下一瞬,他忽然听到百鬼嘶吼,万千冤魂哀嚎,仿佛身临幽暗的地狱一般。 这是《地狱换魂经》的特性之一,可以抵抗精神攻击! 那百鬼嘶吼和冤魂哀嚎,将何麒雕唤醒了。 他眼中恢复清明之色。 “噫,想不到你还将《地狱换魂经》修炼到了圆满!”王忠贤诧异道。 “回王公公,卑职偶得一滴龙血,将其炼化后,修为便突飞猛进,修炼天赋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何麒雕不卑不亢地道。 “龙血?” 王忠贤眸光似电,仔细地打量一番何麒雕。 他确实从何麒雕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龙血的气息。 “何百户倒是好有气运,居然能够获得龙血此等奇珍!” 王忠贤惊叹一句,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何百户您放心,只要您忠于陛下,咱家是不会对您咋样的。” “卑职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明!” “好好好,陛下就需要你这样的忠臣!咱家此次前来,乃是奉了陛下的口谕。何百户接旨!” “臣何麒雕,接旨!”何麒雕连忙躬身抱拳。 “崇明县锦衣卫百户何麒雕,赤胆忠心,忠君爱国……” 一大段赞誉之词之后,王忠贤接着说道,“经查,何爱卿所奏崇明县张、黄、杨三家投机倒卖战略物资,以此牟利,确有其事。对于叛国贼,何爱卿当依法惩办,以儆效尤。 然,三家只是庞大卖国集团的冰山一角,其背后必然有更多更大的势力撑腰。 朕特封何爱卿为钦差大臣,深究投机倒卖一事,务必追查到底! 特赐尚方宝剑一件,可令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团营、卫所军、边军等军团协办查案,若有不从,可先斩后奏! 若能将苏州卖国集团彻底清除,朕许爱卿苏州镇抚使之职! 钦此!” “谢主隆恩!投机倒卖一案,臣必定严查到底,不负圣望!”何麒雕接过王忠贤递来的圣旨和尚方宝剑。 “何百户,既然你炼化了龙血,想必《九龙变》也已入门了吧?”王忠贤笑问。 “是。”何麒雕颔首。 “原本陛下担心您的修为不足以镇住场面,便令咱家暗中助你。但你是宗师圆满,又《九龙变》入门,实力堪比大宗师,已然能够独立应对一切。既然如此,那咱家就无需逗留于此。何百户保重,咱家回去侍奉陛下了!” 话落,王忠贤踏空而去。 “王公公慢走!” 送走王忠贤。 何麒雕将圣旨和尚方宝剑放入系统空间。 而后,转身走入诏狱。 “唐山,给他们上一遍蚁噬之刑!” 让唐山给风雷二老上了一遍蚁噬之刑。 结果,竟没有产出忠义值。 这令何麒雕颇为心惊。 这风无忌和雷无悔二人,贼眉鼠眼的,看着也不像是好人啊,怎么就不产出忠义值了? 第47章 收服风雷二老 “你们杀过人没有?”何麒雕问。 “大人,您这话问的,在江湖混的,有几人没杀过人呀?”风无忌哭笑不得。 “大人,我们虽杀过人,但我们可没有杀害过大乾百姓啊!” 雷无悔急忙说道,“其实我们师兄弟俩早年因为躲避仇家,常年在海外流浪,虽然杀过不少人,但杀的都是海外之人。 后来虽回到大乾,但由于我俩孤苦伶仃,没有门派背景,故而做事极为低调,很少招惹是非。 就算是小帮派,我们也很少惹他们,担心他们背后有大势力撑腰。 而且我们也基本不欺凌百姓,因为我们怕被你们官方的锦衣卫、六扇门等机构通缉。 所以一直以来,我们俩都没怎么犯事。 这一次之所以犯事,乃是受那毒寡妇的胁迫,不得不为之啊!” “对对对,我们从不犯事,也不敢犯事!”风无忌附和。 闻言。 何麒雕也是有些无语。 说白了,这二老就是怂。 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不过,这种人才正是他所需的。 怂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能力,没有实力。 “给你们两个选择。”何麒雕竖起两根手指头,“其一,跟我混,其二……” “我们跟您混!”风雷二老齐声道。 第二个选择他们不用听,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选择。 当下只有臣服,才能滋润地活着。 “很好,你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以后,你们就是试百户了。”何麒雕笑道。 朝廷对宗师强者有优待,基本上愿意加入官方机构的,都能高官厚禄。 他直接封二人试百户,其实已经算待遇低的了。 换做是镇抚司,高低也会给个副千户当当。 但他也只是一个百户,总不能让他们凌驾于他之上吧。 “谢大人!”风雷二老大喜。 其实他们也有想过投靠朝廷。 毕竟朝廷是最强大的势力。 可朝廷的局势太过复杂,贸然投靠某人,得不到发展不说,说不定还会受制于人,一点自由都没有,而且有可能会被卷入党争之中,有朝一日沦为炮灰。 但现在,他们终于遇到明主了! 何麒雕何百户,年仅十九,就已是能够连斩宗师的宗师,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值得他们追随。 “唐山,给他们通通用一遍蚁噬之刑。” 何麒雕吩咐道。 蚁噬之刑虽然短时间内很痒很痛,但不会伤筋动骨。 用刑过后,筛选出了一批问题不大的良民。 人数不多,只有数十人,修为也普遍偏低,基本都是后天七八九品。或许不是他们不够坏,而是他们实力不够,想坏都坏不起来。 “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加入锦衣卫……” “我们愿加入锦衣卫!” 都没听第二个选择,这些良民就纷纷开口,说要加入锦衣卫。 其实第二个选择,何麒雕是想还他们自由。 但想必他们也很想加入锦衣卫吧,毕竟是香喷喷的铁饭碗。 “很好,你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连城智,带他们出去,给他们分发配置,然后带他们到操场操练。” “诺!” 至于那些用刑之后产出忠义值的,何麒雕则下令对他们严刑逼供,并让他们相互指证。 严刑审问之后,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以龙浩为首的黑帮高层,无恶不作,常年欺压良善。 “把他们拉到菜市场,全部砍了!” …… 菜市场门口。 人头滚滚。 “唉,又杀人了。” “这是第几批了?” “记不清咯,差不多有十批了吧。” 百姓们议论纷纷。 江湖人士则一个个胆破心寒。 何麒雕收服风雷二老之后,便让他们二人分别带领队伍去清扫崇明县辖区内各大黑帮势力,山匪势力,以及一些为富不仁的地主势力。 一批批黑恶势力被端掉,人头滚滚,何麒雕收获了不少忠义值。 同时,收服了不少手下。 不过,许多势力早已第一时间跑路了。 虽然少了许多忠义值,但也省了何麒雕不少功夫。 何麒雕开始召集各村镇镇长、村长,以及各村镇的一些声望较好或者德高望重之人,将自己琢磨出来的《农村社相关条例》丢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建设农村社。 他会定期检验成果。 对于他的要求,这些人战战兢兢地应下。 这些天,锦衣卫不是在抄家,就是在灭门的路上,没有哪个镇不死人的,甚至没有哪个村不死人的。 被喊来百户所开会,他们是忐忑不安的,好在喊他们的锦衣卫态度友好,而且如果真是坏事的话,锦衣卫肯定是成群过来的,而不是一两个跑过来通知。 他们翻看了下《农村社相关条例》之后,被里面记载的内容震惊到了。 福利! 满满的都是福利! 抄家灭门所得的田产分配给百姓不说。 百姓既不用上交田租,也不用缴纳粮税。 种植所得,全是百姓的! 简而言之:种地自由! 但他们这些村长、镇长等德高望重之人,身为农村社的成员,承担的责任也比较重。他们要做好分配田产的工作,不能偏私,不能贪墨,还要监督农户的生产,不能让懒汉霸占田地不事生产,不能让抢粮抢地的事情发生…… 他们所做的一切,就一句话:为农户服务。 虽然责任重大,但他们每月可以在县衙那里拿到至少五两银子的薪水。 而县衙那边,何麒雕利用钦差特权,将县主簿提拔为县令。 至于县丞,因为贪赃枉法,被何麒雕下令砍了。 除了县令和县丞,其余官员,但凡查到犯了大事的,基本都砍了。 原县主簿,也就是新县令王川,对何麒雕实行的农村社制度,有颇多自己的意见。 但他不敢向何麒雕提出来,老老实实地配合何麒雕。 他倒不是觉得农村社制度不好,只是觉得这个制度在这个时代不合适,太犯忌了,会得罪很多人。 但何百户决定的事情,他区区一个县令,哪敢多言啊。 王川很明白,崇明县现在是何百户说了算。 县衙,已经成了百户所的附属。 …… 何麒雕大张旗鼓搞改革的时候。 王忠贤回到了京城,见了祯帝。 “何麒雕这小子,竟已宗师圆满,还九龙变入门了?他竟获得了龙血?这小子,气运如此好么?” “皇爷,何百户虽已宗师圆满,但苏州府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凭他一人之力想要将他们端掉,恐难于登天呐。就算陛下您给了他尚方宝剑,可面对苏州府各方势力,恐怕也没几个人敢配合他。” “大伴你说得对,那你说该怎么办?” “皇爷,您可以传令中军都督府!” “中军都督府?靖远侯?好啊,你这主意不错!正好让他们伯侄俩见一面!哈哈,估计靖远侯见了自家那么出色却已被逐出家门的侄儿,恐怕会很懵逼吧!大伴,你给朕拟旨,即刻送去南京!” “诺!” 第48章 靖远侯何壁浪 南京。 中军都督府。 “王公公,陛下这是何意?让我去协助一个锦衣卫百户?” 何壁浪一脸疑惑地看着前来宣旨的王忠贤。 他何壁浪,堂堂靖远侯,中军都督,正一品军官,居然要去辅助一位正六品的锦衣卫百户? 陛下没喝多吧? 果然是昏君! 倒是圣旨上说的,苏州府存有一个庞大的投机倒卖战略物资的卖国贼团伙,亟需他配合那个锦衣卫百户清剿殆尽。 这一点,值得他重视起来。 “侯爷,何百户与您同姓,现年十九,已达宗师圆满之境,乃是陛下十分看重的年轻俊杰。而且陛下有意招他为驸马,你可莫要因为他年纪小,官职小,就小觑了人家啊!” 王忠贤意味深长地说道。 “年仅十九,就已宗师圆满了?” 何壁浪目瞪口呆,不免惊叹,“我大乾竟出了这么一位妖孽!还是姓何,若是我何家子弟该有多好啊!” 王忠贤斜睨着他,也不多说。 “也罢,既然陛下都下旨了,那本都督就领军去一趟苏州府,也好去见一见这位与我同姓的妖孽。” “侯爷,那咱家告辞了!” “王公公慢走,不送!” …… 将崇明县清扫一遍后。 何麒雕有意向太仓知州发难,然后顺藤摸瓜,将知州后面的司马世家、漕帮等各方势力,连根拔起。 奈何,人手不足。 虽有尚方宝剑在手,但苏州府境内的卫所军,恐怕九成已被司马世家等势力操控了。 人家现在都没动他,不是人家没能耐,而是人家正在猜忌,以为他是皇帝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这就给了何麒雕发育的时间。 崇明县清扫一遍后,忠义值已经赚了不少,但远不足以让他晋升至大宗师之境。 所以,他必须得向太仓州城发难,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才能赚到足够多的积分提升实力。 “统子,崇明县都被我清理一遍了,你是不是该给我奖励了?” 何麒雕切出系统界面,主动索要奖励。 【叮!宿主清理崇明县黑帮势力和恶霸地主势力,涤荡县衙官场,还崇明县一片清明,奖励500万点忠义值,龙肉一斤。】 “龙肉?这东西比龙血还要珍贵,可以将《九龙变》提升至第二变!” “统子,给我提升《九龙变》!” 【是否消耗一斤龙肉,外加100万点忠义值,用于修炼《九龙变》?】 “是!” 【修炼完毕,《九龙变》突破至第二变!】 “好像肉身强大了许多!” 何麒雕就算没有施展《九龙变》,也感觉肉身增强了许多。 虽然是系统消耗龙肉助他修炼,但其实效果比他直接吃龙肉来修炼还要好,因为系统直接消耗是无损的,而他自己吃的话龙肉的能量会有所损失。 这就是利用率的问题。 系统可以百分之百利用龙肉,而他自己吃,利用率可能一半都不到。 “统子,接着提升《血杀刀法》,给我修炼至大圆满!” 【《血杀刀法》提升至大圆满,预计需消耗600万个时辰的修炼时长,是否兑换修炼时长,并用于修炼《血杀刀法》?】 “幸好这几日杀了不少人,否则忠义值不够。统子,给我兑换时长,并将《血杀刀法》修炼至大圆满!” 【历经100万个时辰的修炼,你终于将《血杀刀法》修炼至圆满,并领悟出了一丝刀意!】 【历经500万个时辰的修炼,你将《血杀刀法》修炼至大圆满,并领悟了真正的刀意!】 【领悟出真正的刀意后,你对刀法理解深刻,无师自通,一下子洞悉了《失魂刀法》的真正奥妙,轻易便将《失魂刀法》练至大圆满!】 【宿主:何麒雕 境界:宗师九重(圆满) 功法:坐忘功(入门)、七杀心经(圆满)、五毒奇经(圆满)、玄天宝录(圆满)、地狱换魂经(圆满)、铁甲功(大圆满) 武技:粗浅功夫(小成)、失魂刀法(大圆满)、鹰爪拳(入门)、追魂爪(圆满)、血杀刀法(大圆满)、白眉针手法(圆满)、九龙变(第二变) 身法:神行百变(圆满)、穿云纵(圆满)、雁行功(圆满)、凌空踏虚(圆满)、扶摇步法(圆满) 异能:洞察之眼(入门) 忠义值:500000】 “刀意!” 何麒雕心有所感,两指朝着某个方向一划。 一道刀气自指尖激射而出,轰的一声,将一面墙劈成了土渣。 “刀意,强悍如斯!” 何麒雕满意地颔首,“现在我领悟了真正的刀意,凭借着刀意攻击,攻击力完全不输大宗师了。 而且《九龙变》乃是全方位加持战力,第二变可以令刀意攻击增强两倍! 这么一算,若是第二变的状态下使出刀意,恐怕老牌大宗师也扛不住吧!” …… 夜深人静。 秋风瑟瑟。 正在百户所的个人宅院内睡觉的何麒雕,猛然睁眼。 “又有人前来送死!” 何麒雕起身,打开门,看向院子。 院子中间,一名蒙面黑衣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原以为,你背后有高人。但我似乎,并未发现什么高人。倒是你,看上去不简单,我居然看不透你的修为。”黑衣人开口。 “你也不简单,若非你刻意释放的那一缕杀意,我估计还察觉不到你的到来。”何麒雕轻笑。 “我释放杀意,本意是想引出你背后的高人,不曾想引出了你。能察觉得到我释放的杀意,足以说明你的不凡,想必我青衣楼的那些金牌杀手都是你杀的吧!” “杀人者,人恒杀之,有何不可?” “没什么不可,杀手每一次任务都是在刀尖上起舞,被杀就被杀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他们曝尸示众!你这做法,不仅是挑衅我青衣楼,更是在羞辱我们杀手这个神圣的职业!” “所以,为了维护你们杀手这个神圣的职业,你故意跑来送死?”何麒雕戏谑。 “你……”黑衣人眸光阴冷,有些估摸不准何麒雕的实力。 太年轻了! 他的年轻,欺骗了所有人!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看招,天女散花!” 黑衣人撒出一大片细针。 叮叮叮…… 细针射到何麒雕身前,却被一层铁甲虚影挡住。 “铁甲功!你竟已修练至大圆满!!” 黑衣人骇然色变。 下一瞬,他一跃而起,使出扶摇步法,步步登天,接着一个穿云纵,朝着远处飞逃。 他逃了! 大圆满的铁甲功,连大宗师级别的攻击都能防得住. 他区区宗师圆满,连人家防御都破不了,还怎么打? 然而,他陡然感觉一股劲风袭来。 眸光一转,便看到何麒雕已经到了自己右侧前方的位置。 “圆满级……穿云纵!” 第49章 拿着世家族谱玩消消乐 “下去吧!” 何麒雕一脚踹出,将黑衣人从高空踹落。 轰的一声,黑衣人砸落在院中,将地板砸得龟裂。 黑衣人哇的一声,吐出大口血水,俨然受创不轻。 咔咔!咔咔! 何麒雕连番使出鹰爪拳,折断黑衣人四肢。 接着一拳砸掉其满嘴的牙。 虽然宗师圆满级别的强者,基本不可能咬毒自尽。 但何麒雕并不是防止其咬毒,而是防止其口吐飞针伤人。 有许多老六,练得一口口吐飞针的武技,往往能够出其不意,反败为胜。 有的老六甚至能够通过口气杀人,一口气喷出毒雾,将人迷晕,然后将其宰杀。 何麒雕接着拍出两掌,一掌打在黑衣人膻中穴,一掌打在气海穴。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收服这个杀手,像这种老牌杀手,暗杀手段太多了,还是将其彻底废掉比较保险。 啪!啪! 何麒雕甩了黑衣人两巴掌:“说说吧,你们青衣楼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别说我不知道总部在何处,就算我知道,你觉得我会说么?”黑衣人惨然说道。 “那分部总该知道了吧,譬如你接单的地方。” “你杀了我吧!” 黑衣人万念俱灰。 他已经被废了,活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杀你很简单,但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的家人,还有你金汤寨的众多兄弟!” “!!!”黑衣人瞪大双眼,“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什么金汤寨的人!” “呵,堂堂十二连环坞金汤寨寨主,却跑去当青衣楼的王牌杀手,我若是将这一条消息公之于众,你说你影杀曾经杀过的人,他们的亲朋师友会不会跑去杀你的亲朋师友呢?” “!!”黑衣人瞳孔巨震。 他已经用特制的人皮面具易了容,只有使用特殊手法才能将人皮面具扯下来。 他的人皮面具都还没扯下来,这何麒雕是如何识破他的身份的? 而且,他居然知道他是青衣楼王牌杀手“影杀”? 青衣楼王牌杀手,最基本的条件之一,就是暗杀一名大宗师。 并不是说王牌杀手就一定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黑衣人曾经侥幸暗杀了一名年老体衰,且有伤在身的大宗师,才当上了青衣楼王牌杀手。 世间有些奇毒,就连大宗师也抵抗不了,若是杀手获得这些奇毒,毒杀大宗师也是有可能的,从而一跃成为王牌杀手。 青衣楼王牌杀手虽说不多,却也有好几十位。 黑衣人实在想不明白,何麒雕凭什么断定,他就是影杀? 朝廷的情报系统,竟恐怖如斯?! 不寒而栗! 影杀不寒而栗! “考虑得如何了?”何麒雕轻笑。 “我……我说!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但我希望,你能不伤害金汤寨的人!” “只要他们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本官自然不会伤他们分毫。第一个问题,司马焘,或者说司马世家,他们是如何与你们青衣楼勾结的?” “你们朝廷的情报果然厉害,居然还知道司马世家和青衣楼有关系!” “说!” “想必您应该知道,青衣楼王牌杀手之上,还有至尊杀手,那是最高级别的杀手等级。而至尊杀手,青衣楼也只有七位而已,每一位都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其中一位至尊杀手,就是司马世家的老祖,司马延轼。 我这次刺杀你的任务,便是司马延轼的孙子,司马焘,也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假借司马延轼的名义给我下达的。 本来我是不想接的,但他以金汤寨数千口人的性命要挟,我不得不接。” “呵,我原以为只有司马焘一人与青衣楼勾结,不曾想整个司马世家都是青衣楼的一部分!全族消消乐的罪名,这不是有了嘛!你继续说,司马世家与哪些势力有勾结?尤其是关于投机倒卖,通敌叛国方面。” “……” …… 翌日。 百户所门口,又多了一具尸体。 何麒雕没有将影杀的人皮面具扯下,没有特殊方法,强行扯下的话,会将其毁容。 另外,何麒雕答应过影杀,只要其老实交代一切,他不会伤害金汤寨的人,自然不会强行扯下其人皮面具,让其身份曝光。 这点信誉,他还是有的。 要是连这点信誉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审犯人? “或许,我也可以搞一搞暗杀?” 值房内,何麒雕摸着下巴,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人手不足。 人手不足,很多行动都难以展开。 像此次清理崇明县,就因为人手不足,导致很多黑帮势力和恶霸地主闻风丧胆,提前跑路了。 但凡人手多一点,他就可以多收获一些忠义值。 若人手充足,他都可以将整个苏州府几个重点城市围了。 然后拿着世家族谱,玩消消乐! 人手,人手,还特么得要人手! “想要拿下整个苏州府,必须得调遣苏州府之外的兵马。距离苏州府最近的大批兵马,好像只有坐镇南京的中军了!若能调来中军,何愁拿不下苏州府?” 何麒雕暗自感慨。 “也不知道尚方宝剑,能不能调得动中军?” “大人,出大事啦!” 这时,李有为大呼小叫,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说吧,何事?”何麒雕一脸淡定。 “大人,中军!中军来了!” “中军?你确定是中军?” “是啊,肯定是中军,旗帜都竖着中军都督的‘何’字大旗。就在大通河那边,那拉兵马的军船,都挤满了港口,一眼望不到尾!大人,您还是快走吧,肯定是您这些时日做的事情,惹恼了陛下,陛下派中军来抓您了!” “陛下要抓我?” 何麒雕一脸古怪之色。 如果皇帝真要抓他,就不会让王忠贤暗地里给他送圣旨和尚方宝剑了。 “大人!” 风无忌和雷无悔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连城智、王麟、唐山、白羽。 这几日,连城智四人跟着风雷二老学武,武功倒是长进不少。 “你们来作甚?”何麒雕问道。 “大人,跑吧!”风无忌说道。 “大人,我们愿意随你一起逃跑!”雷无悔道。 “大人,我们也是!”连城智四人齐声道。 何麒雕看向李有为。 李有为默默低头。 “跑?往哪儿跑呢?” 一名军官走了进来,双手环抱胸前,斜睨着何麒雕等人,“你们谁是何麒雕?” 第50章 中军来了 “你是何人,胆敢直呼百户大人?!”连城智四人怒目而视。 “本官乃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赵建,奉都督大人之命,前来请崇明县锦衣卫百户何麒雕前去一见!哪位是何麒雕,还不速速出来见我?还有,本官乃都督佥事,正二品武官,你们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名为赵建的军官,盛气凌人,好大的官架子! “我就是何麒雕,敢问这位都督佥事大人,您既然来我百户所,是不是应该先通禀一声?”何麒雕从案桌后走出来。 “你就是何麒雕?”赵建上下打量着何麒雕,觉得这何百户似乎太年轻了。 “赵大人,未经允许,便大摇大摆地走进锦衣卫卫所,您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何麒雕问道。 “哼,本官连皇宫都进去过,你这区区百户所,本官想来就来,何须通禀?” “想来就来?不需通禀?赵大人可知,未经允许,视为擅闯锦衣卫卫所!擅闯之罪,可大可小,说大了可说是意图袭击锦衣卫!袭击锦衣卫者,视为造反!赵大人,您可是要造反啊?” “你……你胡说!黄口小儿,你休要污蔑你赵爷爷!你赵爷爷我可是正二品,你区区正六品的锦衣卫,也敢污蔑于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正二品又如何?该打你还是可以打你!” 说着。 何麒雕一巴掌甩出。 赵建顿时倒飞出去,摔在院落。 何麒雕接着一个雁行功,瞬间到了赵建跟前。 “你……”赵建惊骇欲绝,正要说话。 啪! 又是一巴掌,将赵建打飞老远。 接着又是雁行。 赵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又被打了一巴掌。 啪啪啪…… 降龙十巴掌! 掌掌打脸! 赵建的脸都被打成了猪头脸,整个人都蔫了。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己堂堂宗师,竟被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暴打? 何麒雕将蔫了吧唧的赵建丢在地上,而后取出圣旨和尚方宝剑:“你不是喜欢跪吗?圣旨和尚方宝剑在此,本官如朕亲临,该跪的人是谁?” 看到圣旨和尚方宝剑。 李有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你有这两件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何苦得罪人家都督佥事啊? 赵建则是傻眼了。 卧槽,他居然有尚方宝剑!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侯爷着重说了个“请”! 尼玛,这是真请啊! 误会了,误会了! “理由升职不遭……呜呜……”赵建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牙都被打落了好几颗,说话漏风,吐字都不清晰了。 他急忙爬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实,武将,尤其是实力高强的武将,可以不用行跪礼。 但他怕何麒雕给他罗织一个藐视皇权的罪名,只能老实地跪了。 打不过就只能这样。 “等下见了侯爷,我一定要让侯爷为我做主!”赵建心底暗道。 驾!驾! 何麒雕一行人骑马来到了大通河镇运河港口。 港口边上停泊着一艘艘大型战船,一字排开,见首不见尾。 这些都是大型福船,可以载五六百人。 光是肉眼能看到的战船,就有百多艘,至于看不到的则是更多。 此时,港口附近聚集了不少百姓和江湖人士。 那么多的战船靠岸,很多人都想过来看看热闹。 “中军居然来了,该不会是冲着何大人来的吧?” “不要啊,何大人他可是个好官啊,他给我们分地了!” “正是因为他给我们分地了,朝廷大军才要来弄死他呀,毕竟地是那些地主老财的,就算没收了也该归朝廷所有,何大人却通通都送给了我们,还不让我们交税。” “何大人不仅给我们分了地,还帮我报了仇,他是我们一家子的大恩人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 不少江湖人士听了,感觉心里酸溜溜的。 混江湖的,大部分人有侠义心肠,打小就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顶天立地人人赞颂的大侠。 但现在,他们看到被人人赞颂的,却是被他们最瞧不起的不喷不快的鹰犬! 怎么有种他才是大侠的赶脚? “快看,何大人来了!” “何大人,您还是快跑吧,那些军官要过来抓你啦!” 百姓们看到何麒雕到来,有人出声喊他快跑。 何麒雕没有跑。 他让王麟搬来一张太师椅,本人就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风无忌和雷无悔分别站在他身后两侧,一人手持圣旨,一人手执尚方宝剑。 连城智四人,则在两边排站。 这排场,人虽少,气势却很足。 “去,让靖远侯过来见我!”何麒雕踢了踢赵建。 “你……” “嗯?有问题吗?” 何麒雕瞥了一眼尚方宝剑。 “好好好,你有种!”赵建跟着瞥了一眼尚方宝剑,骂骂咧咧地起身,跑向最大最豪华的一艘战船。 “赵大人,您怎么这样了?”见到赵建,有军官诧异地问。 “关你屁事!”赵建骂了一句,便是登上战船,看到了正在甲板上晒太阳的何壁浪,“侯爷,我回来啦!” “赵佥事,你这是什么情况?”见到猪头赵建,何壁浪不免吃了一惊。 只是让他去请人而已,怎么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何壁浪没有直接让军队下船,主要也是想先询问一下何麒雕的意见。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过来协助人家的,自然一切要先听听人家的意见。 万一人家不需要那么多人马呢。 万一人家要攻打的地方,比较适合在别的港口下船呢。 十五万人马,三百多艘战船,下船的地方很讲究的。 “侯爷,那个何麒雕,他打我!”赵建当即告状。 “他为何打你?”何壁浪不紧不慢地问。 “我按照侯爷的命令去请他了,但他说应该侯爷去见他,然后就暴打了我一顿!他现在已经在下面坐着了,不肯上来,说让侯爷您下去见他!”赵建半真半假地说。 他这话一出,何壁浪还没说话。 但周遭的军官们气了。 “什么,让侯爷去见他区区一个百户?” “他竟敢如此小视侯爷,已有取死之道!” “真以为有陛下恩宠,就可以高侯爷一头了吗?” “侯爷,请下令,让末将去教训那黄口小儿一顿!” “王参将,你确定你去可以吗?连赵佥事都被打成猪头了,你确定你行?” “啊这……” 第51章 血缘上的大伯 “行了,都别吵了!” 何壁浪喝了一声。 待属下们静了下来,他这才看着赵建,辞严义正地问,“你确定你没有撒谎,或者没有刻意遗漏之处?你可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无论你答什么,待会儿见了何百户,我都会询问他一遍。” “啊这……”赵建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赧然无语。 看他这姿态,众人顿时明白,肯定是赵建惹恼了人家,人家才会暴打他。 不然,谁会无缘无故招惹靖远侯? 自家侯爷可是大宗师圆满级别的大佬,天人不出,基本上无敌的存在。 再加上执掌中军,谁敢惹侯爷? 就算是那些皇子公主,都要对侯爷恭恭敬敬的! “还不给我一五一十的从实招来!你怎么惹恼的人家,给我说清楚!”何壁浪怒斥。 “是是是,我说……”赵建不敢有所欺瞒,当即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好你个赵建,作威作福惯了吧,居然敢擅闯锦衣卫卫所!” “擅闯卫所倒没什么,反正现在的锦衣卫,其实也就那样,那陆纲又打不过咱侯爷。问题是,你赵建不能欺瞒侯爷啊!” “就是就是,该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居然还想欺瞒侯爷!” “不过,那何百户确实过分了,仗着有尚方宝剑在手,就敢无视侯爷!” 武将们纷纷说道。 “行了,既然他要见本都督,那咱们就下去吧。” 何壁浪摆了摆手,起身下船。 见此,武将们也不敢多言,连忙跟上。 下了船,来到港口,他们看到了正对着他们大马金刀地坐着的何麒雕。 最惹眼的,不是何麒雕,而是他身后左右两侧的风雷二老。 二老手中金灿灿的圣旨,以及尚方宝剑! 何壁浪看着何麒雕。 何壁浪觉得何麒雕很年轻,也很气盛。 这么年轻的宗师高手,可不多见,偌大的大乾建朝以来都没超出十位。 赵建本身就是一名老牌宗师,何麒雕能将其暴打一顿,足以说明这何麒雕的实力非凡。 如此年轻…… 等等,怎么感觉这何麒雕莫名有种熟悉感? 不仅何壁浪,他的手下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尤其是那端坐的坐姿,无形中透露出来的气势,还有那股盛气凌人的气质,给他们的感觉,仿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侯爷。 “这何百户也姓,该不会是侯爷的私生子吧?”有人忍不住嘀咕。 “应该只是巧合……”有人回道。 何麒雕则知道不是巧合。 他看着何壁浪,心绪有些复杂。 这位靖远侯,可是他血缘上的大伯呀! 何壁浪乃靖远侯府嫡长子,继承了靖远侯之位。 何麒雕的父亲何璧裘,则是妾室所生的庶子,在侯府不得宠,其成家之后便出居立户了。 何壁浪的兄弟有很多,出府分居的也很多,而何璧裘的存在感很低,京城里的名门望族,知道何璧裘是何壁浪的弟弟的人都没有几个。 何璧裘感觉自己混得不好,起码在顶流贵族圈里混得不好,就很少对外人提自己是靖远侯府的人,免得遭人冷嘲热讽。 不管何璧裘和何壁浪是什么关系。 何麒雕是不想认这个大伯的,反正他已经和何家断了亲。 “侯爷,见了本钦差,如见陛下,为何不跪?”何麒雕先声夺人。 “何百户,即便见了陛下,本侯也无需行跪礼。”何壁浪没有下跪,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赵佥事擅闯卫所,无礼在先,本侯在此替他向你道个歉,对不住了。” “侯爷言重了,赵佥事所犯之事,不过小事一桩,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倒是侯爷您率军前来,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呀?”何麒雕不动声色地问。 这也怪王忠贤没有提前跟他打个招呼,要不然他也不会不知道,何壁浪此来就是给他打辅助的。 “这位军爷,何百户他是好人,求求你不要抓他!”这时,一名老妇从围观的人群走出,对着何壁浪跪下,哀求着说道。 “?!”何壁浪有些懵逼。 抓谁?抓何百户? 谁说他是来抓何百户的? 谁在造谣? “军爷,何百户是好人呐!” “军爷,您要抓,就抓我!” 一名接着一名百姓走出,跪在地上替何麒雕说好话,为他求情。 “……”何麒雕沉默了。 明知如此道德绑架一位将领,会有杀头的风险,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这就是民心所向! “看来何百户在崇明县德高望重,深得民心呐!” 何壁浪轻笑了下,转而对着跪着的百姓们道,“各位乡亲父老放心,本将军此次率军前来,并不是来伤害何百户的,而是来助他执行军务的。大家都散了吧,何百户会没事的,而且很快他就要升大官了。” 听他这么说,百姓们这才起身,纷纷散去。 “何百户,本侯奉陛下之命,前来助你清剿卖国集团,你尽管吩咐就是了。”何壁浪淡然拱手。 本来他对辅助何麒雕颇为不满的,但看到何麒雕颇得民心,心下的不满散去了不少。 这年头,好官不多咯。 尤其是被东林党把持朝堂的当下。 “侯爷是来助我的?”何麒雕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皇帝担心他一个人搞不定,然后就给何壁浪下令了。 确实,他一个人确实难搞。 “哈哈,原来侯爷是来助我的,我还以为侯爷您是来攻打我的呢!” 何麒雕急忙起身,不再端着架子,拱手笑道,“侯爷请,先到我卫所用餐,然后再论其它!” “不用了,何百户,皇命在身,咱们还是赶紧行动起来吧,我已带了十五万大军前来,想要对哪个地方下手,你尽管说。” 十五万!! 何麒雕有些震惊。 中军总人马,也就十六七万! 这是留了万余人马留守,绝大部分人马出动了。 这几乎是全军出动了! “好,既然侯爷如此给力,那就烦请侯爷随我直接前往苏州城,直接拿下苏州城。” “好,那本都督就陪何百户走一趟苏州!何百户,请上船!” “侯爷请!” 众人一起登船。 苏州城有运河港口,众人自然是乘船过去。 第52章 何钦差驾临 崇明县本就在苏州府辖区内,距离府城苏州府自然是不算远。 又有运河之便。 故而,不到两个时辰,他们便抵达苏州港。 他们一来,整个苏州城都地震了。 何壁浪根本不墨迹,直接分兵多路,将苏州城各条大道封堵起来,很快就扼制住了整个苏州城的交通。 每一条大道,皆有中军的将士把守,严禁出行。 变相把苏州城围了。 何麒雕跟着何壁浪,率领数千人马,直奔苏州卫军营。 苏州卫其实隶属于中军都督府,何壁浪只需一纸调令便能调动苏州卫,但苏州卫被当地世家的力量渗透太严重,即便抽调,恐怕也是出工不出力。 得铲除里面的毒瘤,才能用得顺心顺手。 苏州卫军营这边,第一时间收到风声。 指挥使许川,紧急召集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等高层军官议事。 “各位,中军已经围堵了苏州城各条大道,侯爷更是率军直奔我卫营,你们说说,咱们这位侯爷究竟想要干嘛?”许川幽幽地问。 要说这苏州,实力最强且最大的势力,不是司马世家,而是许家。 苏州卫指挥使许川,苏州知府许山,皆是许家子弟。 这二人的一位族叔,更是东林书院的老师,在朝堂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有句话说得好:苏州姓许。 “大人,靖远侯此番动作,肯定是有大动作,但我猜不透他要做什么。”有人猜测道。 “废话,十多万人马围城堵路,肯定是有大动作了!”许川直接骂道,“我想问的是,他究竟有什么大动作,为什么要有这些大动作?或者说,他想搞谁?” 此话一出,军官们知道他担心什么了。 无非就是担心许家要被针对。 “大人不用担心,靖远侯应该不是冲着许家来的。” “我也觉得不是,靖远侯此番来我卫营,应该是为了借兵。” “不错,中军十多万人马看似很多,但想围住大批武林高手,想必是有些难度的。” 听他们这么一说,许川略松一口气:“既然是来借兵的,那我们就去迎接侯爷吧!” “诺!” 一众将官皆起身,走出营帐,走过大操场。 来到军营门口的时候,何麒雕一行人刚好赶至。 “侯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啊!”许川带着一群人迎了过去,嬉皮笑脸的。 “许指挥使客气了,本侯不是主导。钦差大使在此,他才是主导。”何壁浪指了指身侧的何麒雕。 何麒雕一脸淡漠,没有说话。 他身后侧的雷无悔,则是上前一步,亮出手中的尚方宝剑:“钦差大使驾临,尔等还不拜见!” 奉命钦差!!! 许川等人瞪大了双眼。 事情好大条啊,居然要奉命钦差亲至,还要中军都督的实权侯爷陪同! 不过,钦差怎么是个年轻小伙? 还是一名锦衣卫百户这么低品的官儿? 难道他是一位皇子? “我等拜见钦差大使!”许川等人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 “许指挥使,军情紧急,本钦差也就不多废话了,指挥使金牌拿来吧,本钦差要借用苏州卫!”何麒雕直接道。 “啊?这个……我的金牌忘带了。”许川支支吾吾。 如果只是借兵,他可以抽调一些人马给他。 可如果是要指挥使金牌,他就不乐意了。 万一金牌给出去,拿不回来了怎么办? 唰! 何麒雕懒得废话,施展雁行功,瞬间抵达许川跟前。 一掌拍出,顺势从许川的怀中掏出一块金牌。 哇! 许川被打飞,吐血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神色萎靡至极。 何麒雕这一掌,打得不轻。 何壁浪都看得有些心惊。 许川身为苏州卫指挥使,三品武将,实力自然不俗,乃是宗师七重的修为,结果却被一掌打了个半死。 锵!锵! 见指挥使被打,其余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等武将,皆下意识地拔刀。 刚一拔刀,他们就后悔了。 他们拔刀的对象,一位是中军都督,他们的顶头上司。 另一位,则是皇帝亲封的钦差大使,代表的是皇帝! “尔等对本钦差拔刀,是想造反么?”何麒雕冷笑。 “……”众人默默收刀。 刚才也就是下意识的维护上司的行为。 然而。 他们刚收刀,何麒雕便是将神行百变施展开来,身如鬼魅,在他们当中穿梭的同时,一掌掌拍出。 噗噗噗,拔刀的武将被打倒在地。 没有拔刀的,则安然无恙。 下意识拔刀的武将,肯定是许川最忠实的拥趸。 何麒雕连许川都要搞,没理由不搞他们。 “何百户真是好轻功,好武功!”何壁浪忍不住惊叹。 “侯爷谬赞了,本官这点修为,比侯爷可差远了。” 何麒雕淡然一笑,而后举起手中的金牌,对着倒地的许川说道,“许指挥使,你不是说忘带了金牌吗?那从你身上搜出的这是什么?” “你……”许川羞愤欲绝,“我……我只是忘了藏在怀里,你……你怎能对我下如此狠手?” “这就狠了?许指挥使,本钦差且问你,欺瞒钦差是什么罪?违抗钦差命令又是什么罪?”何麒雕问。 “……”许川哑口无言。 “本钦差命令你交出金牌,你却扯谎不肯交!本钦差代表的是陛下,你如此欺瞒,属于欺君之罪!不肯交金牌,更是违抗圣令!如此不舍手中军权,该不会是拥兵自重,想着造反吧? 欺君之罪! 违抗圣令! 拥兵自重,意图造反! 三罪相加,你一条命够死几回?” 何麒雕连连质问。 “污蔑!你这是污蔑!本官没有要造反!”许川面红耳赤,恼怒至极。 “是不是污蔑,在场所有人都可以见证。刚才大家都看到,你不肯交金牌,还扯谎说忘带了金牌,侯爷都可以作证。”何麒雕冷笑。 “不错,本侯可以作证,刚才许指挥使你确实不肯交金牌,还扯谎了。”何壁浪颔首。 “这件事情,就算告到陛下那里,也是本钦差有理!”何麒雕戏谑一笑。 “哼,朝堂可不是陛下一人说了算,你们可别忘了,陛下是谁将他抬到那个位置上的!”许川冷笑。 当年先帝突然驾崩,皇权动荡,是东林书院出面,东林党出资,生生将祯帝送上了皇帝宝座。 正因为受惠于东林书院和东林党,祯帝即位之初,给予东林书院和东林党颇多实惠。 但如今,祯帝后悔了。 第53章 斩许川,慑服苏州卫 “我叔叔,可是东林书院的先生,就连皇子公主都被他教导过!” 许川傲然说道,“而且他还是东林党的资深成员!你要是敢动我,我叔是不会放过你的,东林党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敢动你?” 何麒雕说着,一记雁行功,瞬间到了许川跟前。 咔咔咔咔! 鹰爪拳接连使出,将许川四肢打断。 接着补上两拳,一拳打在膻中穴,一拳打在气海穴。 “啊啊啊!你竟敢废了我!”许川惨嚎。 砰! 何麒雕一拳砸在许川的脑门,直接将其头颅打爆。 本来他还想留着许川一命,慢慢拷问一些信息。 但想了想,许家还有更多重要的大人物,将其杀死也无碍。 将其宰杀,更能在苏州卫面前立威!其若不死,苏州卫在执行命令的时候都要多看其两眼。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一拳打爆了其头颅。 “指挥使大人……”躺在地上的几名武将,见许川被打死,顿时露出悲愤之色。 何麒雕瞥了他们一眼,一撒手。 顿时,一把白眉针射出,分别射中几名武将的心脏、眉心等要害。 几名武将当场死绝。 “好手法!”何壁浪忍不住惊叹。 “这也太残暴了吧!” “锦衣卫竟出了此等心狠手辣之辈!” “这才有几分锦衣卫巅峰时期的模样!” 中军武将们议论点评。 有人赞许,有人认可,也有人觉得残忍。 何麒雕没有在意他们的看法,转而看向苏州卫其余武将:“许川及其党羽拥兵自重,意图造反,已被本钦差除掉。尔等是要学着他们抗命呢,还是乖乖奉命行事呢?” “我等愿听从钦差大人调遣!” 一众苏州卫武将彼此互视一眼,而后躬身拱手行礼。 死或生的选择,他们自然选择生。 “好,你们速速去召集所有人马,然后听从本钦差调遣。” “诺!” 很快,苏州卫人马集结完毕。 有五六千人马。 虽远不足中军人马数量,但好歹是本地人。抄家这种事情,有熟门熟路的人前头带路更有效率。 “许家的人,出列!”何麒雕高喝。 将士们面面相觑,无人站出。 “检举有功者,赏百两!检举多名者,可升职!”何麒雕又道。 “大人,他是许家人!他也是,还有他他他……” “大人,他也是!还有那几个……” 将士们纷纷开始检举。 他们不但检举,有的人还主动拿下许家人,将其揪出队列,押至阵前。 待所有许家的人全部出列后,何麒雕接着道:“司马世家的人,出列!” 很快,司马世家的人也被揪了出来。 “钱家的人,出列!” “潘家的人,出列!” “翁家的人,出列!” 何麒雕连喊了几个世家的人。 这些世家的人皆被揪了出来。 何麒雕以洞察之眼看了一眼,没有遗漏。 他当即撒手,撒出一片又一片针雨。 噗噗噗…… 白眉针分别射中出列之人的心脏、眉心,当场将他们射杀。 “啊!这……”其余苏州卫将士,皆是脸色大变。 这可是上百号人啊,顷刻间便秒了! 此等手段,要是上战场,那还不是随随便便大杀四方。 估计十万大军都撑不住! “这是……圆满级别的暗器手法!”何壁浪又是一阵惊叹。 “轻功圆满,暗器圆满,还有修为好像是宗师圆满!他如此年轻,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锦衣卫出龙了!” “陛下开始重用锦衣卫,此人又如此出色,也该是锦衣卫起势的时候了。” 中军众武将皆叹。 “众将士无需害怕,本钦差之所以射杀他们,乃是因为许川拥兵自重,违抗圣令,意图造反。 而司马世家、钱家、潘家等,则是长期投机倒卖战略物资,将我们苏州的粮食、武器等贱价强购,转手贩卖给金国,喂饱了金国将士,把他们养得肥肥胖胖的。 而我们的将士呢,不说北境前线的战士。 就说咱们苏州卫吧,还有很多将士领不到军饷,吃不饱饭吧! 看看你们,一个个体瘦如柴! 再看看金国的将士,即便你们没上过战场,也该听说过,他们长得膘肥体壮,一个个勇猛得不像话吧。 他们都是司马世家等卖国贼给养肥的! 而你们,之所以那么瘦,便是因为司马世家等卖国贼暗中操控粮食市场,让你们买不到好的粮食,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 苏州府,可是大乾粮食产量最高的地方啊,可你们,还有苏州的百姓们,却要饿肚子! 每次闹蝗灾、洪灾的时候,官府没有存粮可发,饿殍遍野! 你们说,这可笑不可笑?” 确实可笑。 但却笑不出来,只觉得很心酸。 “你们说,这些世家子弟,他们该不该杀?”何麒雕高喝。 “该杀!该杀!”将士们义愤填膺,齐声怒吼。 他们绝大部分人是穷苦出身,之所以从军,就是为了混一口军粮吃。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进了军营,一样是吃不饱穿不暖。 以前只以为朝廷腐败,皇帝昏庸无能。 现在才知道,原来祸根是那些本土的世家大族。 “所以,我们的任务,便是端掉这些世家大族。你们,可愿随我一起,去端了他们的老巢,抄了他们的家,灭了他们的门?”何麒雕再度高喝。 “愿!愿!愿!” “好,出发!” …… 何麒雕领着苏州卫人马,第一站目标,便是镇抚司! 而何壁浪,则是调兵遣将,封门堵路,无形中对司马世家、钱家、潘家、翁家、关家等世家势力的府邸形成围困。 其中司马世家,有青衣楼背景。 钱家、潘家、翁家,则是漕帮的幕后掌权人。 关家,则是长风镖局的掌权人。 这几方势力勾结一起,投机倒卖战略物资,每年都赚得钵满盆满,富得流油。 镇抚司! 镇抚使值房内,司马焘脸色阴沉,不断颤动的眼皮,掩饰不了他此刻慌躁不安的内心。 “你们都说说,侯爷此番大动作,究竟是为何?”司马焘对着两边的下属询问。 中军进城! 封门堵路! 也没有通告发生了何事,只是在一些世家势力的地盘附近,重点安排人手,严禁百姓通行,连世家子弟都不能通行。 甚至他们镇抚司前门后门附近,还有周边的街巷,皆有重兵把守,连他们锦衣卫都要被限制在镇抚司卫所内! 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大人,我们也不知什么情况。”一众属下苦笑。 “大人,不好啦!”这时,一名力士跑了进来。 “发生何事了?”司马焘沉声问。 “大人,苏州卫把我们围起来了,还闯了进来,伤了我们不少人!” “该死,苏州卫是要造反吗?走,咱们出去看看!” 第54章 随本钦差去抄家 何麒雕领着风雷二老、连城智四人,以及部分苏州卫,光明正大地走进镇抚司。 何麒雕出手解决了几名想要挡道的锦衣卫之后,其余锦衣卫纷纷后退。 一退再退,退至大操场上。 而这时,司马焘一众高层赶至。 两方人马对峙。 看到对面为首几人竟穿着飞鱼服,司马焘一众高层皆是一愣。 司马焘看到何麒雕有些熟悉的脸,仔细一想,便想起了他是谁。 “司马大人,别来无恙啊。”何麒雕轻笑。 “何百户,你这是要做甚?攻打锦衣卫卫所,是要造反吗?”司马焘沉声道。 “司马大人,你说造反之前,劳烦您仔细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随着何麒雕话语一落。 风雷二老当即上前,一个亮出手中的圣旨,一个亮出手中的尚方宝剑。 “圣旨!!” “尚方宝剑!!” “这……他是钦差大使?!” 锦衣卫们惊骇欲绝。 “司马大人,见了本钦差,为何不跪?”何麒雕喝道。 “何百户,你是不是糊涂了?别说你只是钦差了,就算你是陛下,我堂堂宗师,也无需行跪拜之礼!”司马焘嗤笑。 “宗师确实无需跪拜,但……你是宗师吗?”何麒雕戏谑一问。 “我当然是宗师了!” “不,你不是!” 说着。 何麒雕将神行百变与雁行功同时施展开来,瞬间便到了司马焘跟前。 砰!砰! 两拳打出,一拳打在司马焘膻中穴,一拳打在气海穴。 内力沁体,直接打废了两大丹田。 司马焘堂堂宗师,竟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被废了。 “你……你竟废了我?!”司马焘惊怒不已。 一身宗师境修为啊,就这么没了。 欲哭无泪,满心的绝望! 一个废人,还有什么资格当镇抚使? 一个废人,哪怕回到族中,也不会受到重视。 “司马大人,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凡夫俗子,见了本钦差,是不是该跪下了?” 何麒雕说着,大手一按司马焘的肩头。 司马焘无力抵抗,当场被按得跪了下去。 “这……”一众锦衣卫看傻了眼。 怎么也没料到,司马焘堂堂宗师,竟如此不堪,一个照面就被废了。 “何百户,就算你是钦差,你也不能如此对我!我可是堂堂镇抚使,你即便要废了我,也应当有合适的理由!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废了我,就不怕遭人非议吗?”司马焘不甘地低吼。 “司马大人,您身兼青衣楼、漕帮、快活岛等多方势力的客卿,想必平日里应该没空操劳公务吧?”何麒雕拍着司马焘的脸,讥笑着问。 “你……你血口喷人!我才不是这些势力的客卿!你说我是,你有证据吗?” “司马大人,枉你还是锦衣卫镇抚使呢,咱们锦衣卫做事,需要讲究证据吗?只要确定了犯罪目标,抄了家灭了门,再清算财产,您说还需要证据吗?” “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做不合理也不合法!不讲证据便抄家,这是不合法的!” “少特么给老子讲法!你一个犯法的卖国贼,有什么资格讲法!” “什么,卖国贼?”锦衣卫们哗然。 “司马家、钱家、潘家、翁家、关家等世家,投机倒卖米粮、武器、战甲等战略物资给金国,通敌叛国,当诛九族!” 何麒雕看着一众锦衣卫,缓缓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有两个选择。其一,相信我所说,与我一起去抄了那几大世家。其二,不信我所说,誓与司马焘为伍,但后果嘛,嘿嘿,我不想多说!” “卑职相信钦差大人所说!”一名千户当即跪下。 “卑职也相信!愿听大人调遣!”另一名千户也跪下。 “我等相信大人所言!愿听大人调遣!”锦衣卫们纷纷跪下。 “很好,都起身吧。” 何麒雕轻笑了下,转而高喝,“谁是司马焘心腹?出列!” 锦衣卫们皆看向一名中年文士。 这中年文士很明显是一名文官。 锦衣卫内部也是有文官的,许多文邹邹的内务需文官处理。 “钦差大人,我是镇抚司同知,但不是司马焘心腹,只是职责所在,协助司马焘处理日常事务罢了。”中年文士硬着头皮说道。 接着,他指着一名千户,“他,李天禄李千户,他才是司马焘的心腹。司马焘有任何要事或密事,都是吩咐他去做的!” “张烨,你休要血口喷人!”千户李天禄当即反驳。 “行了,你们无需争了,我看你俩都是他的心腹!” 何麒雕微微摇头,而后一撒手。 两枚白眉针射出。 一枚射中张烨眉心。 一枚射中李天禄心脏。 当场将这两人射杀。 “司马家的人,出列!”何麒雕高喝。 无人出列。 但有几人,瑟瑟发抖。 何麒雕看了一眼他们的头衔,知晓他们是司马家子弟,当即撒出白眉针,将他们射杀。 “钱家之人出列!”还是无人回应。 何麒雕直接撒出白眉针,将人群中的钱家子弟射杀。 他索性不喊了,看众人头衔,只要是那几大世家之人,全部射杀。 就连一些敌国细作、邪教卧底,也一并射杀。 杀了上百人后。 何麒雕对剩余瑟瑟发抖的锦衣卫们说道:“本钦差知道你们对陛下是忠诚的,现在是表现你们忠诚的时候了,随本钦差去……抄家!灭门!” “诺!” 何麒雕让人将司马焘押入诏狱。 然后领着锦衣卫和苏州卫,气势磅礴地杀向司马家。 嘭! 一记飞爪将司马家的府邸大门撞成碎片。 何麒雕带着人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你们为何擅闯我司马府邸?难道不知道,你们镇抚使司马焘就是我司马家人吗?” 噗! 何麒雕一记白眉针,将一名质询的司马家护卫队长射杀。 “反抗者,死!”何麒雕冷喝一声。 司马家护卫家丁们,战战兢兢地后退。 无人敢抗击。 他们退,何麒雕他们进。 很快双方便来到了大操场。 不愧是世家豪族,有军用级别的大操场,专供世家子弟和家丁护卫日常演武。 此时,大操场就有不少司马家子弟聚集。 他们原本在演武,但看到何麒雕率领人马闯进来,他们皆停了下来。 一个个眼中带着好奇,透着不解。 这里可是司马家啊,锦衣卫和苏州卫怎么杀进来了? 他们怎么敢的? 第55章 针?一车那么多 “不知我司马家所犯何事,劳烦各位军官包围我司马家?” 一名老者从后方走来。 他脚步看似缓慢,却步步残影,身如鬼魅。 转瞬间,他便到了司马家队伍的前头,眸光直视何麒雕。 “你就是司马家老祖,司马延轼?”何麒雕问。 “不错,正是老夫。”老者回。 “你刚才问,你司马家所犯何事?堂堂青衣楼至尊杀手,你不觉得问这个问题很搞笑吗?”何麒雕嗤笑。 “什么,至尊杀手?”双方人马皆惊。 哪怕是司马家人,知晓司马延轼是青衣楼至尊杀手这一身份的,也寥寥无几。 镇抚司的那些锦衣卫,总算明白司马家为何要被抄家灭门了。 且不说通敌卖国那些,光是青衣楼至尊杀手这一项,就足以判诛九族了。 毕竟青衣楼曾多次刺杀过皇帝,而且还杀死过皇帝,又刺杀过不少皇室成员和朝廷大官,早就被朝廷定义为大反派,所有喊得出名号的青衣楼杀手都成为了通缉要犯。 那几名至尊杀手更是朝廷重金悬赏的目标。 早年就有一位至尊杀手身份暴露,被朝廷重兵围剿,抄家灭门,诛九族。 “呵呵,小友说笑了,老夫怎么可能是青衣楼的至尊杀手呢?”司马延轼根本不承认,“我孙儿司马焘可是你同僚,他可是镇抚使,我又怎会成为青衣楼杀手,败坏他的名声呢?你们官方的人,一切都要讲究证据,不是吗?没有证据,可不要胡说,否则老夫可以到知府那里告你诽谤!” “你还知道你孙子司马焘也是锦衣卫啊,难道你孙子没告诉过你,锦衣卫办案,无需讲证据的吗?” 何麒雕嗤笑,“抄了家灭了门,清算财产,什么证据没有?但凡有一项不法收入,都能判你死刑!就算你们的资产藏得严实,我相信进了诏狱,总有人愿意交代的,您说是不是啊?老狗!” “你……你敢骂老夫?” “骂你还需挑日子吗?老狗老狗老狗!” “小子,你究竟是谁?我孙儿司马焘呢,他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是啊,他被抓了,已经进了诏狱,正在被严刑逼供呢。哦,在送他进诏狱前,我已经废了他的丹田和手脚,所以他是逃不掉的。” “竖子!!你竟敢如此待我孙儿!”司马延轼勃然大怒。 “焘儿他……”司马家队伍中,司马焘的父母皆露出悲切之色。 “父亲他……”司马焘的儿女们一个个瞪大了纯净的双眼,似乎很难相信,自己的父亲竟被废了,还被送进了诏狱。 他们那纯洁的心灵,顿时受到了亿点暴击,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连父亲都被送进了诏狱,那他们现在面临的,真是抄家啊! 他们这才意识到,司马家将遭遇灭门大劫。 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他们,从未想过,司马家有朝一日也会遭遇灭门之灾。 平日里他们作威作福,只感觉司马家就是这苏州城的天,无论他们强抢民女,还是逼良为娼,甚至杀了人放了火,都会有人给他们擦屁股。 所谓的朝廷律法,根本管不着他们。 所以他们心里认定,司马家比朝廷还牛。 但现在,他们慌了。 “黄口小儿,我知道你,你叫何麒雕吧,乃是靖远侯何壁浪的侄子!但此刻何壁浪去了许家,没有他在,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司马延轼冷笑。 青衣楼作为杀手组织,在情报收集这一块,自然是一流的。 他们早就收集到了何麒雕的一切信息。 唯独漏掉了他有系统这一项,故而对他的实力估算有误,没有算到他的实力涨得那么快,几番派出的人手都折损在他手上。 “何大人竟是靖远侯侄子?”锦衣卫、苏州卫众人,皆傻了眼。 风雷二老、连城智等人,也是第一次听闻何麒雕的家世背景。 联想到此前大人与靖远侯并肩而行,那平起平坐的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是伯侄啊。 “老登,你们青衣楼的情报不行啊,我可不是靖远侯侄子。另外,对付你区区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家伙,又何须靖远侯出手?”何麒雕嗤笑。 “好好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司马延轼说了一句,而后对着身后侧的儿子司马韬光低语,“待会儿我要不能碾压此子,你就带人突围逃跑,能跑多少是多少!” “父亲……” “听话!” 司马延轼站到场中。 何麒雕也上前。 两人对视,彼此眸中皆闪烁着凛然杀机。 锵! 司马延轼拔剑了。 他拔剑的一瞬间,何麒雕就出手了,一撒手便是一片针雨。 一小部分射向司马延轼,一大部分射向其后面的司马家众人。 “无耻!!” 司马延轼立马施展逍遥步法,化作数道残影,使出落英飞花剑,将诸多白眉针击溃。 一剑挥舞而过,剑气席卷之下,便能卷走诸多白眉针。 “不愧是大宗师强者,速度快如斯!” 何麒雕赞了一句,而后又是一撒手。 又是一大片针雨射向司马延轼及其家人。 撒了一波又一波。 他还施展神行百变走位,以刁钻的角度射击。 那射击频率,比段誉的六脉神剑都高。 而且白眉针细如发丝,他每撒一把,都有数十上百之多。 即便对上加特林菩萨,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司马延轼一开始还能从容应对,但在何麒雕加快手速之后,就开始显得有些吃力了。 好在何麒雕刻意维持了一个度,并没有将射速发挥至极致。 他就是要以白眉针先消耗对方一波。 趁着对方觉得还有心思操心家人的时候,多消耗一下对方。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针可以射?” 司马延轼从容不迫地舞剑。 多少针? 一个人再怎么能藏针,也是有上限的。 寻常武者若是像何麒雕这么个撒法,一大把一大把地撒,估计很快就能撒空。 这片刻功夫,司马延轼脚下就已是满地的针。 故而,司马延轼认定,何麒雕没有多少针了。 但…… 何麒雕看了下系统空间。 不好意思,他有可以载满一车那么多的针。 在崇明县的时候,他特意吩咐全县的铁匠为他锻造白眉针。 没有追求质量,只追求数量! 由于没有质量要求,不用打磨,那些铁匠就做了许多针型模具,像是复印一般大批量生产,可谓是生产效率极高。 于是乎,不过数日的时间,他就获得了一车子的白眉针! 全部藏在系统空间里,而不是藏在身上。 他念头一动,手上就有针。 而无需多出“掏针”这一个步骤,节省了步骤,加快了攻击频率。 第56章 大战司马延轼 “老匹夫,想不到你还是君子堂弟子!” 何麒雕一边撒针,一边说话。 说话能分其心,何乐而不为。 “哼,老夫早已叛出君子堂。” 司马延轼不急不慌地说,内心却有些烦躁。 怎么他还有针? 他哪来的那么多针? 不能这么下去了! 司马延轼决定改变战略,不能一味被消耗,得争取主动。 他将一片针雨扫飞,顺势朝着何麒雕的方向斩出一道剑气。 却见何麒雕如鬼魅一般,轻松躲过剑气横扫。 “圆满级神行百变!” 司马延轼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何麒雕使用的是神行百变,而且是圆满级别。 “该死,怎会有如此妖孽的家伙!?” 司马延轼开始慌了。 对方有圆满级别的神行百变,即便只有宗师圆满的修为,也足以和他周旋一二了。 但他不能被拖住。 否则,等靖远侯赶至,他便没活路了。 他仍以为,何麒雕的依仗是靖远侯,何麒雕的主要作用就是拖字诀。 殊不知,何麒雕从始至终,靠的就是自己。 “老匹夫,你就这点能耐吗?”何麒雕戏谑道。 “小儿休狂!待你飞针用尽,看你怎么办!”司马延轼怒喝。 同时,他暗地里对着司马韬光传音入密,“此子轻功绝顶,我一时半会恐怕拿不下他,你速速带人撤退。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我的拖累!” 司马韬光也知晓自己等人成了拖累,若非父亲要庇护他们,早就上去与那狗官近身拼杀了。 那狗官也真是无耻,居然攻击对手家人,胁迫对手疲于防守。 “我们走!” 司马韬光低喝一声,便想带着家人撤走。 “走?走得了吗?” 何麒雕嗤笑一声,直接使出九龙变第一变。 昂! 他身上有一道囚牛虚影显化。 一倍战力加持,何麒雕再度撒出针雨。 “九龙变?!” 司马延轼脸色一变,再度舞剑,将诸多白眉针扫飞。 但这一波,他感受到白眉针传递而来的那股强大的力量感。 有较少一部分白眉针,他的剑气竟无法将其扫飞。 这些白眉针穿透剑气卷起的无形屏障,射向想要逃跑的司马家众人。 “该死!” 司马延轼急忙回身,一剑扫向漏掉的白眉针。 刚将这些白眉针扫飞,那边何麒雕又撒出了一片针雨。 这还不够,何麒雕竟双手齐发,进一步加快攻击频率。 司马延轼顿时应接不暇,漏掉不少针。 这些针伤到了部分司马家人,让司马延轼心痛不已。 别看他是一位冷血的至尊杀手,他本人是非常重视血脉亲情的,对每一位子孙都颇为疼爱。 只是眼下局势,他很明白,想要自己的子孙毫无损伤,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有所取舍! “贼子,纳命来!” 司马延轼一跃,如大雁一般扑向何麒雕。 他决定主动出击,以雷霆手段先解决何麒雕,不解决掉这厮,他只会越来越被动。 “来得好!” 何麒雕丝毫不惧,反而跃跃欲试。 刚才撒了那么多针,他已经试探出了司马延轼的底细。 司马延轼还在半空,便对着何麒雕斩出两道范围颇广的剑气,想要封住他的走位。 何麒雕的轻功造诣在他之上,若是一味地施展轻功远避,他也会感到很棘手。 只是,何麒雕根本没想过要远避。 “铁甲功!” 何麒雕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虚幻的铁甲。 他迎着剑气,扶摇而上。 叮!叮! 剑气斩在铁甲上,竟不能破防,只是让铁甲变得更为虚幻! 穿云纵! 何麒雕如大雕穿云,瞬间拉近双方距离。 “大圆满级别的铁甲功!” 司马延轼瞳孔巨震,看到何麒雕飞来,急忙挥出一剑,同时一个千斤坠落地。 何麒雕硬扛了这一剑,见司马延轼千斤坠落地,便知他要逃,左手一翻,铁索银钩显现。 抡了一圈,掷飞出去。 司马延轼挥剑格挡,只觉这飞爪的撞击力度好大,竟将他撞飞了。 他当即借着倒飞的架势,拉开距离,而后转身纵跃,翻墙逃跑。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要逃跑,只是想将战场转移一下。 在司马家地盘战斗,容易波及到他的家人们,让他无法彻底施展开来。 他回首看了一眼,那狗官果然中计了,竟径直朝着他追来。 但下一秒,他瞳孔一缩,怒火几乎要溢出眼眶。 只见何麒雕朝着司马延轼的方向追击的同时,突然回身一撒手。 噗噗噗…… 一片针雨射向司马家人群,霎时间,司马家的人马便倒了二十分之一。 而这二十分之一,不是家丁护卫,全是司马家子弟! 再一撒手,又有不少司马家子弟伤亡。 “啊啊啊……” “爷爷救命啊!” “太爷爷救我!” 不少司马家子弟惨嚎。 “竖子住手!!” 司马延轼怒不可遏。 他不能坐视何麒雕杀下去。 就对方这射杀的效率,他都还没跑远呢,人家就能将他司马家的人杀光了。 他当即回身,逍遥步法发挥至极致,瞬间便到了何麒雕近前,挥剑斩向对方。 “来得好!” 何麒雕怡然无惧,神行百变施展的同时,挥刀施展血杀刀法。 叮!叮!叮! 刀剑相撞,擦出无数火光。 刀光剑影! 剑意纵横! 刀意肆虐! “你竟将血杀刀法练至圆满了!” 司马延轼瞳孔一缩,一脸震怖。 宗师圆满!针法圆满!轻功圆满!刀法圆满! 这般年轻!!! 这是什么妖孽啊? 即便是皇室,有资源能够生生砸出宗师圆满,甚至是大宗师圆满。 但武技、身法这些,光靠资源是很难砸出来的,需要长年累月的习练才能有所成。 司马延轼已经一百零八岁了,从小习武,但除了一门剑法圆满之外,其余轻功、拳脚什么的,没有一项是圆满的。 这一刻,司马延轼嫉妒了。 若是他有何麒雕这天赋,真不敢想象一百零八岁的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叮叮叮! 两人战得有来有回,竟是不相上下! “杀!!” 那头,风无忌高喝一声,锦衣卫和苏州卫皆展开攻击。 火铳、弓弩等远程武器,朝着司马家众人招呼。 司马延轼一看这情形,更为急躁,一咬牙,当即使出燃血功。 这门燃血功,乃是类似于九龙变的爆发战力的秘法,但却远不如九龙变,最多只能增持五成战力,而且只能持续一刻钟,持续时间结束后,还会陷入虚弱。 燃血功一使出,他的攻击威力顿时暴涨,一剑下去,何麒雕的铁甲虚影当场被斩碎。 但下一秒,何麒雕身上凝聚出了新的铁甲虚影。 第57章 连斩大宗师 “老登,你就这点能耐吗?我都还没热身呢,你就使出了燃血功?” 何麒雕一脸失望道。 闻言,司马延轼都要吐血了。 这也太无耻了! 你自己连九龙变都使出来了,还说没热身? 就你能使用秘法,老夫用不得? 正这般想着,司马延轼突然瞳孔紧缩,似乎看到了惊恐的一幕。 “九龙变,第二变!” 何麒雕身上除了囚牛虚影,还多出了一道睚眦虚影。 “第二变!你居然练出了第二变!!” 司马延轼彻底慌了。 心境失守! 嚯!! 何麒雕一刀斩出,使出《失魂刀法》当中的招式“魂飞魄散”。 这一招,对心境失守之人最具奇效,再加上《地狱换魂经》的惊魂特性,控制效果拉满。 乌光闪烁。 司马延轼恍惚间看到一条黑色匹练,在他眼中不断放大,宛如巨鲸张开巨口,要将他一口吞掉。 躲不掉! 逃不掉! 完了! 司马延轼心里萌生三个念头。 实则是《失魂刀法》和《地狱换魂经》的特性发挥作用,影响了他的身心。 可怜他练武百余年,竟输在心境上。 也怪他太过操心家人,又担心靖远侯随时会过来,还忧心司马家能否逃过此劫,多种愁肠挂肚,才会一时心神失守。 “呃……” 司马延轼摸着被刀光划过的胸膛,双眸瞪得老大,“真正的……刀意!你竟……大圆满!” 话落。 他那不甘的眸色,渐渐失去神采。 一条血线,在司马延轼的胸膛逐渐放大,将他分成两段。 上半身滑落。 下半身稳稳站立。 “父亲!” “爷爷!” “太爷爷!” “叔公!” 司马家众人,皆哀嚎,悲痛不已。 “狗贼,我跟你们拼了!” 司马家的老管家,义无反顾地朝着何麒雕冲杀而来。 何麒雕甩出飞爪,直接将其头颅撞爆。 再一撒手,撒出诸多白眉针,将司马家先天级别以上的高手,一一重创。 “把他们拿下!” “连城智,你们四个去找到司马家的族谱。” “风无忌,雷无悔,你们两个带几个人,去探一探许家、钱家、潘家、翁家、关家等几个世家势力的情况,看看他们有没有反抗或逃跑。若有哪个势力逃跑或反抗的,直接发信号弹。” “诺!” 何麒雕下了几道命令,便去了司马家的库房。 搜刮了九成财物,只余下一成留给国库。 不是他对陛下不忠,而是他很清楚,这些财物即便能进得了国库,最后拿出来用,估计也会被那些贪官给贪去,真正能够用之于民的肯定没多少。 与其让它们被那些贪官贪墨,倒不如让他收进系统空间。 即便他只留了一成财物,这一成财物的总价值也不下于一千万了。 国库都没有那么多钱! 实际上,国库本就没多少钱了,连锦衣卫多个卫所的军饷都发不出了。 祯帝即位之后,北境战事就没停过,东边又有倭寇搞事,南边有五仙教等不安分的江湖势力,西边有血刀门、黑木崖等恶势力搞事,再加上各种天灾人祸频发。 国库里的钱不是填补这边就是填补那边,根本就没有充实过。 搜刮一番后。 何麒雕回到大操场。 “大人,我们找到族谱了。” 连城智将一本厚厚的族谱递给何麒雕。 何麒雕翻看了下,便将族谱递回给连城智。 “待会儿你让人统计一下,已死人员打个叉,没死的打个勾,没死且已被捕获的圈起来。逃离在外的未死人员,列个名单,发个公告,全国通缉。府衙那边,也送去一份通缉名单,让衙役和捕快也帮忙追捕在逃人员。” “诺!” 啾!! 这时,某个方向传来一声洪亮的啾鸣。 这是信号弹的声音。 “大人,是潘家方向!”一名苏州卫武将说道。 “集合人马!” “诺!” 很快,锦衣卫和苏州卫集结完毕。 “大人,捕获的司马家的人有点多,押回诏狱的话,恐怕装不下。”一名锦衣卫千户说道。 “那就暂且不押回诏狱,留一部分人手看住他们,另外也要看住库房、书房等重要场所,不能让司马家的财物被偷了。就由你带人留守吧,务必要守好这里!若遇反抗,格杀勿论。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发信号弹求援。” “诺!” 何麒雕留下部分人手看守,然后带着大部分人马出发赶往潘家。 刚行军到一半。 啾!! 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信号弹的声音。 “大人,是钱家的方向!” “不用管,有中军守着,即便他们想逃,也得厮杀好一阵,咱们一家一家来!我先行一步,你们速速跟上。” 何麒雕施展轻功,先行一步。 不过片刻,他便来到了潘家。 此时,潘家人马正和中军厮杀。 中军有不少武将是高手,其中为首的武将赫然是一名中军都督同知,大宗师修为,与同为大宗师境的潘家老祖战得正酣。 何麒雕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的战力都比司马延轼差了少许。 他二话不说,直接使用九龙变第二变。 一撒手,便是数枚白眉针射向潘家老祖。 “不好!” 潘家老祖听到白眉针的破空声,还感知到凛冽杀机。 他急忙挥剑一扫。 叮叮叮! 白眉针撞击在长剑上。 潘家老祖感受到极强的撞击力度,长剑震颤不止,手都差点握不住剑柄。 那中军都督同知眼眸一亮,伺机发起猛攻。 潘家老祖顿时应接不暇。 刚招架完中军都督同知的一波猛攻,就忽觉腰身猛地一紧。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一股猛力拉走。 这一拉太快,太猛,以至于他身体失衡,一时难以自制。 “追魂爪?” 潘家老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居然被追魂爪勾了? 他堂堂大宗师,居然还能被追魂爪勾了? 噗! 直至冰冷的刀刃贯穿心脏,剧痛刺激着大脑神经,潘家老祖才回过神来。 不过这时,一切都晚了。 “你……” 看着将自己勾过来,还顺势补了一刀的何麒雕,潘家老祖只觉这鹰犬好生年轻。 他竟被这么年轻的鹰犬阴了? 锦衣卫何时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通文馆干什么吃的,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不上《江湖人物志》? 潘家老祖满怀怨恨,只觉眼皮愈加沉重,无力地合上,身体逐渐冰凉…… 第58章 长风镖局 “老祖!” “父亲!” “爷爷!” “太爷爷!” 见到潘家老祖被杀,正在与中军厮杀的潘家众人,一个个声嘶力竭地悲嚎。 其中一名潘家人,看到击杀自家老祖之人,满眼惊骇:“怎会是他?!” 这人是潘达,漕帮的一位堂主。 漕帮实则是潘家、钱家、翁家三大世家合资共建的帮派势力,不少三家子弟在漕帮任职。 前一阵子,潘达的儿子潘炎在悦来客栈被何麒雕掳走,并被抛尸荒野。 潘达早就将何麒雕记恨上了,他在青衣楼重金悬赏刺杀何麒雕,却奈何不了对方,便知这仇不好报,只好隐忍。 不曾想,还未等他找到报仇的机会,人家就已经杀上门了,还一出手就宰了他家老祖。 这等实力! 这仇,还能报么? 潘达思绪万千,忽听到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噗! 一枚白眉针射入他的脑门。 何麒雕撒出诸多白眉针,将先天以上的潘家人射杀或重创。 而后,他直奔潘家库房。 一番搜刮之后。 他来到大操场,看着那名中军都督同知说道:“李同知,等下我的人马到了,你让他们留一部分人守着潘家人,以及潘家的财物。另外,让他们分出一些人马去钱家、翁家、关家。届时,你的人马也可以撤走了,可以去支援侯爷那边。” 中军都督同知蹙眉。 他很不喜何麒雕以这种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 但想到对方钦差的身份,再加上刚才展示出来的比自己还强几分的实力,他顿时无话可说,只能微微颔首。 交代一番后。 何麒雕一跃而起,扶摇而上,穿云纵破空而去,眨眼间便不知所踪。 “嘶,此子竟将这么多门轻功练至如此高深的境地!”李同知震惊不已。 何麒雕接连施展出穿云纵、扶摇步法、凌空踏虚三门轻功。 三门轻功皆已圆满,他可以脚踏空气,便能借力纵跃。 只要他体力和真气充裕,他便能一直在空中穿云、踏虚。 “何人在穿云?” 穿云破空声,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的注意。 穿云纵,这门轻功很多江湖人士都会,但九成九的人只是入门。 能练至小成的都不多,更别说练至圆满了。 “此人竟能在空中多次穿云,难道是大宗师?” “他好像穿着飞鱼服,难不成是鹰犬的大宗师?” “莫不是陆纲来了?” “应该不是陆纲,陆纲身形高大,而这人看着很瘦。” “可惜他速度太快,方才没看清。” “中军都督府那几位大宗师,再算上这位锦衣卫的大宗师,共有五位大宗师了吧。也不知这些世家势力犯了何事,竟惹得朝廷派了这么多大宗师过来抄家?” “听说是通敌卖国,将米粮、武器等战略物资倒卖给金国。” “那他们是真的该死。” “我觉得应该是诬陷,我们这里距离金国那么远,若是将战略物资倒卖到金国,早就该被发现了,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 …… 钱家。 这边也打起来了。 何麒雕赶至这边,恰好看到另一名中军都督同知与钱家老祖战得正酣。 其余钱家人则和中军人马厮杀,欲要突围跑路。 何麒雕当即进入九龙变第二变,一手撒出白眉针,另一手则掷出飞爪。 “谁?!” 钱家老祖听到白眉针破空声,心神一紧,挥剑格挡,将数枚白眉针扫飞。 但下一瞬,忽觉腰身一紧,然后整个人被拉走。 噗! 冰冷的刀刃贯穿心脏,钱家老祖步了潘家老祖的后尘。 何麒雕接着撒手,撒出大片针雨,将诸多钱家子弟射杀或重创。 焦灼的战斗,一下子冷却。 “这……”与钱家老祖交战的中军都督同知一脸懵逼。 “张同知,待会儿我的人马会过来,届时你的人马就可以撤走了。” 何麒雕交代了几句,便走向钱家库房。 搜刮一番,便离开钱家。 随后是翁家,也没多费劲,就解决了翁家。 搜刮完翁家之后,他来到关家地盘。 关家这边倒是没有打起来。 不过,这边聚集了很多江湖人士。 这些江湖人士将关家围了起来,不过却是背对着关家,正面对着中军人马,与中军人马对峙。 “关家何辜,你们为何要围攻关家?” “你们对付司马家、潘家、钱家、许家、翁家,我们没意见,但关老爷子向来行善积德,行侠仗义,侠名远扬,我们不允许你们伤害关家!” “长风镖局风评那么好,你们居然也要对他们下手?你们朝廷难道就没有良心的吗?” “你们要是敢伤害关家人,伤害长风镖局的人,老子就跟你们拼了!” 诸多自诩正义的江湖人士,对着中军将士们口诛笔伐。 中军将士们面无表情,阵列齐整,如同雕塑一般,只是围着关家。 只要关家人不突围,他们便不会采取行动。 “怎么回事?”何麒雕走了过来,询问中军统领。 这边的统领,赫然是赵建。 见到是何麒雕,赵建心绪有些复杂,但很快摆正态度,微微拱手道:“回钦差,长风镖局风评极佳,总镖头关老爷子乐善好施,乐于助人,侠名远扬,交朋甚广,人缘极好,故而很多江湖人士为其出头。” 何麒雕颔首。 关老爷子的名头,他早有耳闻,乃是地榜上声名赫赫的大人物。 司马延轼、潘家老祖、钱家老祖、翁家老祖他们几个,只是大宗师初期,也就是大宗师一二三重境。 但关老爷子,则是大宗师九重圆满的大人物,和靖远侯何壁浪一个层次。 天人不出,他们就是最强的一批人。 何麒雕估计,自己就算九龙变二变,也不是关老爷子的对手。 但他也没准备对这老头动武。 这老头最是爱惜名声,完全可以以大义压之。 “关老爷子,在下乃奉命钦差,奉命清剿卖国贼,还请出来说话!”何麒雕高声喝道。 “钦差大人,我长风镖局没有卖国贼,请回吧!”关老爷子没有现身,声音从关家内传出。 “关老爷子,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给你当面对话的机会,也只是看在你德高望重的份上,你若不识好歹,那我只好下令强攻了。届时,将会有多少关家子弟伤亡,又有多少长风镖局镖师伤亡,那可就不好说了。” 第59章 堂堂富国,养瘦三军将士 何麒雕幽幽道,“您若是以为这些江湖人士能够让我们忌惮,那就太小觑我们了。他们,不过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说着,他突然撒手。 一片针雨撒向江湖人士。 噗噗噗…… “啊啊啊……”被白眉针射中的江湖人士,纷纷惨嚎。 其中有部分人,当场挂掉。 但大部分人只是受伤,有重伤,有轻伤。 这是一次告诫! 而挂掉的那部分人,其实是邪教卧底、敌国细作等不怀好意之人。 只是别人不知道。 何麒雕也没想着向别人解释什么。 “竖子,尔敢!” 关老爷子勃然大怒。 下一瞬,关家大门的瓦顶上出现了一位鹤发老头。 他就是关老爷子,关德兴。 他手执一柄冷艳锯,横眉冷竖,怒声道:“竖子,你休要逼人太甚!” “逼人太甚?关老爷子,看在你为人侠义的份上,本官给你长风镖局一个自救的机会!只要你们主动交出卖国贼,本官可以放过你长风镖局。不怕告诉你,在我来之前,司马家、潘家、钱家、翁家,那几位大宗师已经被灭了。你若负隅顽抗,整个长风镖局还有关家上下,都会随你一起陪葬!” 何麒雕淡漠道。 “什么,司马家、潘家他们几家大宗师都被灭了?” 不但关老爷子和关家人,在场所有的江湖人士皆大惊。 “好好好,你口口声声说我长风镖局有卖国贼,老夫倒要听一听,我长风镖局怎么就卖国了?”关德兴怒问道。 “关老爷子,想必你长风镖局这些年运输不少米粮、武器等军需,前往北境前线吧?”何麒雕反问。 “那是自然!”关德兴抚着长须,傲然道,“老夫虽是江湖人士,却也晓得家国大义。国若亡,家何以安?是以,老夫特意为江南豪绅开出优惠,但凡是支援前线的物资,我镖局一律只收一半运费!” “呵,那关老爷子可知,江南豪绅支援前线的物资,几成进了我军大营,又有几成进了敌军大营?” “你此话何意?” 关德兴蹙眉。 “何意?” 何麒雕讥笑连连,“江南豪绅支援前线的物资,九成九支援了金国,你说何意?” “不可能!!” 别说关德兴了,众江湖人士也不敢相信。 “关老爷子既然关心国事,应当知晓,与金国交战,我军常年失利,且军中将士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大部分将士都面黄肌瘦的,而金国将士却膘肥体壮,勇猛过人吧? 明明我国土地肥沃,粮产丰富,又有那么多豪绅支援前线,却养不起边军将士。 而金国贫瘠,物资匮乏,却养出了那么多多的精兵猛将。 如此差异,究竟是为何? 关老爷子可有想过其中的缘由?” “……”关德兴沉默。 “因为那些豪绅,假借援助前线之名,将物资倒卖给了金国!”何麒雕当头棒喝。 “这不可能,这……”关德兴想否定,可细思之下,又觉得这样才合情合理。 若非那些豪绅倒卖军需物资,他们那么多的物资怎么可能养不活边军? 关德兴身为长风镖局总镖头,虽因年迈,很少亲自走镖了,但还是经常抽空检查走镖的货物。 运往北境前线的物资,他经常查看。 正因为经常查看,他才十分清楚,运往北境的物资,丰厚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听了何麒雕的话,各方江湖人士深思之下,也是细思极恐。 大乾人杰地灵,物资丰富,粮产丰厚,但边军将士却常年饿肚子。物资匮乏的金国,其将士却每天大鱼大肉,一个个长得猪头大耳,膘肥体壮。 堂堂富国,养瘦三军将士! 区区弹丸贫瘠小国,却养肥了三军将士,还日益强大起来! 如此鲜明的对比,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这不可能!金国弹丸贫瘠之地,哪来的钱向那些豪绅购买物资?老夫不信那些豪绅会甘愿冒着杀头的罪名,贱价贩卖军需物资给金国!”关德兴提出可疑之处。 “关老爷子,金国虽贫瘠,却有金矿、银矿,只要找到一座金矿或银矿,他们就不缺钱。另外,他们常年袭扰我国边境,不知劫掠了多少钱财,只要他们跟我们打胜了仗,就不缺购买物资的钱!” “这……” 关德兴彻底傻了眼。 如果对方所说的是事实,那长风镖局这些年帮助那些豪绅运输军需物资,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若长风镖局真的参与了投机倒卖,那长风镖局积攒多年的口风,还有他这一世英名…… 想到这里,关德兴便觉心口堵得慌。 关德兴一跃而下,落在关家大门口,何麒雕对面。 他对着何麒雕微微拱手,道:“这位钦差大人,若真如你所说,老夫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他突然咆哮一声,“关道成,还不给老夫滚出来!!!” 一名中年男子,神色惊慌地从关家大门内走出。 迎着关德兴想刀人的目光,关道成硬着头皮道:“父亲!” 关道成并不是关德兴的亲儿子,而是其收养的义子。 关德兴重情重义,在发妻去世之后,就不再娶妻纳妾,只有两个女儿,一个亲儿子都没有。 但他收了不少义子义女。 关道成是其中权势最大的一位。 关德兴颐养天年之后,镖局的事务基本都交由关道成打理。 “江南豪绅将军需物资倒卖给金国一事,你可知情?” 关德兴眸光冷冷地逼视着关道成。 关道成不敢直视关德兴的眼睛,支支吾吾道:“父……父亲,您……您说过的,我们运镖的,只管运货走镖,不管黑道白道……” 噗!! 关德兴忍不住一口老血吐出。 “气煞老夫也!”关德兴捶着心口怒斥,“老夫是说过,走镖不分黑白,但没有说过,不讲是非!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要拎得清!” “父亲,我错了!”关道成低着头。 事到如今,他想否认都不行。 司马家、潘家、钱家、翁家等几家势力都被端了,锦衣卫肯定可以搜罗出很多证据。 而且关德兴大力追查的话,长风镖局的很多镖师肯定会主动交代。 听到关道成承认错误,江湖人士们哗然。 “不会吧,居然是真的!” “司马家、钱家……这些世家居然真的卖国!” “长风镖局还是帮凶!” “长风镖局的名声,算是毁了。” “可怜关老爷子一世英名!” 第60章 造反大罪,招安可解 “你!你竟然……” 关德兴指着关道成,老泪纵横,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完了!” 何麒雕对着关道成讥笑,“你敢说,你没有参与到投机倒卖当中?你没有从中获取一分利益分成?” “我没有!我只是负责走镖!我们镖师,从不问货物来历,只管走镖!”关道成怒吼道。 “还敢狡辩!你怀里藏着的一大沓银票是怎么回事?”何麒雕嗤笑。 “!!!”关道成脸色巨变,他怎知我怀里藏了一大沓的银票? 闻言。 关德兴当即出手,一把掀开关道成的衣领,翻找出一大沓的银票。 还都是一万两、五千两、二千两这样大面额的银票! 这一大沓,少说也有百万两! “你哪来那么多钱?”关德兴横眉冷竖。 别看长风镖局生意红火,每年都赚不少钱。 但其实镖师们练武花销极大,又到处结交好友,一见面就是花天酒地各种花销,根本就存不了几个钱。 不说别人,反正关德兴自己就花销很大,兜里的存款就没有超过十万的时候。 从义子身上搜出那么多钱,关德兴眼睛都红了。 不需要多问,他也猜到了这些钱从哪来的。 义子不仅做了卖国之事,居然还想着跑路! 带着那么多银票,自然是方便跑路的! “父亲,这些都是朋友送的。”关道成硬着头皮回道。 啪! 关德兴一巴掌将关道成拍翻在地:“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都在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在诓骗我?” “父亲……” “别叫我父亲,我没你这种不忠不义的儿子!” “关老爷子,事实您已经清楚了,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了?”何麒雕开口道。 闻言,关德兴满脸悲愤:“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一向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曾想到了晚年,名声尽毁于一旦!老夫虽不是官场中人,却也明白‘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道理,我们长风镖局的理念便是便民,方便全国各地老百姓交换物资,提高各地百姓的生活水平。 怎料,老夫创办的镖局,竟成了敌国日渐强大的帮凶! 老夫……有罪啊!!” 关德兴仰天悲嚎。 “老夫愧对祖宗啊!” “行了行了,本官还要忙着抄家呢,没功夫听你在这里哭。赶紧说说吧,你要怎么交代?”何麒雕不耐道。 “这位钦差大人,老夫管教不严,才令我镖局酿成大祸,老夫愿以死谢罪,还望大人能够放过我镖局众人!” 关德兴说着,将冷艳锯的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呵,这就是你的交代?” 何麒雕嗤笑,“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不用面对百姓的唾骂,不用面对江湖人士的鄙夷。但你镖局犯下的过错,又该由谁来承担呢?国家,还是百姓? 这么多年,金国屠戮了我们多少百姓? 有多少将士战死北境,又有多少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金国已经强大起来了,将来还会屠戮我们更多的百姓,造就更大的灾难! 这些,你一死可以挽回得了吗? 莫说你死了,便是将你关家子弟和长风镖局上下屠戮殆尽,也挽回不了这一切!” “这……”关德兴讷讷无言,满脸自惭。 “这话有些过了吧,关老爷子他也不知情啊……”有江湖人士嘀咕。 “子不教父之过,他没管教好自己的义子,能怪得了谁?”有人反驳。 “钦差大人,大错已铸成,老夫无话可说。但我长风镖局并非人人参与其中,大部分人是不知情的,是无辜的,我希望大人能够放过他们。至于关道成等知情且参与者,随大人处置!如若大人想要灭我满门,那也要问过我手中的冷艳锯答不答应!” 关德兴语气坚决道。 “关老爷子应该知道,像你们这种通敌卖国的情况,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关德兴沉默。 “不过,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愿闻其详!”关德兴眼眸一亮。 “招安!” “招……”关德兴愣了。 “招安?”众人也愣了。 诛九族的大罪都可以被招安的么? 这可是通敌卖国啊! “怎么样,要不要响应招安?这可是你们唯一的活路!”何麒雕问。 “我们这种情况,还能被招安?”关德兴道。 “造反同样是诛九族的大罪,造反都能被招安,你们这情况如何不能?本官会上奏陛下,招你们入我麾下,为陛下效力。陛下励精图治,正是用人之际,相信他会同意的。” “这……”关德兴犹豫不决。 他也明白,自己如果响应招安的话,那皇帝极大概率会同意。 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哪怕是皇室,都很乐意招募一位大宗师圆满级别的强者,而且还是地榜上排名前列的大宗师。 再加上长风镖局的名头和影响力,除非皇帝是傻子,才不会同意。 但是…… 看关德兴纠结的表情,何麒雕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老登极其爱惜自身的羽毛,肯定是怕自己加入锦衣卫后,会被江湖人士的唾沫淹死。 何麒雕当即笑道:“关老爷子,正所谓‘行得端,坐得正’,只要你行事无愧于心,又何须在意他人言?堂堂正正坐直便是!” “好一个‘行得端,坐得正’,枉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竟还没有年轻小伙看得通透!” 关德兴说着,回身看了一眼一众关家子弟和一众镖师。 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神中透着的不安、迷茫、决然等各种神色。 他叹道,“也罢,老夫愿接受招安,入大人麾下,为大人效力!” “关老爷子,我想你搞错了!”何麒雕道。 “钦差大人,不是你说要招安的吗,难不成你是在戏耍老夫?”关德兴不悦道。 “我并未戏耍于你,只是要言明一点,招安向来不是面向个人的,而是面向一整个势力的。换言之,我要招安的不是你个人,而是你和你的长风镖局!” “这……”关德兴再次陷入纠结。 锦衣卫在江湖的风评太差了。 若是整个镖局都加入锦衣卫,不但长风镖局名声要烂透,恐怕镖师们以后走镖的时候,会遭遇许多势力的刁难和针对,甚至有可能被杀手暗杀。 第61章 知府许山 “父亲,我宁死也不愿加入锦衣卫!” “爷爷,锦衣卫都是坏人,我才不要加入锦衣卫!” “总镖头,入了锦衣卫,我们以后还怎么走镖啊?” 对于加入锦衣卫,不少关家子弟和镖师表示抗拒。 “关老爷子,你怎么说?”何麒雕问。 “钦差大人,我和镖局上下,愿接受您的招安,成为您麾下,供您调遣!”关德兴道。 “父亲,不可啊!” “爷爷,我不要!” “总镖头,我宁可战死,也不愿加入锦衣卫!” 不少关家人和镖师抗拒。 “住口!” 关德兴怒斥,“都不想加入锦衣卫是吧,有活路都不想走是吧?好啊,谁不想加入锦衣卫的,那就站出来,老夫亲自送他和关道成一起进诏狱!” “这……” 一听到“诏狱”二字,刚还口口声声抗拒的众人,一下子成了哑巴。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不想加入锦衣卫吗?那就站出来啊!” “……” 关家子弟和镖师们沉默不说话。 “关老爷子,看来你们还有不少人不愿入我锦衣卫。这样吧,本官给你几日时间,你可要好好劝导他们。这几日,你们关家人和长风镖局的镖师们,不得离开苏州城,未经允许擅自离开的,视为叛贼通缉。另外,今日之内,你需把关道成在内的知情参与者,亲自送至诏狱。” 何麒雕说道。 “是,我一定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办!” 关德兴拱手道。 态度摆得很端正,何麒雕很满意,当即对赵建道:“你们的人马都撤了吧。” “你就不担心他们逃跑?”赵建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官既然决定收服他们,自然不需猜疑他们。”何麒雕淡淡道。 “好吧,那我就带人撤了。我们走!” 赵建微微拱手,便带人撤了。 何麒雕对着关德兴微微颔首,而后施展扶摇步法、凌空踏虚,登临半空,一记穿云纵,瞬息远去。 “好俊的轻功!”众人惊叹。 片刻功夫。 何麒雕来到了知府官衙。 在钦差大人何麒雕的命令下,中军分出部分人马,把官衙给围了。 “大人!”风无忌和雷无悔也到了这边,见何麒雕到来,赶忙行礼。 “随我进去。” “诺。” 三人带着一队锦衣卫,走进官衙。 咚咚咚! 一阵整齐的杀威棒戳地板的声音传来。 同时伴随着衙役们庄严肃穆的呐喊: “威武!!” 前方,赫然是公堂。 衙役们整齐地站列两旁,戳着地板喊“威武”。 正中首座,知府许山正襟危坐,两旁分别站着同知和通判两位副官。 “堂下何人,缘何造反?!” 啪! 许山拍了下惊堂木,煌煌声威惊动天地。 天地元气翻涌,汇聚于公堂,仿佛一只无形大手凭空一压。 何麒雕顿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威压落在自己身上,想要将他摁下去。 风云二老和一众锦衣卫,则被压得一个个半蹲下去,忍不住要跪下。 “哼!” 何麒雕冷哼一声。 一道金灿灿的盾甲虚影显化于众人头顶,其洒落的金光抵消了那股无形的天地威压。 风雷二老等人顿感无比轻松,一个个站直了身子。 啪!啪!啪! 许山连拍三下惊堂木,三条白龙虚影自公堂内飞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何麒雕。 锵! 何麒雕拔出风无忌手中的尚方宝剑,挥剑一斩。 一道金色剑光闪过,三条白龙虚影消散殆尽。 许山拿着惊堂木的手,凝滞在头顶。 “许山,本钦差代表的是陛下,你公然袭击本钦差,等同于袭击陛下!” 何麒雕讥笑了下,而后眸光扫向同知、通判、主簿、衙役等人,“许山公然袭击陛下,等同于造反,当诛九族!尔等,要跟着他一起被诛九族吗?” 哐当! 杀威棒掉了一地。 衙役们纷纷跪地。 同知、通判、主簿等人,也慌了,纷纷跑出来,跪下。 “钦差大人,冤枉啊!” “钦差大人,袭击您的是知……是许山,与我无关啊!” 这就是文官。 论跪的速度,无人能及。 许山后知后觉,急忙离开他那张知府宝座,半蹲着身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何麒雕面前,跪了下来:“下官,拜见钦差大使!下官不知钦差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许山低着头,瑟瑟发抖。 他乃苏州府知府,执掌知府官印,这官印勾连苏州府的天地气机,可调动苏州府的天地元气。 哪怕许山是一介文人,凭借官印,也可战大宗师。 然而。 在尚方宝剑面前,官印发挥不了作用! 官印,尚方宝剑,皆与大乾国运相连,二者皆可引动大乾国内的天地元气。 但官印所能牵引的天地元气多与寡,受限于官职大小,如果是地方官员更是受限于管辖区域。 但尚方宝剑,只受限于大乾国境之内! 只要使用者实力足够,承载能力足够,他甚至可以引动一整个大乾国的天地元气! 何麒雕走到许山面前,拍着他的脸庞,戏谑道:“许山,如果仅仅是‘有失远迎’这条罪名,本钦差自然不会怪罪于你。 但你这可是公然袭击钦差啊,等同于袭击陛下啊,完全就是造反的诛九族的大罪啊! 那么多衙役,以及那么多锦衣卫看着呢! 他们当中说不定有人就是陛下的眼睛呢。 陛下在看着呢,你说本钦差能恕你的罪吗?” 说着。 他陡然一掌拍在许山胸膛,将其丹田内的气旋拍散。 武者练武,修的是真气。 而文士,修的是文气,一腔文气纳于中丹田。 其实文士的前身,乃是练气士,后因焚书坑儒、独尊儒术等历史变革,导致真正的练气士绝迹了,一些文人通过读一些残缺的古籍,悟出一些交感天地之法,渐渐形成了文道修行之法。 “咳咳!你……你竟废了我的文道之心!?” 许山咳血,愤怒、仇恨、不甘、绝望。 “看在你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的份上,本钦差暂且不杀你。如果你不想受罪的话,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交代一切。”何麒雕冷笑。 “你害我至此,我是不会配合你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我已成废人,活着也没什么盼头了!”许山闭上双眼,一脸绝然。 “想死啊,好啊,那你自尽吧。” 何麒雕将绣春刀递给许山。 许山颤巍巍地接过刀,刀刃架在脖子上。 第62章 整顿苏州府官场 “不是想死吗?怎么还不动手?给你自杀的机会,你都不珍惜吗?” 何麒雕戏谑道。 许山手抖了半天,终究还是下不了手自尽。 “我怕疼……能不能给我一包麻沸散?”许山低泣道。 “呵呵,怕疼啊,那本钦差帮你好了。” 何麒雕夺回绣春刀,而后一刀扎在许山的脚掌,将其钉在地面。 “啊啊啊……痛痛痛,痛死我啦!”许山发出猪叫般的惨嚎。 何麒雕缓缓地抽刀。 抽刀过程,又是苦不堪言的剧痛。 “将你所犯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写下来,否则本钦差让你每天尝尽各种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也不要想着糊弄了事,我会询问你的副官,还有一众衙役,他们多多少少会了解一些你的所作所为!” “我写我写!” 何麒雕将许山揪进公堂。 让主簿取来纸笔,让许山写。 片刻后,许山便写了满满的几页罪状。 哪年哪月哪日,收了谁几斤几两,故意判错案;某年某月某日,与谁谁谁聚会,会中收了谁的字画…… 何麒雕翻阅一遍,冷笑道:“犯的事儿还不少!不过,盐帮的事儿怎么没写?” “盐……盐帮?”许山装傻充愣,“钦差大人,下官不明白,下官和盐帮能有什么事儿?” “哼,你以为你们许家和盐帮的那点关系,陛下不知道吗?你许家扶植盐帮,走私贩卖军火,尤其是将军火贩卖给倭寇的这些事情,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 “这……这怎么可能?我许家怎么可能贩卖军火给倭寇?” “怎么不可能?若不可能,那你这盐帮军师的头衔是怎么来的?” 何麒雕看着许山的头顶。 不仅是盐帮军师,还是通倭小内。 两者相加,许家与盐帮的关系,不言而喻,怎么通倭的更不用细想都能猜到。 许山此刻虽极力狡辩,但那惶恐心虚的表情,溢于言表。 “钦差大人,您说我是盐帮军师,您有什么证据吗?”许山抹着额头的冷汗问道。 “我锦衣卫做事,何需证据?不过,若是陛下想要证据的话,本钦差也不是不能给。” 说着。 何麒雕看向三名副官,“给你们一个表功的机会,若是你们谁能证明许山是盐帮军师,本钦差可代表陛下,让你们暂代知府之位。待此案结束后,本钦差必定上奏陛下,将其扶正。” 闻言,三人皆眼眸一亮。 不过很快,同知和通判便是神色闪躲,眼中刚亮起的希冀很快退却。 而主簿,则是神色迟疑,犹豫不决。 “怎么,不敢揭发上司?还是说,你们与许山同流合污了?”何麒雕冷笑。 说是这么说,但何麒雕明白,他们其实是怕。 怕东林党。 “来人,把他们三人拖下去,每人赏五十大板!” 随着何麒雕令下。 衙役们面面相觑,正要行动之时,却见锦衣卫们已经行动了。 几名锦衣卫上前,将同知、通判、主簿三人拖到院中,每人赏五十大板。 一通杖责下来,同知和通判各自贡献了450点忠义值,每次都奖励9点! 而主簿,则贡献了50点,每次只奖励1点。 何麒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谨小慎微、畏畏缩缩的主簿。 每个大板只贡献1点忠义值,说明这厮虽是罪犯,但犯的事儿不大,应该是被迫同流合污,虚与委蛇,本身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来人,把这些不听令的衙役都押下去,每人也赏五十大板!” 何麒雕再度下令。 衙役们顿时不知所措。 锦衣卫们一拥而上,将衙役们押至院中,每人杖责五十。 “你你你……留下,其余人押入诏狱,好好审问!” 何麒雕点了十多人留下。 这十多人,和那主簿一样,每次大板只贡献1点忠义值,属于犯事较小的。 不过,没有贡献忠义值的衙役,倒是一个都没有。 “还有那个同知和通判,也押入诏狱。” 何麒雕又吩咐了一句,而后看向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主簿,“给他一枚疗伤药。” 风无忌当即上前,给主簿喂了一枚疗伤药。 身为文官,这五十大板可不好受。 “你叫什么名字?”何麒雕问。 “回钦差大人,下官李文栋。”主簿忐忑地回道。 “好,李文栋,本钦差代表陛下,特许你暂代知府一职。代职期间,需配合本钦差激浊扬清,肃清吏治,整顿苏州府官场。此事若能办好,本钦差必定助你扶正!” 何麒雕语气平淡道。 闻言,李文栋激动地跪拜下去:“下官多谢钦差大人提携!” “这十几名衙役,本钦差已考察过他们,人品过得去,你可重用。至于其余人手,你可从各州、县调取。该怎么做,你混官场多年,想必心里有数。本钦差会留部分苏州卫,随你调遣,你务必把事情办好。” “下官必定竭尽全力把事情做好!” 何麒雕留了部分苏州卫给李文栋,便押着许山等人离开。 将许山、同知、通判以及一众衙役押入镇抚司诏狱。 何麒雕带着一众锦衣卫,直奔许家。 许家。 整整上万中军将许家府邸包围了。 而在许家的两栋高楼,瓦顶上各自站着一人。 一边站着一身戎装的何壁浪。 一边站着许家家主,许渊。 这许渊,乃是许山、许川的大哥,而且还是一名上了地榜的大宗师强者。 不过,许渊在地榜的排名,排在前十之外,常年在十五六七名徘徊。 其实力,不如关德兴,更不如何壁浪。 别看许渊现在一副高手风范站在高处,其实他内心慌得一批。 他打不过何壁浪。 许家又被中军给围了。 这局面该如何破? 许渊冷汗涔涔。 他已经和何壁浪对峙有一阵了。 何壁浪一来,就说钦差大使要办大事,所有许家人要待在家里,不许外出。 也没说许家是不是被办大事的一方。 最令许渊感到不安的是,刚才他感应到府衙那边有天地元气被调动。 那边肯定出事了! “侯爷,这么久了,那位钦差大人的大事也该办完了吧?你们中军什么时候能够撤走?”许渊试探着询问。 “这大事才刚开始呢,没有十天半月,哪能那么快办完。”何壁浪轻笑。 十天半月?!! 许渊彻底傻眼。 第63章 许家,满门抄斩 “侯爷,您的意思是,你们要围我们许家十天半月那么久?”许渊不满道。 “或许不用那么久,具体情况,你还是问钦差吧。” 何壁浪的眸光,瞥向某条大街。 许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赫然看到那条大街上,一名少年锦衣卫正率着一群锦衣卫,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许家这边赶来。 那少年面容冷酷,眼神似刀,虽未展露杀机,但浑身上下却似透着一股磅礴的杀意。 杀意凛然! 锋芒毕露! 这就是一个杀星! 何麒雕感应到两位大佬注视的目光,抬头看去。 一跃而起。 扶摇而上。 凌空踏虚。 穿云纵! 轻身落在许家大门之上瓦顶。 锵! 何麒雕拔出尚方宝剑,高喝:“许家许川,违抗军令,拥兵自重,意图造反!许家许山,袭击钦差,公然造反,罪大恶极!据许山供述,许家通倭,其罪难罄,当诛九族!然,陛下有好生之德,不忍杀生,只要你许家放弃抵抗,可饶尔等不死,判尔等流放之罪!若是反抗,杀无赦!” “杀!杀!杀!”锦衣卫们齐声高喝。 中军上万将士受到感染,也跟着高喝:“杀!杀!杀!” 许家府邸内,许家上下一个个瑟抖冷,脸现绝望之色。 “完了,我许家完了!” “怎么会这样?” “……” “许家主,您是放弃抵抗呢,还是要与我们战一场,然后许家满门被屠戮呢?”何壁浪轻笑着问。 “污蔑,绝对是污蔑!我许家不可能通倭!”许渊怒吼。 “且不说你许家是不是通倭,你许家许川,公然违抗军令,拥兵自重,这可是事实,侯爷亲眼目睹,这一点谁也否认不得。还有你许家许山,仗着执掌官印权柄,公然袭击本钦差,这可是当着衙役们还有锦衣卫们的面做的。就这两样,足以判你们许家满门抄斩!” 何麒雕冷笑连连。 “许川确实违抗军令!至于许山袭击钦差,想必也做不得假,方才你我都感应到衙门那边的动静了。”何壁浪附和。 “这……”许渊冷汗涔涔。 “本钦差没那么多功夫在这里与你们多费口舌,只问你们一句,投还是不投?”何麒雕冷喝。 “许家主,投了吧。主动投降,兴许还能保留许家一丝血脉。”何壁浪劝道。 “呵呵!” 许渊笑了。 笑得有些绝望。 “想不到我许家数百年基业,竟会毁于我手!呵呵……” “看来许家主要负隅顽抗了,侯爷,还请出手,将他解决。” 何麒雕看向何壁浪。 “好!”何壁浪颔首,便要出手。 “等等!”许渊连忙喝止,“投!我许家投降,绝不反抗!” 反抗,全家都要死光光! 投降,也许只诛许家核心成员,大部分成员则会被废掉修为,流放三千里。如此,起码能保留一些血脉。 诛九族,说是这么说,但历史上真正被诛九族的案例并不多。 “既然要投,那就自断经脉吧。”何麒雕淡淡道。 “好,我自断经脉……” 许渊颤巍巍地抬起双手。 双手握拳。 众目睽睽之下,眼看着他就要自断经脉。 下一瞬。 他猛然暴起,朝着何麒雕纵跃而来。 才跃至半空,他便是大手探出,一只巨爪虚影朝着何麒雕擒来。 在投与不投之间,他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擒贼先擒王! 然而。 他错估了何麒雕的实力! “铁甲功!” “九龙变,二变!” 何麒雕直接使出铁甲功,身上覆盖了一套铁甲虚影。 同时施展九龙变第一变和第二变,囚牛虚影和睚眦虚影同时在他身后浮现。 “斩!” 何麒雕将手中的尚方宝剑当作刀来使,挥斩出一道月牙刀光。 这一刀,何麒雕利用尚方宝剑调动了天地元气。 天地元气加持之下,月牙刀光猛然暴涨,化作聂风式四十米大刀光,一下子便切碎了许渊的巨爪虚影,还余势不减,朝着许渊斩去。 “铁甲功大圆满!九龙变二变!刀……刀意!!” 许渊瞳孔地震,内心震怖。 这小子什么来头啊,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成就! 何壁浪也是无比震惊。 这与他同姓的小伙子,武学成就也太惊人了。 而且身为一名年轻武者,他竟懂得使用尚方宝剑调动天地元气! 不过,看到何麒雕斩出的这一刀,竟附带着的刀意,他便不觉意外了。 连刀意都悟出了,调动天地元气自然算不得什么。 对于天地元气的调动,其实是对势的一种运用。 但意,乃是比势更高层次的东西。 “该死!” 许渊低吼一声,急忙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先天罡气,想要抵挡大刀光的攻击。 轰!! 大刀光裹挟着天地之势,如同一辆大运,悍然撞在许渊身上。 哇!! 许渊身上的罡气罩瞬间被破,整个人咳血倒飞。 不过大刀光也彻底消散,只是将许渊击飞,未能将其斩杀。 何麒雕对这一刀是很满意的。 他也是第一次使用尚方宝剑调动天地元气,不曾想竟能伤到大宗师圆满级别的高手。 尚方宝剑在手,他已经具备了大宗师圆满级别的战力。 另一边,何壁浪收敛震惊的表情。 看到许渊被击飞,他当即一跃而起,整个人如流星一般冲向许渊。 砰砰砰! 何壁浪使出连环踢,一双军靴如残影一般,接连踢在许渊身上。 最后一脚,势大力沉,将许渊从空中踢落,狠狠地砸在许家大操场,砸出了一个龟裂的大坑。 再观许渊,披头散发,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呼吸微弱至极,俨然受了重创。 “不愧是大宗师,这都没挂!” 何麒雕惊叹一句,而后高喝,“许家胆敢负隅顽抗,当满门抄斩!中军和锦衣卫的兄弟们,随本官一起……杀!一个不留!” “杀!!!” 中军将士和锦衣卫们发起进攻,杀入许家府邸内。 “完了完了……”许家上下彻底绝望了。 “跟他们拼了!” 有部分许家人奋起抵抗。 但他们的反抗是多余的。 他们一部分人被何麒雕撒来的白眉针射杀,一部分被中军将士和锦衣卫斩杀。 至于没有反抗的,同样被斩杀。 钦差大人说了,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第64章 全城搜捕 将部分许家高手解决后。 何麒雕独自前往许家库房。 搜刮一番,何麒雕将八成财物存入系统空间。 只留了两成给国库。 就这两成,也价值数千万白银了。 这还是存放在库房里的财物。 还有很多无形的资产,比如地产、商铺等,这些东西可以生钱,价值难以估量。 不过这些东西,要被查封,接下来几天,锦衣卫会对许家、司马家等势力的产业查封,还有很多事务要忙。 何麒雕走出库房。 何壁浪就走了过来,淡淡道:“钦差大人,苏州城的几大世家势力都已解决,不知你接下来有何安排?” “接下来,还望侯爷配合本钦差,铲除许家、司马家等世家麾下的黑恶势力,尤其是太仓州城。这样吧,侯爷您率一部分人马去太仓城,把那知州给拿下。还有太仓城的漕帮、盐帮等势力,您一并给端了。各势力高层,您将他们押到苏州城这边,届时本钦差要斩首示众。” “既然钦差大人有吩咐,那本侯现在就率五万人马过去。” “有劳侯爷了。” …… 夜。 一支锦衣卫队伍将一座庄园包围起来。 这支队伍有百余人,赫然是由百户领导的百户队伍。 砰砰砰! 一名总旗上前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庄园的门才开出一道缝。 一名小厮探头出来,见是锦衣卫,顿时脸色大变,忐忑地问:“各位官爷,不知你们有何事?” “奉命搜查通缉犯,赶紧开门!”总旗喝道。 “官爷,我们李家安分守己,肯定没有窝藏通缉犯的……” “有没有窝藏,不是你一个小厮说了算的。别废话了,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你要再磨磨唧唧的,我们就强闯了!” “那容我去跟家主禀告一声,家主同意了,我才能开门放你们进来。” “嗯?难道你想去通风报信?还是说,你在为通缉犯逃跑争取时间?” “官爷,我哪敢啊!我就是一个看门的家丁,肯定不能自作主张放你们进来啊,我肯定得去通禀一声啊。” “少废话,滚一边去!” 总旗直接将大门推开。 众锦衣卫鱼贯而入。 李家上下皆被惊动,一个个走出房门,待看到走来走去的锦衣卫,皆瑟抖冷,嘴唇发白,气都不敢喘了。 “张百户,我们李家老实本分,无人犯事啊,你们这是……”李家主忐忑地看向为首的百户。 “奉钦差大人之命,搜查许家、司马家等几家在逃人员,还望李家主配合。”张百户淡淡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可要好好搜查咯,可不能让这些贼人逃走了!” 李家主说着,暗戳戳地将一锭黄金递到张百户手中。 张百户没接,反而略显惶恐地道:“李家主,你可莫要害我!钦差大人特别交代过了,我们搜查可以,切不可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这么多同僚盯着呢,这要是有人告发,我就完了!” 说着。 张百户扫了一眼四周的同僚。 发现有不少同僚正窥视着他这边。 虽然在场的锦衣卫,他的职位最高,但许多同僚巴不得他犯错误,然后就有机会上位了。 此次剿灭许家、司马家等世家势力,锦衣卫内部也遭到了清洗,空出了很多位子。 但核心的位置,千户、百户,还是太少了。 “啊?”李家主愣住了。 什么时候,锦衣卫连钱都不敢收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锦衣卫吗? 不用破财,这本是好事。 但有的时候,会坏事。 “百户大人,我们在那边发现一个密室!”一名总旗跑过来说道。 李家主脸色巨变,身子不由哆嗦起来。 张百户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领着一队锦衣卫走向密室。 “张百户,这里面就是一些私人物品,就没必要查看了吧。”李家主跟了过来。 “李家主,还请您配合我们,把这密室打开。”张百户一丝不苟。 “张百户,这里面真没藏人。我……” “李家主,你这般不配合,我很有理由怀疑,这里面窝藏了在逃人员!而且里面很有可能有密道,你现在是不是在为他们逃跑争取时间?” “这……这怎么可能呢?!” “既然不可能,那就请你即刻打开密室!” “好,我这就打开。钥匙不在身上,我去书房取钥匙先。” “李家主,你这密室分明是机关控制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哦,对对,这是机关控制的,瞧我紧张的,都忘了这是机关控制的了。” “别废话,赶紧打开机关!” “哦,好,我想想,机关到底在哪呢?哎呀,这密室有好一阵没来过了……” 见李家主装出一副慌慌张张、丢三落四的样子。 张百户脸色沉到谷底,高声冷喝:“所有人听令!李家窝藏罪犯,罪大恶极,把李家上下全部人拿下,押回诏狱!” “不可啊!不可啊!”李家主这下真慌了,“张百户,我想起来了,机关就在这边书架上,我这就打开密室。” “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张百户说着,而后陡然出手。 咔咔! 鹰爪拳将李家主的手脚打断。 “啊!”李家主发出惨叫。 他只是一名后天五品,根本不是后天一品的张百户的对手。 也不知是不是李家主的惨叫,惊动了密室里的人。 没有人拨弄机关,密室门开了。 “狗贼,本少在此,有本事冲我来!” 一名少年持剑从密室内杀出。 “是潘家少爷潘冲!好啊,李家主,你竟敢窝藏通缉犯!” 张百户说着,当即使出鹰爪拳。 咔嚓几下,将李家主四肢废掉,而后杀向潘冲。 咔嚓几下,也将潘冲废掉。 这两人连后天三品都不到,根本不是后天一品的张百户的对手。 “潘冲啊潘冲,你真是糊涂啊!你为何要回来啊,直接从密道逃走不就行了?他们抓不到你,便没有证据证明我窝藏通缉犯!现在你被抓了,证据确凿,我李家上下三十多口人都要被你害死了!你真是害苦了我李家,早知如此,就不收留你了!” 李家主后悔不迭。 “李家主,真是抱歉,不是我不想从密道那边逃走,而是那边有鹰犬守着,我出不去的。” 少年潘冲苦笑。 李家主:“……” 张百户冷笑:“外面到处都是我们的人,逃?往哪逃?除非你们的地道直通城门外,否则无处可逃!” 类似李家的情况,在苏州城多处上演。 第65章 小年轻们的侠义梦 丑时。 夜黑风高。 悦来客栈仍在营业。 街道上的动静太大了,那些锦衣卫一批接着一批走来走去的,走过来的时候急匆匆,走回去的时候押着一大批人,扰得许多江湖客都睡不着。 有人担心自己的亲朋会不会遭殃。 有人担心自己会不会遭殃。 有人纯粹就是八卦心理作祟,好奇心痒痒,难受得实在没有睡意。 于是,深更半夜的,一大堆江湖客起身,聚集在一二楼,叫了一些吃食,开始聊天打屁。 “刚才押过去的那一批,好像是画桥巷李家的人。” “这李家,和那几个世家也没什么往来啊,怎么也被抓了?” “刚才我有看到,李家人群里,还有潘家的小少爷潘冲,应该李家收留了这位小少爷被发现了。” “可怜李家主,行善积德,乐善好施,不曾想受潘冲连累了。” “……” 天字四号房内。 数名年轻侠士正在密议。 “那些鹰犬正在四处搜查,诏狱内必定空虚,正是我们劫狱的大好时机!” “不错!” “感谢几位师兄师姐前来助我,若能劫狱成功,我翁小强必有重谢!” “翁师弟说笑了,都是同门,互助是理所应当的。” “赶紧易容,准备行动吧。” 几名小年轻易好了容,整装待发,正要行动的时候。 忽然听到大街上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些脚步声,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锦衣卫们的脚步声! 甚至,他们听到了脚踩瓦片的声音。 非常密集,就在他们头顶! “例行搜查!悦来客栈内的所有人,下到一楼,接受检查!” 一道威严的苍老声音传来。 这道声音,他们不陌生,乃是江湖中的一位散人宗师。 他们以前挺敬佩这位宗师前辈的,因为他不加入任何一方势力,也不惹事,潇洒自在,活得通透。 但现在,他们对这位前辈厌恶至极。 因为他加入了锦衣卫,成为了助纣为虐的鹰犬。 还有他的好搭档雷无悔,他们同样讨厌。 哒哒哒…… 一阵阵上楼声传来。 许多鹰犬在上楼。 “所有人下到一楼,接受检查!” 砰砰砰! “里面的人,赶紧出来,下到一楼接受检查!” 门外,一名锦衣卫一边捶门,一边催促。 门内,几名怀揣着行侠梦,正要去劫狱的小年轻,皆脸色铁青。 还想去劫狱呢,想着怎么避开锦衣卫的眼线,潜入诏狱。 现在倒好,似乎不用想了,很快他们就会被送进诏狱。 “里面的人出来!不出来,我们破门了!” 见迟迟无人出来,门外的锦衣卫大喝。 “这……现在怎么办?”几名小年轻慌了。 “出去吧,翁师弟易了容,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好,那就出去。” “别敲了,吵死了!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几名小年轻不满地走出门。 “别啰嗦,赶紧下去!”锦衣卫催促。 很快,几名小年轻来到了一楼。 除了他们,很多房客都被赶至一楼。 人数有点多,一楼站不下,部分人只能站到门口大街上。 一些锦衣卫拿着一些画像,开始甄别。 一番对照后,几名小年轻蒙混过关,正要松一口气。 这时,风无忌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还请诸位配合我们进行第二项检查。第二项检查,看你们是否易容。” 这话一出,包括几名小年轻在内。 不少江湖客脸色变了。 风无忌可是老江湖,一眼扫过去,就看到那几名小年轻的神色变化。 “先从你们几个开始!” 风无忌指着几名小年轻。 当即便有几名百户走向小年轻。 “怎么办,怎么办?” 翁小强腿都软了。 他的几位师兄师姐,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腿脚哆嗦得厉害。 “你……你们不要过来啊!”一名师姐害怕得后退,做出一副要被侵犯的可怜样。 “搞毛啊,只是给你们搓搓脸,又不是要强暴你们,有必要怕成这样吗?”一名百户不悦道。 “呵,这几人明显易了容的,只不过易容技术太烂了。经验老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易了容,譬如我。”另一名百户戏谑道。 “你们几个,乖乖配合检查,否则我等不介意废了你们的手脚,再给你们检查!”一名百户冷冷地威胁。 感受着几名百户瘆人的可怕气息,几名小年轻瑟抖冷,根本不敢反抗。 乖乖接受几名百户的检查。 认命了。 刚才想着去劫狱的时候有多勇,现在就有多怂。 几名百户,不是后天二品,就是后天一品。 而他们几个小年轻,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区区后天四品而已。 而且锦衣卫这边,除了这几名后天一二品的百户,还有先天级别的副千户、千户。 甚至还有风雷二老这两位宗师。 这怎么打嘛。 几名百户搓着几名小年轻的脸,一顿揉搓,然后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他是翁家少爷翁小强!” 立马有锦衣卫认出了翁小强。 翁小强作为翁家少爷,在苏州城乃知名人物,往日里他们这些锦衣卫都要巴结他,对他自然不陌生。 不曾想,往日人人都要巴结的翁家少爷,今日却成了过街老鼠,见了他们就跟见了猫一样。 以前司马焘在的时候,他们对这些世家子弟毕恭毕敬,现在钦差大人在,他们对这些世家子弟生杀予夺! 这还真是……爽啊! “噫,风大人,雷大人,他们几个好像是君子堂的内门弟子。”一名百户认出了翁小强的同门。 “管他们是谁,全部拿下!”风无忌冷冷道。 换做是以前,他可不敢得罪君子堂。 但现在,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诺!” 几名百户当即出手,将翁小强几人擒住。 面对武功高出自己许多的百户,翁小强几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当场被生擒。 锦衣卫们接着对其余江湖客检查。 不出意外,又检查出了一些人易了容。 有的人脸上贴了人皮面具,有的人则是靠着神奇的化妆术达到易容效果。 但在经验丰富的锦衣卫们面前,他们的易容术皆无所遁形。 不过,也并非易了容就是锦衣卫们要逮捕的世家子弟,有两人是潜逃多年逃犯。 也算这两人倒霉,当场被抓,最后被移送至府衙地牢。 类似于悦来客栈的情况,苏州城的多家青楼、赌坊等场所,也在上演。 这场大搜查,不仅抓获司马家、钱家等在逃的世家子弟,还抓获了不少通缉犯。 第66章 长风镖局加入锦衣卫 辰时。 镇抚司衙署。 何麒雕大马金刀地坐在衙署大厅,前方两边坐着风雷二老、连城智四人,以及千户、百户等高层。 何麒雕使用钦差特权,已经将风雷二老提拔为千户。 连城智四人,则提拔为副千户。 “昨日大家忙活了一整日,本该让大家休息的,但我们时间紧任务重,暂时还要劳烦大家继续加班加点,将苏州城内的几大世家残余分子悉数逮捕入狱。”何麒雕淡笑着说。 “能为陛下效力,为钦差大人效力,乃我等荣幸!”众高层拱手道。 “行了,这次召集你们过来,主要是给你们奖励的。” 说着。 何麒雕将一个木箱搬至桌上,将木箱打开,露出一箱子的瓶子:“这些丹药,乃是查抄司马家、许家等世家所得,我做主取出一部分,奖励给你们,助你们提一提修为。” 闻言,风雷二老等人皆大喜。 “风无忌!雷无悔!” “属下在!” “这瓶破障丹,你们拿去分了。” “谢大人!” “连城智、唐山、白羽、王麟!” “属下在!” “这几瓶先天丹,有助于你们巩固并提升先天修为,你们拿去分了。” “谢大人!” “李百户、张百户……” “属下在!” “这些龙虎丹,你们拿去分了。” “谢大人!” “……”将木箱里的丹药发放之后,何麒雕接着说道,“库房里还有许多丹药,你们给各自的下属统计好功劳贡献,去向库房掌事领取。 还有其它内功、武技、武器、防具等物,大家皆可凭贡献领取。 另外,本钦差再特许大家一个折扣福利,所有兑换物资全部打一折。 也就是说,原本100点贡献可以兑换一门二阶内功,现在可凭100点贡献值兑换一门原价值1000点贡献值的三阶内功。” “这福利好!谢大人!”众人大喜。 “行了,都忙去吧。” “诺!” …… 午时。 菜市场。 噗噗噗…… 随着刽子手起刀落,人头滚落一地。 “好!!!”围观的百姓们,一片叫好声。 “这是第几批了?” “好像是第二十批了。” “午时一到,刽子手们就开始砍了,砍了那么多批,他们的手都累了。” “听说诏狱已经放不下那么多罪犯了,才将这些人推出来砍头的。” “现在都还在四处抓人呢,诏狱肯定放不下了。” “听说不仅是城内,城外也开始抓人了,漕帮、盐帮等势力的据点都被端了。” “听说漕帮已经换了新的当家。” “听说靖远侯正带着中军,在太仓城那边抄家呢。” “接下来这一批要被砍的罪犯,就是今早刚从太仓城那边运送过来的贪官污吏,其中就有那个太仓知州。” “这些贪官污吏真是该死啊!” “锦衣卫总算是办事实了,司马焘还在的时候,锦衣卫都是那些世家子弟的狗腿子,整天正事不做,就只知围着那些世家子弟转。” …… 围观的人群中,赫然有关德兴。 关德兴身周,站着一群关家子弟和长风镖局的镖师们。 “你们听听,听到百姓们怎么说了吧?百姓们的声音,最能代表正义!连百姓们都对现在的锦衣卫赞不绝口,你们还觉得加入锦衣卫,是不义之举吗?”关德兴笑着问道。 “……”亲属们沉默了。 沉默了一会儿,关德兴的义子关淮郑重地开口:“父亲,我悟了!真正的正义,从来不是江湖人士的口碑,不是江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是我们自身要怎么做,才配得上正义!即便是进了锦衣卫,我们完全可以凭借锦衣卫的官方身份,行侠义之举,做正义之事!所以父亲,我愿意与您一起,加入锦衣卫!” “好好好,你这悟性极好!”关德兴欣慰地抚着长须。 说得真好! 为父也想这么说的,奈何词穷! “爷爷,我也要加入锦衣卫!”关德兴的义孙女关雨荷眸光坚定道。 “我们也加入!”关家子弟们纷纷响应。 “总镖头,我们也愿加入锦衣卫!”镖师们纷纷说道。 加入锦衣卫既然有正义之名,那就加入吧。 看了一夜风雨,又看了半天的砍头戏,再铁的心,此刻也慌得不行。 “好,那大家回去后,好好捯饬一番,明日随我去镇抚司报到!” …… 翌日。 关德兴带着一众亲属前来镇抚司报到。 至于关道成等参与卖国之人,关德兴昨晚就已经全部揪出,并亲自押入诏狱了。 来到衙署大门前,让守门的锦衣卫前去通报。 何麒雕收到消息,立马召集锦衣卫在大操场集合,并让人将一箱箱的黄金、白银搬至大操场。 随后,他才让人将关德兴一行人带到大操场。 他当着关德兴等人的面,对着一众锦衣卫论功行赏。 “风无忌,雷无悔,你二人在此次清剿卖国贼势力事件当中,功劳卓著,每人赏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 “谢大人!” “连城智,王麟,唐山,白羽,你们四人表现突出,每人赏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万两!” “谢大人!” “李千户,张千户……” “谢大人!” 看着一箱箱金灿灿的黄金和白花花的银子打赏给一众锦衣卫。 关德兴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没人不喜欢银两,再正直的人,他的衣食住行也得依靠银两来支撑。 就算是德高望重的关德兴,他也很喜欢钱,而且特别喜欢花钱。 他三天两头就要宴请朋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花的特别多。 不少关家子弟,还有镖师们,也学了他的这个毛病,大手大脚的,手里就没多少存款。 此刻,他们隐约意识到,锦衣卫似乎是很赚钱的一个职业。 “关老爷子,看来你们是想好了。”何麒雕笑着迎向关德兴等人。 “大人,我已经说服他们了,我关家子弟和长风镖局的镖师们,皆愿随我入锦衣卫!”关德兴拱手道。 “太好了,我正愁人手不够呢!”何麒雕大喜道。 “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许家通倭,常年与倭寇进行非法交易。此次查抄许家后,我们通过逼问许家核心成员,问出了不少倭寇据点。但我们人手不足,便没有动这些据点,怕打草惊蛇。既然你们来了,我想也是时候清剿这些倭寇据点了。” 倭寇!!! 关德兴等人眸光炽亮。 对于杀倭寇这种大义之事,他们向来是义不容辞的。 没想到刚加入锦衣卫,就可以杀倭寇了! 看来加入锦衣卫,真是一件正义之举! “宰杀倭寇,我辈义不容辞,大人说吧,我们该如何做?”关德兴大义凛然道。 “不急,你们先将工作服和装备领了,再熟悉一下咱们的工作环境,以及相关制度。待到深夜,咱们再行动也不迟。” “诺!” …… 第67章 朝堂弹劾 何麒雕在苏州忙着抄家的同时。 京城朝堂这边,因为这件事情吵闹至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王忠贤一声高喝。 当即便有监察御史倪建弼出列,高喝道:“陛下,臣要弹劾苏州府太仓州崇明县锦衣卫百户何麒雕!” 闻言,祯帝眼眸微抬:“准奏。” 倪建弼:“崇明县锦衣卫百户何麒雕,杀人成性,无法无天!其刚赴任崇明县,便肆意查抄三大世家及其附庸势力,并在菜市场举办了一个什么公审,当着百姓的面,像宰杀牲口一般,宰杀了数千人! 此行此举,简直麻木不仁,视人命为草芥! 公审之后,他更是将查抄的田产,悉数分给百姓,分文不取,由他们自主经营,自产自销,不需纳税。 此举,简直是不把我们权贵阶层放在眼里……” 听到何麒雕将田产分给百姓,还不收钱,不纳税的时候。 祯帝也不由蹙了下眉头。 “陛下,何麒雕此人擅分公家田产,简直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不把家国律法放在眼里,当诛九族!” “陛下,何麒雕滥杀无辜,罪恶滔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陛下……” 大臣们接二连三地开口。 皆是针对何麒雕的说辞。 嘟嘟。 祯帝敲了两下龙椅扶手。 “静!”王忠贤高喝。 大臣们纷纷静了下来。 祯帝这才款款开口,悠悠道:“何麒雕,乃朕亲封的钦差,其所作所为,皆是奉朕的命令,还有问题吗?” “啊这……”部分大臣很意外。 也有部分大臣眸中精光爆闪,暗道:果然如此啊! 那个何麒雕,就是皇帝的一个棋子! 皇帝这是要干嘛?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扶植了一个户部尚书上来,发现朝堂一片死水,一个户部尚书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就只好在外面扶植新的力量? 内阁首辅钱不易,转头给监察御史倪建弼使了个眼色。 倪建弼当即继续说道:“原来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微臣还有一事要奏,何麒雕在崇明县端了三大世家之后,便去了苏州城,将许家、司马家、钱家、翁家、潘家等世家势力抄家灭门了。 据说逮捕的人有数万之众,连诏狱都放不下了,便直接在菜市场斩首示众! 数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斩首了! 如此麻木不仁! 如此视人命为草芥! 这,难道也是陛下的意思吗?” “放肆!你敢质疑陛下?!” 王忠贤怒斥。 倪建弼怡然无惧,道:“臣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并非在质疑陛下。” “呵!”祯帝嗤笑了下,丢出一份折子,“在质疑朕之前,劳烦倪爱卿好好看一下这份折子,这是朕亲封的钦差大臣何麒雕奏报的折子,里面详述了苏州府的情况!” 倪建弼接住那份奏折,翻开来观阅:“这……投机倒卖米粮、武器等战略物资,不仅通金,还通倭!这怎么可能?” “我看看!”一名大臣夺过奏折,翻阅一遍,“这……” 看完之后,他递给另一名大臣。 大臣们传阅一遍,皆是愤慨不已。 “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呐!” “怪不得我们大乾老是缺粮,粮价老是无缘无故暴涨,而且还是苏州府那个地方经常抬高粮价!原来是为了购粮做局!” “不仅购粮做局,还通过帮派给佃户施压,让佃户不得不贱价卖粮!” “怪不得苏州府作为粮仓之地,还有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都是这些该死的卖国贼世家害的!” “原来出身贫瘠的金国将士,是被这些卖国贼给养肥的!” “我就说嘛,一开始的时候,金国被我们打得跟狗一样四处逃窜,居无定所!但不知怎么的,打着打着,我们的士兵越来越不行了,他们越来越强,我们却越来越弱。原来病根,在这啊!” “……” 大臣们义愤填膺。 虽然他们绝大部分是巨贪,不是什么好官,但他们基本都不希望这个国家被金国灭了。 大乾要是被灭了,他们也很难有好下场。 钱不易也翻阅了一遍奏折,脸色变得尤为铁青。 别人可能会质疑奏折内容的真实性,但他不会。 因为他就是卖国贼集团投机倒卖的受益人之一。 苏州府距离金国有千里之遥,想要将米粮、武器等战略物资运送至金国境内,其间要打点很多的关系。 打点关系的钱,一层层往上流,最终有部分会流入钱不易手中。 君子远庖厨,却能吃上肉! 钱不易虽不亲身参与投机倒卖,却能吃到投机倒卖的利益所得! 这便是他身为东林党首脑的影响力! “倪爱卿,现在你还有何话说?”祯帝冷笑问。 “陛下,臣也不知许家、司马家等世家竟是卖国贼,何百户忠肝义胆,铲除卖国贼,实乃为民除害,立下如此大功,理应封赏!” 倪建弼奉承了一句,而后瞥见钱不易冰冷的眼神。 他当即话锋一转,“然!何麒雕擅分公家田产,实属不应当呐!” 一说到这一点。 祯帝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擅分田产,这一点祯帝也是不能接受的。 那可是朕的田产啊! 最可恶的是,居然不纳税! 不纳税,朕的钱怎么来? “哼,这是朕让他这么做的!苏州百姓为大乾生产了那么多的米粮,结果却因为那些豪门的压迫,年年饿肚子,朕不得好好补偿他们吗?”祯帝冷笑道。 虽然他也反对将田产分给百姓,反对不纳税。 但何麒雕是他扶植起来的。 无论如何,他也要保下何麒雕。 “倒是你,倪建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何麒雕,是不是你参与了投机倒卖一事?苏州府距离金国千里之遥,那些米粮、武器等战略物资输送至金国,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多的关卡,为何直至今日才被发现?你身为江南道监察御史,难道对这些都一无所察吗?还是说,你这个监察御史是吃干饭的?” 祯帝冷笑连连。 闻言。 倪建弼脸色苍白,腿一软,跪了下去:“陛下,臣有失察之责,还望陛下恕罪!” “哼,恕罪?因为你的失察,导致金国日渐强盛,隐隐有颠倒乾坤之势!朕若是饶恕了你,那还对得起战死沙场的百万将士的亡魂吗?嗯?来人,把他拉出去砍了!还有倪家,抄家灭门!众爱卿可有异议?” “臣等没有异议。” “那好,散朝吧。” 第68章 户部尚书毕景阳 御书房。 祯帝余怒未消。 他指着身前的几人,王忠贤、曹正淳、雨化田、陆纲,以及户部尚书毕景阳。 “你们说说,这个何麒雕,他究竟要干嘛,哈?居然擅自把充公的田产无偿分给佃户,还不纳税,他是要造反吗,嗯?” 祯帝咆哮连连。 王忠贤、曹正淳、雨化田、陆纲皆默不作声。 户部尚书毕景阳则是凝眉思索了一阵,大叫道:“微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嗯?朕正在说何麒雕的事呢,何喜之有?”祯帝不悦道。 “陛下,这第一喜,乃是何百户抄家崇明县三大世家之后所得的财物,已在昨晚就到京入库了。微臣命人估算了下,所有财物加起来得有千万两白银啊!” “什么,千万两!!” 祯帝欣喜若狂,心花怒放。 刚才还责骂何麒雕,这会儿对何麒雕的怨气全部消散了。 他穷啊! 自他登基以来,北方战事不断,国库的钱大部分都支援北境了。 除了北方战事,南方沿海地区又常年遭受倭寇袭扰,还有雪灾、水灾、蝗灾、瘟疫等天灾人祸连番上演。 种种事故,导致国库的钱入不敷出。 为了节省开支,祯帝要求自己和皇后,以及后宫嫔妃、皇子、公主等,穿的衣物都是打补丁的。 千万两白银,对祯帝来说,已经是一笔非常高的巨款,是他登基以来梦寐以求的巨款。 “等等!” 欣喜过后,祯帝激动地看着毕景阳,“毕爱卿,你刚才说这是第一喜,那应该还有第二喜吧?” “这第二喜,自然就是祝贺陛下收获何麒雕这样的能臣了。”毕景阳抚须笑道。 一提到何麒雕,祯帝又有些不悦了:“朕承认,这何麒雕确有些本事,但过于擅作主张,太不听话了!” “陛下,除了这两大喜事之外,微臣还要说一件坏事。” “还有坏事?”祯帝疑惑。 正说何麒雕的事情呢,你怎么又转移话题了? “陛下,那千万有余的财物刚入库,不到半日,就已经分文不剩了。” “什么,分文不剩了?怎会分文不剩?谁动了朕的钱?” “吏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都拿了。有人是以下发俸禄为由,有人是以下发军饷为由。总之,何百户送来的这笔钱,刚入库就被瓜分殆尽了。” “未经朕允许,他们怎敢如此!” “陛下,他们有内阁批条,臣也无法阻挠。而且国库不是内承运库,他们不需要经过您的同意。” “这还真是一件坏事!上千万两,朕一分钱都没拿到,全部被他们拿了!” 祯帝气愤不已。 “陛下,还是何百户高明啊!他应该是料到这些钱入库之后,会被那些人瓜分,所以索性将田产悉数瓜分给了百姓。如若不然,最后这些田产也会被那些人瓜分殆尽的,陛下是一分也别想拿到!而且何百户此举,乃是以钦差之名行事,百姓们肯定会感念陛下的恩德啊!何百户这是为陛下您提振声望啊,陛下!” “这……”祯帝仔细一想。 好像确实如此! 原来何百户竟是如此大忠! 朕冤枉他了! “咳咳!” 祯帝低咳了下,接着道,“何百户……啊,不对,朕答应过他,只要他搞定了苏州府投机倒卖一事,就许他镇抚使之职。既然他如此有能耐,那朕也不能吝啬。大伴!” “奴婢在!”王忠贤应了一声。 “拟旨,朕要正式封何麒雕为镇抚使!” “陛下,这样还不够!”毕景阳摇头道。 “哦,不知毕爱卿觉得还要如何?” “何麒雕乃武将,武将者,最大的追求,莫过于封侯拜爵,而今他顶着得罪东林党的压力,办了那么大一件事,陛下您理应封他爵位!” “爱卿此言有理。” 封爵!! 曹正淳、雨化田、陆纲皆瞪大了双眼。 那何麒雕进锦衣卫才多久啊,也就一个月左右,竟混到了封爵的地步? 对于官场的人来说,封爵就是最高荣誉。 “那就封何麒雕为忠勇伯吧。”祯帝道。 大乾的爵位,分为宗室爵位和功臣外戚爵位两种。 宗室爵位封的是皇室子弟,有亲王、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 功臣外戚爵位仅设“公、侯、伯”三等,伯爵就是最低等,没有设子爵、男爵。 虽然只是封的伯爵,但其含金量不可忽视。 需知,那位神机妙算的开国功臣刘军师,也只是被封了伯爵而已。 “陛下,封爵需兵部、吏部、礼部共同对何百……何镇抚使的功绩进行审核和评估,还要通过内阁审批,最后您才能点头。恐怕三部不会审核通过吧?还有内阁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审批的。”王忠贤提醒道。 “也是……毕爱卿,恐怕封爵之事,一时难成啊。”祯帝苦笑道。 “陛下,要的就是一时难成!” 毕景阳眸中精光闪烁,“陛下设想一下,若是您开了金口要封何镇抚使为伯爵,何镇抚使是不是要感念您的恩德? 而东林党的那些人却横加阻挠的话,那何镇抚使是不是会记恨于他们? 一边是感恩,一边是仇怨。 如此一来,何镇抚使将会牢牢地与陛下你站在一块啊!” 卧槽!! 醍醐灌顶啊! 祯帝大喜:“毕爱卿,你真乃朕的智囊也!” 王忠贤、曹正淳、雨化田、陆纲四人,皆无比钦佩地看着毕景阳。 不愧是文官,这大脑就是好使。 “还有陛下,到时候可以看看,谁极力阻挠何镇抚使封爵的,然后偷偷地把消息泄露给何镇抚使,以后再找机会安排何镇抚使到那些人的家乡或领地走一遭……” “妙哉!” “陛下,还有一事。年关将至,各地镇抚使要回京述职了。” “啊对,毕爱卿特意提起此事,难道有什么深意吗?” “陛下,届时何镇抚使肯定要回京述职的。” “嗯,不错,朕正好见一见这位年少有为的武道妖孽。” “陛下,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何镇抚使此次查抄苏州府那么多世家豪门,肯定获得了许多财物!陛下让王公公去传旨的时候,可以提醒一下何镇抚使,让他回京述职的时候,亲自护送那些查抄所得的财物回京!哦,最好是让王公公暗中护送,如此方能确保这批财物万无一失地进入内承运库!” “啊对对对,这批财物可不能再落入那群东林奸党之人手里了!一个崇明县就有上千万两,一个苏州城,那还不得上亿!如此多的银两,那可都是朕的!大伴,速速拟旨!” “诺!” …… 第69章 何壁浪惊闻何麒雕身世 南京。 中军都督府。 何壁浪将太仓州、吴县等几个地区的卖国贼集团残余势力扫荡之后,便回到了中军都督府。 此刻,何壁浪坐在观战台上,看着大操场上的将士们操练。 “侯爷!”一名黑衣女子走了过来,躬身拱手问候一声。 “素影,你回来啦,查得如何了?”何壁浪问。 “侯爷,有结果了,但这结果,恐怕会令侯爷您惊掉下巴的。”素影神色古怪地说。 “令本侯惊掉下巴?呵,本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他是陛下私生子,本侯也不至于惊掉下巴!无论他是什么情况,本侯也能淡定自如,面不改色。说吧,他是不是陛下私生子?” “不是。” “那他是什么来头,竟能令我惊掉下巴?” “他是您侄子!” “卧槽!” 何壁浪惊坐起,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素影,你刚说什么?” “属下说,他是您侄子。”素影憋着笑回道。 “我侄子?你确定?本侯怎么不知,我何家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侯爷,是十七爷,他有一个走丢了的儿子,三年前才找到,这您知道吧?” “有所耳闻,难不成十七这个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就是何麒雕?” “是的。” “太好了,我何家出龙啦,哈哈!” 何壁浪喜出望外。 素影却道:“侯爷,您高兴太早了。属下亲自跑了趟京城,专门问了十七爷府里的下人。 据下人们所述,何麒雕被接回何家后,住的是狗窝,吃的是狗食,不仅没有月钱花,还得跟下人们一样干活,而且干得比下人们还多。 养子挖空心思给他使绊子,三个亲姐对他动辄打骂,十七爷也是经常责骂他,说他不争气,骂他废物,怪他不懂事等等。 也就林燕燕经常替他说软话,但却从不关心他的生活,整天装出一副慈母劝子的模样。但凡她对何麒雕有半点真心的关切,何麒雕也不至于过得那么凄凉。” “他……他竟过得如此凄凉?” “何止是凄凉啊,何麒雕在被接回何家之前,乃是丐帮一袋弟子,人家丐帮弟子有时候做一些跑腿的任务还能得一些银钱,可他在何家每天都干重活却一分钱都没得。 可以说,他在何家过得简直连乞丐都不如。 兴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加入锦衣卫的当天,就与何家人写了断亲书,还是他本人主动提起的断亲。 他还主动申请调离京城,应该就是想远离这一家人。” “糊涂啊,十七糊涂啊!” “对了,侯爷,据十七爷府上的一位丫鬟透露,她有看到那个养子雇佣了两个地痞去追杀何麒雕,不过肯定不会成功的。” “呵呵,如此心思歹毒的养子,也配进我何家门户?” 何壁浪冷笑了下,旋即苦恼不已,“唉,如此优秀的何家子弟,何家却如此待他,我都没脸邀他回靖远侯府啊。” “侯爷,难道您要接他回靖远侯府,让他认祖归宗?” “对,他武道天赋远胜于我,乃是继承靖远侯之位的最佳人选,若是他愿意,我可将侯位传给他。” “什么,这……侯爷,这恐怕不妥呀!他不是嫡脉成员,怎能继承侯位呢?” “唉,只怪我嫡脉无人呐,我那几个逆子什么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文不成武不就,没一个能有出息的,偌大的家业落到他们手上,迟早被他们败光。也就何麒雕,武功高强,手段狠辣,有勇有谋,才能守得住我侯府偌大的基业啊!” “可是侯爷,现在何麒雕可是得罪了东林党。” “那又如何,我靖远侯府可不怕他们东林党!他们东林党看似团结,实则一团散沙。一个个见利忘义,没有利益可图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做。 你以为我们此次扫荡为何能成功?还不是因为他们多疑! 他们疑鬼疑神的,一个个都在猜忌,以为苏州这场风暴是陛下在布一张大网,等着他们下场落网。 殊不知,这就是一个愣头青捣鼓出来的!” 这些时日,何壁浪已经调查清楚了许多事情。 查抄崇明县三大世家,那是何麒雕一意孤行所为,和陛下没有任何关系! 查抄苏州城许家、司马家等势力,虽有陛下的尚方宝剑助力,但主要还是何麒雕够勇,够狠,敢做。 换了别人当这个钦差。 就算是何壁浪来当这个钦差,也不敢一下子查抄那么多世家。 这些世家背后,牵扯甚广。 许家与东林书院有关,背景是东林党。 司马家的背景是第一杀手组织,青衣楼。 钱家,据说是那位内阁首辅的钱家分支,和那个钱家藕断丝连。 潘家的背景是快活岛。 翁家的背景是君子堂。 何麒雕铲除这几大世家势力的时候,顺势涤荡官场,得罪了不知多少官场人物。 需知,苏州府官场里,可有不少人是上面的皇子、王爷等安插进来的。 何麒雕这一下不知得罪了多少皇子、王爷。 一想到何麒雕得罪了那么多势力,那么多大人物。 何壁浪也不确定,要不要接他回侯府了。 “唉,尽量与他搞好关系吧。素影,你去备一份厚礼,送去苏州城镇抚司,祝贺何麒雕升任镇抚使。他立下如此大功,陛下应该会升他为镇抚使。” “诺。” …… 京城。 悦来客栈。 二楼、三楼,许多江湖豪客、权贵子弟聚集。 他们一边吃着饭菜聊天,一边盯着客栈对面。 客栈对面,乃是通文馆。 通文馆乃是类似于报社的存在,其专门编撰各种江湖杂志、奇闻密录。 像《江湖风云榜》、《江湖人物志》、《江湖大事件》等杂志,就是出自通文馆。 其中《江湖风云榜》,收录天、地、人三榜。 天榜,天人强者才有资格上榜。 地榜,大宗师强者才有资格上榜。 人榜,又称人杰榜、青年俊杰榜,三十岁以下的青年才俊可入榜,总共收录百人。 能够上人榜的人物,他们都有同一个称呼——天骄。 《江湖人物志》,则是记录了各种知名江湖人物,每个人物都有其生平事迹,上面还附加人物画像,方便江湖人士行走江湖的时候认出来,免得冲撞了大人物。 《江湖大事件》,则是记录江湖上发生的大小事件,说是大事件,其实小事件也有可能被记录,像武大郎的老婆潘金莲出轨西门庆这样的小事情,经常被记录。 而今日,便是《江湖风云榜》更新榜单的日子。 同时,也是《江湖人物志》和《江湖大事件》新一期售卖的日子。 第70章 苏州何人屠 “风云榜快放榜了,我敢肯定王世子你这次一定能更进一步,从最后一名上升至第九十九名!” “张少说少了,王世子已经突破至先天七重,步入先天后期强者行列,这次肯定能冲入前九十五名。” “我感觉王世子能冲进前九十名!” 悦来客栈二楼,靠窗的某一桌。 一群权贵子弟围着一名少年,高谈阔论,大言不惭。 少年叫王世充,乃是兵部侍郎之子,世家大族王家子弟,还是三皇子幕僚,自身更是江湖风云榜人榜上的天骄,刚好是排在榜单末位的第一百名。 需知,人榜可是收录了整个大乾整整一百位年轻天骄,哪怕是京畿重地,上榜人数也不超过十位。 “哈哈,大家说笑了,我有进步,人家也有进步。只要还能上榜,我就很高兴了。”王世充谦虚地说。 说是这么说,他内心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已经从先天六重,突破至先天七重。 如此大的突破,按理来说,应该能向上前进好几名。 当然,他有进步,别人也可能有进步。 具体情况,还是要看榜单怎么说。 王世充这一桌隔壁。 何启凡、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同坐一桌。 他们的目光,频频投向王世充那一桌。 那一桌,乃是京城一流圈子,坐在那儿的人,不是六部主副官的儿女,就是内阁成员的后辈,每一位都是他们何家攀附的存在。 “大姐,你今年二十三岁,就已经先天二重了,应该能在三十岁之前修炼到先天六重,到时候就有机会进人榜了。如果三十岁之前修炼至先天七重,那就稳进人榜了。” 何启凡笑着说。 “小凡,先天境一重天一重天地,以我的武道天赋,除非有大量丹药支持,否则有生之年很难晋升至先天七重。” 何启纯无奈地摇头。 “大姐,我们家里的钱都让小凡拿去打点东林书院里的关系了,可没有那么多钱支持你的修炼了。” 何启茹说道。 “我没事,小凡的仕途要紧。” 何启纯勉力挤出一丝笑容。 “大姐你放心,待我毕业入朝为官之后,我一定会为你搞来大量丹药,助你突破至先天七重,让你登上人榜!” 何启凡信誓旦旦。 “小凡你有心了,只要你能入朝为官,大姐我进不进人榜都无所谓。” 何启纯满脸宠溺地笑道。 “大姐你太伟大了!”何启茹对着何启纯和何启凡各自比了个大拇指,“小凡你也是,还知道入朝为官后,为大姐搜集修炼丹药。如此懂事,不枉我们几个姐姐疼你!不像那个何麒雕,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忙啥,这么久了都不见回家看望。” “他呀,要是有小凡半分那么懂事,也就不用我们做姐姐的整日为他闹心了!”何启珠撇嘴道。 “……”何启纯蹙眉。 三妹不提何麒雕这个弟弟,她都差点忘了这个人! 也是,他都进锦衣卫快一个月了,怎么还还不回家看望过一次? 难道他出事了? 或许真的出事了! 以他那后天九重初期的修为,进了锦衣卫若是参与厮杀,那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要挂掉? 一想到这里,何启纯眉头蹙得更深了。 她固然不喜欢这个老是惹出各种麻烦事的弟弟,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她血浓于水的亲弟弟啊! “得找个时间去北司衙署问一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何启纯暗道。 …… “江湖大事件,地榜第十易主!江湖大事件,人榜榜首易主!” “江湖大事件,地榜第十易主!江湖大事件,人榜榜首易主!” “江湖大事件,苏州何人屠,残暴不仁,嗜杀成性!” 悦来客栈的顾客们正在闲聊之际,通文馆内走出几名书童,他们各自拿着一堆书籍,奔向各个方向,边跑边喊。 其中一名书童走进悦来客栈。 “江湖大事件,地榜第十易主!” “江湖大事件,人榜榜首易主!” “江湖大事件,苏州何人屠,杀人如麻,屠戮数万,特封人屠!” 三句话一出。 悦来客栈上下几层楼的顾客,甚至是掌柜、店小二、厨师等人,皆露出惊骇之色。 “屠戮数万?太吓人了吧!” “这是杀人狂魔吧!” “死了那么多人,那苏州此刻岂不是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这何人屠肯定是血刀门的人,他杀那么多人,就是为了祭练血刀!” “这也太疯狂了吧,就算是血刀老祖,其一生所屠戮的人加起来,也没有一万之数吧!” “地榜第十易主,该不会就是这位何人屠登上了地榜第十吧?” “可能性极大!地榜前十,乃是大乾最强的十位大宗师,除非这十位大宗师有人仙逝或重伤,否则不会轻易跌出第十之外。” “人榜第一也易主了!” “人榜前十,那可都是宗师啊。其中原榜首,更是咱们大乾的太子啊,有国运庇佑的太子,居然也会被超越?”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我一定要看看,究竟是哪位天骄超越了太子殿下!” “肯定是那几位皇子或公主。” “也有可能是某个隐世门派的首席。” “小屁孩,赶紧给我一本《江湖大事件》!” “小屁孩,我要一份《江湖风云榜》!” “我要一本《江湖人物志》!” “我全都要!” 很快,书童手里的书册售卖一空。 他忙跑回通文馆,继续抱着一些书册出来售卖。 已经买到书册的权贵子弟、江湖豪客,则是观阅并讨论起来。 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何启凡他们这一桌,买了一本《江湖风云榜》,花了五十两银子。 通文馆出版的这些书册,价格都不低,他们囊中羞涩,就只好买一本《江湖风云榜》了。 他们的钱大多都交给何启凡,助他在东林书院内打点关系。某个老师过诞辰,要送大礼,不送就是不知礼,会被赶出书院。某个同学纳小妾,也要送大礼,不送就是不合群,会被排挤。 他们四人正要开始观阅,便听到隔壁那桌,惊叫连连。 “卧槽,王世子,你进到前八十啦!我大致看了一眼,后面二十名都没有你!” “前八十……个屁!王世子根本就不在榜单上!” “卧槽,是真的,王世子跌出榜单了!” “噫,榜首居然是何人屠!他居然未满三十?” “快看,地榜第十也是何人屠!” “嘶,未满三十的大宗师,这也太妖孽了吧!” “应该说是未满三十的顶尖大宗师!天人不出,他就是十大顶尖高手之一!” 第71章 纵意登仙步,金龙变 “快看《江湖大事件》,原来这何人屠竟是苏州府崇明县锦衣卫百户,是只鹰犬!” “我还以为他是血刀门魔头,不曾想竟是鹰犬!” “卧槽,他居然屠戮了崇明县三大世家,查抄世家豪门、地主老财的田产,分给农户?之后更是杀死了他的顶头上司苏州府镇抚使司马焘,然后率领锦衣卫查抄许家、司马家等世家豪族! 苏州府顶尖世家豪族,几乎被屠戮了个遍,他们甚至还拿着世家族谱,挨家挨户搜查潜逃的世家子弟! 就连苏州府官场,近半官员被屠戮,其亲属九族受牵连,被屠戮者不计其数!” “惨无人道!惨无人道呐!” “造反,这是造反呐!” “造反个屁,他之所以敢这么肆意妄为,全然是因为他是陛下亲封的钦差!” …… “嘶,好可怕的何人屠!” 听着王世充那一桌的议论,何启珠头皮都麻了。 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何启纯、何启茹、何启凡三人也差不多。 瑟抖冷。 “也不知这何人屠长什么样?以后见到此人,可得避得远远的。”何启茹说道。 “这个何人屠居然也姓何,和我们同姓,不过‘人屠’二字应该是名号吧,不是名字。也不知他的本名叫什么?《江湖人物志》里面,应该有记载他的生平,可惜我们钱不够,只够买《江湖大事件》。”何启纯说道。 “大姐,我们不用买,直接听人家说就行了。”何启珠笑道。 果然。 这会儿有人谈到了何人屠的生平。 “何人屠,丐帮弟子出身,年幼与至亲失散,十六岁时被至亲认领,不料何家上下偏心养子,对其苛待有加。其愤而断亲,投入锦衣卫,杀倭寇,击邪徒,受皇帝赏识,封崇明县百户,后受命钦差,借钦差之名,行屠戮之举……” 一名书院学子,直接将《江湖人物志》里,关于何人屠的生平,念了出来。 听到何人屠的生平,何启凡有些心虚地瞅了一眼三个姐姐。 本以为三个姐姐会错愕,或者表情异样,或者神色歉疚。 殊不知,三位姐姐竟露出悲天悯人之色。 “想不到这何人屠竟还有这么糟糕的童年。” “他的家人也忒不把他当人子了啊,都把他接回家了,竟还苛待于他。” “怪不得他会成为恶名昭彰的大恶魔,肯定是悲惨的童年遭遇,再加上至亲的迫害,致使他黑化了。” 三位姐姐点评道。 何启凡无比愕然。 这三位姐姐,难道不觉得,这何人屠的生平,和某人像极了吗? 她们就不会联想到某人,从而疏远他这个养子吗? 何启凡仔细观察了下,她们还真没有联想到某人! 或许在她们的理解里,她们从未苛待过某人! 她们平日里对某人的打骂,在她们的理解里,乃是长姐对弟弟的教诲,就如同书院的老师教训学子一般正常合理。 何启凡猛然升起一个念头:这何人屠与那人生平相似,该不会就是那人吧? 不过,这念头刚起,便被他掐断了。 无论怎么想,何人屠也不可能是那人。 人家何人屠可是大宗师级别的顶尖高手,而那人不过区区后天九品罢了,就算这一个月修为有所长进,也不可能一下子晋升到大宗师。 “大姐,二姐,三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好。” …… 苏州城。 镇抚司。 【叮!宿主清剿苏州府卖国贼集团,不惧奸党,忠肝义胆,特奖励如下:50000万忠义值、龙骨一块、龙心一颗、龙魂草一株。】 【叮!宿主涤荡苏州府官场,还百姓一片朗朗乾坤,特奖励如下:50000万忠义值、《修罗武经》秘籍。】 【叮!宿主名扬四海,威震八方,特奖励如下:50000万忠义值、《纵意登仙步》附入门级经验值。】 “卧槽!” 独立宿舍内,何麒雕惊坐起。 系统真的太给力了! 不仅给三样龙属性至宝,还给锦衣卫六内,甚至还给帝释天的《纵意登仙步》! 帝释天可是凭着这门神级轻功,将风云主角耍得跟龟儿子一样。 以帝释天的境界施展这门轻功,可缩地成寸,瞬息千里。 何麒雕如今只是入门,达不到瞬息千里,却也能瞬息一里。 仅是入门,也远超圆满级别的《神行百变》了。 “统子,给我提升《九龙变》!” 【消耗一块龙骨,以及10000万忠义值,可令《九龙变》突破至第五变,是否提升?】 “提升!” 【你花费大量时间,炼化并融合龙骨的力量,《九龙变》连番突破,第三变成功,第四变成功,第五变成功!】 “统子,继续提升《九龙变》。” 【消耗一颗龙心,以及50000万忠义值,可令《九龙变》突破至第九变,是否提升?】 “第九变?卧槽,直接满了!统子,赶紧给我提升!” 【你花费大量时间,炼化并融合龙心的力量,《九龙变》连番突破,第六变成功,第七变成功,第八变成功,第九变成功!】 【检测到宿主有龙魂草,可消耗一株龙魂草,以及50000万忠义值,推演《九龙变》后续并突破。】 “统子,推演《九龙变》后续!” 【你花费大量时间,专研《九龙变》后续变化,某个繁星闪烁的夜晚,你远眺京城的方向,忽见气运金龙腾空呼啸九天,心有所悟,当即取出龙魂草服用。服用龙魂草后,你一番推演,终于悟出了《九龙变》后续,你将其重新命名,命名为——《金龙变》!】 【《金龙变》入门!】 【《金龙变》:可召唤气运金龙加持己身,发挥出至少十倍的战力!】 “卧槽,至少十倍战力加持!” 何麒雕惊了。 《九龙变》最高也就是九倍战力。 可《金龙变》,最低十倍! 何麒雕仔细体悟了下《金龙变》的奥妙,发现这门秘法固然战力加持极高,但局限性也较大。 加持战力的多寡,取决于气运金龙的眷顾,以及个人的承受能力。 体魄强,可承受的战力加持就越高,且越持久。 气运金龙,与国运有关,一个人对国家的贡献越突出,越受气运金龙的眷顾,其反馈出来的气运金龙则越庞大,加持的战力也越强悍。 第72章 大宗师九重圆满 “统子,给我修炼《修罗武经》!” 【消耗10000万忠义值,可直接将《修罗武经》修炼至第九重圆满,是否修炼?】 “只需10000万忠义值,就能直接修炼到第九重圆满?” 何麒雕有些诧异。 这消耗的,比他预想的要少很多。 【宿主炼化过龙骨、龙心,服用过龙魂草,武道根骨和悟性皆大涨,修炼《修罗武经》所需时长自然大幅锐减。】 “原来如此。” 何麒雕了然。 “那就给我修炼。” 【你消耗10000万个时辰,将《修罗武经》修炼至第九重圆满!】 【你的修为接连突破,最终突破至大宗师第九重圆满!】 【修炼的过程中,你心有灵犀一点通,一通百通,将所学的内功、武学重新温习一遍,发现这些内功、武学极其简单,你轻易就将它们修炼到了大圆满之境!】 【《坐忘功》、《七杀心经》、《五毒奇经》、《玄天宝录》、《地狱换魂经》达到大圆满!】 【《粗浅功夫》、《鹰爪拳》、《白眉针手法》、《神行百变》、《穿云纵》、《雁行功》、《凌空踏虚》、《扶摇步法》达到大圆满。】 “统子,看下面板。” 【宿主:何麒雕 境界:大宗师九重(圆满) 功法:坐忘功(大圆满)、七杀心经(大圆满)、五毒奇经(大圆满)、玄天宝录(大圆满)、地狱换魂经(大圆满)、铁甲功(大圆满)、修罗武经(第九重圆满) 武技:粗浅功夫(大圆满)、失魂刀法(大圆满)、鹰爪拳(大圆满)、追魂爪(大圆满)、血杀刀法(大圆满)、白眉针手法(大圆满)、九龙变(第九变)、金龙变(入门) 身法:神行百变(大圆满)、穿云纵(大圆满)、雁行功(大圆满)、凌空踏虚(大圆满)、扶摇步法(大圆满)、纵意登仙步(入门) 异能:洞察之眼(入门) 忠义值:45678.9万】 “才一个月时间,我竟已是大宗师九重修为了!” 何麒雕暗自感慨。 他这个大宗师九重,可谓战力逆天。 若是使用金龙变的话,估计寻常天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现在,已然屹立于大乾的武力之巅! “现在的我,基本可以不吃牛肉了。不过,该低调还是要低调。万一有隐世的陆地神仙出世,我还是打不过。” 何麒雕感慨一番,接着询问系统:“统子,既然功法武学有大圆满,那武道境界,是不是也有大圆满?譬如大宗师第九重圆满之上,是不是有大圆满?” 【理论上是的,第九重圆满之上还有大圆满,亦称极境。极境武者,战力可秒杀同境武者,高一境可一换一。但本系统不建议宿主走极境之路,没那个必要。只要本系统助宿主境界走得快,今日还是道友互称的同境武者,明日他就会唤宿主前辈。】 “好吧,我也没有要走极境的意思。” 何麒雕摇头。 “大人,不好啦!” 这时,王麟着急忙慌地走进何麒雕的住所。 “何事如此慌张?”何麒雕蹙眉。 “大人,您请看,这是通文馆这个月的《江湖人物志》。” 王麟将一本翻开的书册递了过来。 何麒雕接过书册,扫了一眼翻开的那一页内容。 这一页的主角,唤作“何人屠”! “何人屠,丐帮弟子出身,年幼与至亲失散,十六岁时被至亲认领,不料何家上下偏心养子,对其苛待有加。其愤而断亲,投入锦衣卫,杀倭寇,击邪徒,受皇帝赏识,封崇明县百户,后受命钦差,借钦差之名,行屠戮之举……” 这是一篇黑文。 专门黑何麒雕的黑文。 为了黑他,还特意给他起了一个“人屠”的外号。 而且通篇都没有写他的本名,就是为了让“何人屠”这个恶名深入人心。 以后别人见到他何麒雕的时候,就会先入为主,只知他是“何人屠”,而不会想起他是何麒雕。 而且它通篇只写他屠戮许家、司马家等势力,把他描述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嗜血狂魔,半个字都不提这些势力通敌卖国,也不提这些势力如何欺压百姓。 连他出身何家,在何家遭受苛待,都一清二楚,通文馆不可能不知道许家、司马家等势力犯的罪。 通文馆的背后,实则是东林党。 通文馆的性质,相当于报社,东林党靠着这个“报社”掌控着舆论权柄,将朝堂和江湖玩弄于股掌之中。 “去,让弟兄们到大操场集合!” 何麒雕将书册递还给王麟,吩咐道。 “诺!” 王麟当即退去。 片刻后,何麒雕来到大操场。 战斗人员,基本集结完毕。 其中就有刚加入的关德兴领导的关家子弟和长风镖局的镖师们。 “关老,你负责留守衙署,人手随你选。” 最近树敌太多,何麒雕担心有人前来偷家或劫狱,便让关德兴负责留守。 “诺!” 关德兴当即选了一部分人马留守。 也不全是长风镖局的人马,大部分长风镖局的人他都没选。 他想让长风镖局的人多出任务,这样更能融入锦衣卫这个大家庭。 “其余人,随我出发。” 哒哒哒…… 锦衣卫们整齐划一的跑起来,跟在何麒雕后面。 由于见过何麒雕使用铁索银钩,他们现在都腰缠飞爪,而且都学了《追魂爪》。 这叫上行下效,有样学样。 他们倒也不追求精通,主要是腰间挂着飞爪,感觉很有范儿。 当他们走在街道上时。 路人们纷纷让道。 一些江湖人士蹙眉。 “这些鹰犬,居然又集体行动了!” “不知道这次又轮到哪个势力了?” “走走走,咱们跟着去看戏!” “还是不要了吧,那可是何人屠啊!” “怕个毛啊,何大人从不滥杀无辜,只要你没做过亏心事,便无需担心何大人抓你。” “好,一起去看热闹!” “噫,他们居然去那个方向,该不会是要对通文馆分馆下手吧?” “我感觉应该是的,谁让通文馆敢黑何大人呢。” …… 当看到锦衣卫们将通文馆包围起来。 不说路人们,就是锦衣卫们自己,都感到惊骇。 “还真是来弄通文馆的!” “通文馆的靠山可是东林党,何大人真要端了通文馆吗?” “真要端了通文馆,那就是彻底得罪东林党了。” “东林党都这么黑何大人了,得罪又如何。” 第73章 查抄通文馆分馆,清剿倭寇 “何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从通文馆内走出。 何麒雕扫了一眼,她的头顶,赫然看到—— “忍者宗师”、“易容大师”、“倭寇头领”、“通文馆分馆馆主”、“百花楼花魁”、“清水寺香客”等。 十多个头衔堆得有一层楼那么高。 早在数日前,何麒雕在扫荡许家、司马家等世家残党的时候,就探查过这处通文馆分馆,知晓这里实则是倭寇的一个据点。 “什么风?” 何麒雕冷笑,“自然是你们这股倭寇邪风了!” “何大人,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倭寇,您不满总馆的行为可以理解,但也没必要以这样牵强的理由迁怒于我们分馆吧?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人可就真要把您视作杀人如麻的嗜血狂魔了呀!您要是对‘何人屠’这个称号不满意,我可以向总馆申请,为您改个称号如何?” “女倭寇,任你百般狡辩也无用!且不说本官不在乎江湖人士的口碑,就算真要本官给一个交代,你以为本官拿不出证据吗?你左袖里藏着的五枚烟雾弹,还有右袖里藏着的十八支苦无,以及怀中藏着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只有你们倭寇忍者才会用。将你拿下,搜出这些东西,你觉得江湖人士会怎么说?” 何麒雕冷笑连连。 闻言,女倭寇忍宗脸上的笑容僵滞,瞳孔急剧收缩,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这个何人屠,居然知道她袖里藏的东西,连数量都一清二楚! 这种能力,简直恐怖! 下一瞬,她的掌心多出了一枚黑球。 她将黑球往地上一丢。 轰的一声炸响。 浓烟滚滚! 烟雾散去,女倭寇忍宗不知所踪。 “居然真是倭寇忍者!” “我还以为何大人是因为被通文馆黑,才来包围通文馆,不曾想这里真的藏污纳垢,真的有倭寇啊!” “还是忍者宗师!” 围观人群惊叹。 何麒雕却是陡然转身,看向围观的人群。 “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本官的手掌心?” 何麒雕话音响起。 围观的江湖人士和百姓们,只觉得这声音是在自己身旁响起。 仿佛他人就在自己身旁! 再一看何麒雕,哪还能见到他的身影? 不对! 再仔细一看,何麒雕就在他们中间! 何麒雕刚才说话的功夫,竟已进入了人群,简直如同瞬移一般! 他就站在一名浓眉大眼的壮汉身后。 那壮汉,此刻瑟抖冷,惶恐至极,都不敢回头。 不待壮汉有所动作。 何麒雕一把掐住了他的后颈。 然后。 众人失去了两人的踪影。 目光逡巡一番,发现何麒雕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手里掐着那名壮汉。 另一只手一扯,从壮汉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女人脸。 这张女人脸,赫然就是通文馆分馆馆主! 这么短的时间,这个女人竟混进了人群,还易容兼变体成了一名壮汉。 这等本事,简直骇人。 但更骇人的是何大人! 那神出鬼没的身法,还有那惊人的洞察能力,皆是无与伦比的。 “八嘎……”女倭寇忍宗怒骂。 咔嚓!咔嚓! 何麒雕直接废了她的四肢,而后废了她的丹田,打掉她满嘴的牙。 “上!把里面的人全部拿下!” 何麒雕一声令下。 锦衣卫们涌入通文馆内,展开厮杀。 何麒雕提着已经废了的女倭寇忍宗,跃上瓦顶,看着通文馆内的战斗。 看到哪位手下战斗失利,他会撒出白眉针,将手下的对手射杀。 其实他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解决所有敌人,但他要培养手下,自然要给手下多一些实战的机会。 有他在一旁镇场子,通文馆的人一个也别想逃掉。 “杀!” 关德兴的义子关淮,勇不可挡,杀向一名中年文士。 这名中年文士,乃是通文馆分馆的副馆主,其手执一杆毛笔,虚空写字,写了一个大大的“御”字,天地元气汇聚,在他身周构筑出一道防御屏障。 关淮斩出一道巨大的刀光,直接便破了那道防御屏障,而后身似鬼魅,瞬间到了中年文士跟前。 “柳文渊,没想到吧,你也有今日!” 关淮冷笑着说了一句,而后在中年文士柳文渊惊怒的目光中,一掌拍在其胸膛,将其一腔文气拍散。 接着,他学着何麒雕,使用刚入门的鹰爪拳,废了柳文渊的四肢。 “你们……你们竟敢对我们通文馆下手!你们简直是取死有道!”柳文渊破口大骂。 “柳文渊,你们通文馆胆敢勾结倭寇,图谋不轨,你们才是取死有道吧!”关淮讥笑。 “我们没有,肯定是你们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只有你们东林党,以及你们通文馆,才知晓什么是栽赃陷害吧。我们大人何其正的一个人,却被你们污蔑成了杀人狂魔!你们当真以为,这个天下是你们东林党说了算?你们以为,天下人都瞎了眼不成?来人,把他押下去!” 片刻后。 战斗结束。 锦衣卫这边,除了少数一部分人受了点伤之外,基本没什么大的损失。 而通文馆的人,悉数被擒。 将通文馆贴上封条后,何麒雕命一部分锦衣卫们押着通文馆的人,回到镇抚司衙署。 他则率领剩余锦衣卫,来到了苏州城的百花楼,将百花楼包围起来。 百花楼,赫然也是倭寇的据点之一。 在何麒雕的镇场之下,百花楼的反抗显得很无力,百花楼的人以及其嫖客,要么反抗被杀,要么被擒。 搞定百花楼。 何麒雕领着人马出城。 清水寺、旭日村、阳天山庄……一个个倭寇据点被端。 苏州城是大乾最富裕的城市之一,又远离京畿重地,又有运河直通海外,自然就成了倭寇重点潜伏的地方。 不过,任凭他们再能藏,也藏不过何麒雕的洞察之眼。 只用了三天,何麒雕就将苏州城内外的倭寇据点,清剿了一遍。 …… 【叮!宿主清剿苏州城辖区内的倭寇,特奖励如下:10000万忠义值、《龟息诀》附圆满级经验值。】 “龟息诀!” 何麒雕眼眸一亮,当即施展龟息诀,将自身气机收敛起来。 圆满级龟息诀,除非高出他两个大境界,否则无法看穿他的真实境界。 第74章 升任苏州镇抚使 何麒雕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发现忠义值已经积攒到了十亿多。 “或许,该提一提《洞察之眼》了。” “统子,给我提升《洞察之眼》。” 【将《洞察之眼》提升至小成,需消耗100000万点忠义值,是否提升?】 “卧槽,统子,你是看准了我就这么点忠义值吧!” 【宿主,《洞察之眼》玄妙无比,每提升一个档次,皆妙用无穷,值得您投入大量忠义值!】 “好吧,那就提升吧。” 【你花费无比漫长的时间窥视天地奥妙,磨砺双眼,终于将《洞察之眼》提升至小成,除了可窥视人、物的隐藏信息之外,还可窥视他人气运,以及国运。】 何麒雕只觉双眼一阵酸痛,而后感觉视力好了许多。 他看向室内的一些桌椅,看到桌椅上面各自显示着一些信息框,上面有这些桌椅的生产日期、材质、年限等信息。 他看向门外的一些锦衣卫,除了看到隐藏的头衔之外,还能看到他们身前各自有一个信息框,信息框上写着他们各自的一些基本信息,出生年月日、家庭背景、性别等。 他还能看到,他们额头上,有人乌云罩顶,有人血光朦胧,有人金光粼粼。 …… 【宿主:何麒雕 境界:大宗师九重(圆满) 功法:坐忘功(大圆满)、七杀心经(大圆满)、五毒奇经(大圆满)、玄天宝录(大圆满)、地狱换魂经(大圆满)、铁甲功(大圆满)、修罗武经(第九重圆满) 武技:粗浅功夫(大圆满)、失魂刀法(大圆满)、鹰爪拳(大圆满)、追魂爪(大圆满)、血杀刀法(大圆满)、白眉针手法(大圆满)、九龙变(第九变)、金龙变(入门)、龟息诀(圆满) 身法:神行百变(大圆满)、穿云纵(大圆满)、雁行功(大圆满)、凌空踏虚(大圆满)、扶摇步法(大圆满)、纵意登仙步(入门) 异能:洞察之眼(小成) 忠义值:3456万】 …… 何麒雕心情舒爽,走出室门。 远眺北方,他看到一片金云,聚拢成一条横贯千里的金龙。 远眺东北,他看到了一只由白云聚拢而成的天狼。 远眺东方,他看到了一只由黑云聚拢而成的八首巨蛇。 远眺南方,他看到了一条由黑云聚拢而成的黑龙。 远眺西方,他看到了一只由黑云、白云交汇而成的白首巨鹰。 陡然。 何麒雕眸光一凝,再度看向北方。 一道泛着金光和血光的身影,朝着镇抚司这边急速飞来。 隔着老远,何麒雕便看清了那道身影是何人。 他当即展开纵意登仙步,来到衙署大门前等候。 须臾,那道飞来的身影落地,恰恰落在大门前。 何麒雕连忙上前,拱手笑道:“王公公,别来无恙啊!” 来人,赫然是王忠贤。 见到何麒雕似乎事先就等候在此,王忠贤不免有些惊愕:“何大人,您是专门在此等候咱家的?” “本官方才看到有有人朝着这边飞来,便知有大人物登门,便到门口这边等着,不曾想大人物竟是王公公您啊。”何麒雕微笑道。 “才一阵子不见,何大人的修为似乎突飞猛进啊,竟连咱家都看不透您的修为咯。”王忠贤眯着眼道,内心无比惊骇。 上一次见到何麒雕,他还能感应到其修为。 但这一次,他根本感应不到何麒雕的修为气息。 他感应到的何麒雕,仿佛一个死人,不仅气息不显,连一丝生机活力都没有显露。 这份藏拙的功夫,简直骇人。 “王公公,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何麒雕转移话题,直入主题。 王忠贤深深看了何麒雕一眼,而后取出圣旨:“崇明县锦衣卫百户何麒雕,接旨!” “微臣在!”何麒雕微微拱手。 见何麒雕身姿笔直,没有躬身,王忠贤略微蹙眉,但也没多说什么,拿着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天下,夙夜孜孜,唯赖股肱之臣,宣力效忠,以安社稷。今有何麒雕,性资果毅,器识宏深,自效命以来,赤心贯日,矢志不渝。 其受命钦差,巡视苏州府,察微知著,密访详查,搜集罪证,破获逆党,肃清奸邪,使朝堂清明,法纪昭彰。 朕观其忠,足以安邦;论其功,当受厚赏。兹特擢升何麒雕为苏州府锦衣卫镇抚司镇抚使,掌锦衣卫刑名,总领镇抚司诸事,赐蟒衣一袭、玉带一条、黄金百两,以酬其功,以奖其忠。 尔当仰体朕心,益加勤勉,持法公正,勿纵勿枉,护国安民,永守臣节。若有敢违国法、乱纲纪者,尔可便宜行事,以正朝纲,以固国本。 钦此!” “臣,谢主隆恩!”何麒雕接过圣旨。 “何大人,恭喜高升啊!” “哪里哪里,我这点卑微官职,不值一提,以后还望公公多多提携才是!” “何大人说笑了,堂堂镇抚使,坐镇一方的大员,可不是什么卑微官职。再说了,何大人您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升任到镇抚使之职,全然是何大人您足够努力,足够忠诚啊,和咱家可没有半点关系。” “……” 两人客套地聊了几句。 王忠贤话锋一转,道:“何大人,其实本来陛下是要给你封‘忠勇伯’的,可惜遭受内阁首辅为首的东林党成员极力反对,这才没有封爵成功。” “又是东林党!这些东林党的家伙,真是家国蛀虫,全都该死啊!”何麒雕一脸愤慨的样子。 他内心则是非常明白,王忠贤说这番话的目的。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些情绪价值。 果然,听到他愤恨东林党的话语,王忠贤脸上露出和悦之色:“何大人说的不错,这些东林党结党营私,就是家国蛀虫,确实该死。还望何大人再接再励,早日将东林党铲除啊。” “必不负重望!” “对了,还有一事。何大人您这次清剿卖国贼集团,涤荡苏州府官场,还有清剿苏州倭寇据点,想必缴获不少财物吧。” “不错,确实缴获不少。” 第75章 开办农村社、新闻社、学校 “陛下希望何大人您先不急着运送这些财物入京,上一批您在崇明县查抄的财物,刚进国库,就被东林党的人瓜分殆尽了,陛下一分钱都没得,可被气得不轻呢。” 王忠贤感慨着说道,“所以,这一次,陛下希望您能在回京述职的时候,亲自押送这些财物入京,并将财物送入内承运库。可不能再被东林党的那些人拿走一分钱了!而且这一次,咱家会在暗中随行,确保这批财物万无一失。” “王公公,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这批财物,本官一分钱也不会押送入京!”何麒雕语气坚决道。 “哦,这是为何?” “王公公,你以为这批财物送入内承运库之后,东林党的那些人就没办法拿走这些钱了吗?我看不尽然吧!我感觉他们会想出各种借口或理由,让陛下老老实实地给他们拿出钱!譬如,他们会让某地发生瘟疫,然后以家国大义逼迫陛下从内承运库拿钱,届时您觉得,陛下是拿钱呢,还是不拿钱呢?” “这……” 王忠贤仔细琢磨了下,觉得何麒雕说的话很有道理。 这批财物只要入了京,东林党的人就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拿走! 放在内承运库,也不安全啊! 只要陛下还心系百姓,东林党就会以百姓来裹挟陛下! “那不知何大人,打算如何处置这批财物啊?”王忠贤问。 “本官打算在苏州府兴办农村社、新闻社,以及学校,正好可以用到这批财物。” “农村社,咱家有所耳闻,这是服务于农户的机构。但是不知这新闻社,还有学校,又是什么机构啊?” “新闻社,类似于通文馆,专门编纂各类江湖信息,然后传播于民间,间接掌控民间舆论。” “这个新闻社好啊,可以与通文馆争夺民间舆论!” 王忠贤眸绽精光。 以他的精明,瞬间洞悉了新闻社的作用。 “那不知学校又是什么机构?”王忠贤问。 “学校,乃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学府,但与东林书院、潇湘书院等这些学府不一样。我创办的学校,乃是以‘德、智、体、美、劳’为核心教学内容的学府。儒学那一套,我们是不教的。” “何为‘德智体美劳’?” “德,德育也,以培养学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为根本,让民众知晓哪些道德标准,让学子具备家国情怀、社会责任感、法治意识、道德修养,能辨别是非善恶,养成诚实守信、团结友善、遵纪守法等良好品格。” “好啊,这个德育好啊!这个德育,听着就比儒学的君子之道还要好!” “智,智育也,以发展学生智力、培养科学文化素养为重点,不仅包括知识传授,更强调思维能力、创新能力和实践应用能力的培养。帮助学生掌握系统的学科知识,形成逻辑思维、批判性思维、解决问题的能力,为终身学习和职业发展奠定基础。” “这个智育……听不大明白,但似乎很不寻常。” “简而言之,就是提升民智,启发大众智慧。这一教学的目标,主要是提升百姓的认知,让他们有自己的思考,不至于被东林党操纵的舆论蒙蔽。” “既然是对抗东林党的,那这个学校很有必要办!咱家会向陛下说明的,想必他也会乐意赞成的。对了,你刚才说德智体美劳,德智已经说了,剩下那三个又是什么情况?” “体,体育也,以武学教导的方式,提高学生的身体素质,不求他们成为武林高手,但起码也得有后天九品的身体素质。身体乃革命的本钱,没有好的身体条件,工作都没有精神。 美,美育也,为学生树立正确的审美观、善恶观、是非观。譬如,百姓和江湖人士对我们锦衣卫的认知,就是被东林党的舆论所扭曲了的。正确的审美观、善恶观、是非观,可扭转这一局面。 劳,劳育也,培养学生劳动精神,让他们亲身体验民间疾苦,以后为官才会懂得如何做,才是为百姓谋福。” “好好好,你说的这些都很好,可比东林书院儒家那一套老古板好太多了!虽然你说的有些东西,咱家没有听懂,但咱家相信,只要是为百姓谋福的事情,陛下都会赞同的。” “那就有劳王公公在陛下面前美言了!” “美言谈不上,咱家如实禀告陛下的,何大人听候佳音就是。咱家这就回京,何大人请回吧。” “王公公慢走!” “咱家去也!” 王忠贤踏空而去。 何麒雕嘴角微勾。 看来,那十分之一的财物,也可以自取自用了。 …… 翌日。 何麒雕召集镇抚司高层开会。 “各位,今日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想说明三件事情。 其一,开办农村社的事情。 其二,开办新闻社的事情。 其三,开办学校的事情。” 随着何麒雕话落。 很多人愕然,他们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听过农村社、新闻社、学校这三个东西。 关德兴则是眼眸微亮,他加入锦衣卫之前,就调查过何麒雕,知道何麒雕在崇明县那边搞了个农村社,更知道这农村社是为农户服务的,是有利于农户的。 而且因为这个农村社的存在,佃户都取消了,直接转为拥有自己的田产的农户。 听到何麒雕说要兴办三个机构,关德兴很欣慰,觉得自己加入锦衣卫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镇抚使大人,农村社我听过,但不知这新闻社和学校,又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新闻社,性质类似于通文馆。本官既然已经和东林党站在了对立面,自然不会任凭他们把持舆论。本官创办新闻社,就是为了在舆论层面对抗通文馆。 至于学校,类似于学府,却又不同于私塾、书院。 本官创办的学校,面向全民,且免学费,文武兼修,分为小学和大学,小学满六岁且无学识基础皆可入学,大学满十六岁且有学识基础皆可入学。” 何麒雕侃侃而谈。 “大人克己奉公,一心为民,关某钦佩!”关德兴拱了拱手,转而问道,“只是大人,若是要向全民开办学校,只怕学校的场地要很多吧?” “关于场地,可以将查封的许家、司马家等世家豪门的府邸,作为学校场地。而新闻社的场地,则以通文馆的分馆,作为场地。至于农村社的场地,也可以启用查封的场地。” “何大人大义,关某佩服!” 第76章 何狗屠小传 “我们开办的学校,需文武兼修,故而需招募大量文职教师和武职教师。关老,你人脉广,教师招募一事,就交给你了。” 何麒雕对着关德兴说道。 “没问题!”关德兴拍着胸膛说道。 “对了,本官刚才说了,学校分为小学和大学,小学学的是识文断字,还有基础算数。而大学,学的是各种专业学识。所谓专业,术业有专攻,某行业专精者,便是专业。 大学的教学,不拘泥于儒学,招募的教师可以是农家、墨家、名家、纵横家、家等各方面的专业人才。 哦,还有商业人才。 自古以来,历代朝廷都重农抑商。 但在本官这里,商业与农业,同样重要。 便如你们镖行,行的其实便是商业之道。若非你们镖行提供的诸多货物运输便利,像苏州城这等一流城市根本不可能那么发达。 所以,关老,希望您能招募一些商业方面的人才。 若有教学才能,可让其进大学教导商业知识。 若有经商之才,我们查封的一些商铺,可交由他们来打理。” “大人放心,老夫正好认识不少各行各业的精英,他们大多是空有一身才学,却怀才不遇之辈,还有不少人走投无路,从老夫这里借了不少钱的。老夫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入职赚钱还债。就是这待遇方面……” “待遇方面,绝不会少了他们的。每月工钱,保底五两银子,视工作能力,有额外赏钱,还有各种补贴。只要他们兢兢业业,每月工钱最低十两。” “十两!好好好,我想他们大部分人都会乐意前来任职的。” “那就好。只要是钱方面的事情,关老都无需担心。没钱了,咱们就努力点,多抄点家,灭点门。” “呃……” …… 在锦衣卫的督办下,农村社、新闻社、学校这三大新机构,在苏州府各地纷纷建立起来。 原本以为,这三种新鲜事物要铺展开来,会遇到许多阻力。 不曾想,根本就没有多大的阻力。 知府那边,全力配合。 各州县官衙,也是全力配合,不敢有丝毫懈怠。 甚至一些富绅,主动出钱出人工,帮忙建校,就是为了与锦衣卫结个善缘,免得被锦衣卫惦记抄家。 当听闻学校是全民免费入学的,许多百姓也积极参与到建设当中。 对于许多百姓而言,读书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现在有机会免费让自己的儿女读书,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德。 很快。 第一批学校就建立起来了。 第一批学校的校址,基本都是在许家、司马家等世家豪门的府邸上建的,有许多建筑基础,只需稍加改造,就能成为学校。 不仅仅是苏州城,一些州县也建立了学校。 崇明县,曾经的张家府邸,此时已经化作了崇明小学。 崇明小学根据年龄段开班,六到九岁为甲班,有甲一班,甲二班,甲三班…… 十到十五岁为乙班,乙一班,乙二班,乙三班…… 十六岁到二十岁为丙班,丙一班,丙二班,丙三班…… 二十一岁以上为丁班,丁一班,丁二班,丁三班…… 小学面向六岁以上的百姓,只要是文盲都可以报名入学,故而年龄跨度比较大,童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都有。 丁六班。 一群中老年小学生坐在教室内,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语文课老师讲课。 “同学们,今日老师就以新闻社发布的第一期报纸的一篇内容,来教你们识文断字。 这篇内容,叫做《何狗屠小传》。 大家跟老师一起读。 何狗屠,本名何麒雕,自号狗屠。狗屠者,屠狗之辈也。何为狗,通敌卖国者,贪赃枉法者,作奸犯科者,为富不仁者,倭寇,敌寇,贼寇…… 其年幼与至亲失散,十六岁时被至亲认领,不料何家上下偏心养子,对其苛待有加。其愤而断亲,投入锦衣卫,杀倭寇,击邪徒,受皇帝赏识,封崇明县百户,后受命钦差,清剿苏州府卖国集团,屠狗数万,声名大噪,名震江湖……” “何狗屠,本名何麒雕,自号狗屠……” 朗读声从各个班级传出,传遍整个崇明小学。 甚至传出校外,被许多路人听到。 不仅崇明县,苏州府其余州县,包括苏州城,皆在同一时间,各个小学开始朗读这篇名为《何狗屠小传》的文章。 这一日,何狗屠之名,响彻苏州府。 …… “何狗屠!何大人,您这名号可真响亮啊,咱家刚进苏州府地界,这一路过来处处都能听到这三个字。” 大厅中,王忠贤呷了一口茶水,笑眯眯地说道。 “王公公,本官这也是被逼无奈啊,要是不弄出这个名号,‘何人屠’这个名号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何麒雕苦笑道。 “何大人,在来你镇抚司之前,咱家可是特地跑去考察了一下你所说的学校、新闻社,还有农村社。那农村社,倒是收拢民心的好东西,用得好的话,倒是能推翻那些东林党为首的世家豪门。不过,对皇家的统治,似乎也有一点不利吧。” “王公公,何以见得啊?” “何大人,农户白得田产,一个个都当了地主,心里还会对皇家有敬畏之心吗?而且他们的田产都没有纳税,内承运库的银子从何而来?” “王公公,农户有了自己的田产,自给自足,吃饱喝足,生活质量好了,就不会想着造反。这对于皇家的统治是有利的。只要百姓不想造反,任凭那些野心家怎么蛊惑,也难以掀起大风浪来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皇家那么多口子的花销,从何而来?百姓们要是不纳税,陛下和娘娘们,还有殿下们,他们吃什么?一直吃糠咽菜吗?” “王公公,百姓们吃饱喝足,便会追求更优质的生活品质,他们会想着吃得更好,穿得更好,住得更好,出行更便捷。而这些,都和商业有关。 当百姓手里有钱有余粮之后,他们往往会从事商业活动,以钱生钱。 如此一来,百姓越富足,城镇就会越繁华。 届时,只需提高商税,便不愁皇家没有收入!” “妙哉!没想到何大人你竟有如此长远的眼光!还有何大人您创办的学校和新闻社也是极好! 那新闻社,可以传播正确的舆论,让无知的百姓不至于被奸党愚弄。 那学校,可以让百姓识文断字,让更多的人识字,从而让更多的人能看得懂新闻社印发的报纸。” 第77章 解决不了的问题,找君子堂 “还有这报纸,听闻是何大人您发明的新造纸术和新印刷术制造出来的,成本大大降低了呢。何大人,您还真是多才多艺,足智多谋啊!” 王忠贤戳着桌面的一份报纸,赞不绝口。 “王公公过誉了,本官也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何麒雕淡笑。 “不知何大人创办农村社、新闻社、学校,一共花了多少银两?”王忠贤眯着眼问。 何麒雕暗道:来了来了,大灰狼它来了! “花了有十五六亿。”何麒雕平静道。 “这么多!”王忠贤蹙眉,略有不满,“何大人,你这有些擅作主张了吧,咱家回去请示陛下的功夫,请示还没下来,您就开办了那么多的学校、新闻社、农村社,还花了那么多的钱!你这不是有点先斩后奏吗?” “王公公,本官可是陛下钦定的钦差,如朕亲临,难道没有先斩后奏之权吗?”何麒雕言语淡淡地反问。 “你……”王忠贤被咽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那请问何大人,查抄所得财物,可还有剩余?” “不剩了,全部都投入开办学校、新闻社和农村社了。那些财物,总共也就十亿左右而已,要不是各地富商热情资助,哪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开办那么多的学校啊。” “十亿!整整十亿,你这么短时间就花光了?” 王忠贤有被气到。 前段时间他回去请示了陛下,陛下也赞同开办学校、新闻社、农村社,但也提出要求,至少也要取一千万两银子回去。 陛下现在是真穷啊。 只需拿一千万两银子回去,陛下就很满意了。 不曾想,这何麒雕连区区一千万两都不肯留给陛下! “何大人,你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连一两银子都不给陛下留?”王忠贤不悦道。 “王公公,不是本官不想给陛下留点,而是您也知道,这银子一旦入了京,十之八九要被那些奸党取走。与其如此,还不如用来开办学校,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方为银两的正确用途啊。” “何大人,你当真一点银子也拿不出来了?” “真拿不出来啦!” 何麒雕摊手,一脸无奈。 拿肯定是能拿得出来的,但他不愿意拿。 那昏君的口袋有个大窟窿,拿出再多的钱,也填不满那个无底洞。 有钱拿来办学校,办厂,它不香吗? “何大人,距离回京述职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要不您趁着这段时间,再去查抄几家豪门?”王忠贤提议道。 “王公公,这可不行啊,我们办学校、新闻社、农村社的时候,那些富商豪门为了讨好我们锦衣卫,可是都花了钱出了力帮了我们大忙。我们这个时候还抄家的话,会让他们寒心的。”何麒雕摇头道。 “啊?那这如何是好?”王忠贤急了,“何大人,陛下可是说了,你起码也要带一千万两回去。你这一两银子都不带回去,那不好吧?” “想要银子,其实倒也不难。本官前些日子拷问司马家、潘家等世家贼子的时候,问出了他们卖国集团的利益链。 这条利益链遍布全国各地,而这利益链的核心,便是三晋行省的八大收购商。 这八大收购商,以助军之名,在全国各地购粮、购武器装备。 苏州府司马家、钱家、潘家等势力的粮食、武器等物,就是卖给了八大收购商,再由八大收购商转手卖给金国。” “什么,三晋八大收购商?竟还有此等奸商?这八大奸商竟与金国直接联系,那这么说来,司马家、潘家等世家还只是从犯,而这八大奸商才是主犯?” “不错!”何麒雕颔首。 “所以,何大人您是准备趁着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去三晋行省查抄这八大奸商?” “对,本官准备明日就出发前往三晋,将八大奸商查抄,再入京面圣。” “好好好,何大人不愧是国之栋梁,咱家十分赞成你改道去三晋,将八大奸商一并端了!” “王公公,您就请先回京,等候消息就是。” “何大人,您不需要咱家相助?” “区区八大蝗商,不过土鸡瓦狗尔,何需劳烦王公公。” “皇商?这八大奸商不是皇商吧?” “王公公,我说的蝗商,乃是蝗虫的蝗。” “原来如此,这八大奸商将我们大乾的米粮全部买走,贩卖给了金国,害得我们大乾饿殍遍野,其危害更甚于蝗灾,确实可以说是蝗商!当真是可恶至极!既然何大人如此有信心,那咱家就回京,等候何大人的好消息了。” “王公公慢走!” …… 待王公公走后。 何麒雕召集关德兴、风雷二老、连城智、王麟、唐山、白羽等人开会。 “诸位,还有半月之期,本官便要上京述职,本官准备提前出发,先去三晋解决八大奸商,再入京。本官不在的日子,便由关老全权负责镇抚司事务。另外,风老,雷老,连城智、王麟、唐山、白羽、关淮、关雨荷……你们随我一同去三晋那边。”何麒雕开口道。 “多谢大人信任,卑职必定不负重望!”关德兴拱手。 “关老,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找君子堂帮忙。”何麒雕特别交代一声。 “大人,前些时日我们抓捕卖国贼余孽的时候,也抓了一些与余孽有勾结的君子堂弟子,君子堂的长老曾与我们交涉,让我们放人,我们并没有放人,已经算是得罪了君子堂。如果我们真有事要请君子堂帮忙,他们应该不会乐意帮吧?”关德兴苦笑道。 “他们会乐意的。”何麒雕言之凿凿。 “好吧。”关德兴疑惑地点头。 …… 是夜。 夜黑风高。 君子堂附近的一处小山坡。 何麒雕站在小山坡上,极目远眺君子堂的方向。 在他的眼中,君子堂后方,名为归离庄的地方,那里有一股极强的气机。 那是天人级别的气机。 何麒雕身影一动,瞬息一里。 他来到了君子堂内,一栋建筑的瓦顶。 他将《龟息诀》发挥至极致,一身气机收敛到了极致。 君子堂高手众人,却无一人察觉到他的到来。 呼。 仿佛清风拂柳。 何麒雕身影消失不见。 须臾,他来到了归离庄后院的演武场。 他略微泄露一缕气机,逸向前方某处静室。 轰!静室大门打开,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阁下何人,为何夜闯我君子堂?” 第78章 威慑君子堂 “阁下何人,为何夜闯我君子堂?” 一道身影从静室冲出,站在何麒雕对面,冷声质询。 这人银发白眉,白衣飘飘,声音沧桑,仪表堂堂,俊逸非凡。 他看着面容年轻,但一头银发和那沧桑的声音,却显得一点也不年轻。 何麒雕知道他是谁。 天榜第九的大人物,萧别离,现年一百二十七岁,乃是君子堂的老祖。 这可是天人强者! 陆地神仙绝迹的这个时代,天人就是战力之巅。 正常时候,天人常年闭关不出,大宗师就是行走江湖的最高战力。 而现在,何麒雕就要直面巅峰战力之一。 想要一个势力屈服,最好的方式,就是令其最强之人屈服。 “本官,苏州府镇抚司镇抚使,何麒雕。”何麒雕淡淡开口。 “原来是何镇抚使,深更半夜潜入本座闭关之所,不知所为何事?”萧别离言语冷淡,颇为不悦。 从何麒雕刚才泄露的那一缕气机,他已经感应到了何麒雕的修为。 不过大宗师圆满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萧前辈,本官最近修为大进,正愁没有对手,特来讨教一二。” 何麒雕说着,缓缓拔剑。 这剑,赫然是尚方宝剑。 “讨教?区区大宗师,也敢向老夫讨教?年轻人,你口气好大啊!” 萧别离冷笑。 但很快,他的笑容凝滞了。 昂!! 何麒雕拔剑拔到一半,身上陡然一条金龙虚影呼啸而出。 伴随着金龙显化,环绕其身,其身上的气机陡然暴涨十倍! 最令萧别离心惊的是,无数天地元气汇聚而来,集中在尚方宝剑上,令得那剑身金光熠熠。 金龙虚影缠绕在剑身,使得金光更为璀璨夺目。 这一剑,声势夺人,已然有天人巅峰的威势。 这一剑,好强! 萧别离有点不自信,感觉自己似乎接不住这一剑。 虽说他是天榜第九,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天人巅峰层次。 天人数量太少了,他区区一个天人第五重,天人中期,也能排进第九。 “住手!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粗!” 萧别离急忙喝止,主打一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 这里可是君子堂大本营,就算打得过,两位天人级别战力的高手大战,也不利于君子堂。 铿! 何麒雕合剑,所有锋芒尽敛。 萧别离松了一口气,拱手笑道:“想不到何大人如此年轻,竟有如此战力,是老夫眼拙了。何大人,您深夜拜访,想必不是特意过来示威的吧?有什么要事,尽管吩咐就是。只要不是有损我君子堂的名声,有损我君子堂利益的事情,老夫会尽力协办。” “倒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本官身为苏州府镇抚使,不日便要入京述职。本官得罪了不少人,上京述职期间,恐有逆贼报复,趁我不在进,犯我镇抚司,特来君子堂求助。还望君子堂,能够在我不在期间,照拂镇抚司一二。”何麒雕淡笑道。 君子堂可是苏州府最强的江湖门派。 有君子堂照拂,他就不担心有人偷家了。 “好说好说,我们君子堂与锦衣卫,皆是八大派,本就是同气连枝,彼此互助,本就是分内之事。”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告辞了。深夜打扰,还望勿怪。” “不怪不怪,何大人慢走。” 呼! 一阵清风拂过。 何麒雕已经失去了踪影。 “这什么身法?!” 萧别离瞳孔一缩。 他竟瞬间感应不到何麒雕的气机。 天人强者,可感应天地气机,只要是在一定范围内,一草一木的生机气息都能感应到。 但何麒雕的气机,他瞬间就感应不到了。 要么是隐匿气机的功夫极其了得,要么是一下子就脱离了他的感应范围。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让萧别离汗流浃背。 若是隐匿功夫了得,又有天人级别的战力,玩刺杀的话,这世间有几人能扛得住? 若是瞬间脱离了感应范围,说明此人轻功了得,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这种情况更变态,更难以应对! “锦衣卫竟出了这般恐怖的人物,这天……要变了!” 萧别离感慨不已。 哒哒哒……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赫然是君子堂门主萧君墨,以及君子堂的一些高层赶至。 “老祖,发生何事了?”萧君墨问。 “锦衣卫镇抚司新任镇抚使,是不是叫做何麒雕?”萧别离不答反问。 “回老祖,正是!” “给我说说此人的情况。” “老祖,何麒雕此人霸道至极,还是百户,便以钦差之名强势击杀司马焘,并强势端掉许家、司马家等世家势力,就连盐帮、漕帮等势力也被端了。 苏州府一二流势力,将近四分之一被其血洗。 其血洗各方势力期间,大肆缉捕江湖人士,就连我君子堂都有不少弟子入了诏狱。 我派长老去与其交涉,其不但不放人,还无视我君子堂,依旧我行我素,让我君子堂在苏州府的威望都降低了许多。 现如今,苏州府的许多江湖人士,都骂我们君子堂软弱可欺! 我都准备派人去京城,与朝廷交涉了。” 萧君墨气愤地抱怨。 萧别离沉默了一会儿,道:“君墨,传我命令,自今日起,无论苏州府镇抚司那边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非常过分的,我们君子堂全力配合,不得懈怠,听明白了吗?” “啊这……为何呀,老祖?” “这是我和何麒雕达成的协议!” “这……”萧君墨等人一脸懵逼。 “至于被抓的弟子,只要不是犯了大罪,想必很快就会被释放,你们不用担心。若是犯了大罪的,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你们就别盼望他们能够回来了。” “老祖,难道我们要向区区镇抚司低头吗?”有长老不解。 “你们不懂,不想被灭门,就按老夫说的去做。” “老祖……”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君墨留下。” “是,老祖。” 其余人离去,萧君墨留了下来。 “老祖,不知有何吩咐?”萧君墨问。 “君墨啊,为免你以后招惹到那个何麒雕,我就与你说实话吧。刚才来拜访之人,便是那何麒雕。” “什么,方才散发出那么惊人气机之人,竟是他?可他如此年轻……” “是啊,他如此年轻,便已有天人级战力,当真是后生可畏啊!你现在明白,老祖我为何要向镇抚司妥协了吧?” “此人有如此战力,还杀伐果决,我们君子堂招惹不得!” “不错,像这等猛人,我们万万不可招惹。” “老祖,既然如此,那刚才您为何不与长老们说明白,为何独独与我说?” “怎么,老祖我不要面子的吗?这要是与他们说了,传了出去,江湖人岂不是要笑话我,说我连一个小年轻都打不过?要不是觉得你这人稳重,口风紧,你以为我会与你说这些?” “呃……” “你是掌门,知晓该怎么做了吧?” “知晓了,我一定会严格约束门人弟子,不让他们与镇抚司交恶。” “不仅如此,还要严格要求门人弟子遵纪守法,最好是多派一些门人弟子进镇抚司历练,加深与镇抚司的交流。” “是。” …… 第79章 一夜灭八大晋商主家 驾驾驾! 何麒雕与风雷二老、连城智等数十名锦衣卫,在官道上疾驰。 快马加鞭,马不停蹄。 “大人,前面就是汾州府地界了,不出半个时辰,我们就可以抵达介休城。”关淮说道。 “先去你们长风镖局分局驻点住下。”何麒雕道。 “诺!” 半个时辰后。 何麒雕一行来到介休城。 他们没有穿飞鱼服,而是装扮成一支镖师队伍,押运一箱箱布匹,进入介休城。 一行人住进了长风镖局的一个分局驻点。 长风镖局以前帮司马家、潘家等势力运输货物,许多货物的运输终点就是三晋行省,遂专门在三晋行省的介休、太谷、祁县、平遥、榆次等地招募人手,开设了多个分局。 “关千户,那八大奸商的情况,探听得如何了?”何麒雕问。 “回大人,据我长风镖局各分局的掌事回信,八大奸商基本都暗中转移了部分嫡系子嗣。”关淮回道。 “如此说来,应该是苏州府发生的事情,吓到了他们。他们没有举族跑路,应该是怀着侥幸之心,或者是资产太多难以一下子转移,想留下来慢慢转移资产。”连城智琢磨道。 “我们在三晋行省人手严重不足,八家又不在同一个城里,想要同时查抄八家很难做到。这八大奸商同气连枝,动了其中一家,其余七家都会第一时间收到风声,从而第一时间逃跑。”风无忌说道。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关雨荷直接问。 “等。”何麒雕道。 “等?”众人疑惑。 “等子时一到,本官会亲自出马,将八大奸商一并拿下。”何麒雕道。 “大人,您要单枪匹马,一夜将八大奸商拿下吗?”关淮问。 “不错。”何麒雕颔首,“你们做好抄家,以及运输财物入京的准备,即可。” “这……”众人欲言又止。 “子时一到,本官就会出发。不出意外的话,寅时三刻之前,八家的主家府邸会被拿下。这样,你们现在就出发,分别去八家蹲守,等到本官拿下八家,你们再带领分局人马,将八家财物押走。大家在太原分局聚合。”何麒雕说道。 “诺!” …… 子时。 夜黑风高。 范家。 议事大厅,灯火明亮。 范家家主范坚强,坐在正中首座,两边首座各自坐着一名老者。 两位老者下边,坐着数名范家高层。 “糜老,莫老,听闻那何人屠已进城了,恐怕是冲着我们范家而来。” 范坚强对着两名老者说道。 左边老者,唤作糜修为。 右边老者,唤作莫德贤。 这二老,皆是大宗师强者,而且在地榜榜上有名,不过排名不高,一个第五十七名,一个第三十八名。 “区区何人屠,不足惧也。”糜修为一脸不屑。 “老夫已经打听过了,这何人屠之所以能够上地榜前十,不过是他得罪了东林党,故而东林党故意让通文馆将他的排名排至第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至于他的真实修为,其实不过是宗师罢了。”莫德贤冷淡道。 “莫前辈,我想不仅如此,何人屠此人手执尚方宝剑,可借助大乾气运发挥出远超自身修为的实力。所以,他很有可能真有地榜前十的战力,还望二老莫要大意!”范坚强提醒道。 “呵,即便他能发挥出地榜第十的实力,不是自身的力量,也不能持久。”糜修为道。 “他若敢来,我与糜兄联手,定能斩杀此僚!”莫德贤道。 “范家主放心,有我二人在此,谅他何人屠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来犯,他若敢来……”糜修为正说着。 “本官若敢来,你待如何啊?” 何麒雕身如鬼魅,瞬间便来到大厅中央。 “何人屠!!” 范坚强、糜修为、莫德贤等人骇然色变,纷纷起身。 何麒雕撒手,撒出大量白眉针。 噗噗噗…… 白眉针射入范坚强、糜修为、莫德贤等人的眉心、心脏等要害,将他们当场射杀。 随后,何麒雕走出大厅。 入目所及,可以看到范家各处躺着一具具尸体。 范家大宅内的人,无论是下人、守卫,还是范家子弟,皆已被何麒雕射杀。 半盏茶后。 何麒雕来到了距离范家有数十里远的位于平遥的梁家。 梁家这边,倒是静的很,除了一些巡逻的护卫,其余人倒是睡得很安详。 何麒雕如鬼魅一般,在一处处走廊走过。 时不时弹射出一枚枚白眉针,或是将守卫射杀,或是射入卧室内将卧榻上熟睡的人射杀。 不过片刻,梁家上下便被射杀殆尽。 而后,何麒雕离开梁家,赶往下一处。 …… 寅时三刻。 太原,黄家。 砰! 关淮踹开黄家大门,率着长风镖局太原分局的人马,冲入黄家大宅。 他们看到黄家大宅各处,只有一具具睡得安详的尸体,一个活人都没有。 关淮直接走向黄家祠堂,终于看到了一个活人。 不过,这活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刚从祠堂内走出的何麒雕。 “大人!”关淮急忙行礼。 “嗯。” 何麒雕微微颔首,“本官去一趟布政司,你们先将黄家财物押回太原分局,然后派人去接应风老、雷老他们。” “诺!” …… 三晋行省的布政司,就在太原城内。 当何麒雕来到布政司的时候,发现承宣布政使赵建德已经在值房上班了。 “谁?” 赵建德似有所感,一声高喝。 “赵大人很勤快嘛,天都还未亮就起身执政了?” 何麒雕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值房,微微摇头,“就是可惜,赵大人这眼睛不好使啊。范、王、靳、王、梁、田、翟、黄八大奸商在你赵大人的地界通敌卖国多年,赵大人你一点都不曾察觉吗?” “你,你是何人屠?!”赵建德脸色一变。 “赵大人,本官乃苏州府锦衣卫镇抚司何麒雕,并非东林党杜撰的何人屠。本官专杀奸党、恶贼等狗辈,自号狗屠,你可以叫我何狗屠。本官受奉陛下厚爱,受封为钦察大使,今特来清剿范、王等通金奸商。” 何麒雕说着,亮出尚方宝剑。 “原来是钦差大使驾临,不知钦差大使有何吩咐?”赵建德急忙行礼。 “本官已剿灭八大奸商主家,其分家太多,分布太散,且有族员逃离在外,难以清剿殆尽。本官不日便要入京述职,没有空闲在三晋行省多待,故清剿余孽之事,只好全权交由你与巡抚蔡德痕二人负责了。至于蔡德痕那边,本官也会走一趟的。” “大使放心,本官定会全力以赴,将三晋行省内的奸商余孽清剿殆尽!” “那就好,本官告辞。” “大使慢走!” …… 第80章 财帛动人心 风无忌、雷无悔等人押着一箱箱的财物,纷纷抵达太原城长风镖局分局。 八大奸商主家的财物,共价值数亿白银,每家所得财物皆价值数千万白银。这些财物以珠宝、首饰为主,金银为次,还有一箱箱的名贵字画、瓷器等,全部集中放在分局的大操场。 分局外面,不知有多少势力暗中盯梢。 议事大厅。 何麒雕大马金刀,端坐于正中首座。 风无忌、雷无悔、关淮等人分坐两边。 “诸位,八大奸商主家已被灭,但其分家仍在,其大部分族员也逃离在外,我已命令三晋布政使赵建德和三晋巡抚蔡德痕全力追剿八家族人。 但,本官不大放心赵建德和蔡德痕的人手,怕他们手脚不干净。 接下来这几日,你们给本官去盯着他们,看着他们老老实实地将查封八家的分家、商铺等所得的财物,悉数押运到分局这里。” “诺!” …… 数日后。 夤夜风寒。 长风镖局太原分局附近的某条小巷里。 数名黑衣人聚集。 “大哥,咱们真要进去?” “当然了,这还能有假?那一箱箱的财物都运到里面了,下午的时候白鬼假扮成镖局的厨工进去探听了一番,你们猜他看到了什么?” “什么?” “十五亿!价值十五亿以上的财物,一箱箱的就摆放在大操场!” “嘶,十五亿!!” “这么多财物,光靠我们晋西五鬼,可搬不了多少吧?” “你还想拿全部啊?你疯了吧?你怎么敢有此等想法的?八大晋商可是有大宗师镇守的,那些大宗师一夜之间全被宰了,你觉得你强得过那些大宗师?” “大哥,既然何人屠能够一夜之间灭掉八大晋商,他背后肯定有至少八名大宗师强者,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大家放心,此次劫掠长风分局,不仅有我们晋西五鬼,还有晋中七怪、晋北双刀客、晋南黑白双剑等各路英雄,而且还有破岳枪王萧沧澜、撼地金刚王千重等地榜强者。大宗师强者有十多位,宗师强者包括咱们在内,得有好几十位。如此多的高手出马,何惧之有?” “连破岳枪王、撼地金刚这等排名前二十的地榜强者都来了?” “那八家还真舍得啊,为了复仇,竟请了那么多高手!” “他们也真是有钱啊,都被抄家了,还能拿得出那么多钱请那么多高手。” “呵呵,就算没有那八家余孽出钱,就长风分局大操场上摆放的那一箱箱的财物,足以吸引各路英雄前来冒险了。” “别废话了,时间快到了。等信号弹一响,咱们立马冲进去,能抢多少就抢多少。至于战斗的事情,有别人代劳,咱们就别掺和了。” “大哥,这不合适吧,咱们可是收了钱的。” “收了钱又能怎,八家都成了过街老鼠,他们还能拿我们怎样?那何人屠有那么多大宗师助他,你还准备去和那些大宗师斗不成?” “对对,等下大家别太贪,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拿了就立马跑!” “好!” 啾!! 一道烟花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 “信号响了,走,咱们进去!” 晋西五鬼施展轻功,翻墙进入长风分局。 与此同时。 长风分局的各个方位,皆有不少黑衣人翻墙进来。 甚至有人钻狗洞进来。 更有甚者,有人专门挖地道进来。 这些人的目标,皆很明确,直奔大操场而去。 大操场上,一箱箱金银珠宝堆积摆放,许多箱子敞开着,金光、银光、宝光、珠光,哪怕是在深夜也颇为耀目。 “金银珠宝!好多的金银珠宝!” “这随便一箱,都够老子花一辈子了!” “是我的,都是我的!” 数百名黑衣人,冲向那一箱箱财物。 却在这时。 一片又一片飞针从某个角落飞出。 噗噗噗…… 不过数息,黑衣人们被射杀殆尽。 “大人!”关淮、风无忌等人来至一处凉亭,对凉亭内打坐的何麒雕行礼。 “将尸体搬出去,架起来示众。”何麒雕道。 “诺!” 一具具尸体被搬出长风分局,以十字木架架在分局周边街巷。 天亮了。 太原城的百姓们,看到长风分局周边街巷多了一具具黑衣人尸体,皆围了过来。 有胆壮的江湖人士,扯下尸体的蒙面巾。 待看到尸体的真面目,江湖人士皆震惊不已。 “这是……破岳枪王,萧沧澜!” “这是撼地金刚,王千重!” “连地榜前二十的强者都挂在这里!” “他们犯了何事?为何要被挂在此?” “这种装扮,肯定是他们想要劫掠长风分局里面的那些财物,不曾想技不如人,反被杀了,还被挂在外面示众。” “长风分局里面,有大恐怖啊!” “要不是有大恐怖,又如何能一夜之间端掉八大晋商的主家?” …… 挂了数百具黑衣人尸体示众之后。 接下来的两日。 再也没人潜入长风分局。 三晋各地还陆续有财物运送至分局内。 这些财物皆来自八大奸商的商铺查封所得。 摆放在大操场的财物,积攒到了二十亿以上。 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古董字画、灵丹妙药等价值不菲的东西。 一些珍贵的药材或灵丹,何麒雕直接纳入系统空间。 “也差不多该进京了,走,出发!” 何麒雕一声令下。 长风分局的人马押着一箱箱的财物出发。 押运的镖师有数千人,他们来自三晋数个分局。 整个押运队伍,排了长达数公里的长龙。 有些箱子可能装得太满,连盖都盖不上,金银珠宝显露出来。 金光、银光、珠光、宝光,璀璨夺目,摄人眼球。 一路上,不知多少人看花了眼。 不知多少人暗咽口水。 “大人,前面是一线峡,恐有人设伏劫道!” 关淮骑马从后方来到最前方,对着何麒雕提醒道。 “无妨。” 何麒雕语气平静。 很快,队伍进入了一线峡。 轰隆隆! 一块块巨石滚落。 “不好,有埋伏!” 关淮惊呼一声。 却见何麒雕跃离马背,扶摇而上,凌空踏虚,朝着两边悬崖撒出大量白眉针。 嘭嘭嘭…… 滚落的巨石被白眉针射中,纷纷爆炸成齑粉。 还有一部分白眉针,则是射向两边悬崖之上,将藏身上面的一些家伙射杀殆尽。 一些尸体从悬崖上滚落下来,落地之后,直接断成惨不忍睹的残躯。 何麒雕落于马背,淡淡道:“继续前进。” 第81章 何人屠即将入京 进京路上。 一线峡之后,押运队伍陆续遭遇了多次伏击。 财帛动人心。 总有一些江湖人士铤而走险,想要劫财。 但何麒雕可以通过洞察之眼望气知晓他们的藏身位置,任凭这些劫道者藏得再好,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有些阴险的江湖人士,在他们中途歇息的客栈、茶馆等场所,给他们下毒。 不过,何麒雕《五毒奇经》大圆满,对各种毒都极其敏感,想要毒害他们显然难度极大。 而且他的洞察之眼,也可以看出饭菜是否有毒。 由于押运的财物太多,行进速度不快,用了七八天时间,才抵达京城附近。 而京城这边,关于何人屠入京的消息,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纵然何麒雕在苏州府那边搞了新闻社,让苏州府的百姓只知“何狗屠”,而不知“何人屠”。 但在苏州府之外的地方,“何人屠”这个称号深入人心。 尤其是在京城这个京畿重地,书院子弟扎堆的地方,儒生的数量要比武者还多。 而儒生,大部分是被东林党愚弄的工具人。 悦来客栈。 三楼,某包间内,一群儒生聚餐,就聊到了何人屠入京一事。 “听说了吗,那个杀人狂魔何人屠要入京述职了!” “早就听说了,我还听说,这何人屠在三晋行省查抄了八大晋商,现在正押着查抄所得的财物入京呢。” “听说押运的队伍都排了几公里长,他们从太原城出发,就不断有江湖人士对其埋伏,却无一不被反杀。” “呵,即便这个何人屠有些能耐,待他入了京,在东林党的大本营,就算他深受陛下恩宠,也难逃一死。” “行了,不说这些,别忘了咱们聚餐的主题。” “对对对,咱们今日聚餐,可是专门庆祝启凡纳气成功的。” “启凡,恭喜你纳气成功!” “启凡,恭喜了!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名真正的儒生了!” 儒生们纷纷举杯,对着一名少年敬酒祝贺。 少年,赫然是何启凡。 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三人,分别坐在何启凡两边。 “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多亏了各位师兄师姐们的照顾。”何启凡谦逊有礼地道。 “多谢东林书院的诸位师兄师姐对小凡的照顾!”何启纯三人行礼道。 “哈哈,小凡是咱们的小师弟,照顾他是应该的,更何况他还是许夫子的弟子呢。” “说到许夫子,唉,许夫子在苏州的族人,可全被那何人屠给屠戮殆尽了呢。” “也好在许夫子的家人在京城,要是在苏州那边,估计也要被牵连。” “这个何人屠,当真可恶至极。” 话题又聊到了何人屠上。 说到何人屠,何启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听闻这何人屠现年十九,就已经有宗师圆满的修为,有尚方宝剑在手,才能发挥出地榜前十的实力。撇开尚方宝剑不说,他才十九岁啊,比我还小一岁呢,就有宗师圆满的修为,这也太妖孽了吧!即便他人很坏,那也是当之无愧的人榜第一。” 何启珠惊叹连连。 “此子不除,必为大患!”儒生们感叹。 “对了,各位师兄师姐,我还没看过何人屠的画像呢,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你们可有《江湖人物志》,让我看一下他的画像?”何启珠问。 “何师妹,我正好带了。呐,这就是何人屠的画像,你看吧。” 一名儒生取出一本《江湖人物志》,翻到某页递给何启珠。 何启珠接过,看到那一页显示的画像。 她神色一愣:“这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确实有点眼熟,和那家伙很像啊。” “怎么看着那么像那个家伙?” 何启纯、何启茹凑过来观看,皆不由蹙眉。 何启凡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心脏骤停。 他一眼就看出,画像之人十有八九是何麒雕! 那凶残的眼神,太像平日里何麒雕想要刀他的眼神了! “三位师妹,启凡师弟,你们认得这何人屠?” “对了,何人屠姓何,你们也姓何,你们之间该不会存在什么关系吧?” 儒生们狐疑地看着何启凡四人。 “不认识!” “没关系!” 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三人急忙否认。 就算何麒雕真是何人屠,她们也不敢认。 “对,没关系。”何启凡附和一句。 “虽然这个何人屠和何麒雕那家伙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很明显不是何麒雕那家伙。”何启珠摇头道。 “这犀利的眼神,还有这锋芒毕露、冷酷无情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何麒雕嘛。”何启茹说道。 “这何人屠双眼充满了杀意,一看就是浸淫杀伐之道多年的杀神,根本不可能是那个连鸡儿都不敢杀的家伙。”何启纯说道。 连鸡儿都不敢杀? 何启凡听到此话,不由暗自嘀咕:何麒雕在何家,经常要下厨做饭,杀鸡宰鱼那是家常便饭,怎么可能会连鸡儿都不敢杀? “等等,你们认识的那个家伙,他叫何麒雕?” 这时,一名儒生开口。 何启凡内心咯噔了下,心头有些不安。 “柳师兄,我确实认识一个叫做何麒雕的家伙,不过和他不是很熟。”何启纯抢着回道,同时眼神示意了下正要回话的何启茹和何启珠。 何启茹和何启珠很识趣地保持沉默。 他们一家人早就达成了共识,在外人面前,不能承认何麒雕是他们的亲人,否则会不利于何启凡的仕途。 “柳师兄,难道您认识一个叫做何麒雕的家伙?”何启凡趁机询问。 “我不认识他。”柳清寒微微摇头,“但你们可知,何人屠的本名叫什么?” “难道说……”众人皆好奇地看着柳清寒。 “不错,他就叫何麒雕!”柳清寒笑道。 “什么?!”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三人惊坐起。 “!!”何启凡瞪大了双眼。 “三位师妹,启凡师弟,你们这么震惊干嘛?”柳清寒疑惑地看着四人。 “柳师兄,您确定,何人屠的本名叫做何麒雕?”何启纯胸脯乱颤,心绪难平。 “当然确定啦,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柳清寒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张报纸,“大家都知道,家父是通文馆总馆主,因为苏州府分馆被端一事,家父曾在家中怒骂‘何麒雕’这个名字,我一问才知,原来何麒雕就是何人屠。 这何麒雕还是个有大才之人,他为了传播舆论,专门研究出了一种名为‘报纸’的东西。 呐,就是我手中这张。” 第82章 晋升天人 “这是……报纸?” “这纸质,极品啊!” “还有这字体,好纤瘦的字体!好省纸墨啊!” “这种印刷技术,简直闻所未闻。” “一张纸,竟记录那么多的信息内容,比通文馆发布的书册好太多了!” “全新的造纸技术,全新的字体,全新的印刷技术……没想到何人屠一个浓眉大眼的屠夫,竟有如此惊人的发明!” “确定这些都是何人屠发明的吗?” “肯定不是他本人,应该是他招募的墨家人才。” “对对对,听闻何人屠掌控苏州府后,特别排挤我们儒生,专门招募墨家、法家、农家等百家人才。” “……” 儒生们摸着柳清寒手中的报纸,议论纷纷,惊叹连连。 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三人神色复杂。 何人屠本名就叫何麒雕?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年十九,年幼与至亲失散,在丐帮待过,锦衣卫…… 一想到这诸多巧合,她们心头就越发觉得不对劲。 最为关键的是,何人屠的画像,和何麒雕太像了! 虽说眼神和气质不像,但毕竟是画像,有所偏差在所难免。 那么问题来了,何人屠真是她们认识的那个何麒雕? “三位姐姐,这个何人屠还真是有能耐呢,不过再有能耐,也不能抹去他屠戮苏州府数万条人命的罪行吧?你们说是不是?”何启凡弱弱地问。 “对对对,这个何人屠太可恶了!”何启珠附和。 “对对。”何启纯和何启茹勉力笑道。 …… 【叮!在宿主的主导下,八大蝗商覆灭,特奖励如下:10亿点忠义值、《不灭金身》附加入门级经验值。】 “统子,你总算发奖励了!” 某处驿亭,何麒雕看着系统界面。 八大蝗商的主家早已被灭,何麒雕却迟迟等不到系统的结算奖励,显然是还有太多的蝗商余孽逃离在外。 直至今日,系统才给结算。 蝗商余孽肯定还没有铲除殆尽,应该是它们绝大部分成员逃出了大乾,难以在大乾掀起风浪,系统判断它们难成气候,这才给予结算。 “统子,推演修罗武经要多少忠义值?” 【推演修罗武经第十重,有两个方向。其一,第十重,只需2亿忠义值;其二,进阶后的七阶内功,需10亿忠义值。】 “我选第二个方向,进阶后的七阶内功!” 何麒雕做出选择。 毫无疑问,七阶内功对应着天人境。 不过,七阶内功乃各方势力的不传之秘,即便是顶尖势力的真传弟子都没有修习。 其入门门槛极高,不仅要有大宗师圆满的修为,更要有极高的悟性,二者不可或缺。 【你花费大量的时间温习《修罗武经》,试图推演出其进阶功法。你浏览了大量武学秘籍,借鉴万家武学,终于领悟出了《修罗武经》的进阶功法——《大修罗武经》!】 【你天纵奇才,仅花费一个月的时间,便将领悟的《大修罗武经》第一重修炼入门。你的修为,顺势突破至天人一重!】 【你触类旁通,将《修罗武经》修炼至大圆满!】 …… 【宿主:何麒雕 境界:天人一重(入门) 功法:坐忘功(大圆满)、七杀心经(大圆满)、五毒奇经(大圆满)、玄天宝录(大圆满)、地狱换魂经(大圆满)、铁甲功(大圆满)、修罗武经(大圆满)、大修罗武经(第一重入门) 武技:粗浅功夫(大圆满)、失魂刀法(大圆满)、鹰爪拳(大圆满)、追魂爪(大圆满)、血杀刀法(大圆满)、白眉针手法(大圆满)、九龙变(第九变)、金龙变(入门)、龟息诀(圆满)、不灭金身(入门) 身法:神行百变(大圆满)、穿云纵(大圆满)、雁行功(大圆满)、凌空踏虚(大圆满)、扶摇步法(大圆满)、纵意登仙步(入门) 异能:洞察之眼(小成) 忠义值:8976万】 …… “天人境!哈哈哈,老子成就天人啦!啊哈哈哈,爽啊!” 何麒雕内心狂喜。 他仔细感悟了下《大修罗武经》,发现这门功法极其牛逼。 虽然它只比《修罗武经》多出了一个“大”字,但其特性比《修罗武经》牛逼多了。 它的核心特性就是一个“武”字,可以融汇自身修习的所有内功武学,所有内功心法修出的功力混元一体,不会出现排斥反应。 哪怕是互斥的内力,在《大修罗武经》的影响下,它们也会和谐共处。 而且自身修炼的功法种类越多,《大修罗武经》发挥的作用就越强。 《大修罗武经》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可以强化万家功法。 便是不入流的《坐忘功》,在《大修罗武经》的强化作用下,其特性也会获得极大的加强。 像《五毒奇经》的毒属性内力,其圆满级别的内力最多也就只能毒倒先天圆满级强者,对宗师以上强者影响甚微。 但在《大修罗武经》强化之下,其不但能毒翻宗师,若是《大修罗武经》修炼至高深境地连大宗师也能毒翻。 《大修罗武经》越强,《五毒奇经》《七杀心经》等万家功法的特性也就越强。 …… “大人!”关淮走了过来。 “何事?”何麒雕问。 “大人,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关淮神色迟疑。 “有话直言便是。” “属下接下来的言语,恐有冒犯陛下之处,还望大人不要因为属下之言,迁怒于长风镖局上下!” “本官恕你无罪,你有什么话尽管道来。” “大人,那狗……陛下他,把握不住如此多的财物!一旦这批财物入京,必定会被东林党那些狗官瓜分!与其将这些财物送入京喂狗,不如押回苏州府,用之于民,以振大人声威!有那么多的财物,大人完全可以在苏州府高筑墙,广积粮,固守一隅之地……” “你这番话,本官权当你是开玩笑,以后万万不可提及。”何麒雕摆了摆手,面色平淡地说,“至于这批财物,本官自然不会让它们喂狗。入了京,本官有大用,它们将是本官扳倒东林党的重要罪证,你且静观其变就是。” “原来大人早有谋划,是属下多虑了!”关淮诚惶诚恐。 “行了,兄弟们都歇息够了吧,让大家提起精神来,继续赶路,争取酉时之前进京。” “诺!” …… 第83章 儒圣投影 京城,西城门口,也有不少江湖人士聚集,还有一些普通百姓围观。 西城楼上,则有不少权贵子弟远眺西方官道。 “来了来了,哇,好长的队伍!” “听说有二十多亿的财物呢!” “八大晋商竟如此富有,难不成他们真通金了?” “应该是真的,要不然东林党早就把何人屠拿下了。” “听说在许家、司马家等苏州世家被屠一事,东林党都哑口无言了,反而是陛下理直气壮,趁机扳倒了几名东林党的大官。” “看,那个骑黑马的,是不是何人屠?” “有点远看不清,但那衣服,看着和画像一样。” “这就是人人闻之色变的何人屠吗?看着也没三头六臂嘛。” “听闻他是少年宗师圆满,不知有几分成色?” “试试不就知道了,谁有兴趣去试一试?” “试试就逝世,谁敢?” “不用试了,看,许夫子已经等候在那了!” “许夫子可是大儒,堪比大宗师,而且还是前十的大儒,不比地榜前十弱。有他出马,这何人屠什么成色,一看便知。” …… 众目睽睽之下。 何麒雕身骑黑马,来到城门前。 停下。 “停!” 关淮举手,示意队伍停下。 何麒雕与前排锦衣卫们驻马,冷眸冷视着城门下的一名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站在官道中央,闭着双眼,背着双手。 官道两旁的空地上,许多百姓和江湖人士围观、吃瓜。 “对上了对上了,要开始干架了吗?” “我赌许夫子胜!” “我赌何人屠亡!” …… “何人阻道?”关淮高喝。 许夫子瞥了一眼关淮,没有理会。 而后,他取出一份卷轴,缓缓掀开,对着何麒雕念道:“何人屠,天地有好生之德,鬼神有鉴察之明。君今日逞一时之暴,他日必有天谴;滥杀无辜之罪,青史必书,千载之下,必为万人唾骂。吾今执笔直书,非为私怨,实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望君速敛凶锋,谢罪于民;释胁从之众,葬死难之魂,偿受害之冤。若仍执迷不悟,必遭王法之诛、民力之讨,悔之晚矣……” 而随着他念诵,无数字符围着他飘荡。 念到最后,他眸绽寒光,冷视着何麒雕,高声喝道,“何人屠,汝,可悔了?” 话落。 无数字符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巨人虚影。 巨人书生打扮,手执书册。 “儒圣投影!”围观的儒生们惊呼。 “不愧是许夫子,居然能够召唤儒圣投影!” “自先秦起,我儒道发展至今,出现过上百位儒圣,他们无一不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上百位儒圣,哪怕他们早已仙逝,但他们的道乃是文道,可随文化传承源远流传。只要我儒道文化不绝,他们的文道便可流传千古!而我们儒生,日常诵读儒圣的文章,受儒圣的文化熏陶,达到大儒之境便可召唤儒圣投影作战!” “上百位儒圣,这便是我儒门的底蕴,也是我儒门敢于叫板有金龙气运庇佑的皇室的底气所在!” 儒生们满脸自傲。 自先秦以来,任凭朝代更迭,他们儒门非但没有衰弱,反而越来越强。 究其根本,乃是因为他们儒门有儒圣的道韵传承。 而这份传承,会随着一位位儒圣的诞生,显得愈发厚重。 而儒门,也会随着时代的发展,变得愈发强大。 “何人屠,汝,可知罪?” 许夫子高喝。 他身后的儒圣投影也跟着高喝,煌煌之音引得天地元气倒卷,滚滚如潮,朝着何麒雕碾来。 “敢对本钦差动手,你取死有道!” 何麒雕冷笑,拔剑,挥剑斩。 平平无奇的一道刀光,席卷无数天地元气,瞬间暴涨成一道聂风式的四十米大刀光,自上而下斩落。 “怎么可能!不……” 许夫子瞪大双眼,来不及做出反击。 轰的一声,大刀光将许夫子斩成两半,其身后的儒圣投影则被斩爆。 狂暴的气流朝着两边铺开,将两边围观的群众掀翻,只有一些武道修为较高的江湖人士勉强能够站定。 “不知死活。” 何麒雕冷笑一声,驱马前进。 锦衣卫们跟着前进,后面的长风镖局的镖师队伍押着一箱箱财物跟着前进。 看着长长的队伍入城。 观客们纷纷回过神来。 “许夫子……死了?” “人都分成两半了,肯定是凉拌了。” “一刀就劈爆了儒圣投影?这合理吗?” “儒圣投影的强弱,取决于大儒本身的儒道道行,道行越高,可召唤的力量越强。可许夫子能够成为十大大儒,其召唤的儒圣投影,少说也有半步天人的强度吧,居然被一刀给斩灭了?” “何人屠,强大如斯?” “谁说他是地榜第十的,这实力,地榜前三也有了吧?” “那也是因为他有尚方宝剑在手。” “尚方宝剑竟能加持如此多的战力?让他一个宗师斩半步天人?” “借助外力而已。” “人家就算不借助外力,也是当之无愧的人榜第一。” …… “方才那人是谁?”何麒雕问。 “回大人,他是东林书院的先生,名叫许汉文。”关淮道。 “许汉文?原来他就是许家在东林书院的那位靠山。他在京城应该有家眷吧,让人去查一下,他的家眷都有哪些,家住何方。” “诺。” …… 御书房。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钱不易啊钱不易,你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吧?” 祯帝手握玉玺,眸中有金光流转,狂笑不止。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有此能臣,我大乾定能大兴!”王忠贤道喜。 “恭喜陛下!”曹正淳、雨化田、陆纲、毕景阳跟着道贺。 “哈哈,你们也是朕的肱骨之臣!” 祯帝笑道一句,而后起身,“走,随朕去正阳门,朕要看着何爱卿将二十多亿的财物押运入库!这一次,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拿朕的银子?” “诺!”王忠贤等人跟随其后,赶往正阳门。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正阳门。 这边已有不少人等候,赫然是以钱不易为首的文臣们。 “陛下,何麒雕擅杀许夫子,还请陛下降罪!”一名文臣开口。 “请陛下降罪!”文臣们皆附和。 “哼,何大人乃朕亲封的钦差大使,许夫子不但阻其道,还对其动手,此举等同造反,被杀也是活该!”祯帝冷笑。 “话虽如此,可若是东林书院因为此事而迁怒朝廷,走到朝廷的对立面,恐不利于朝廷,不利于皇室啊。”钱不易轻飘飘道。 “朕,无惧!” …… 第84章 何壁浪质问何璧裘夫妇 “来了来了!” “这就是何人屠吗?看着好年轻啊。” “听说他才十九岁呢,自然年轻了。” “最新消息,刚才何人屠在西城门外,一剑诛杀许夫子!” “什么,许夫子被杀了?” “这……” 悦来客栈内,食客们看着大道上走过的押运队伍,议论纷纷。 二楼某个位置,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何启凡四人看着渐渐远去的何麒雕,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 何启珠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大姐,二姐,还有小凡,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何人屠,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何麒雕?” “应该……不可能吧……”何启茹含混不清。 “……”何启纯沉默。 光看画像,她们觉得何人屠与何麒雕有七八分相似。 可刚才见到何麒雕本人,那股熟悉的陌生感和厌恶感,油然而生。 熟悉的陌生…… 她们明明与何麒雕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三年,却仍将他视为陌生人,对他漠不关心,对他的生活丝毫不了解。 她们对待家里养的狗的态度,都要比何麒雕好上百倍。 这时,何启凡低声说道:“三位姐姐,我可以肯定,何人屠就是何麒雕!这可怎么办啊,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肯定难逃一死的,恐怕我们一家子也要受到……”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三女都明白他的意思。 何麒雕虽然现在位高权重,还拥有地榜前十的战力,但他得罪了东林党,就相当于得罪了朝廷大部分官员。 他在苏州府做的那些事,还有最近在三晋行省做的那些事,不知得罪了多少江湖势力。 朝廷与江湖,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身为他的家人,很可能要受他牵连。 “他真该死啊,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还要连累我们!”何启珠怒骂。 “好在别人还不知道他和我们的关系。”何启茹庆幸道。 “无论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亲弟弟。身为姐姐,我还是应该对他劝诫一二,若是能够让他浪子回头,那就最好不过了。”何启纯蹙眉道。 说是这么说,心里却琢磨着:何麒雕是如何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成就宗师的? 这也是江湖的一大谜题。 即便武道天赋再好,也不可能不到两个月,就从后天连番突破至宗师吧? 哪怕是魔修,也不可能做到吧。 机缘! 肯定是难以想象的逆天机缘! “大姐,就他那种人,怎么可能浪子回头!”何启珠撇嘴道。 “就算他真能浪子回头,他也是没救了。”何启茹摇头道,“他杀了那么多人,可不是一句浪子回头就能赎罪的。” “是啊,哥哥犯下了如此滔天恶行,全天下人都不会原谅他的,这可怎么办呀。”何启凡悲天悯人。 “行了,不说他了,赶紧回家吧,得跟父亲和母亲说一声,让他们也知道何人屠的身份,免得他们整日为他牵肠挂肚。”何启纯道。 说什么牵肠挂肚。 真实情况是,何璧裘和林燕燕根本就没有挂念何麒雕。 反而是这两月期间,何家比往日清静了许多,没有何麒雕在时的鸡飞狗跳。 当然,这是因为何麒雕不在,何启凡没有作妖的缘故。 但何璧裘、林燕燕、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五人可不这么认为。 他们认为,何麒雕就是一个惹事精,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闹大,一点肚量都没有。 片刻后,四人回到了家。 但何璧裘和林燕燕不在家。 问了管家,才知父母被主家,也就是靖远侯府那边请去了。 …… 靖远侯府。 何璧裘和林燕燕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得很低。 “大哥,您找我?”何璧裘不敢直视何壁浪。 何壁浪身为武勋集团的头领之一,向来不喜何家子弟与东林党儒生为伍,更不喜武勋子弟进东林书院读书。 何璧裘以为,是何启凡进了东林书院一事,被何壁浪知晓了,这才叫他们夫妻二人过来,要问责他们。 果然。 只听何壁浪淡漠地问:“十七弟,听闻你为了让自己的养子进东林书院,特意装病,辞了锦衣卫之职,是也不是?” “是……是……”何璧裘诚惶诚恐。 他本以为何壁浪会继续责问。 不曾想,何壁浪话锋一转:“听闻你有个儿子,叫何麒雕,你让他承袭了你锦衣卫的身份?” “是。”何璧裘疑惑地点头,不知道大哥为何要提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林燕燕也是疑惑,不过没有说话。 “听闻三年前你们把他接回家?”何壁浪再问。 “是。”何璧裘回。 “听闻你们一直苛待他,反而特别疼爱那个养子?”何壁浪又问,语气骤然变得森冷起来。 “不不不,我们没有苛待他!”何璧裘连连摇手。 “对对对,我们待他极好,从未苛待于他。”林燕燕附和。 “待他极好?怎么个好法?”何壁浪讥笑。 “大哥,我们这儿子很小就和我们失散了,三年前我们在乞丐堆里找回了他。我们给他提供了温暖的家,让他衣食无忧,还教导他如何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改掉以往那些偷鸡摸狗的坏习惯,这难道不是对他好么?”林燕燕不服气地道。 “温暖的家?”何壁浪讥笑连连,“你所谓的温暖的家,就是狗窝吗?” “狗窝?我们哪有让他……”林燕燕想要反驳,可细想一下,才惊觉自己的儿子确实是和旺财一起睡的,顿时神色一滞。 何璧裘也是一愣,整个人懵了。 自己的亲儿子睡狗窝! 睡了整整三年! 这种事情,他们竟觉得很正常很合理,还觉得是待他极好? “还衣食无忧,你们给过他银两吗?你们给他买过衣裳吗?明明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却把他当作佣人使唤,这就是你们说的好?佣人尚且有工钱拿,他却白白干活,一分钱都没得拿,还只能吃你们吃剩的剩饭剩菜,这就是你们说的好?” 何壁浪冷笑连连。 “不是……这……”何璧裘和林燕燕想反驳。 可当他们仔细回想这三年的生活细节,才惊觉何壁浪说的就是事实。 “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他好,雕儿他偷鸡摸狗惯了,我们这么待他,也是为了让他变好。”何璧裘说道。 “偷鸡摸狗?你们有证据吗?你们亲眼看到他偷鸡摸狗了?”何壁浪连问。 “小凡看到的,而且他还经常欺负小凡!”林燕燕说道。 第85章 选亲子还是养子 “小凡?那个养子?”何壁浪冷笑,“心机养子怕亲子继承家产,故意构陷亲子,这等拙劣手段你们都看不明白?” “什么,小凡构陷雕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璧裘、林燕燕连连摇头。 “雕儿做那些偷鸡摸狗之事的时候,也有下人看到了!”林燕燕说道。 “下人?你确定下人所说,就是事实?难道就不可能是养子威逼利诱下人,让下人诬陷亲子?”何壁浪道。 “不可能,小凡那么善良!”林燕燕摇头。 “小凡那么乖巧,我相信他。”何璧裘道。 “愚蠢至极!” 何壁浪怒骂一声,而后取出一本《江湖人物志》,翻到某一页,“你们先看一看这篇小传吧。” 何璧裘、林燕燕看向上面的内容: “何人屠,丐帮弟子出身,年幼与至亲失散,十六岁时被至亲认领,不料何家上下偏心养子,对其苛待有加。其愤而断亲,投入锦衣卫,杀倭寇,击邪徒,受皇帝赏识,封崇明县百户,后受命钦差,借钦差之名,行屠戮之举……” “这不是何人屠的小传吗,大哥为何让我们看这个?”何璧裘疑惑道。 “你们不觉得,这何人屠的生平,和你们认识的某人很像吗?”何壁浪反问。 “大哥,你的意思是……何人屠是雕儿?”何璧裘瞪大双眸。 “不可能!雕儿只有后天九品的修为,怎么可能是何人屠?”林燕燕连连摇头。 “雕儿就算有些偷鸡摸狗的小毛病,但他不可能是屠戮一方的大魔头!”何璧裘语气肯定道。 “那你们再看看这篇小传。” 何壁浪取出一份报纸,指着其中的一篇内容。 何璧裘、林燕燕暗自惊叹于报纸做得精致,只是没有表达出来,开始认真观阅何壁浪所指的篇章内容: “何狗屠,本名何麒雕,自号狗屠。狗屠者,屠狗之辈也。何为狗,通敌卖国者,贪赃枉法者,作奸犯科者,为富不仁者,倭寇,敌寇,贼寇…… 其年幼与至亲失散,十六岁时被至亲认领,不料何家上下偏心养子,对其苛待有加。其愤而断亲,投入锦衣卫,杀倭寇,击邪徒,受皇帝赏识,封崇明县百户,后受命钦差,清剿苏州府卖国集团,屠狗数万,声名大噪,名震江湖……” “雕儿……他真的是雕儿?”林燕燕掩嘴惊呼。 “大哥,这是什么纸,竟能记载如此多的内容?还有这字体,怎么如此奇特,如此细小?还有它记载的内容,怎么和通文馆发布的不一样?”何璧裘连问。 “这是报纸,由苏州府的新闻社发布的。这新闻社,就是由何麒雕搞出来的,为的就是扭转通文馆给他泼的脏水。这也就是他权势不够,只能在苏州府一府之地发布,等他有朝一日权倾朝野,报纸将在全国发布。届时,你们觉得,他还会是一个人人唾骂的大魔头吗?”何壁浪道。 “大哥,我还是不信,何人屠就是雕儿!您说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和雕儿同名,生平经历又恰巧和雕儿有些相似?”何璧裘难以置信地说。 “呵,十七弟呀,你以为通文馆没有派人去你家采集过信息吗?你以为,何家一家子偏心养子,苛待何人屠,令其愤而断亲,这些信息是从何而来?” 何壁浪自问自答,“这些信息,都是通文馆的人从你家的下人口中问出来的!不仅是通文馆,就连我也曾派人去问过你家下人,获知你们平日里是如何对待亲子的,又是如何偏爱养子的! 只需要花一点小钱,再威逼一下,你家下人便会将养子如何收买下人,构陷你亲子的一桩桩事件,如实道来! 随着何狗屠之名愈加响亮,其声威俞隆,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权势人物去你家拷问你家下人,追求真相! 届时,世人皆知你们是偏信养子、荼毒亲子的糊涂蛋,你们又该如何自处?” “这……”何璧裘、林燕燕脸色苍白。 即便他们很不愿相信,何人屠就是他们的亲子。 但他们明白,何壁浪既然叫他们过来,肯定是经过一番调查的。 “跟你们说了那么多,想必你们心里有数了吧。” 何壁浪幽幽道,“现在,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是选择养子呢,还是选择亲子?” 养子,还是亲子? 换做是正常的父母,自然毫不犹豫地选亲子。 但何璧裘、林燕燕想的很多。 这可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 养子背后,是权倾朝野的东林党。 亲子背后,是昏聩无能的狗皇帝。 这是一个站队问题。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何璧裘装傻充愣。 何壁浪神色冷淡,道:“若你们选亲子,我侯府会想方设法,挽回你们与何麒雕之间的亲情。但你们若选养子,那以后我侯府将与你何家断绝关系!” “什么?!”何璧裘脸色一变。 …… 何家。 何璧裘、林燕燕刚回到家。 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何启凡迎了过来。 “父亲,母亲,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何启珠迫不及待地开口述说,“我跟你们说啊,我们今天见到何麒雕那个家伙了!何麒雕这家伙,现在可出名了!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他就是江湖中恶名昭彰的……你们不妨猜一猜,他在江湖中的名号叫啥?” “何人屠。”何璧裘心烦意乱地稍稍推开粘过来的何启珠。 “啊?父亲你知道啦?” “我与你母亲被叫去侯府,就是被告知这些事情的……” 何璧裘将何壁浪说的内容,简述了一遍。 “这么说,何人屠真是我们的亲弟!”何启纯美眸闪烁。 “侯府那边都确定了,那肯定是了。”何启珠说道。 “父亲,母亲,既然已经确定了是哥哥,那赶紧接他回家吧。他现在武道修为那么高,又得陛下恩宠,接他回何家,我们何家定能光耀门楣!”何启凡说道,表现得很有格局。 “不行,不能接他回家!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接他回来,不但要得罪东林党,还要得罪许多江湖势力!别的不说,为了报复他,说不定青衣楼的高手会来刺杀我们呢!”何启茹反对道。 “我也没准备接他回来,但侯府那边给了我一个选择,要么选雕儿,站在皇帝那边;要么就选小凡,站在东林党这边,但若是这样的话,侯府就会与我们断绝关系。”何璧裘苦恼道。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呗!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侯府待我们有多好!每次侯府聚会,我们都是被他们各种奚落!”何启珠气愤道。 “他们侯府以为他们是谁啊,离了他们,我们可以活得更好!”何启茹冷笑道。 “……”何启纯沉默。 …… 第86章 封箱入库 正阳门前。 祯帝终于等到了何麒雕的队伍。 “哈哈,何爱卿,你可算是到啦!” 隔着还有一段距离,祯帝便匆匆跑向何麒雕。 何麒雕当即驻马,下马,拱手道:“臣何麒雕,拜见陛下!” “哈哈,早就听闻何爱卿武道修为高深莫测,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英武不凡呐!” 祯帝口中赞誉连连,双眸却是盯着后面的押运队伍,直勾勾地盯着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 他穷啊! 未登基之前,他就被东林党的大儒各种忽悠、洗脑,如何做一个好君王。 登基之后,他立志要做一个明君,事事都按照大儒的教导去做。结果就是国库亏空,内承运库亏空,他这个皇帝每天吃糠咽菜,龙袍都还要打补丁。 本来是大乾最富有、最有权势的男人,过得却凄苦无比,没有一点皇帝该有的样子,可笑至极。 明明一切都按照那些大儒说的去做了,但这个国家却越来越糟糕,边境战事不断,天灾人祸频发。 于是,他醒悟了,不想继续当东林党的傀儡皇帝! 他要奋发图强,逐步扳倒东林党! 但奈何囊中羞涩,想要培养自己的班底都拿不出钱来,朝中大臣没有几个真心愿意跟他混的。就连这宫中的许多侍卫、宫女,都没有几个是忠于他的。 “陛下,不知内承运库在何处?下官这就令人将所有财物运过去。”何麒雕道。 “大伴,你送何爱卿他们过去。”祯帝看了一眼王忠贤。 “诺!” 王忠贤刚应一声。 文臣那边,却有人出列,喝止道:“陛下,国库空虚已久,这批财物当入太仓银库!” “毕爱卿,你……”祯帝脸色很不好看。 出列之人,赫然是他好不容易扶植起来的户部尚书毕景阳。 本以为毕景阳为官清廉,是个不会背叛他的忠臣。 不料此刻,他竟要抢朕的银子! 殊不知,毕景阳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可是户部尚书啊! 身为户部尚书,太仓银库却一两银子都不剩,还欠了许多军饷、俸禄等发不出去。 户部尚书就是管钱的,结果却一分钱都没有,还倒欠一屁股债,这叫他如何当好这个户部尚书? 钱不易等大臣暗自憋笑,他们准备在明日早朝的时候,再向皇帝发难要钱。 不料,皇帝自己人却第一个跳了出来。 “陛下,太仓银库一分钱都没有,还倒欠那么多钱,臣这个户部尚书当得窝囊啊。臣也不多要,起码得把各地军饷和官员们的俸禄给臣吧?”毕景阳哭诉道。 “行了,该给你的朕会给你,但不是现在给。朕会令锦衣卫查清各地贪腐情况,待将腐败分子清理干净后,再给各地发放军饷、俸禄。”祯帝机智地道。 哎嘿,就一个字——拖。 他很清楚户部的情况。 虽然户部老大毕景阳是他扶植起来的,但户部绝大部分的官员是东林党的人,银子真要入了太仓银库,可就不是毕景阳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很理解毕景阳的想法,无非就是想将军饷、俸禄发放下去,先稳定军心,稳定人心。 但当皇帝当了那么久,祯帝很清楚,一旦银子发放下去,绝大部分银子要被贪墨。 所以,他才会提出让锦衣卫查清各地贪腐情况。 以前他没有信心。 即便他有东西两厂,有无根门,却没有一个像何麒雕这样敢于无视各种规则,勇于冲锋陷阵的先锋大将。 当然,主要还是他这个皇帝,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不敢与东林党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何麒雕这一个多月以来,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其所作所为,感染了祯帝,激活了他的血性,让他勇于说出那句话:“朕,无惧!” 见祯帝意已决,毕景阳不再多言。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 官场腐败、军伍腐败的问题不解决,军饷、俸禄等就是无底洞。 祯帝对王忠贤使了个眼色。 王忠贤忙对 何麒雕道:“何大人,这边请吧。” “有劳王公公了。”何麒雕领着押运队伍,跟在王忠贤身后。 看着何麒雕渐渐远去的身影,钱不易等文臣眼神冷漠。 看着络绎不绝的押运队伍,祯帝眼眸清亮,嘴角都笑咧开了,背着文臣的笑容,渐渐阴冷。 …… “全部封箱入库,动作快点。” “兄弟们搞快点,搞完了本官带你们去吃夜宵。” 在何麒雕的监督下,一箱箱金银珠宝封箱入库。 “大人,承运库已满!”押运队伍还没走完一半,关淮便汇报道。 “王公公……”何麒雕看向王忠贤。 “何大人勿忧,既然承运库已满,那咱家给你打开广惠库就是了。”王忠贤笑道。 广惠库和承运库一样,皆属内库,不过广惠库是用来存放大乾宝钞(纸币)、废旧物资变卖银、部分杂税小额银两等,里面的银钱主要用于宫廷杂役俸禄、小额赏赐、低价值物资采购等。 广惠库的情况,和太仓银库一样干净,基本空空如也。 内库除了承运库、广惠库,还有甲字库、乙字库、丙字库、丁字库、戊字库等,每个库的职能都不一样,有的专门用来存放布匹、有的专门存放军器,有的专门用来存放茶叶、食盐等。 这些库房虽说没有承运库、广惠库那么空空,但已使用的空间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还有九成以上的空余空间。 “大人,广惠库也满了。”片刻后,关淮再次汇报。 “……”何麒雕没有说话,看向王忠贤。 “何大人勿忧,咱家已让人将甲字库、乙字库、丙字库、丁字库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去戊字库了,甲、乙、丙、丁四库皆已空出来了,剩余的财物搬进四库即可。”王忠贤笑道。 他对何麒雕的表现很满意。 本来只是让他送五千万两白银入京,不曾想他竟送了二十多亿。 如此为陛下着想,真是大忠也。 “吩咐下去,剩余财物搬进甲、乙、丙、丁四库。”何麒雕吩咐道。 关淮:“诺!” 一直忙碌到亥时,才将所有财物入库完毕。 “何大人,陛下已备好晚膳,还请移步奉天殿。”王忠贤笑道。 “王公公,东林党的那些文臣也在吗?”何麒雕问。 “是的。”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不去了,下官没有与奸党共餐的习惯。” “何大人,这恐怕不妥吧,毕竟是陛下盛意邀请的您。您若不去,不亚于抗旨啊。” 第87章 屠戮许家,潜入皇宫 “王公公,不知我的属下们在何处用餐?” “自然是在奉天殿外的广场。” “不知他们吃的是啥?几个菜?几个素菜,几个肉菜?” “咳咳,肉菜没有,只有五个素菜。陛下一向讲究缩衣节食,不主张铺张浪费,还望何大人理解。” “本官自然理解,但本官也要体恤属下们不是。他们大老远而来,我总不能让他们只吃一些素菜吧。王公公,还望你跟陛下禀明一声,就说天色已晚,本官还要给属下们安排住处,实在是不宜再在皇宫里多待,就不去就餐了。” “也罢,那咱家就送何大人出宫吧。” “有劳王公公了。” “何大人客气了。” …… 出了皇宫。 何麒雕带着属下们来到长风镖局位于京城的分局,安排他们住下。 京城属于大乾最繁华的城市之一,长风镖局在此处自然也有分局,而且这处分局的规模,不亚于苏州城的总局。 坐镇这处分局的镖头,乃是关德兴的亲侄子,关昭。 虽然是侄子,但关昭和关德兴的义子们一样,也喊关德兴父亲。关昭年幼时父母双亡,是由关德兴抚养长大的,一身本事也是其教的,二人情同父子。他见那么多义子都喊关德兴父亲,便也要跟着喊。 关昭,乃是大宗师七重强者,也是上了地榜的强者,不过排名不高,位于五十名开外。 “关昭拜见大人!” 关昭见到何麒雕,态度很端正,没有丝毫不满,也没有丝毫不敬。 一开始听闻镖局被招安,加入了锦衣卫,他是极度不满的,甚至想过掀起反旗。 但后来收到关德兴的书信,被说服了。 再后来,听闻何麒雕在苏州府做的一些事情,他彻底服了。 而在今日,他更是听闻,何麒雕一剑诛杀许夫子,内心震颤,更是为镖局加入锦衣卫而感到庆幸,甚至感到荣幸。 在大乾,敢于和大儒叫板的人,可没几个,哪怕是皇帝都要虚与委蛇,但何大人却敢,而且还敢明目张胆地诛杀! 分局所在的地方,恰在西城门附近。 关昭当时就在城楼上,近距离观战。 身为大宗师,关昭更加清楚,许夫子当时召唤而出的儒圣投影有多强。 别人都以为,那道儒圣投影达到了半步天人级别,但关昭却知晓,它已经堪堪达到了天人一重天的级别! 天人一重天,竟被何大人一剑斩灭! 可见,何大人之实力,何其屌也! “关前辈,不知可有给兄弟们做好晚膳了?”何麒雕问。 “前辈不敢当,大人直呼我名即可。”关昭道,“晚膳属下已命人做好了,餐桌皆已摆好,就在操场,大家入座就可以开吃了。” “好,那赶紧招呼兄弟们入座吧。对了,你们分局的床位够吗?” “回大人,我听闻你们要来,早在两日前就租下了附近几条街区,兄弟们挤一挤还是可以住下的。” “很好,你做事很周到,本官很满意。明日我会想办法,给你弄一个锦衣卫千户的身份,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多谢大人赏识!” “对了,不知你们这里有多少人手?” “我们这里虽是分局,但规模不小,有人手千余,其中大宗师一位,就是我。宗师五位,不过只有两位在京,其余三位在走镖。先天高手百余人,三十余人在京。今日在京的人手,有五百余人。” “丑时三刻有任务,你让在京的人手早点歇息,丑时集合随本官出任务。” “诺!”关昭心底微惊。 深更半夜要出任务?还是刚入京当夜?还是治安严格的京畿重地? 这是要干嘛呀? …… 丑时。 京城分局人手,加上押运队伍的人马,数千人马匆匆集结。 看着镖师们江湖风各异的服装,何麒雕想着什么时候该给长风镖局所有的镖师都弄两套飞鱼服,不然的话,总觉得有点不伦不类。 既然长风镖局已经加入了锦衣卫,那镖师们就是正规的锦衣卫了,身份腰牌、工作装都应该给他们安排上。 待队伍集结完毕。 何麒雕身骑黑马,一声令下:“出发!” 哒哒哒…… 杂乱而又急促的跑步声,打破了寒夜的冷寂。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 打更人见大批人马匆匆朝着自己跑来,连忙噤声,老老实实地闪到路边龟缩着。 待人马从其身旁走过去,打更人暗捏冷汗:我了个乖乖,这深更半夜的,这么大批人马走动,该不会是要造反吧? …… 许家,门挂白布,满院素白,俨然一副做白事的派头。 主厅,许夫子的妻儿守着许夫子的两半尸体,如泣如诉。 “老爷,你死得好惨呐!” “爹……” 砰! 许家大门突然被踹开。 关淮、连城智等先天以上高手翻墙入院,其余人则走大门。 霎时间,许家院落内,院墙上,瓦顶上,处处都是锦衣卫和长风镖局镖师的身影。 “许家许汉文,当街袭杀朝廷钦差,罪大恶极,当诛九族!许家上下,杀无赦!” 这一刻,何麒雕的声音,响彻京城! “杀……” 关淮等人齐声大喝,纷纷亮起了屠刀。 不过须臾。 许家上下百余人,被屠戮殆尽。 锦衣卫们开始搜刮财物。 而这时,何麒雕却不知所踪。 他已悄无声息进了皇宫,躲过所有耳目,来到了内承运库这边。 祯帝明显十分重视这边的守卫,派了十多支大内侍卫轮番值守几个内库,暗中更有多名大宗师高手盯梢。 甚至就连王忠贤这位天人高手,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天人感应一番这边的动静。 只可惜,何麒雕将《龟息诀》发挥到极致,所有气机完全收敛,再加上天人合一的状态,整个人仿佛融于天地,哪怕是王忠贤也察觉不到他。 至于那些大宗师、大内侍卫等,何麒雕便是站在他们眼前,他们也看不到他。 他悄无声息来到内承运库的大门前,把手放在大门上,真气一吐,渗入门内,直接控制真气撬动机括。 咔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这一声轻响虽然很轻,但若是耳力好的高手,是可以听得见的。 不过,何麒雕控制了自身周围的天地环境,声音不会外逸,自然不会被听到。 就如同他站在别人面前,别人看不见他一样。 他趁着没有任何人注意这边的时候,轻轻推开门,潜入进去,而后将门关上。 “收!” 何麒雕念头锁定内承运库内的所有财物,将它们悉数纳入系统空间。 而后,他来到一面墙前,把手按上去,轻轻一推,露出一个可通人的空洞。 墙对面,其实就是广惠库。 何麒雕走进去,将广惠库里的财物也纳入系统空间。 接着,他将广惠库的一面墙打破,走进隔壁的甲字库,并将里面的财物也取走…… 第88章 盗窃内库者,楚留香 养心殿。 祯帝睡眠很浅,听到何麒雕那一声响彻京城的“许家许汉文,当街袭杀朝廷钦差,罪大恶极,当诛九族!许家上下,杀无赦!”,被惊醒了。 “大伴,发生何事了?”祯帝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声呼叫。 王忠贤身如鬼魅,身上散发着赤芒,瞬间出现在祯帝的卧榻前。 “回禀皇爷,是何大人,他在围剿大儒许汉文的家属,名义是许汉文当街袭杀钦差,当诛九族。”王忠贤说道。 “什么?!” 祯帝愕然,“何爱卿,他如此猛的吗?” 这里,可是京畿重地啊! 大儒们抱团取暖的地方! 不但杀了一位大儒,还在当夜屠戮其全家! 其他大儒能忍? 那些贤儒能忍? 此事,恐怕要惊动贤儒出世吧! 贤儒,堪比天人境武者的存在。 “恭喜皇爷,有何大人这等忠勇无畏的能臣,皇爷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去办了。”王忠贤拱手笑道。 祯帝眸光闪烁。 确实,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何麒雕去办。 若是有朝一日,他这边扛不住压力了,完全可以将所有的锅甩给何麒雕,让其一人背! “大伴你说得不错,何爱卿此等忠勇能臣,可得好好重用,可不能让他被那些腐儒给祸害了。等下如果有贤儒出面,你就去给何爱卿撑一撑场面,记得表现得强势一点。” “奴婢遵旨!” 王忠贤拱手,便要退下。 这时,一名大内侍卫统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陛下,大事不好啦!” “何统领,何事如此惊慌啊?难不成你是因为刚才外城传来的那一声大喊?外城发生的事儿,与你一个内城统领无关吧?”祯帝道。 “陛下,不是外城的事儿,是内城……”何壁贵哽咽了下,诚惶诚恐地道,“是……内库,内库的财物,全被搬空啦!” “什么?!”祯帝、王忠贤脸色大变。 “大伴,快,带朕过去!”祯帝顾不上问责何壁贵,急切道。 王忠贤二话不说,挽住祯帝的胳膊。 两人化作幻影,连番闪烁,不过两息便到了内承运库大门前的空地上。 见到两人,值守的大内侍卫急忙行跪礼,诚惶诚恐:“叩见陛下!” 侍卫们皆汗流浃背。 在他们值班期间,几大内库居然被搬空了! 这是他们监守不力啊! 而且,那可是二十多亿的财物啊! 如此多的财物丢失,祯帝还不得气死。 王忠贤推开内承运库大门。 看着空空如也的承运库,祯帝气得青筋暴起:“该死,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拿走朕的钱!” 砰! 王忠贤一掌拍开广惠库大门。 同样是空空如也。 随后打开甲、乙、丙、丁四库大门,都空了。 “可恶!!” 祯帝咆哮一声,右手一摄,“玺来!” 下一瞬,御书房内的玉玺化作一道金光,瞬间落入祯帝右手掌心。 昂!! 伴随着龙吟怒啸,一条金龙虚影自玉玺内飞出,飞至高空,化作一条庞大无比的金色巨龙,盘旋在京城的高空。 一双龙眸,俯视八方。 昂!! 金龙怒吼,煌煌龙啸滚滚荡开。 龙威,威慑天下! …… 某大学士府。 一名贤儒刚穿戴完毕,便要动身前往许家“伸张正义”。 前脚刚踏出府门,便见皇宫方向,一条金色巨龙升腾而起,盘旋在京城高空。 “气运金龙!”贤儒大惊。 …… 宰相府。 钱不易走出书房,抬眸凝视着高空的金龙,喃喃道:“陛下呀陛下,难道你真要为了区区一个何人屠,与我儒门硬刚到底吗?” …… 这一刻。 豪门贵胄,江湖侠士,普通百姓,不知多少人被惊醒。 无数人走出房门,走出家门,抬头仰望金龙。 “皇帝生气了?!” “发生了何事,气运金龙为何还未退散?” “气运金龙显形,还是如此庞大的体型,每存在一息,皆要消耗气运,不利于国运昌隆,陛下为何还不收敛神通?” “陛下好像是在巡视什么,难不成是遇刺了,在巡查刺客?” “难道不是因为许家惨遭灭门吗?” …… 内库这边。 “陛下,这里有字!” 王忠贤一声惊呼。 祯帝当即收敛情绪,金龙化小,落入玉玺内。 他走进丁字库,看向一面墙。 墙上有字。 上面写着: “闻君有巨资,怕君不善用,特来取之。 ——楚留香。” “好一个楚留香!不知不觉,便盗走朕二十多亿!”祯帝怒极反笑。 “皇爷息怒,这楚留香能悄无声息潜入皇宫,还能不声不响地搬走满满六个内库的东西,必定是绝顶高手!哪怕是奴婢,也不可能搬得走那么多的东西!”王忠贤惶恐不安道。 一下子搬走那么多财物的手段,惊到王忠贤了。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陆地神仙出手了? 除了陆地神仙级别的存在,他想不出,这世间还有谁能有如此神通? “大伴,说说你的判断。”祯帝渐渐冷静了下来。 “陛下,奴婢认为,此事有可能是某位隐世的陆地神仙所为。这位陆地神仙,应该就叫楚留香,他应该是受舆论误导,出于行侠仗义来劫财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儒圣所为。若是那几位贤儒全力施为,还是能够召唤出全盛时期的儒圣的。” “儒圣!!” 祯帝目眦欲裂,“肯定是儒圣!下午封箱入库的时候,除了毕爱卿索要银子之外,那群腐儒可是老老实实地站着,没有一点阻挠。本以为他们会用计谋来谋取这批财物,不曾想他们居然直接动用最大的底牌,召唤出了全盛状态的儒圣!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 “皇爷,如此大一笔财物,却也值得他们动用一次最大的底牌。”王忠贤苦笑。 “陛下,臣有失察之过,还望陛下降罪!”何壁贵跑了过来,呈九十度躬身。 “何爱卿,这事不怪你,怪只怪敌人太卑劣了。”祯帝无奈地摇头。 旋即,他冷笑,“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大伴,去召何爱卿过来,朕要见他!” “诺!” 王忠贤应了一声,便是幻影连闪,眨眼间出了皇宫。 …… 早在金龙腾空之前,何麒雕就回到许家这边了。 他悠然从某个院落走出。 他离开也就一小会儿,也就半分多钟,还不到一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何麒雕其实离开过。 “关千户。”何麒雕唤来关淮。 “大人,有何吩咐?”关淮问。 “让附近的邻居过来指认一下,看看许家人躺齐了没有,顺便问一问,这许汉文还有没有亲属在外的。” “诺。” 第89章 去抓何启凡 “大人,根据邻居指认,许家人已经躺齐了。不过,许汉文有几位亲传弟子,其中一位叫做何启凡的弟子,乃是许汉文的关门弟子,其几乎每日都要晨起过来问安,风雨无阻,孝心可见一斑。” 关淮汇报道。 “何启凡……”何麒雕嘴角冷笑,“此人与反贼许汉文虽非亲生,不在九族之列,但情同父子,必然知晓许汉文的许多事情。点齐人马,随本官去擒拿此子!” “诺!” 很快,人马点齐。 何麒雕领着人马,刚走出许家大门。 王忠贤如幻影,瞬闪而至:“何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呢?” “要去缉捕一名要犯,王公公,您怎么来了?” “何大人,陛下召见你,你有什么事就先放一放吧,随咱家进宫面圣。” “也罢,关千户,你直接带人过去,将何启凡拿下,押回分局,等候本官处置。”何麒雕对着关淮嘱咐道。 “诺!” “烦请公公带路。”何麒雕看向王忠贤。 “随咱家走起。” 王忠贤施展幻影步,在前引路。 他有意考较何麒雕的轻功,刻意把轻功压制在大宗师圆满级别。 却发现,何麒雕不紧不慢地跟着,脸不红气不喘,很是轻松。 他当即提速,提升到半步天人级别的速度。 结果何麒雕还是能跟得上,而且还是很轻松惬意的样子。 王忠贤心底暗骇,当即便要再次提速,却是发现已经到了内库前的广场空地。 “拜见陛下!”何麒雕对着丁字库大门前的祯帝拱手。 “何爱卿,你过来看看吧。”祯帝有些颓然地招了招手。 何麒雕走到丁字库大门前,装模做样地扫了几眼,最后盯着墙上自己所留的杰作:“陛下,这楚留香是何人?还有这库房里的东西,您让人搬走了吗?” “……”祯帝闭着双眸,满脸肉痛之色,没有脸开口说话了。 “何大人,您有所不知,您押运回来的那些财物,就在前不久被盗走了!”王忠贤叹道。 “什么,那么多的财物,全被盗走了?这不可能吧,那么多东西,就算搬都得上千人一起搬吧?还有那么多侍卫值守,难道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么?” 何麒雕满脸惊愕,表情到位。 “唉,可不是嘛,不仅有侍卫轮流值守,就连咱家都每隔盏茶功夫便会探查一二。但就在片刻的功夫之间,侍卫发现内承运库的大门洞开了一些,然后就发现成了这样。”王忠贤苦笑道。 “什么,连王公公您都没能发现?还是片刻间便卷走了所有财物?如此惊人手段,该不会是陆地神仙出手了吧?” “应当不是陆地神仙。” 祯帝这时开口,“且不说世间还有没有陆地神仙,即便有,那玉玺也会有感应的。可朕,并未收到玉玺的感应提示。” “那陛下,若不是陆地神仙所为,这世间还有谁会有如此手段呢?”何麒雕疑惑道。 “朕推断,应是东林党的贤儒召唤出的儒圣所为,而且不是一位儒圣,应是多位儒圣协同配合所为。有的儒圣负责屏蔽大伴他们的感知,有的负责搬运财物。” “陛下言之有理!” “陆地神仙级别的儒圣,存在时间必定不能持久,时间如此短暂,想要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运出城,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朕断定,财物一定尚在城内。何爱卿,你可愿替朕追查财物的下落?” “臣……” 何麒雕正要回话。 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来:“陛下,首辅大人领着一众文臣觐见!” 话刚说完。 祯帝便见钱不易领着一帮文臣走了过来,顿时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他都尚未允许,钱不易一行人就进来了,简直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陛下,苏州府镇抚使何麒雕,倒行逆施,擅杀大儒许汉文,今夜更是无视京城治安,残杀大儒许汉文全家上下,手段残忍至极!请陛下下令,将何麒雕抓拿下狱,择日问斩!” “陛下,臣要告苏州府镇抚使何麒雕,其滥用钦差特权,滥杀无辜,屠戮三晋行省江湖豪杰数万,与多方江湖势力结怨,致使众多江湖势力仇视我朝廷。此时若有人掀起反旗,这些江湖势力恐会为了报复朝廷,欣然响应啊!请陛下下令缉拿何麒雕,择日问斩,以平江湖怨愤!” “陛下,臣要弹劾苏州府镇抚使何麒雕,其滥用钦差特权,未经允许,便擅分田产,擅开新闻社、农村社、学校等新机构,妄图颠倒乾坤,颠覆大乾!此等奸贼,当诛九族!” “陛下,臣要弹劾苏州府镇抚使何麒雕,臣接到匿名举报,其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文臣们纷纷开口,皆是要弹劾何麒雕。 弹劾的内容,五花八门,许多都是无中生有。 “都给朕住口!!” 祯帝勃然大怒。 他手握玉玺,一条金龙自玉玺内飞出,在他身周盘旋。 昂!! 龙吟怒啸,龙眸冷视着一众儒臣。 陛下,怒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抢了朕的二十多亿财物还不够,竟还敢恶意构陷朕的忠臣!你们当真以为,朕没有脾气的吗?你们当真以为,朕不敢拼尽国运,断了你们文脉传承?” 祯帝怒叱道。 陛下,真怒了? 钱不易蹙眉。 锵!! 何麒雕直接拔刀,冷笑着说:“好一群颠倒黑白的乱臣贼子!本官奉陛下之命,清剿卖国贼集团,在你们口中却成了屠戮江湖,凌虐百姓的大恶魔! 本官不仅是锦衣卫,还是奉命钦差,许汉文当街袭杀本官,公然造反,理应诛九族!他被本官所杀,被本官抄家,到了你们嘴里,却成了本官的不是了? 如此颠倒黑白,到底是谁想要颠覆乾坤? 还有,陛下尚未允许你们进来,你们便应该在宫门外老老实实地等着召见。 不请自来,擅闯皇宫,你们是要造反吗?” “放肆!何麒雕,你才是乱臣贼子!你犯的事儿,全天下人皆知,任凭你巧舌如簧,也休想狡辩!”吏部尚书王友德怒喝。 “呵,可笑!真以为你们这群奸党,借着通文馆操弄舆论,就能糊弄天下人吗?” 何麒雕冷笑连连,大义凛然,“你们给本官泼脏水也就罢了,本官不在乎。但本官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敢盗窃本官查抄的二十多亿财物! 那可是陛下的财物啊,你们简直无法无天,目无君主! 今日,本官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要铲除你们这群奸党! 王公公,与我一起杀贼!” 王忠贤翻了个白眼,虽没有回应,但还是从袖口中抖出一把血色飞刀,一副备战的架势。 第90章 内库前对峙 “陛下什么意思?二十多亿被盗了?” “看内库,空空如也!” “方才陛下怒慑全城,是因为内库被盗了?” “该不会是自导自演吧?” 文臣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看着剑拔弩张的何麒雕、王忠贤,以及怒不可遏的祯帝,钱不易幽幽地开口:“陛下,你变了。以前你可不会这么不听劝诫的,看来是何麒雕这个莽夫的所作所为感染了你,让你也变得如此鲁莽。” “听劝?” 祯帝冷笑,“朕就是太听劝,才会被你们这些文臣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凌!朕原以为,你们即便结党营私,党同伐异,但你们毕竟是儒门文士,心里面也还是有百姓的。 但现在,朕不这么认为了! 你们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蛀虫,你们眼里根本就没有大乾百姓,你们眼里只有你们自己! 二十多亿啊! 这能解决多少民生问题啊! 欠的军饷、俸禄,全都可以还了! 许多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结果,你们却要不让朕好过,一下子将朕的内库搬空了,二十多亿财物卷走殆尽,一分钱也不留给朕! 如此欺辱朕,朕还要忍你们到何时? 既然你们如此待朕,那这江山,朕不要也罢! 朕宁可拼尽国运,也要打断你们儒门的文脉传承,让你们数千年传承毁于一旦!” 祯帝气机勃发,龙威浩荡。 钱不易等文臣脸色大变。 如此霸道的祯帝,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陛下,老臣有些不大明白您的意思?”钱不易语气和缓,疑惑地问,“您的意思是,何镇抚使押运回来的那批财物,全部被盗了?” 他不想和祯帝拼命。 掌一国气运的真龙天子,哪怕是陆地神仙也不敢硬刚。 数千年前,大夏最后一代人王锋芒毕露,哪怕是圣人也要避其锋芒,只能采取美人计的手段,弱其国运,再利用国战将之铲除。 祯帝虽比肩不了人王,但他钱不易也不是圣人。 他只是一位大乾十大贤儒之一,堪比武道的十大天人。 借助儒门的召唤手段,他可以召唤出陆地神仙级别的儒圣投影。 但召唤,是需要前摇的。 当着祯帝的面,若真打起来,祯帝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予他最强一击,将他秒掉。 “装,接着装!” 何麒雕适时开口,“堆满几大内库的财物,有王公公这样的天人高手看管,却在盏茶之间被盗窃一空! 能够悄无声息做到此等地步,恐怕就是陆地神仙来了,也难以做到吧! 所以,必然是你们召唤了儒圣偷盗所为,而且是多位儒圣,有的儒圣负责屏蔽王公公的感知,有的则负责搬运财物。 唯有如此,才能不声不响地将那么多财物在盏茶内搬空! 至于留名‘楚留香’,不过是你们掩人耳目罢了!” “什么,盏茶之间盗窃一空,还无人察觉?” 文臣们骇然。 “陛下,所谓的盗窃,莫不是您自导自演吧?”王友德讥笑道,“为了栽赃我们儒臣,为了独据巨资,您还真是良苦用心呐!” “放肆,你敢质疑陛下?!”王忠贤怒斥。 “是真是假,你们自可去查!你们在朕的皇宫内安插了那么多的眼线,还有什么是你们查不出来的?” 祯帝收敛了气机,语气也平缓了许多,“朕乏了,就不与你们争辩了,朕要去歇息了。 至于你们,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侦察现场,也可以回去,利用你们自己的信息渠道,助朕去查明这件事情。 谁若能查出窃贼,朕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 只要不是有悖伦常,哪怕是封公拜侯,朕也答应!” “封公拜侯!!” 众文臣眼冒精光。 哪怕是钱不易,也心动不已。 他权倾朝野,却也没有被封公拜侯。 而一旦他被封公拜侯,他不仅更有底气与祯帝叫板。 若是将来儒门的那个计划成功,他将瓜分到更多的气运! 皇帝竟连这等条件都开,难道不是演的? “早朝的时候,朕希望听到好消息。大伴,何爱卿,随朕去御书房。” 祯帝招呼一声何麒雕和王忠贤,便离开了。 何麒雕和王忠贤最后冷视了下钱不易等人,这才跟着祯帝离开。 “首辅大人,这事您怎么看?”王友德问。 “先进去看看。” 钱不易走进内承运库。 其余文臣跟着走进。 “真空了!” “五个内库,都没了。” “真的是在盏茶时间内搬空的吗?” “如果是陛下在演我们,他能瞒过我们的耳目,在盏茶内不动声色搬走那么多财物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怕是开启库门,都要闹出不小的动静,更何况搬运那么多的箱子。” …… “你们几个,过来。”钱不易唤来几名大内侍卫。 几名大内侍卫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首辅大人,有何吩咐?” “说说吧,内库失窃是怎么回事?”钱不易问。 “首辅大人,我们也很懵啊。当时就是我们值守的,我们不曾擅离职守,还时不时盯着内库大门,后来我们发现内承运库大门开了一丝,便过来查看,然后就看到这样的情况了。”一名大内侍卫回道。 “你们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或发现任何异常吗?”钱不易再问。 “没有。”大内侍卫们摇头。 “要说异常……”一名大内侍卫斟酌了下,迟疑道,“唯一的异常,就是有一小阵子很安静,感觉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不过时间很短暂,大概也就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闻言,钱不易、王友德等人面面相觑。 “必然是天人以上的高手,屏蔽了他们的感知!” “不仅是大内侍卫,就连王忠贤的感知都屏蔽了!” “屏蔽感知倒还好,本官就想知道,那么多的财物,是如何在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被不声不响地搬空的?” “怪不得陛下要怀疑我们,即便是陆地神仙在世,也很难做到这样啊。” “首辅大人,该不会是您……” “狗屁!本宰辅怎会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那会是谁呢?” “该不会真有一位叫做‘楚留香’的陆地神仙出世了吧?” “首辅大人,我们来皇宫,不是问罪何麒雕的吗,怎么还掺和到这件不明不白的偷窃案中了?” “出了这等大事,哪还顾得了他。这可是二十多亿啊,如此巨富,足以让我们办成很多大事了!” “啧啧,八大晋商当真是敛财能手,基本每一家都富可敌国了。” “行了,别感叹了,赶紧安排人去查吧。” “是,首辅大人。” …… 第91章 是陆地神偷还是炼气士 御书房。 祯帝呷了一口茶水,看着何麒雕、王忠贤,说道:“朕观那帮儒臣的反应,他们好像对内库失窃一事毫不知情。你们说,该不会他们真的不知情吧?这事,不是他们做的?” “皇爷,此事着实怪异,奴婢也估摸不准。”王忠贤纠结道。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说无妨。” “皇爷,奴婢发现内承运库的大门,有极其淡薄的真气残留,还有那墙上的留字,也有非常淡的真气残留。” 闻言,何麒雕不免多看了一眼王忠贤。 这老太监,细啊。 “这么说,窃贼是武者?真是陆地神仙?”祯帝沉着脸。 “皇爷,怪就怪在这儿,奴婢感知到的真气,极其微弱,根本不像是陆地神仙级别的手段。如果这位陆地神偷真是陆地神仙,那也没必要装弱吧,更没必要题字挑衅皇室吧?” “那也不一定,盗亦有道,没准这位陆地神偷的秉性,就是想炫耀呢。” 祯帝摇头一叹,而后看向何麒雕,“何爱卿,说说你的看法吧。” “陛下,臣以为,这陆地神偷并非陆地神仙,应该是一位擅长五鬼搬运术的炼气士。”何麒雕拱手道。 “五鬼搬运术?炼气士?” 祯帝一愣,旋即沉思道,“何爱卿言之有理,虽说炼气士早已绝迹,但在先秦时期,百家争鸣,儒门乃最后的赢家,要说儒门没有藏纳百家的绝世典籍,朕是不信的。” “陛下,臣曾翻阅过一些古籍,对这五鬼搬运术有些许了解。这等神通虽神奇,但那二十多亿财物,其总体积不亚于一座小山,其总重量更是以万钧计,将其搬运走必定极其消耗法力。 若这陆地神偷真是陆地神仙级别的炼气士,那想必可以从容施展五鬼搬运术。 但若其不是,其消耗必定极大,而且必定搬不了多远。” 何麒雕说到这里,眸光瞥了眼皇宫外,“也就是说,这批财物,极有可能还在京城内!” “言之有理!”祯帝颔首。 王忠贤也点头,道:“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找出这批财物!何大人,不知你可有什么法子?” “办法只有一个。”何麒雕竖起一根手指头。 “是何办法?”祯帝急切地问。 “全城搜查!”何麒雕道。 “全城搜查,这……”祯帝苦笑,“若财物真的还在城里,全城搜查确实是最可行之法。可这批财物,大概率是藏匿在那些儒臣的府邸,又有谁敢进他们的府邸大肆搜查呢?” “陛下勿忧,臣愿揽下这件重活!反正臣已经得罪那些腐儒,不在乎继续与他们交恶。哪怕是宰相府,臣也敢去搜查一二!”何麒雕义不容辞道。 “哈哈,好,爱卿果然忠勇!既然如此,那朕就暂且不收回尚方宝剑,继续任命你为钦差,全力搜查财物下落!京营、锦衣卫、五城兵马司,以及东厂、西厂、六扇门等机构,皆听你调遣!” 祯帝大喜。 “大伴,拟旨!” …… 何家。 砰! 何家大门被一脚踹开。 关淮领着一众锦衣卫和镖师,涌入何家。 “你们是什么人?” “锦衣卫!奉命缉拿嫌犯,所有人到院中候审,胆敢不配合者,杀无赦!” 很快,何家上下被赶至院中。 算上下人,也不过十多人。 何璧裘辞官后,没了俸禄,为了节省开支,便陆续赶走了不少下人。 “你,你是长风镖局的关淮宗师!” 何璧裘认出了关淮。 关淮年轻的时候,上过人榜,乃是人榜前十的天之骄子,在《江湖人物志》上也是有记载的,有人物画像的,故而不难认出他来。 “原来长风镖局真的加入了锦衣卫!” 看到关淮身上穿着的千户版飞鱼服,何璧裘就知道关淮现在的身份。 “你们谁是何启凡?”关淮喝问。 闻言,何启凡惶恐不安地躲到林燕燕身后。 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立马向林燕燕、何启凡这边靠拢,警惕地看着锦衣卫众人。 “你们要抓小凡?”何启珠瞪眼问。 关淮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何启凡,冷淡道:“看来你就是何启凡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我没有犯法,你们为何要抓我?”何启凡畏畏缩缩道。 “许汉文当街袭杀钦差,等同造反,其已被抄家灭门,你身为其亲传弟子,与其关系亲密,有同犯之嫌。” “不,我不是他同犯,我拜入他门下还不到一个月。” “你是不是其同犯,我们自会查明,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若是反抗,我们不介意打断你的手脚,再将你拖走。” 随着关淮话落。 当即便有几名百户走向何启凡。 “你们干嘛?你们不能抓小凡!” 何启纯三姐妹急了,围着何启凡。 “胆敢阻挠执法者,杀无赦!” 关淮一声冷喝。 几名百户推开何启纯几人,将何启凡擒住。 “父亲,母亲,救我!”何启凡哭爹喊娘。 “关千户,我曾经也是锦衣卫千户,还请您看在我曾是同僚的份上,放过我儿。有什么要问的,在这里问就好。”何璧裘拱手说道。 “滚开!谁跟你是同僚?既然舍弃了锦衣卫的身份,就老老实实做你的寻常百姓,别跟本千户攀亲带故。本千户与你,不熟!” 关淮冷笑。 当初被迫加入锦衣卫,关德兴就命人详细查询何麒雕的真实身份,故而关淮早就知道,何麒雕和何家的关系。 也知道何家曾经是如何对待何麒雕的。 所以此刻,他自然不会给何璧裘好脸色。 何璧裘被说得面红耳赤,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们走!” 关淮一声令下,众人押着何启凡便走。 “父亲,母亲,救我!大姐,救我啊!” 何启凡哭哭啼啼地呼救,“我不想进诏狱啊,进了诏狱我就完啦!” “等等!” 何启纯拦在众人跟前。 锵!! 锦衣卫们拔刀。 “怎么,何小姐要阻碍我等执法?”关淮冷笑。 “小女子不敢。”何启纯拱手道,“方才关千户口中的钦差,应该是叫何麒雕吧?如果是他,那你不能抓我弟弟,因为何麒雕也是我们的弟弟,是我们的家人!” 第92章 何启凡被捕 “家人?可有证证明?”关淮戏谑。 “我们全家上下都可以作证,还有邻居,他们也可以证明,何麒雕是我们的弟弟,亲弟弟。”何启纯说道。 “对对对,雕儿是我亲儿子。”林燕燕附和道。 “仅凭你们的口供,可无法作为证明,万一你们串供呢。把户帖(户口本)拿来吧,是不是家人,一看便知。”关淮道。 “快去拿户帖!”何璧裘对着林燕燕催促道。 “好,我这就去拿。” 林燕燕很快就将户帖拿来,递给关淮。 关淮翻开一看,然后丢在地上,怒道:“你们耍我呢,这上面可没有‘何麒雕’这个人!” “怎么可能没有?” 林燕燕捡起户帖,翻开到某一页,“呐,这就是我儿,何启雕啊。” 这一页的主角名字,叫做“何启雕”。 啪! 关淮直接甩了林燕燕一巴掌,冷笑道:“镇抚使大人名叫‘何麒雕’,麒麟的麒,可不是你的这个‘何启雕’。” 何麒雕幼年走散的时候,凭着些许记忆,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不会写。 后来一位识字的老乞丐,根据名字读音,就帮他写出“何麒雕”,作为他的本名。 “何启雕”就是他出生时入户的名字,一直没变过。 被何家接回后,何家人也不曾去官衙帮他改名。 “这……”林燕燕懵了。 何璧裘、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也很懵。 何启凡则是很无语。 现在知道跟人家攀亲了? 有个卵用! 何麒雕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就是为了公报私仇! “走!” 关淮不再理会何家众人。 “你们不能带走小凡!”何启珠大叫,走到关淮等人前面,想要阻拦。 锵! 关淮拔刀,冷道:“再敢阻挠,老子砍断你的手脚!” 何启纯当即拉住何启珠。 何启珠也不敢再阻挠。 一家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启凡被锦衣卫们押走。 “父亲,小凡要被押进诏狱了,这可怎么办呀?”何启珠急切道。 “别担心,小凡只是被抓去问话而已。”何璧裘宽慰道,眉宇间却愁眉不展。 “只是问话?”何启茹翻了个白眼,“老登,你们锦衣卫什么风格,你还不了解么?进了诏狱,小凡不脱层皮,能出得来?” “锦衣卫没你说的那么坏。”何璧裘蹙眉。 “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小凡和雕儿是兄弟,雕儿一定不会为难小凡的。”林燕燕双手合十,闭着双眼,低声祷告。 “怎么可能不为难,就他那小肚鸡肠的性子,肯定记恨小凡以前那么多次揭穿他偷鸡摸狗的事儿。我看呐,此次小凡被抓,说不定就是他授意的,为的就是趁机报复小凡。”何启茹冷笑。 “他要是真敢报复小凡,我就再也不认他这个弟弟!”何启珠冷声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感觉这事还是得求小雕。”何启纯说道,“他估计也就是当官了,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我们去求他,与他好好说话,满足他的虚荣心,想必他会放了小凡的。” “对对对,我们去找雕儿求求情。”林燕燕附和。 “哼,我才不要找这个逆子,要找你们去!回京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我看他眼里就没有这个家!”何璧裘梗着脖子道。 他才不要去镇抚司。 自从他卸职之后,镇抚司的那些同僚们,每次见到他都趾高气昂的。 尤其是他带过的那几个百户,每次见到他都要耍耍官位。 他现在多少有些后悔卸职了。 以前他觉得,锦衣卫名声不好,这个身份就是个沉重的包袱。 但没了这个身份之后,他才见识到人性的丑陋,生活的无奈。 连以往对他十分友好的街坊邻居,现在每天早上见了他,不再向他问候早安,不再正对他嬉皮笑脸。 “我也不想去,镇抚司那个地方,我可不想踏足。”何启珠撇嘴,翻白眼。 “何麒雕要是敢对小凡不利,我以后都不会原谅他!”何启茹咬牙切齿。 “父亲,就让女儿去吧。”何启纯开口道,“小雕最听我这个大姐的话了,我去与他说情,他肯定会给我这个面子。” “好,那就有劳纯儿跑一趟了。”何璧裘道。 “纯儿,见了雕儿,记得叫他抽空回家看看为娘。”林燕燕说道。 “知道了,母亲。父亲,我先去打扮一番再去镇抚司,毕竟我是小雕的大姐,可不能在他的手下们面前丢了份儿。” 说完,何启纯回屋打扮。 待她打扮好了,刚出门便要出发前往镇抚司。 这时,一名捕快急匆匆跑了过来,见到何启纯,大喜道:“何捕头,总捕头召集所有捕头,快快回衙门吧!” “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如果不要紧的话,请回禀总捕头,就说我要去一趟镇抚司。”何启纯说道。 “何捕头,那真是巧了,总捕头专门交代了,说距离镇抚司近的,也可以直接去镇抚司。”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镇抚司门口等他,你回去跟总捕头说一声。” “好。” “对了,总捕头可有说,为何要去镇抚司?” “宫里好像出大事了,总捕头不久前被召进宫,回到衙门之后,就下令召集所有捕头去镇抚司,还让所有捕快回衙门等候命令。” “这深更半夜的,突然动员那么多人手,肯定是出大事了。” “何捕头,消息已送到,我就回去了。” “好。” 捕快走后,何启纯动身前往镇抚司。 来到北镇抚司门口。 好巧不巧。 关淮、风无忌、雷无悔、连城智等锦衣卫,正押着何启凡也到了这边。 本来他们已经回到长风镖局分局那边,但有一名锦衣卫小旗专门跑过来通话,说是何麒雕让他们这群苏州府的手下到镇抚司这边找他。 于是,关淮等数十名锦衣卫便押着何启凡过来了。 “小凡,你没事吧?”何启纯连忙跑过来问候。 “大姐,你可算来了,我好怕呀!我不想进诏狱,大姐你快去找何麒雕,叫他放了我!他最听你话了,你跟他说,他一定会放了我的!”何启凡激动道。 “小凡你别怕,我来就是为了让他放了你。” 何启纯宽慰一句,而后看向关淮,“关千户,还请你进去给小雕通禀一声,就是他大姐要见他。” 第93章 不认识,无需理会 “等着!” 关淮对着何启纯冷冷地说了一句,便与众人押着何启凡走进北镇抚司大门。 关淮他们还是第一次来总衙这边,看门的锦衣卫,见他们穿着飞鱼服,便没有阻拦。 进了镇抚司,来到大操场。 关淮他们见到了何麒雕,见他正在召集北镇抚司上下。 就连北镇抚司的总指挥使陆纲,都要如同下属一般,候在何麒雕身旁。 “大人,我们来了!” 关淮带着众人上前行礼。 被押着的何启凡,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得很低,生怕被何麒雕认出来。 何麒雕瞥了他一眼,道:“把他押入诏狱,唐山你负责好好地伺候他。” “明白。”唐山咧嘴一笑。 他现在基本已经成为了何麒雕的专属刑官,重要的罪犯,何麒雕都会交由他来执行刑事逼供。 为了让何麒雕满意,他专门精修了许多药理方面的知识,调配出了几种专门用来折磨罪犯的药物。 “何麒雕,你要对我用刑?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何启凡惊恐大叫。 “就算把他弄死了也没什么的,他与逆贼许汉文关系如此亲密,誓死不肯交代出许汉文的同党,也属正常。” 何麒雕对着唐山淡淡道,没有再多看何启凡一眼。 蝼蚁而已,多看其两眼,也不过是原主对其恨意滔天罢了。 “属下明白!” 唐山笑道,而后对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名手下押着何启凡,跟在唐山身后,朝着诏狱的方向走去。 “何麒雕,你快放了我!你要是真对我用刑,父亲、母亲以及姐姐他们不会原谅你的!他们将再也不会认你这个亲儿子了!”何启凡大叫。 何麒雕没有鸟他。 “大人,何家大小姐何启纯在外面求见。”关淮开口道。 “不认识,无需理会。”何麒雕面无表情道。 “诺!”关淮了然地点头。 风无忌、雷无悔、连城智等人也了然,明白了何麒雕对何家的态度。 不认识。 陌路人。 当日断亲的时候,何麒雕就与何家人说明白了,以后大家要装作不认识。 他自然要把这一承诺,贯彻到底。 何启纯这个臭女人,平日里在原主面前,也老是板着臭脸,对待原主就跟对待陌生人一样,老是一副爱搭不理的冷表情。 现在,何麒雕也要让这个女人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冷暴力。 不仅是何启纯,何家其余人,也该好好体会一下。 …… 何启纯在门口,左等右等。 迟迟不见何麒雕出来见她,也不见有锦衣卫过来回话,内心愈发急切和不安。 “怎么回事?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人来?” 何启纯嘀咕了半天,忍不住想要走进去。 “嗯哼!” 两名守卫持刀的手拦住,冷哼一声。 “两位大哥,我真是何麒雕的姐姐,你们快让我进去!”何启纯说道。 守卫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何麒雕你们不认识?他其实就是……” 何启纯话到嘴边,却是顿住了。 真要对外人承认,自己是何人屠的姐姐? 这会不会影响到小凡的仕途? 会不会影响自己的仕途? 六扇门和锦衣卫,也是挺不对付的。 六扇门作为监管江湖的朝廷机构,却处处低锦衣卫一头。 锦衣卫可以皇权特许,先斩后奏,但六扇门不可以。 自从锦衣卫没落之后,六扇门的历任掌权人,无不想取代其地位。 哒哒哒…… 一阵整齐的跑步声从里面传来。 一群锦衣卫跑了出来。 何启纯连忙让道。 一群装备精良的锦衣卫,在一名百户的带领下,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何启纯蹙眉。 她已经见了数批锦衣卫出去了,应该是被分派了什么任务。 此时还是深夜。 但镇抚司里面,却处处灯火,许多人在走动。 哒哒哒……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这一次却不是从里面传出的。 何启纯偏头一看,看到一群厂卫。 看到为首的曹正淳,她就知道这是东厂的厂卫。 而且曹正淳带的,都是厂卫高层,共有数十人。 一群人施展轻功赶路,很快就到了镇抚司大门前。 “六扇门银牌捕头何启纯,拜见曹督主!” 何启纯急忙行礼。 “何启纯?” 曹正淳一听这名字,有点耳熟,不由多看两眼,并多问一句,“你父亲叫何璧裘,母亲叫林燕燕?有个弟弟叫何启凡?” “是的,督主。”何启纯有些诧异道。 她有些意外,曹正淳这般大人物,居然会知道她这么一个小人物。 旋即,她想到了何启凡。 她的第一念头,便是小凡天资卓绝,入了某些大人物的眼。 曹督主还专门提了小凡的名字,显然是入了其眼。 念及此,她内心激动不已,当即说道:“督主大人,我弟弟何启凡,因受大儒许汉文牵连,被锦衣卫抓进了诏狱,还请督主求求情,让锦衣卫放人!” “哦,此事乃锦衣卫内部事务,本督主无权干涉。” 曹正淳淡淡回应一句,表情变得极其冷漠,带着厂卫走进镇抚司大门。 两名守卫躬身退至两旁,根本不敢阻拦。 “……”何启纯陷入沉默,百思不解。 一开始,曹正淳对她的态度,似乎带着些许友好。 毕竟他这种大人物,与她这等小人物问话,本身就是一种不耻下问的友好行为。 可提到小凡的事情后,他的态度瞬间变得冷漠起来。 哒哒哒…… 另一个方向,也有一群厂卫跑来。 领头的,却是西厂督主,雨化田。 雨化田领着数十名西厂高层,施展轻功跑来,很快便到了跟前。 “六扇门银牌捕头何启纯,拜见雨督主!”何启纯连忙行礼。 “何启纯?” 雨化田一顿,多打量了她两眼,“原来你就是何家那偏心养子的何家大小姐!” 偏心养子…… 何启纯嘴角一抽。 她有偏心吗? 虽然她确实更疼爱小凡,但谁让小雕老是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坏毛病那么多,谁会疼爱他呀? “你们一家子,还真是眼盲心瞎,何大人这等绝世天骄,却被你们那样对待!你们呀……” 雨化田微微摇头,带着一群西厂高层进去。 “……”何启纯沉默。 她不敢反驳。 她的地位,不容许反驳。 但她口服心不服。 她并不觉得自己眼盲心瞎。 小凡那么乖巧,那么懂事,值得她们一家疼爱。 而小雕呢,就是个只会偷东西的乞儿,屡教不改,屡教屡犯,惹人嫌恶。 第94章 消息灵通包子通 “何捕头,在发什么愣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何启纯身后响起。 何启纯回身看去,看到一位同僚,银牌捕头包子通。 这包子通,武道修为虽和她一样,不高,却是六扇门内有名的消息通。 其打探消息的手段,乃是一流的。 “包捕头,你也来啦。”何启纯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 “何捕头,我听闻你是何人……不对,是何狗屠的大姐?这消息保真吗?”包子通轻笑着问。 “……”何启纯沉默。 她现在心头很乱,不知道该不该在同僚面前,承认自己与何麒雕的关系。 见她似乎不想聊这个,包子通当即转移话题:“对了,何捕头,你可知因为何事,我们要到镇抚司内集合?” “何事?”何启纯问。 她知道,包子通既然打开这个话题,肯定是探听到了什么内情。 这厮什么都好,最大的缺点就是话痨。 包子通低声道:“我打听到,宫里出大事了!” “我知道出了大事,先前陛下龙威震慑全城,就应该想到。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何狗屠……咳咳,何捕头见谅,我更喜欢何狗屠这个称号,不喜欢何人屠这个称号。” “你继续说。” “何狗屠押运进宫的那批财物,失窃了!” “失窃了?在皇宫内?”何启纯瞪大双眸,“何人如此大胆,敢在皇宫行窃?” 一旁的守卫,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包子通放大了点声:“你们可知,这批财物失窃了多少?” 何启纯瞥了一眼两名守卫,知道两人被迫加入了群聊。 “失窃了多少?”一名守卫主动问。 “你们不妨猜猜?”包子通竖起一根手指头。 守卫甲:“一百万两?” 包子通摇头。 守卫乙:“一千万两?” 包子通摇头。 何启纯:“一亿?” 包子通摇头。 “不会吧,十亿?”何启纯三人震惊。 包子通还是摇头,笑道:“是一整批!一整批财物失窃了,而且据说是十几息内的功夫就搬空了几大内库的所有财物,期间没有引起一丝动静,连王公公都没有察觉呢。” 守卫甲:“不会吧,一整批都被搬空了,还没有任何人察觉?” 守卫乙:“据说,八大晋商每一家都富可敌国,每一家都有数亿身家,八家的财物加起来就是数十亿。价值数十亿的财物,十几息就被偷光了?” “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何启纯惊叹不已。 “不知。” 包子通摇头,“我只知,陛下因为此事,大发雷霆,差点和首辅他们打起来了。后来双方冷静下来后,陛下便命何狗屠为钦差,负责搜查失窃的财物。 那么多的财物,十之八九还在城内,所以全城搜查是追回财物的最佳手段。 我们现在过来呀,就是要听从何大人的吩咐,配合何大人的搜查行动。 我们六扇门,和东厂、西厂,还有京营、五城兵马司等机构,皆要听从何大人一人调遣。” “他竟有如此大的权力?”何启纯愕然。 “何大人这权力,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守卫乙道。 “恐怕首辅大人,也没有这权力吧。”守卫甲惊叹。 “……”何启纯沉默。 她感觉太荒谬了。 小雕才离开京城多久啊? 出去才不到两个月,回来就已是能秒大宗师的绝顶高手了。 他的战力成谜。 有人说,他能杀许汉文,靠的是尚方宝剑,真实修为和战力是宗师级别。 也有人说,他自身已有大宗师战力,靠着尚方宝剑的话,更是可以发挥出天人级实力,若非天人级,又岂能轻易秒掉许汉文? 人家许汉文,可是十大大儒之一。 “总捕头他们来了!”包子通眼眸一亮,看向左边大街。 何启纯转身看去。 赫然看到不少同僚,其中为首之人是总捕头诸葛清。 诸葛清身后,跟着四大名捕冷血刀、无情剑、铁命拳、追风腿。 四大名捕后面,则是十余名金牌捕头。 金牌捕头后面,则是与她同级的银牌捕头,有好几十人。 “拜见总捕头!见过四位名捕!” 何启纯和包子通迎过去,对着为首五人行礼。 “嗯。” 诸葛清淡然点头,脚步没有停留,走进镇抚司大门。 何启纯和包子通加入银牌捕头的队列,一起走了进去。 两名守卫退至两旁,没有任何阻拦。 “诸葛大人,何大人他们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好,有劳带路。” 在一名锦衣卫的引路下,六扇门众人来到一处演武场。 演武场上摆了几张椅子。 何麒雕坐一张,他左边陆纲坐一张,右边关昭坐一张。 此时的关昭,已经穿上了飞鱼服,长风分局的镖师们也穿上了飞鱼服。 东厂督主曹正淳坐一张。 西厂督主雨化田坐一张。 “诸葛大人,请坐。” 何麒雕把手一引。 诸葛清面色淡然,走到一张空椅前,坐下。 四大名捕,以及一众捕头,则整齐地站在诸葛清身后。 何启纯站在后面,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一个小兵,毫无存在感。 这演武场上的人,最低都是先天强者。 而她,就是修为最低的人之一,别说上座了,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待诸葛清落座。 何麒雕开口,道:“人都到齐了,那本官可就要开讲了。” “何大人,您确定人都到齐了?京营、五城兵马司等机构的人,可还没来吧?”曹正淳说道。 “这几个机构的人不用来,我已委托王公公去通知几大机构的负责人,让他们负责内外城巡查,维持治安,排查货物运输等。” 何麒雕淡淡地说道,“而我们锦衣卫,还有东西两厂,以及六扇门,主要负责挨家挨户上门搜查。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本官就给你们划分搜查区域了。” “咱家没意见,愿全力配合何大人。”曹正淳捏了个兰花指。 “咱家也全力配合何大人。”雨化田笑道。 “……”诸葛清没有说话。 他蹙着眉头,看了看曹正淳,又看了看雨化田,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变性了。 一向霸道的两人,怎么如此听话了? 他不知,何麒雕做了曹正淳、雨化田一直都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那就是斩杀大儒。 仅此一事,二人就对何麒雕钦佩万分。 更别说,还有苏州府和三晋行省的那些事情了。 第95章 在座各位,谁能伤本官分毫 “诸葛大人,你有意见?” 何麒雕看向诸葛清,淡淡地问。 “意见不敢有,您是钦差,您说什么就什么吧。” 诸葛清回了一句,却话锋一转,“但是何大人,您确定是要让我们去搜查京城内所有的权贵府邸吗?” “怎么,有问题吗?”何麒雕一瞥。 “问题大了,难道何大人不知,所有权贵当中,包括了王侯将相的府邸?别的不说,首辅钱大人的府邸,何大人敢去搜查吗?” “有何不敢?” “首辅可是贤儒,堪比天人境的存在,而且他要是招来儒圣,那更是可以战陆地神仙。 您确定,您敢去?” “首辅毕竟是当朝首辅,德高望重,没有一定的依据,本官自然不会与其硬碰硬。”何麒雕道。 “呵。”诸葛清嗤笑。 “不过。” 何麒雕话锋一转,“若是有蛛丝马迹证明,内库失窃与首辅有关,即便宰相府是龙潭虎穴,本官也要去硬闯一番。” 他现在天人一重,即便施展金龙变,估计也不是陆地神仙的对手。 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打不过的话,跑还是可以的。 所以对于宰相府,他无惧。 但也没有必要现在就去硬碰硬。 等此次全城搜查行动结束,他或许就可以硬碰硬了。 “呵,何大人,勇气可解决不了问题。没有实力,强闯的话,只会白白送命。”诸葛清轻笑。 “你在质疑本官的实力?”何麒雕眼眸一瞥。 “老夫岂敢啊,钦差大人一剑斩杀大儒许汉文,威风凛凛,有无敌之姿!” “你在捧杀本官?” “……”诸葛清不说话了。 他不是要捧杀何麒雕,就纯粹只是不爽何麒雕罢了。 年纪轻轻,仗着陛下恩宠,就敢肆意妄为,还口无遮拦,竟说敢去硬闯宰相府。 最令他不爽的是,何麒雕才当官几天啊,竟临驾于他之上了! 还有,何麒雕这钦差,未免当得太久了吧? 在苏州府是钦差,回了京城,还特么是钦差? 这钦差是不是要一直当下去啊? “本官知道,你们几位大佬对本官颇有微词,觉得本官年轻,无法胜任这一次的搜查行动,也没有资格临驾于你们之上。”何麒雕直言道。 “咱家不敢质疑何大人。”曹正淳摇头,而后瞪着诸葛清,“诸葛大人,你过分了!何大人乃陛下钦定的钦差,岂容你质疑?” “嗯哼,诸葛大人,你质疑钦差,岂不是在质疑陛下?”雨化田冷哼。 “你们……”诸葛清咽得不轻,气得无话可说。 “何大人,既然诸葛大人质疑您的实力,不如你与他切磋一番,让他见识一下您的实力如何?”这时,陆纲开口。 众人皆意外地看着陆纲。 身为锦衣卫总指挥使,何麒雕一个地方镇抚使,本应是他的下属。 但现在,他一个顶头上司,却要听下属的命令。 换谁,估计都会不舒服吧。 “本官正有此意。” 何麒雕淡淡一笑,“本官乃武将,自然该用武将的方式解决一切问题。既然诸葛大人对本官颇有微词,自然可以挑战本官。” 说着,他看向陆纲,意味深长地道,“还有陆大人也是,你也可以挑战本官。还有在场的诸位,你们都可以挑战本官。本官就坐在这儿,在座各位,只要你们谁能伤本官分毫,本官就让他来主掌此次搜查行动的大权!” “什么?!”众人骇然。 何麒雕答应挑战,众人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他有斩杀大儒的实力,自然是有匹敌大宗师的底气。 但他竟说,自己坐着,让别人随便攻击他,能伤他分毫算他输? 这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哪怕曹正淳、雨化田,此刻都有些意见了。 不过就是斩杀一位大儒嘛,他们不是没有那个实力,只不过是不想,或者不敢罢了。 何启纯站在六扇门人群后面,看着意气风发的何麒雕,只觉眼前的何麒雕,非常陌生。 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何麒雕。 “诸葛大人,你先来?” 何麒雕看了一眼诸葛清,又看向陆纲,“还是陆大人你先来?或者,你们几个一起上?” “狂妄!”诸葛清冷哼。 “本官斗胆问一句,何大人您会动用尚方宝剑吗?”陆纲问。 “切磋而已,何需动用尚方宝剑。”何麒雕淡淡道。 闻言,诸葛清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既然何大人如此自信,那本官便试一试何大人的成色!不过,既然何大人要坐着,那本官也坐着!” 话落。 诸葛清屈指一指,一道剑指发出的剑气射向何麒雕。 何麒雕抬手一点。 剑气撞在他的指尖,当场溃散。 “诸葛大人,您还是站起来吧,这点程度连给本官挠痒痒都算不上。”何麒雕神色淡淡。 《不灭金身》虽只是入门级别,但已有天人级防御,寻常天人高手都难以破他防。 诸葛清眉头一皱。 虽说他刚才那一击不强,也就宗师巅峰的程度。 但何麒雕如此轻易接下,令他颇感意外。 “好好好,何大人果然有点本事,倒也值得本官拔剑。” 诸葛清满脸凝重之色,心底已经认可了何麒雕的实力。 但他还要继续试探。 “何大人,得罪了。” 诸葛清说着,悍然拔剑,斩出一道剑光。 何麒雕抬手,手指迎着剑光,一弹。 叮! 剑光溃散! 何麒雕弹了弹毫发无伤的手指,嗤笑道:“皮都没破,堂堂大宗师,就这点水平?” “你!” 诸葛清有被气到,同时心头惊骇至极。 他刚才那一击使用全力一击的三成强度的力量,哪怕是大宗师四重强者,也要受到重创。 结果,却伤不了何麒雕分毫? 最令他心惊的是,何麒雕刚才好像并未动用真气? 仅凭肉掌,就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诸葛大人,您还是站起来吧,站起来全力攻击,或许能令本官的手破一点皮。” 何麒雕好心建议。 诸葛清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站起身来:“好好好,既然何大人如此自信,那本官倒要好好表现表现了。” 他挽了个剑花,“何大人,我看得出,您修炼了一门非常厉害的横练功法,以至于寻常攻击难以破防。而我接下来要施展的剑招,名为穿云,专门破防!看招!” “看招”二字刚出口,诸葛清就动了。 雁行功和穿云纵同时施展,风驰电掣一般,瞬间便杀至何麒雕近前。 剑尖刺向何麒雕心口! 第96章 差点就被你刺破手指皮了 叮! 指尖对剑尖! 何麒雕以指尖,顶住了刺来的剑。 轰! 狂暴的气流以何麒雕和诸葛清为核心,朝着八方荡开。 曹正淳、雨化田、陆纲、关昭等几人面色如常。 四大名捕以及诸多宗师高手面色微变,身躯微晃。 那些先天小虾米,则一个个立身不稳。 何启纯更是差点忍不住跪了,瞪着双眸:“地榜高手,屌如斯!” 气流散去。 诸葛清惊愕在原地,傻了。 何麒雕搓了搓手指,轻笑道:“哎呀,好像还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本官这手指头皮就要被刺破了。” 噗! 诸葛清一口老血喷出。 何麒雕的话,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他诸葛清,可是地榜前十的高手,江湖成名已久的存在。 他的全力一击,却连一个毛头小子的手指皮都没能刺破! 众人也都惊骇无比。 从刚才掀起的那股气流,他们就知道,诸葛清根本没有放水,是真的全力一击。 这也就是说。 何大人人如其名,是真屌啊! 呼—— 诸葛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后对着何麒雕拱手:“何大人武功高强,在下远远不如,此次的搜查行动,我六扇门全力配合,绝不敢懈怠!” 说罢,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何麒雕淡然颔首,转而看向陆纲,轻笑道:“陆指挥使,你要不要也来试探一下本官的底细?只要你能伤本官分毫,此次行动本官听你的。” 陆纲连忙摆手,苦笑道:“何大人折煞我也,诸葛兄地榜第四,我也就第六,连诸葛兄都不能破防,我又岂能伤得了您?” 何麒雕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厮虽说地榜排名低于诸葛清。 但何麒雕感应到,这厮的气机比诸葛清还要强大许多,距离天人境估计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儿。 “曹督主,雨督主,你们呢?” 何麒雕看向曹正淳和雨化田。 曹正淳掐着兰花指,露出好看的酒窝,一笑道:“何大人的实力,咱家可从来没有质疑过。此次搜查行动,东厂全凭何大人调遣。” 雨化田则是言简意赅:“西厂也一样。” “多谢两位公公配合!” 何麒雕对着两人微微拱手,而后看向众人,“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么接下来,本官分配工作。这样吧,最难啃的中城区,交由本官负责。至于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就由你们四个负责如何?” “本官同意!” 诸葛清眸光一闪,第一个同意。 他惹不起的权贵,大多数集中在中城区。 “何大人,您不用北司的人手?” 陆纲问道。 何麒雕一笑,道:“用,怎能不用!要不然,本官又何必让大家都带先天以上的高手过来?不仅是北司先天以上高手,东厂、西厂和六扇门,先天以上高手,本官都要调用。” “啊这……”陆纲、诸葛清、曹正淳、雨化田都懵了。 先天高手都被你调走了,那我们用啥? 虽说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大人物较少,那也是相对较少而已,并不是没有。 “诸葛大人,刚才你可是痛快地同意了的,可不能反悔啊。”何麒雕笑道。 “……”诸葛清被噎得不轻,不悦道,“本官虽同意了,但本官没说所有先天以上的高手,都要随您去中城区。先天以上全去了中城区,没了得力手下,那我们如何展开工作?” “诸葛大人,你此言差矣。众所周知,中城区乃权贵扎堆之地,可谓高手如云,本官奉命去搜查,又怎能不多带点高手?至于东南西北四个城区,你们让后天的手下去做做样子就行,没必要那么认真。”何麒雕说道。 闻言,诸葛清摇头:“何大人,本官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又岂会敷衍了事?且不说陛下会如何看我,这要是被那些儒臣知道了,还不得被他们弹劾?无论如何,我六扇门的高手不能由你带走。最多……最多给你四分之一!” “一半!你们四个机构,每个机构抽调一半的先天以上的高手给我。” 何麒雕语气坚决。 见诸葛清还想讨价还价,他语气冷了几分,“这是命令!” “诺!”诸葛清拱手,不再多言。 “诺!”陆纲、曹正淳、雨化田也拱手。 “那就给你们一盏茶时间,选好人手,交由本官。”何麒雕淡淡道。 …… 一盏茶后。 陆纲、诸葛清、曹正淳、雨化田四人皆选好了协助何麒雕的人手。 曹正淳和雨化田这两位公公很大气,将带来的宗师高手全部选派给了何麒雕,各有四人。先天高手倒是只给了一半,各有十人。 当然,两厂的先天以上的高手,并不止这点人,还有很多高手并不在京城,而是在外执行任务,或坐镇一方。 两厂也并不止曹正淳、雨化田这两位大宗师,有的大宗师要坐镇一些分部,像长风镖局的关昭一样坐镇某个城市,专门监督藩王、地方总兵等具有造反潜力的大人物。 就连少林、武当等江湖大派,都有两厂的高手盯着。 而且就连许多地方的锦衣卫都一样。 两厂的成立,起初本身就是为了钳制锦衣卫。 相比于两位公公,诸葛清就很不老实。 何麒雕让他出一半先天以上的高手。 他倒好,先天以上的高手确实选派出了一半人。 但这一半人,全是先天一二三重的小卡拉米。 宗师高手,那是一个也不肯给。 甚至连先天中后期的小小高手都不给。 何麒雕也懒得多说什么。 这次任务有他在,基本不会有意外。 跟着他去,基本就是去捡功劳的。 要不是为了让这场戏演得逼真一点,多一些“人证”,他才不想让属于他手下的功劳瓜分出去呢。 让何麒雕略感意外的是,诸葛清安排的人手里面,居然有何启纯。 陆纲倒是很老实。 安排了两位镇抚使给他,皆是宗师巅峰的高手。 其中一位还是老熟人,沈陌。 看着大马金刀坐着的何麒雕,沈陌此刻的心绪比何启纯还要复杂。 一个多月前,何麒雕加入锦衣卫的那天,还是他看在何璧裘是老属下的份上,专门屈尊去接待的他。 而那时,何麒雕不过是区区后天九重而已。 可现在…… 他居然要去给何麒雕当打手? 当真是……物是人非。 第97章 我们是执法者 何麒雕将锦衣卫、东厂、西厂、六扇门四个机构的高手聚集在一起。 看着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 何麒雕冷喝道:“怎么,有立功表现的机会,你们还要摆出这么一副蔫不拉几的表情?” “何大人,中城区几乎都是一流权贵的府邸,不是王公,就是侯伯,亦或者是权势滔天的儒臣,得罪了他们任何一个,我们都讨不了好,如此苦差,我们又如何高兴得起来?” 北司选派的另一位镇抚使,邵言,苦笑着说道。 “既然你们如此不情愿,本官也不好强迫你们。这样吧,谁不愿去的,可以站出来,本官让你们回去。” 何麒雕一副通情达理的表情说道。 闻言,不少人面面相觑。 而后,有几人站了出来。 还有不少人,则是面露犹豫之色。 不等其余人站出来,何麒雕身似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站出来的那几人身前。 啪啪啪! 几掌拍出,将几人重创在地。 “啊!我的腿残了!” “我的手,废了!” “何大人,你偷袭,你不讲武德!” “何大人,你说话不算数!” 几人悲愤不已,怒视着何麒雕。 他们不仅身受重创,还断手或断脚,成了残疾人。 即便用上等好药,估计也要躺个一年半载。 “本官怎么说话不算数了?本官说了让你们回去,可也没说会让你们舒舒服服地走着回去。让你们躺着回去,也好让你们回去后有个交代,岂不美哉。还有谁,想要回去的?” 何麒雕冷视众人。 “……”众人噤若寒蝉。 为了杀鸡儆猴,直接废人手脚! 不愧是何人屠,果真凶残! “别忘了你们的身份!” 何麒雕背负双手,对着众人呵斥,“无论是两厂,还是锦衣卫和六扇门,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执法者! 执法者的职责,便是维护法的权威。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便是法的权威! 身为执法者,我们无需惧怕任何权贵! 该怕的应该是他们,尤其是作奸犯科的权贵! 所以,本官不希望此次搜查行动当中,看到你们有任何一人在权贵面前露怯! 胆敢露怯者,便是有辱我执法者的威严,本官将亲自出手废了他!” “……”众人胆寒,一个字都不敢说。 也有人陷入了沉思。 对啊,他们可是执法者,该怕他们的是那些权贵,而不是他们怕权贵。 可现实却很骨感,那些权贵权势滔天,他们这些执法者反而沦为了他们使用的工具,何其可笑! 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不过是糊弄老百姓的话语罢了。 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天子与庶民同罪? “出发!” “跑起来!” “速度快点!” “再快一点!” 在何麒雕的催促下,众人跑起来。 他们已经使劲跑了,结果何大人还嫌他们跑得太慢。 不得已,他们只能施展轻功了。 此时临近寅时,属于人们睡觉睡得最沉的时候,但由于先前祯帝龙威震慑全城,许多人都被惊醒了,都快一个时辰过去了都还没入睡。 许多户人家灯火都还亮着。 听到大街上有动静,不少人家悄咪咪地打开门窗观望情况。 看到四个机构的人一起行动,不少人惊了。 “什么情况,东厂、西厂、六扇门、锦衣卫这四个机构的人怎么走在一起?” “这些人当中,好像有不少大官呢。” “最前面那个发号施令的,不就是那个何人屠嘛!” “对,是他,和《江湖人物志》上的画像一样!”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杀意,果然是一个杀神!” “这样的人带领四大机构,也不知要去干嘛?” “许是和先前皇帝的震怒有关!” …… “大人!” 宽敞的正阳大街,关昭带着关淮、风无忌、雷无悔等苏州锦衣卫,以及长风镖局的镖师们,等候多时。 此时,长风镖局的镖师们皆已穿上了飞鱼服,配上了绣春刀、飞爪、火铳等装备。 “嗯。” 何麒雕微微颔首,接着问道,“让你列的名单,可有准备好?” “大人,这是您要的名单。” 关昭将一本册子递给何麒雕。 何麒雕翻开来看。 册子上罗列了东林党一些儒臣的信息,关于他们曾经犯过了什么事儿,上面都写得很清楚。 住址、家人、亲戚、师友等信息也很了然。 “不错。” 何麒雕对着关昭颔首,表示对他的能力的认可。 长风镖局不愧为名扬天下的镖局,其交友甚广,三教九流各方面的人才都认识不少。 故而,在情报方面,只要长风镖局想查,基本很多信息都能查得出来。 “大人……” 关昭欲言又止。 何麒雕:“说。” “大人,东林党势大,您……有把握吗?” “你想知道本官的实力?看在你们镖局这一段时日尽心尽力为本官办事的份上,本官就给你透个底。若与那上百儒圣战,本官一点把握也没有。若是与一位儒圣战,本官即便打不过,但逃不成问题。但若只是与贤儒战,本官无惧,甚至可以轻松击杀。” 何麒雕脸色平静,但说出的话,却是令关昭惊骇欲绝。 怪不得大人行事如此高调,如此肆无忌惮! 原来,一切源于实力充足! 可以轻松击杀贤儒,这是什么概念? 当朝内阁首辅钱不易,就是一位贤儒巅峰强者,堪比天人巅峰。 钱不易若是没有召唤儒圣的话,何大人可以轻松将其击杀!而召唤儒圣,是需要前摇的,前摇慢点的话,说不定何大人都已经在鞭尸了! 何大人他还说,他就算与一位儒圣战,即便不敌,也能逃得掉? 这说明,何大人掌握了一门绝顶轻功。 关昭想到了八大晋商主家被一夜覆灭。 而今回想,肯定是何大人轻功卓绝,一夜奔走八家所为。 “长风镖局能够追随大人,真乃万幸也!”关昭感慨一句。 “行了,少说这些马屁话,前头带路。”何麒雕摆手道。 “属下说的并非马屁话,而是实话。”关昭一脸憨厚的样子,接着问道,“不知大人第一个目标是?” “仁寿坊,柳家!” “大人英明,柳家家主柳明礼乃通文馆总馆主,通文馆耳目遍布天下,柳明礼肯定知晓是谁盗窃了内库。若是柳明礼不肯交代,我们就将把他抓回诏狱!通文馆胡乱编纂大人的生平信息,乃是诽谤大人,我们完全可以以诽谤的罪名,将柳明礼抓起来!” 闻言,何麒雕斜睨关昭一眼,轻笑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柳家便是盗窃案的窃贼?” “啊,这不大可能吧?柳家……没这么大的能耐吧?” “团伙作案,一切皆有可能。我们锦衣卫办案,不可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大人说得极是。” …… 第98章 他们发现了真相 仁寿坊,柳家。 书房内,柳明礼揉着太阳穴,看着一份密信。 “父亲,您怎么还没睡呢?” 这时,儿子柳清寒走了进来。 “清寒呐,你也没睡呢?”柳明礼反问了一句。 “父亲,先前陛下震怒,威慑全城,我内心很不安,右眼皮一直跳,感觉好像要有不妙的大事要发生,实在是睡不着。”柳清寒忧郁地说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柳明礼诧异。 “父亲,您也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这右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 柳明礼捏了捏眉心,而后将密信递给柳清寒,“看看吧,这是首辅大人差人送来的密信。” “父亲,既然是密信,孩儿看不合适吧?” “无妨,里面的内容,就是关于陛下震怒一事。” “那孩儿看了。” 柳清寒接过密信,观看起来,“内库失窃?还是在有天人强者看管的情况下,仅仅十几息的空档期,二十多亿财物就一下子被盗窃一空了?不可思议,竟有人有此等手段!” “首辅大人责令我们,利用通文馆的渠道,查明窃贼,此事你怎么看?”柳明礼问。 “父亲,首辅大人让我们查,应该是让我们查近期入京的陌生人,或者奇人异士。 能够悄无声息且极短时间内搬空数个内库的人,翻遍朝堂与江湖,恐怕也找不出一个人来。 那么,此人肯定是超出了我们认知之外的陌生人。 有可能是来自西域的异能人士。 也有可能是偶得炼气士传承的幸运儿,练成了某种神通术法。譬如,五鬼搬运术之类的。 古籍记载,那五鬼搬运术连一座山都能悄然间搬走,更何况几座内库。” “此言有理,不过……”柳明礼愁眉不展。 “不过什么?”柳清寒问。 “清寒,你我父子皆没来由感到大事不妙,你说让你我二人心悸的根源又是什么?难不成我们查不出窃贼是谁,首辅会问罪于我们?” “父亲无需担忧,首辅大人宅心仁厚,又岂会因为这等事情怪罪于我们?我们之所以感到心悸,应该是第一次见陛下如此动怒,感觉天塌了一般,便会觉得不安。” “也是啊,陛下向来谦逊有礼,可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换了谁丢失了那么多财物,也要这般生气啊。不过,就算这些财物不丢失,陛下他也存不了多久,他把握不住的。” “清寒呐,这些话当着为父的面说说就好,在外面可别乱说。” “父亲,孩儿有分寸的。” “以后在家也不要说,以免隔墙有耳。” “父亲过虑了,现在的锦衣卫,可没有听墙的能力。”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个何人屠还是很有本事的,一夜之间灭掉八大晋商,我们至今都还未查明他动用哪方势力的人马。” “一夜之间……短时间内……” 柳清寒低声呢喃。 “清寒,你在嘀咕什么呢?”柳明礼问。 “父亲,方才我不是说要排查奇人异士吗,您觉得何人屠算不算是奇人异士?” “何人屠……” “父亲你想想,他之前明明只是受尽欺压的弃子,但离京之后,他的人生就仿佛开了挂一般,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成为了能斩杀大儒巅峰的顶尖高手! 还有您说的一夜之间灭掉八大晋商,他除了长风镖局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势力依仗。可长风镖局的人手,都被我们查了个遍,根本不是灭掉八大晋商的主攻手,他们最多也就是参与搜刮财物,以及清剿余孽罢了。 何人屠身上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么,他会不会就是孩儿所说的偶得炼气士传承的幸运儿? 也就是说,他有没有可能就是窃贼?” “清寒,你说的很有道理,继续说!” “父亲,这何人屠在苏州府清剿了那么多豪门,所得财物一分也没有上缴国库,说是全部用于创办新闻社、农村社、学校那几个新机构了。 但这几个机构,哪需要用那么多钱? 他在苏州府查抄的财物一分没有上缴,查抄八大晋商的财物却全部上缴了,这太矛盾了。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有信心将财物上缴之后,可以悄然拿走!” “对,太对了!我儿真聪明!” “还是多亏了父亲提供的信息,我才能分析得出这些。” 父子俩相视一笑。 他们发现了真相,好开心啊。 哒哒哒…… 这时,一阵急促而又响亮且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哒哒哒…… 还有人使用轻功在瓦顶走动! “什么人?!” 柳明礼怒喝。 没有回应。 但柳家附近,动静越来越大了。 父子俩面色一变,忙走出书房。 结果刚出书房,一看,瓦顶上、院墙上、院落内……四处都是清一色飞鱼服的锦衣卫身影! 他们柳家,被锦衣卫包围了! 柳家上下被惊醒,纷纷来到院中。 “老爷,这……这咋回事啊?”柳明礼的一位小妾不安地问。 柳明礼没有回话。 父子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前方,何麒雕缓步走来,淡漠道:“皇宫内库失窃,二十多亿财物不翼而飞,本官奉命钦差,搜查全城,追查财物,还望柳家配合!” 闻言,父子俩右眼皮狂跳。 原来,真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在他们身上! “何大人,我柳家世代书香,断然不可能行那盗窃之事,还望何大人明察!” 柳明礼硬着头皮,对着何麒雕弯身拱手,态度诚恳,语气谦逊。 一副虚与委蛇的做派。 心里则是想着:等应付过了眼前这一关,定要将刚才的猜测告知首辅大人! “本钦差奉命查案,自当明察,将你们柳家所有库房、地下室等悉数打开,不要有所隐瞒,否则我等搜查出来,定治你一个不配合执法的罪行!” “何大人,家父鲁国公,能不能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免去搜查?”柳明礼赔笑道。 “本官奉命搜查全城,全城权贵不计其数,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搬出家世背景,那本官还要不要搜了?”何麒雕冷笑。 “……”柳明礼无语凝噎。 换做别人,他搬出他父亲来,别人都得敬他爱他。 可这何人屠,今日就是冲着他来的,为的是报复通文馆先前恶意编纂他的生平之仇! 如果他父亲在这里,或许还能凭借国公的威严震慑一二。 但遗憾的是,他父亲在封地享清福,并不在京城。 第99章 你竟敢行刺本官 “赶紧让你柳家所有人都出来,然后打开库房,还有地下室、密室全都要打开!若你不愿打开,那我们不介意帮你们。”何麒雕冷喝道。 “这……”柳明礼露出为难之色。 柳家密室不能见光的秘密太多了,他可不敢让何麒雕进去。 通文馆能够编纂江湖各种要闻,自然不是凭空捏造的。 很多要闻,要么是各地暗探呈报上来的,要么是买通了某门某派的某某长老。 密室里面,就有一些密信,是不能曝光的。 还有一些禁品,譬如五仙教的五毒散。 前段时间,京城有几个官员被毒死,疑似五仙教邪徒所为,惹得祯帝大怒,至今都还没查出凶手是谁。 若是被发现他的密室里有五毒散,就算他不是那个凶手,别人也会当他是! 还有那把饮血刀,一旦被找到,他十有八九会被认为是血刀门弟子。 虽说他收藏五毒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毒死对他不利之人,为的是有备无患,或者是有朝一日转手卖给需要的人。 虽说他收藏饮血刀,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和血刀门的人做交易。 但…… 禁品就是禁品! 甭管你有什么理由,收藏禁品,法理难容。 最令他担忧的,其实是那本《江湖秘录》! 那本《江湖秘录》上,记录了很多大人物的隐私。 譬如,少林寺的某位高僧其实是日月神教某护法的师父,这位高僧尚未入少林之前,做了不少恶事,甚至杀了他徒弟全家,后为了躲避徒弟追杀,隐入少林。 又如,无根门的门主,其实并不是王忠贤,而是王忠贤的弟子。王忠贤的这位弟子,还是华山派掌门,妥妥的正派人物。 上面很多隐私内容,都是可以用来拿捏别人的把柄。 而且不仅是江湖中的大人物,就连儒臣,甚至是皇子公主的把柄都有。 一旦《江湖秘录》上面的诸多内容公开,通文馆将成为众矢之的。 “怎么,不是说柳家家世清白么,不敢让我们搜查?”何麒雕冷笑。 “父亲……”柳清寒担忧地看向柳明礼。 “何大人,我通文馆编排于你,确实是我们不对,我在这里向您认个错,还望大人大量,行个方便,不要搜查我柳家。我可以……” 柳明礼走向何麒雕,从袖口抽出一沓银票。 却在这时,何麒雕手中突然出现一柄匕首。 这匕首自然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 反手塞到柳明礼手中。 柳明礼愕然,有些不明白何麒雕的意思。 明明是他要贿赂何麒雕,怎么对方反而送他一柄匕首? 等等…… 匕首!!!! 柳明礼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不等他开口,何麒雕已将他握住匕首的手高举起来,高声怒喝:“好啊,本钦差奉命来搜查,你竟敢行刺本官!刺杀钦差,罪同谋反!柳家,当诛!” “不!我没有……我不是……明明是你……” 柳明礼想要辩解。 咔嚓!咔嚓! 何麒雕打断柳明礼的两只手和两只脚。 “啊!!” 柳明礼痛得根本说不出话,只有惨叫。 “父亲!”柳清寒悲嚎一声。 噗! 何麒雕随手挥出的一道刀气,贯穿柳清寒的心脏。 “你……”柳清寒捂着心口,口中止不住地溢血。 他没想到,何麒雕竟会直接对他下杀手! 他可是鲁国公之孙啊! “沉默是金,有些话还是不要随便说出口,会招惹杀身之祸的。因为……隔墙真的有耳!” 何麒雕的声音,传入柳清寒的耳朵里。 这是……传音入密! 只有柳清寒听得到。 “你!” 柳清寒两眼一瞪,当场气绝。 临死前,他明白了何麒雕为何要杀他。 先前他与父亲在书房的谈话,被何麒雕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早在锦衣卫、两厂、六扇门四个机构的人包围柳家之前,何麒雕就潜入了柳家,准备暗中放一些东西进柳家的库房或密室。 不曾想,无意中听到了柳清寒和柳明礼的对话。 尤其是听到,柳清寒分析出他何麒雕就是盗窃内库之人!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会留柳清寒的性命。 还有柳明礼! “清寒!啊……我和你拼了!”见儿子被杀,柳明礼彻底癫狂,想要拼命,却发现自己四肢被废,根本拿不出藏在他怀里的杀手锏。 这个杀手锏,乃是一位儒圣用过的一张宣纸,沾染了儒圣的气息,一旦祭出,可发挥这位儒圣十分之一的实力的一击。 但这是一次性用品,柳明礼一直贴身收藏,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曾告诉。 结果,这等杀手锏到了关键时期,却施放不出来! 当真憋屈至极! “什么,你要和本官拼命?” 何麒雕惊叫一声,而后屈指一弹,“如此负隅顽抗,那本官只好把你杀了。” 一道刀气划过柳明礼的颈脖,将其斩首。 一颗大好的头颅滚落。 “老爷……”柳家女眷悲呼。 “把他们拿下!” 何麒雕一挥手。 锦衣卫当即上前,动手抓人。 两厂和六扇门的人,则是傻愣在原地。 懵了。 不是过来搜查的吗,怎么还杀人了? 杀的还是通文馆总馆主,鲁国公的儿子和孙子! 杀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抄家! “何捕头,你弟弟果然……名不虚传。”包子通对着何启纯低声说道。 “……”何启纯满脸苦涩。 这样的弟弟,她不敢认啊。 万一认了,朝堂与江湖都不会放过何家。 她一直都想找机会与何麒雕说话,让他放了何启凡,可一直找不到机会。 何麒雕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她两眼,给她的感觉,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她严重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弟弟吗,是不是包子通搞错了? “你们是过来看戏的?” 何麒雕回头,冷视着两厂、六扇门的高手们。 三大机构的高手们皆心悸不已,二话不说,赶忙跑去搜查柳家各处。 “大人,那边发现一个密室!”关昭跑过来汇报,“兄弟们没有密室钥匙,无法打开,我们是直接砸开,还是寻找钥匙?” 何麒雕:“直接砸开吧,柳家造反,这座府邸已经不属于他们了,自然无需顾忌。” 关昭:“明白。” 第100章 针对东林党的阴谋 “大人,有发现!” 关昭再次跑过来汇报,“我们在密室里发现了内库失窃的财物,还有很多违禁品!” “什么,找到失窃的财物了?”何启纯等人听到,很是愕然。 真是柳家偷了? 聪明的人,则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包子通摸着下巴的剑须,连连摇头。 “怎么说?”何启纯问。 “内库失窃,何大人负责搜查,第一个目标就搜出了失窃的财物!品品,你仔细品品!”包子通意味深长道。 “……”何启纯品不出来,她的脑子不大好使,“说人话!” 包子通正要说。 却是看到何麒雕突然回头一瞥。 那面无表情的冰冷目光,令得包子通心头一颤,什么都咽进了肚子里。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走吧,咱们也去密室看看。”包子通连忙说道。 包子通和何启纯跟在何麒雕等人身后,也进了柳家密室。 沈陌和邵言也跟着进来了。 两人也是一脸古怪之色。 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不过,当看到窄小的密室内,仅有十几箱财物,众人不免一阵愕然。 这十几箱财物,只有几箱是有封条的内库失窃的财物,其余是属于柳家的财物。 “这……这是五毒散!” 唐山将某个物架上的一瓶药物打开,轻轻嗅了一下,便是脸色大变。 他快速将药瓶封住,并取出一枚解毒丹服下。 “什么,五毒散?” “五毒散,可是号称连宗师都能毒翻的奇毒,柳家居然藏有此等禁品?” “快看这把刀!” “这是……饮血刀!” “血刀门的饮血刀!红得发紫,这起码杀了上千人才能有这样的颜色!” “难道柳明礼是血刀门弟子?” “这可不一定,没准柳明礼有特殊收藏癖好呢。这等品质的饮血刀,威力极强,可以卖个极高的价钱。” “不管是不是癖好,他收藏此等杀器,便是死有余辜!” “对,要不是有他们这些喜好收藏之人,血刀门的邪徒又岂会肆意造就杀孽?” “快看这本《江湖秘录》,哇塞,这上面记录了好多劲爆的秘闻!” “我看看……” …… “大人,这本《江湖秘录》记录不少江湖秘闻,请您过目。” 关昭将一本书册递给何麒雕。 何麒雕翻看一遍,笑道:“有意思,连皇宫秘闻都有。还有先帝被杀的秘闻,虽然没有直接言明是哪些人,却是提供了一些线索。这要是交给陛下……算了,这种东西还是交给新闻社吧,里面的一些内容适合在适当的时候公之于众。” “大人英明。”关昭笑道。 何麒雕直接将《江湖秘录》收进袖口,暗地里则是收进系统空间。 “大人,我们发现了内库失窃的财物,但只有几箱。”关昭接着道。 “只有几箱,说明柳家只是参与者之一,而且很有可能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色。安排部分人手,将柳家上下押回诏狱。另外再安排部分人将柳家财物封箱,即刻运送入宫。至于其余人,随本官去下一家继续搜查。” “诺!” …… 一名名柳家人上了锁铐,被押着走出柳家大门。 还有一箱箱财物,被抬了出来。 这一幕,被明里暗里的许多双眼睛看在眼里。 “柳家,被抄家了?” “嘶,这何人屠如此凶残的吗?” “入京第一天,就当街斩杀大儒,当夜还抄了柳馆主的家?” “何人屠是真记仇啊,通文馆黑他,他入京第一晚就直接抄了总馆主的家!” “还是别叫他何人屠了,叫他何狗屠吧,免得被他惦记上。我们这些小角色,可招惹不起他。” “对对对,叫何狗屠。何狗屠这名号是他自己取的,叫这个问题不大。” …… 宰相府。 “什么,柳明礼被杀了?” 钱不易从宫里出来,刚回到府邸,在书房里眯了一会儿,就有宰相府的密探过来递消息。 “柳家被抄家了,还被查出了内库失窃的财物?这……” 钱不易懵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一个阴谋! 关于柳家,关于柳明礼,他可太了解了。 柳家根本没有能力盗走那二十多亿财物! 柳家,还有柳明礼,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偷没偷,他能不了解? “这是阴谋,针对我们东林党的阴谋!” 钱不易喃喃低语,而后对着密探说,“去请吏部尚书、礼部尚书……他们过来!” “诺!” 片刻后。 以吏部尚书王友德为首的十多位儒臣赶至。 “王大人,李大人,张大人……”钱不易对着十多位儒臣拱手问候。 “首辅大人!”王友德等人拱手回礼。 纷纷落座。 钱不易神色凝重地开口:“各位大人想必已经收到柳家被抄家的消息了吧?” “收到了!” “这个何人屠,简直无法天天!” “首辅大人,此人太没规矩,太肆无忌惮,太残暴不仁了,必须设法将他除掉啊!” “是啊,这样的人要是不除掉,恐成大患啊!” “其实,他已成大患了!” “对对对,此等大患,必须除之,否则我等难以入眠啊!” 儒臣们纷纷开口。 他们多少有点慌。 柳明礼虽没有入朝为官,但他的通文馆其实是半官方性质的机构,执掌舆论权柄,足可见其地位。 还有他是鲁国公之子,这一层身份就不比他们弱多少。 然而,这样的人物都被何人屠宰了! 那么,何人屠对他们又能有几分敬畏之心? 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对他们抄家了! “各位大人,本首辅找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商谈柳家被抄家一事。你们说说,怎么柳家就被搜出了内库失窃的财物?”钱不易愁眉不展地说道。 “这……”儒臣们面面相觑。 “王大人,说说你的看法。”钱不易看向王友德。 王友德沉思一阵,方才开口:“首辅大人,依我之见,陛下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正在想方设法的想要逐一除掉我们东林党。先是许汉文,现在是柳明礼,接下来……” 钱不易颔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何人屠就是陛下摆在明面的棋子,所谓的内库失窃,不过是陛下自导自演罢了。” “首辅大人,王大人,虽然我也觉得何人屠就是陛下的棋子,内库失窃不过是陛下自导自演。可我们的耳目监视着整个皇宫,他们没有一人发现财物是如何被运走的。那么,陛下他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呢?换言之,陛下还有什么力量,是我们不知道的呢?”一名儒臣问道。 闻言,众人皆陷入了沉思。 良久,钱不易幽幽地开口:“诸位大人,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古帝盟和陛下联手了?” 第101章 古帝盟 古帝盟!! 听到这三个字,儒臣们皆是神色一震。 先秦时期,百家争鸣,但数千年下来,只有儒家独领风骚。 哪怕朝代更迭,这一点也没有改变过。 时至今日,他们文儒的影响力更是空前强大。 他们不仅影响着大乾,就连大乾周边的许多个国家都深受影响。 别的不说,就说金国吧。 那位孔姓大儒叛出大乾,投靠金国,不过是计划的一环罢了。 一切,都是为了儒家能够继续独领风骚! 大乾,已经到了末代,该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未来能够主宰神州的,也许是金国,也许是闯王,也许是其他人或势力。 金国也好,闯王也罢,都不过是他们文儒的棋子罢了。 即便有朝一日金国入主神州,金国想要统治这片大地,也只有按照他们的意愿来,按照儒家的思想来。 时代更迭,一朝一代成为过去式。 但每一朝代落幕,总有一些皇族余孽逃亡在外。 这些皇族余孽隐藏起来,猥琐发育,成为了一个个古帝世家。 这些古帝世家毕竟是曾经的一国之主,即便虎落平阳,那也还是虎。 这些古帝世家已经察觉,历代皇朝覆灭有儒家的推手,故而已经联合起来,组建了古帝盟。 古帝盟的成立,就是为了对抗他们东林党在内的各大文儒集团。 “首辅大人说得极是,想来是古帝盟跟陛下说了什么,陛下不想坐以待毙,想要主动出击了。”王友德颔首道。 “不错,陛下先前说不惜拼尽国运,也要与我们拼死一战,显然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所以,他现在是想要破釜沉舟了。”一名儒臣说道。 闻言,钱不易颔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何人屠,不过是陛下和古帝盟摆在明面上冲锋陷阵的棋子罢了。 甚至,何人屠能够在区区一个多月就成长到这等地步,想来也是那些古帝世家的手笔。 那些古帝世家,掌握了历代皇朝的底蕴,确实可以将一个人短时间内提升到半步天人,甚至是天人的地步。 只要他们舍得消耗资源,培养天人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 无论哪一方大势力,只要满足两个条件,都能培养出天人。 其一,绝世天骄。 其二,海量的资源。 像王忠贤,武道资质奇高,再加上祯帝几乎掏空了先帝遗留的资源,才成就了天人。 “诸位,既然已经明白陛下的决心,那我们该当如何应对啊?”钱不易问。 “首辅大人,既然陛下已经出动何人屠这个棋子,那么我们是否也该出动一枚棋子?”王友德笑道。 “不知王大人觉得动哪枚棋子合适?” “或许也该是闯王出世的时候了,首辅大人您觉得呢?” “闯王……”钱不易凝眉思索了一阵,“时机未到,闯王这个时候出世,恐会成为众矢之的啊。还是让金国那边先动吧,再让各地揭竿,届时闯王便可出世,趁机收割……” “首辅大人,您难道更看好闯王?”一名儒臣问。 “闯王毕竟是我大夏人,可金国嘛……”钱不易微微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众人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也是大夏人,也有一样的情愫。 只是…… 一位贤儒归天之时,感应天机,算出天命在金国。 也是这个原因,孔姓大儒才会携家带口,叛逃金国。 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八大晋商才会不遗余力地帮助金国崛起。 他们自然不甘心皇权落入异族之手。 但他们文儒,更懂得顺应天命的道理。 “首辅大人,天命在金国。”一名儒臣提醒道。 “唉,也罢,那就让闯王出世吧。”钱不易无奈一叹。 “首辅大人,闯王确实得让他出世了,但我感觉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解决何人屠啊!” 王友德有些焦虑地说,“这就是一条疯狗!要是不早点将他解决掉,迟早他会逮着我们来咬!” “如今柳明礼被杀,青衣不可能还坐得住。”钱不易幽幽道。 青衣! 听到这个名号,众人眸中皆露出亮色。 青衣,青衣楼楼主! 青衣楼楼主,姓柳,本名叫做柳明义,熟悉他的人叫他柳青衣。 他是柳明礼的弟弟。 柳明义在武道上天资卓绝,鲁国公府倾尽资源将他培养成了天人。 为了凑集资源,鲁国公挨家挨户,向钱不易、王友德他们借了不少钱。 柳明义不喜朝堂的尔虞我诈,喜欢游历江湖,早年年轻气盛,与人发生了冲突,被人追杀,幸得上一任青衣楼楼主救命,见上一任楼主武功高强,便拜其为师,习得一身本领,并遵循师命加入了青衣楼,成为了一名江湖杀手。 殊不知,追杀,救命…… 这一切其实都是东林书院老院长的安排,为的是替自己的好友,已经年迈的上一任青衣楼楼主找一位优秀的接班人。 而青衣楼,已存在了数千年,其建立之初便是为文儒服务。 到了现今这个时代,东林党作为文儒一脉的脉首,对青衣楼有着号令之权。 “啾咪!啾咪!” 钱不易捏着下唇,发出几声鸟叫。 须臾,一只半个拳头大小的信隼飞了进来。 钱不易将写好的一封密信,绑在信隼的小腿上,而后将其放飞。 “有柳青衣出手,何人屠必然死无葬身之地。”王友德笑道。 “何人屠,命不久矣。”众人皆发笑。 散会后,各回各家。 王友德刚回到府邸门口,便见门口有一人急切地左右徘徊,时不时朝着两边街道尽头看。 待看到王友德,那人急忙跑过来行礼:“拜见王大人!王大人,大事不好啦,小姐被抄家啦!” “等等,你是?”王友德蹙眉看着眼前下人打扮之人,感觉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王大人,我是您的女婿张源的下人,我叫赵玖。” 闻言,王友德脸色一变:“你刚说小姐被抄家了,也就是张源他被抄家了?说说,怎么回事?” “回大人,是东厂!东厂督主曹正淳说奉钦差大臣何麒雕之命,全城搜查内库失窃的财物,带领东厂的人将张家围了,然后四处搜查,从书房里搜出了一包五毒散。曹督主以家主涉嫌毒杀朝廷命官为由,将家主他们抓走了。夫人……小姐她也被抓了!” “什么!?” 第102章 朕要给何大人添一些柴火 赵府。 礼部侍郎赵德柱刚回到府邸门口,就看到门口有人在焦急地徘徊。 仔细一看,赫然是自家儿子赵四海的管家老王。 “老王,你在这里作甚?”赵德柱问。 老王年纪大,眼神不好,待赵德柱走近了才看清是赵德柱,忙行礼道:“拜见老爷!老爷大事不好啦,少爷被西厂的人抓走啦!雨化田带着大批人马过来搜查,搜出了许多禁书,还有许多前朝遗物,少爷被以疑似前朝余孽的罪名拘走啦!还有少夫人他们,也一并被抓走啦!” “什么?!” …… 另一边。 副都御史李威刚回到家中,最疼爱的小妾张氏跑过来:“老爷,你要为奴家做主啊!” “又怎么啦?”李威一笑。 “老爷,我弟弟他……他被锦衣卫总指挥使陆纲抓走了,陆纲领着锦衣卫搜查,在他的府邸里搜出了一整箱有皇宫封条的花银,说是我弟弟盗窃了内库。可我弟弟他,他那么善良,怎么可能盗窃嘛!” “什么?!” …… 皇宫。 御书房。 祯帝一脸古怪之色,看着身前的陆纲、曹正淳、雨化田几人:“何大人那边,你们没安排吧?” “没有。”陆纲几人茫然地摇头。 “那他那边怎么也搜出了五毒散,还有失窃的库银?”祯帝蹙着眉头问。 几人也是眉头皱着,很是不解。 祯帝对于内库失窃一事,耿耿于怀,于是便嘱咐陆纲、曹正淳、雨化田三人,让他们搜查之时做一些手脚,借此时机将一些儒臣的亲属抓了。 要是能寻回那二十多亿也就罢了。 要是寻不回,那就让那些儒臣拿钱赎人。 只是万万没想到…… 何麒雕那边也这么玩! 而且玩得还那么真实! 他那边是真搜出了几箱失窃的库银! 而陆纲他们三人搜到的库银,虽说也是有皇宫封条的花银,但并不是那二十多亿里的。 最最令几人震惊的是,何麒雕竟还敢杀人! 他杀了鲁国公的子孙! 祯帝已经彻底看不明白何大人的操作了。 或者说,从始至终,他都没看明白其操作。 “你们说,这何大人是哪方势力的神圣啊?”祯帝语气幽幽地问。 “……”王忠贤等人皆沉默。 他们也不知道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而且陛下这明显是猜忌的老毛病犯了。 这个时候说任何话,都是不顶用的。 帮何大人说好话吧,陛下会猜忌他们,怀疑他们是不是与何大人结党营私了。 帮何大人说歹话吧,恐会离间陛下与何大人的关系,陛下好不容易有了何大人这么一个无畏先锋,可不能让这个先锋寒心啊。 “你们说,何大人搜出来的库银,是他自导自演的,还是那个柳家真的参与了盗窃?”祯帝再次问。 这既是问,也是自我思索。 思索了好一会儿,见面前几人都没说话。 祯帝道:“你们怎么不说话?” 王忠贤这才开口,道:“皇爷,不管何大人背后有什么神秘的背景,就目前来说,他是冲着儒臣去的。就此一点,奴婢觉得陛下应该可以继续重用他,让他为您冲锋陷阵。如此一来,就算他折了,多少也能为我们冲乱了儒臣集团的阵脚,对我们是有利的。” “大伴说得不错,他对于朕还是很有用处的。” 祯帝颔首,接着看向陆纲、曹正淳、雨化田三人,“既然他有意向儒臣挥刀,那你们就努力配合一点,可以抓更多的人。抓到的人全部送去北司诏狱,让何大人发落!朕要给何大人添一些柴火,让这火烧得更旺一些!朕倒要看看,何大人能不能顶得住,他背后的人能不能顶得住?!” “诺!” “哦,对了,抓人的过程中,可以酌情将一些影响不大的墙头草除掉,你们明白朕的意思吧?” “明白!陛下英明!” “你们下去吧。” “诺!” 待陆纲三人走后。 祯帝看向王忠贤:“她来了?” 王忠贤颔首。 “带朕去见她。” 王忠贤闭上双眸,天人感应一下四周的动静。 而后,他抓起祯帝,两人化作幻影,避过所有耳目,来到一处冷宫。 “陛下,您何时来看望奴家?奴家寂寞冷……” 房门打开的房内,一道黑衣倩影背对着祯帝二人,幽怨地祈求,如泣如诉。 “行了,别装了,朕来了。”祯帝冷淡道。 闻言,黑衣倩影转过身。 她黑纱遮面,不露真容。 看到她,祯帝蹙眉:“你不是陈妃!你又是哪个古帝世家的?” “回陛下,我乃萧家,萧蔷薇。” 黑衣女子萧蔷薇盈盈一礼,“陈姐姐要突破至天人境,已经回去闭关了,接下来是由奴家与陛下接头。” “行了,这套虚礼以后在私底下就免了吧。朕知道,你们这群古帝世家的人,没有几个人是真心把朕当作是天子的。”祯帝摆手道。 顿了下,祯帝问,“何麒雕是你们古帝世家的人?” “他是我们的人?”萧蔷薇一愕,“我还以为他是陛下您的人呢!” “真不是你们的人?”祯帝蹙眉。 “我还觉得他是陛下您的人呢!”萧蔷薇诧异,“我这次入宫,就是想问一问何麒雕的事儿,毕竟他动作这么大,我们这边想要打配合也得了解一下他的计划。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不是陛下的人。” “不是你我双方的人,那他又是谁的人?” “不知道。” 萧蔷薇摇头,转而似是想到了什么,“也有可能是我们古帝世家的人,我们古帝世家看似团结,但您也知道,因为朝代更迭的原因,有些世家之间根本不可能友好相处。 举个例子,若是有朝一日你们苏家也成为了古帝世家的一员,那么叶家将会在内部各种针对你们苏家。 当然,对外,我们古帝世家是同一阵线的。 但必要的内部竞争,也是不可避免的。 激烈的竞争,也是为了让我们的复仇之炎持续燃烧。 否则,大家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我们将永远也无法推翻文儒集团的统治。” “朕明白,就像你们萧家和唐家,你们萧家肯定是不会原谅唐家的。”祯帝轻笑道。 萧家的江山,就是被唐家夺了去。 而叶家的江山,也就是前朝,则是被苏家夺了。 虽然各大古帝世家是联盟,但是被夺江山之仇,不可能不恨。 第103章 给你个任务,去监视何麒雕 “陛下,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萧蔷薇面色一正。 “朕就知道,你此次入宫肯定不只是为了何麒雕的事儿。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情况了?”祯帝问。 “陛下,根据我们打入文儒集团的内线来报,东林党已经准备提前推动天命计划了。” “天命计划……” 祯帝脸色一黑,“哼,朕就是天命!他们还妄想扶植什么天命之子,将朕取而代之,窃取朕的江山,简直岂有此理!反贼,统统都是反贼,朕迟早要诛他们九族!” “陛下,天命无常,从来就没有永恒的天命,也不存在固定的天命,更不是只有一个天命。天命,在于争,争赢了便是天命所归,能赢到最后的便是真龙天子。而本就是真龙的陛下,您要是不争,即便是真龙也有被推翻的可能。所以,希望陛下您能够真心与我们合作。若有朝一日,我们能推翻文儒集团,还望陛下能够答应我们的条件。”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只有一个——皇帝轮流做!” “就知道你们会提这个条件。”祯帝脸色一沉,“这个条件,朕不接受!这江山是我苏家的,朕绝不容许任何人夺走!朕,绝不会做亡国之君!你们换个条件吧,若是不愿换,那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我们就只有这一个条件,陛下若是不同意,那就请回吧。等陛下什么时候想合作了,尽管前来找奴家就是。” “哼,我们走!” 祯帝拂袖,转身离去。 王忠贤冷冷地瞥了一眼一株老树后面,而后带着祯帝,化作幻影远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萧蔷薇冷笑:“陛下呀陛下,您还未体会过绝望的感觉,又怎会甘心与我们合作呢?” 话落。 灯影摇曳。 一道绿衣蒙面的女子身影突然出现在窗口上。 她坐在窗口上,荡着双脚,轻佻地说:“呵,照我说,我们就应该学一学那些文儒,也扶持一位天命之子。大乾衰败已成定局,我们又何必逆天而行呢?” “小梨,你搞错了!” 萧蔷薇摇头道,“我们所做之事,从来不是什么逆天而行,也不是顺应天命。我们只是为了复仇,向那帮文儒复仇!大乾固然已经腐朽,但民心尚未完全散尽,而且有重新凝聚之势。尤其是何麒雕在苏州府所做之事,把田产分给农户,还不纳税,此举不知给了多少贫苦百姓希望。” “切,那些普通人毫无战力,对朝堂之争能起到什么作用?”叶小梨嗤笑。 “若是普通人影响不了朝堂之争,那么试问,大乾太祖又是如何从一位普通人崛起,最终夺走了你叶家的江山的?” “这……”叶小梨词穷。 “还有,谁让你进宫的?就你那点隐藏手段,人家王忠贤一眼就看穿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前朝余孽!也好在王忠贤并不知道你姓叶,否则刚才你已经没命了!你死不不足惜,但是最好别牵连我!” “蔷薇姐,你多虑了,狗皇帝有求于我们古帝世家,就算知道我的身份也不可能对我下手的。” “祯帝性情暴虐无常,一会一个样,可保不准他不会杀你,万一他心情不好,想要杀你泄愤呢。” “蔷薇姐,我好不容易进京一趟,可不是过来听你说教的!”叶小梨不满道。 “不想听我说教,那你就给我滚回去。” “我不要!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得玩够了再回去。蔷薇姐,要不你给我下达任务吧,我帮你做事,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也好,我这里正好有一桩任务需要你去做。” “是什么任务?” “监视何麒雕!这个任务,可能危险性极大……” “我去!” “你确定?” “我确定!” “何麒雕的实力可不弱,连大儒许汉文都被他杀了。我怀疑,他可能是天人境。” “就算他是天人境,我也不怕,我可是学了秦大哥教我的《风行诀》。” “他居然将《风行诀》教你了?”萧蔷薇有些吃味。 “是啊,秦大哥对我可好了呢。” “是啊,他对你可真好!既然你学了《风行诀》,那你就去吧。” “好哒,那我去啦。” “去吧。” 呼的一阵风声,叶小梨已经不知所踪。 萧蔷薇看着窗外的夜空,幽幽道:“小梨呀小梨,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我呀。” …… 仁寿坊。 与柳家隔了几栋建筑的王家。 王家大门开出了一道缝,一双眼睛从门缝窥视着柳家大门前的情况。 王家管家王三看了一会儿,便把门关上,急冲冲地跑到大厅。 大厅正中主座上,王家家主王维德正襟危坐,双腿却抖个不停。 见王三走进来,王维德急切道:“说!” “家主,柳家被抄家啦!柳家人都被抓啦,他们家的财物都被锦衣卫封箱运走啦。”王三汇报道。 事实上,王维德是让王三出门去探一探情况。 但王三看到大街上走来走去的锦衣卫,根本不敢出门,生怕被抓走。 故而,王三只是从门缝看了下外面的情况,并不知道柳家的具体情况。 “可有探明柳家为何被抄家?”王维德问。 “啊这个……那些锦衣卫太凶了,直接把我赶走了,什么也没问出来。”王三支支吾吾道。 他根本就没有去问! 王维德不疑有他,喃喃低语:“肯定是因为我们通文馆编排何人屠,何人屠他来报复了!他也太记仇了,而且也太大胆了!柳明礼可是鲁国公之子啊,他居然也敢抓!” 他左右踱步,踌躇不定。 啪! 王维德将石头打在布上,对着王三道:“快,去叫少爷小姐赶紧起身,让他们赶紧收拾细软,从后门走,去他们大伯家暂住一段日子。” “老爷,这没必要吧?就算何人屠那篇小传是您写的,但何人屠也不敢动您吧?毕竟,您可是吏部尚书王友德的堂弟啊!”王三诧异道。 “他有什么不敢的,连我们的馆主,堂堂鲁国公的亲儿子,他都动了。鲁国公大,还是我堂兄大?” “这……” “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是……” 王三转身便要走。 却在这时。 哒哒哒…… 头顶的瓦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厅外面的院落,各处都有不少动静传来。 有翻墙入院的,有脚踹大门的…… 紧接着,两人看到院内出现了一道道锦衣卫的身影。 除了锦衣卫,他们还看到两厂和六扇门的人。 第104章 本官奉命抄家,理所应当,从不记仇 “你们……你们要干嘛?” 王维德脸色大变,忙走出大厅,来到院中。 王三跟在其后,战战兢兢。 前方,关昭走了过来:“皇宫内库失窃,我等奉钦差何大人之命,全城搜查!还请王家主配合,将库房门还有密室门全部打开,让我等搜查。” “什么,你们要搜查我家?”王维德脸色大变。 “王家主,你是要主动配合呢,还是由我们主动呢?”关昭轻笑。 他虽是在问话,但锦衣卫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根本不需等王维德同意。 锦衣卫的人开始逐个房间搜查,并将王家上下的人都赶至院中。 “父亲,这什么情况?” “老爷……” 王维德的妻儿皆围着他,满脸忧色。 “想不到八面玲珑的关大镖头,也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朝廷鹰犬,看来你们长风镖局是真的屈服于何人屠了!”王维德对着关昭冷嘲。 “能够追随于何大人,那是关某的荣幸,也是我们长风镖局的荣幸。”关昭抱拳斜举,对着上苍微微拱手,语气虔诚地说。 闻言,王维德有些诧异。 他能编纂何麒雕的小传,写出名动大乾的《何人屠小传》,对于何麒雕和长风镖局的关系自然颇为了解。 长风镖局就是被迫加入的锦衣卫。 但此刻关昭虔诚的表情,他丝毫看不出有被迫的样子。 “大人,有情况!” 这时,一名锦衣卫跑过来。 王维德脸色一变。 “走,我们过去看看。” 关昭戏谑一笑,带着部分人,走进一间库房。 王维德脸色阴沉,跟着走进自家库房。 “大人,这几箱都是皇宫内库失窃的财物!” 一名锦衣卫指着几箱财物上的封条说道。 “好啊,王维德,想不到你一个提笔杆子的文儒,真的是窃贼!来人,王家参与内库盗窃,把王家所有人等拿下,押回诏狱候审!” 关昭当即兴师问罪。 “不,不可能!这几箱东西不是我的!” 王维德喊冤。 自家库房有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 “栽赃陷害!你们这是栽赃陷害!你们不能这样,我堂兄可是吏部尚书!” “哼,有什么话还是进了诏狱再说吧!或者,你也可以试着反抗一下,然后你我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最后我装着受了伤将你拿下。如此一来,功劳簿上写得也比较光鲜一些。” “你……你!” 王维德指着关昭,脸色铁青,想要发作,却又不敢出手。 一旦出手,那就是抗拒执法。 对于抗拒执法之人,锦衣卫可以当场击毙。 他可打不过关昭。 “何人屠呢,我要见他,我要跟他理论!” 锵! 关昭直接拔刀,刀尖指着王维德:“何人屠这个称呼,何大人不喜欢,你要是再敢这么说,老子剁了你!” “何……”王维德刚想说什么。 关昭施展轻功瞬间到了王维德身侧,刀刃架在他的颈脖上。 “何什么?”关昭冷声问。 “何……何麒雕,何大人,我要见何大人。”王维德慌忙改口。 “到了北司衙署,你自然有机会见到何大人。”关昭淡淡道。 “不,我现在就要见他,我要和他对话,我要……” “少特么废话,给他上镣铐!” 当即有锦衣卫给王维德上镣铐,将其锁得死死的。 “走,出去!” 关昭押着王维德,走出库房。 刚来到院中,便见到何麒雕背负着双手,背对着他们。 “大人!”关昭躬身拱手行礼。 他身后的锦衣卫们也跟着躬身拱手参见。 何麒雕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向王维德:“你要见本官?” “何人……何大人,我知道你记恨我恶意编纂你的小传,所以才要对我抄家。此事是我之过,我愿意在《江湖人物志》上公开道歉,并为此做出一定的赔偿,还请您大人大量,放过我王家。” “好你个王维德,本官一向公正严明,秉公执法,从不徇私枉法,又岂会因为记恨于你而抄你的家?皇宫内库失窃,本官奉皇命搜查,理所应当,何来记恨之说?在你家里搜出了失窃的财物,说明你参与盗窃,擒你不是理所应当?”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没有盗窃!” “有没有盗窃,可不是你说了算。物证在此,又岂容你狡辩!”何麒雕冷笑。 “何大人,我可是琅琊王家子弟,而我堂兄更是当朝吏部尚书,你不能动我王家!”王维德低吼。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本官这里,你就算搬出王尚书也没用!你不但参与皇宫内库盗窃,还敢恶意诽谤朝廷钦差,如今更是想走关系求放过。 如此种种,简直罪上加罪! 简直罪大恶极! 简直罪无可恕! 进了诏狱,你最好老实交代一切,供出你的同伙,本官或许可以留你王家几口子姓名,只判流放之刑。 否则,本官必定斩你满门!” “不,我没有参与盗窃,这是你栽赃陷害!” “把他带走,让诏狱那边好好招待他!若是他不愿开口,还有他的家人们,也可以好好拷问,说不定就有人知晓他的同伙是谁。”何麒雕对着关昭说道。 “诺!”关昭便要将王维德押走。 却在这时,北司镇抚使邵言走了过来,对着何麒雕拱手道:“何大人,东南西北四个城区都在大肆抓捕窃贼,总指挥使和两厂总督,以及诸葛门主,他们都很积极,很努力。但这般下去,恐要不了多久,诏狱将人满为患。” “哦,你特地跑来与我说这些,是希望本官收敛一点吗?”何麒雕意味深长道。 “何大人,现在局势已经够混乱了,您……还是收敛一点吧!”邵言言辞恳切。 “那么,邵镇抚使是代表哪方势力,劝诫本官呢?” “这……”邵言怔了下,“我就凭本心而论,不是代表任何人。” “你这话,也跟监正这么说吗?”何麒雕戏谑。 闻言,邵言凛然。 他竟知道他是监正的人! 就连陛下,总指挥使,还有首辅,都不知道他是监正的人。 但何人……何狗屠却知道。 何狗屠,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就连情报能力都如此强悍! “……” 邵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监正大人希望何大人能够冷静一下,再继续闹下去,事情恐怕一发不可收拾,将引起难以想象的后果。” 他这话,算是承认了,他是监正的人。 第105章 目标,吏部尚书王友德 “你回去告诉监正,本官做事,无需他置喙!滚吧!”何麒雕对着邵言冷喝。 “你……”邵言脸色铁青。 迎着何麒雕冰冷的眼神,他不敢多言,微微拱手,退了下去。 “关镇抚使,且慢!” 何麒雕叫住了关昭。 他以钦差特权,给关昭谋了个镇抚使的职位。 正常情况下,宗师级别的锦衣卫就有资格担任一方镇抚使。 关昭乃大宗师,当个镇抚使绰绰有余。 “大人,有何吩咐?” 押着王维德的关昭,转身问道。 “刚才你也听到了吧,诏狱快要装不下了,就地对王家上下审问吧,不用押回诏狱了。”何麒雕道。 “诺!” 关昭应了一声,而后大喊,“将王家人全都押过来,大人要现场审问!” 很快,王家上下被带了过来。 当即有锦衣卫搬来椅子,放在何麒雕屁股后面。 何麒雕坐下后,看向王维德:“王家主,你是主动交代呢,还是要你和你的家人们遭受一番折磨之后再交代呢?” “交代?交代什么?何大人你不是很清楚,我是被栽赃陷害的么?”王维德讥笑。 “看来不经历一番折磨,你是不肯如实交代了。来人,王家上下,每人杖责三十!” “诺!” 锦衣卫们开始对王家上下施行杖刑。 啪啪啪…… “啊啊啊……”王家上下惨叫不绝。 “老爷,救我!”王维德的妻妾哀嚎。 “父亲,好疼啊……”王维德的儿女痛哭。 王维德看得撕心裂肺:“住手,你们快住手!他们没有犯罪,你们不能这么对他们!” “啊——” 一名小妾惨叫一声,当场被杖毙。 当然,没有何麒雕授意,锦衣卫自然是不敢打死人的。 “王家主,你确定不肯交代么?再不交代,就会有更多王家人死亡。”何麒雕淡淡道。 “何麒雕,你卑鄙,你无耻!”王维德破口大骂。 “论无耻,本官又如何比得上你们这帮文儒?本官在苏州府奉公执法,铲除卖国贼集团,一心为国为民,却不曾想被你们这帮文儒泼脏水,污蔑本官为杀人如麻、草菅人命的大恶魔、大奸臣。本官不过是把从你们身上学到的,奉还给你们罢了。怎么,同样的招式用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承受不起了?” 何麒雕讥笑。 “所以,何大人这是承认您是在栽赃陷害了?”王维德冷笑。 “承认与不承认,又有何妨呢?便如你们文儒恶意编纂本官生平一事,很多人都知道本官是被栽赃的,但却无人为本官喊冤叫屈。说到底,还是实力的问题。你们文儒集团实力强大,无人敢于站起来与你们唱反调,自然也就无人敢为本官喊冤叫屈。” “既然知道如此,那你还敢对我们动手?” “你们文儒集团实力强大,但本官也不是没有实力。便如本官入京之时,便宰杀了大儒许汉文,本官不也活得好好的。又如,本官方才就宰杀了柳明礼和其儿子,并查抄其家,本官一样无事。反而是那帮儒臣,此刻投鼠忌器,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柳明礼死了?”王维德骇然色变。 “不仅他要死,你也要死。”何麒雕冷冷道,“你信不信,本官将你全家宰了,那帮儒臣也奈何不了本官?”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能耐!” “不信?既然不信,那就供出你的幕后主使,以你的能耐,还无法在皇宫偷盗。你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幕后主使,把他供出来,本官可以保证,可以留你王家几口性命。” “哈哈哈,说了半天,我总算看出了你的意图!原来你是想让我配合你,供出一个大人物,然后你去抄他的家,以此来提振你的威名!何麒雕啊何麒雕,你的胆子是真大呀!但在我看来,你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便是以卵击石,那又如何。你若是觉得本官没有那能耐,尽管招出你的主使者,看本官敢不敢去与其碰一碰?” “好好好,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配合你!你说我是盗窃皇宫内库的窃贼是吧,那好,我愿意指认我的幕后主使。他就是……当朝首辅钱不易!” “胡说!”何麒雕大喝,“首辅大人乃天下儒官之首,又岂是那等偷鸡摸狗之辈?你莫要胡乱攀咬,否则本官定要治你一个攀咬污蔑朝廷命官之罪!” “哈哈,我的幕后主使就是首辅大人,但是你不敢和首辅大人作对,你怕了!”王维德大声讥笑。 何麒雕面无表情,冷眸看着王维德:“你这激将,于我无用。你该知道,本官的目标是谁。” “……”王维德哑然。 何麒雕对一名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啪! 该锦衣卫重重的一板子落下。 “啊——” 王维德的小儿子惨叫一声,当场被杖毙。 “晨儿……”王维德悲呼,目眦欲裂。 他死死地盯着何麒雕,满眶怒火,“何麒雕,我与你势不两立!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的幕后主使,就是当朝吏部尚书王友德!他是我堂兄,唯有他才有资格号令我!他乃百官之首,有资格偷盗皇宫了吧!” “你确定是王尚书吗?”何麒雕问。 “呵,你的目标不就是我堂兄吗?” “既然你供出了王尚书,可敢与我一同去尚书府,与他当面对质?” “有何不敢?” 王维德冷笑,心里则是琢磨着,到了尚书府,他就能寻求堂兄的庇护,逃出生天了。 何麒雕看向关昭:“安排一些人手留下来继续抄家,把王家搬空为止,另外安排人手将王家家眷押入诏狱,如果牢房不够,那就挤一挤。其余人随本官去王尚书府邸。” “诺!”关昭当即安排人手。 “……”王维德嘴角抽搐,他都答应去对质了,居然还要抄他家,还要抓走他的家眷。 …… 很快,锦衣卫、两厂、六扇门四大机构的人马被召集过来。 “出发!” 随着何麒雕一声令下。 四大机构的人马跟着何麒雕,气势汹涌地走在大街上。 “怎么还不消停?接下来还要抄谁的家?”队伍的后面,何启纯蹙眉问。 “听说接下来的目标是王尚书。”包子通低声道。 “什么?!”何启纯瞪大双眼,“他……他怎么敢的呀?” “或许,何大人的目标一直都是王尚书,听说何大人押着查抄八大晋商的财物入宫之时,与王尚书发生了口角……” “就算他与王尚书结怨,也不能和王尚书硬刚吧!不行,我得阻止他!” 第106章 抓何启纯,尚书府门前对峙 走了一段路程,尚书府近在眼前。 “真是要针对王尚书的,不行,我要去阻止他做傻事!” 队伍后面,何启纯一咬牙,当即往前跑去。 她来到队伍的最前面,摊开双手,拦在何麒雕面前:“小雕,不能继续往前了!王尚书不是你所能应付得了的!他可是……” “你是何人,为何阻拦本官?”何麒雕冷喝。 “我……”何启纯一愣,想说自己是他的姐姐。 但迎着四大机构诸多大人物审视的目光,她终究是说不出口。 “我是六扇门银牌捕头,何启纯。我想要劝一下何大人,最好不要去尚书府。王尚书身为百官之首,又是琅琊王氏的核心高层,必然有召唤王家书圣的能力。您除非是陆地神仙,否则根本斗不过王尚书!” “本官如何行事,无需你置喙!退下!” 何麒雕一拂手。 何启纯当即被一股气劲吹至一旁,跌倒在地。 “你……”何启纯羞恼至极,当即爬起身,再次拦在何麒雕身前。 “放肆!”关淮怒喝,宗师威压碾向何启纯。 何麒雕面无表情,冷眸看着何启纯。 “何大人,既然你要寻死,那我也不拦你。但是,还望您能放了我弟弟何启凡,他被抓进了诏狱。”何启纯气呼呼地说。 “何启凡?本官有点印象,此人乃是许汉文的关门弟子,有造反之嫌。既然他是你弟弟,那么想必你也有造反的嫌疑。来人,把她拿下,押入诏狱,与何启凡关在一起,让他们姐弟俩好好团聚!” 随着何麒雕话落。 关淮当即出手,瞬间将何启纯制住。 更有两名锦衣卫上前,给她上镣铐。 “!!”何启纯整个人都傻了。 愣了半晌,她才冲着何麒雕怒喝,“小雕,你不能抓我!我可是你姐!” “胆敢冒充本官姐姐,罪大恶极!押入诏狱后,让唐山好生招呼!”何麒雕对着关淮说道。 “明白!”关淮当即将何启纯押走。 何麒雕则带领队伍,继续前进。 “唉……”看着何启纯被押走,同事包子通摇头一叹。 …… 来到尚书府。 何麒雕赫然看到,吏部尚书王友德竟一副文士打扮,在大门前摆好了桌案,一本正经地端坐着,悠然翻阅着一本书册。 俨然一副恭候多时的架势。 显然,王友德已经提前收到了风声,专候于此。 “王尚书好雅兴,深更半夜不去睡觉,反而在此守门读书。”何麒雕轻笑。 “何大人不也是好雅兴,大半夜不睡觉,跑各处抄家!”王友德反唇相讥。 “没办法啊,职责所在。” 何麒雕说着,而后举起右手挥了挥。 四大机构人手散开。 哒哒哒…… 四大机构人手散开,将尚书府团团围住。 啪! 王友德怒拍桌案:“何大人,你这是何意?” 下一瞬,尚书府的院墙上、瓦顶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衣身影。 他们有的张弓搭箭,有的手持弓弩,有的手持火铳……各类远程攻击装备对准了下方的四大机构人手。 哒哒哒…… 长街尽头,一支千人军队跑来,队列整齐。 数门炮台被推至阵前,对准了何麒雕等人。 “神机营!”沈陌脸色铁青,“王尚书,你竟敢私自调动神机营!你是要造反吗?” “沈镇抚使,您说笑了,本官可不敢造反。本官只是觉得何大人公务繁忙,特意请王统领过来配合何大人的。”王友德笑呵呵道。 “不错,我们是来配合何大人的。”神机营统领王通喝道。 这王通,赫然是王友德的侄子。 “既然是来配合本官的,那正好,将炮口对准王尚书的府邸吧。”何麒雕冷淡道。 “……”王通不为所动。 “不知我尚书府所犯何事,何大人要围我府邸?”王友德问。 “王尚书也该知道,本官奉命搜查皇宫内库失窃的财物。不巧,从你堂弟王维德家里搜出了几箱失窃的财物,一番审问之后,他供出你便是失窃案的幕后主使。故而,本官带人前来搜查你尚书府,还你尚书府一个清白。还请王尚书配合,让我们进去搜查一番。”何麒雕淡淡道。 随着他说完。 王维德被押了上来。 “堂兄,救我!”王维德大喊,“我没有盗窃,是他们栽赃陷害的!我也不知道,为何我的库房里会有皇宫内库失窃的财物!他们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让我指认你!他……” 锵! 刀光一闪,王维德的人头滚落。 一双大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还敢反咬本官,当真是该杀。” 何麒雕淡淡地收刀,对于王维德的人头没有多看一眼。 王友德脸色铁青。 族人被当面击杀,这是当面打他的脸。 何麒雕的目光落在王通身上:“王统领,本官奉命搜查全城,可调令三千营、神机营等军营。本官已事先给神机营下达了命令,神机营负责外城巡查,内城这边可不需要你们,还请回吧。” 见王通不为所动。 何麒雕当即补了一句,“这是命令,难道王统领要抗令吗?” “何大人说笑了,我们神机营主要职责便是保卫京城,协助大人您搜查窃贼反而是其次。我们不可能因为您的一纸调令,便忘了主职工作。” 王通淡然拱手,“因为何大人您肆意搜查,导致京城人心惶惶。本统领收到消息,部分江湖人士想要趁此时机暗杀我朝高官。本统领特领军前来内城巡查,不料却撞见何大人要搜查王尚书府邸。” “本官要进去搜查尚书府,王统领也要阻挠吗?” “阻挠不敢,只是王尚书的为人,本统领非常了解,其为官清廉,为人正直,绝不可能是偷鸡摸狗之辈。至于王维德指认王尚书一事,王维德临死前也说了,那是他被迫指认的,算不得数。” “王统领所言有理,但正因为王尚书为官清廉,且为百官之首,便更应该做出表率,老老实实接受搜查,以还自身清白。还是说王尚书您藏污纳垢,尚书府搜查不得啊?” 说到后面,何麒雕戏谑地看向王友德。 “何人屠,你休要血口喷人!” 王友德怒喝,“所谓的皇宫内库失窃,定然是你自导自演!否则,怎会你去查抄哪一家,哪一家就刚好被搜出了失窃的财物?” 第107章 诛王友德,徒手断圣笔 王友德拿起桌案上的一支毛笔,毛笔灵光闪烁,笔尖指着何麒雕:“何人屠,你老实交代,此场闹剧,是不是你自导自演?你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将二十多亿财物掳走?” “王尚书,尚方宝剑在此,本官乃奉命钦差,代表的可是陛下!你不仅抗拒搜查,还污蔑本钦差,甚至拿着圣物对着本钦差,欲对本钦差动武,你这是要造反吗?” 何麒雕扬了扬手中的尚方宝剑,冷声喝问。 “何人屠,你休要扯虎皮,回答本官的话,是不是你自导自演?” “你,还没有资格审问本钦差!” 何麒雕冷笑一声,“以为拿着一件圣物,就可以唬到本钦差了?在本钦差眼里,它要在有能耐之人手中才能发挥出效用。至于区区大儒的王尚书你,可未必能发挥出它的效用。” “胡说,本官又不是没有用过它,怎会发挥不出它的效用?” “哦,是吗?” 何麒雕戏谑一笑。 纵意登仙步施展开来。 下一瞬,他突然出现在王友德身侧。 噗! 手起刀落。 王友德还没反应过来,拿着毛笔的胳膊就带血飘飞了出去。 “啊!!” 王友德惨叫。 “想要召唤你王家书圣?来,你倒是召唤一个看看啊。”何麒雕戏谑。 “大伯!”王通惊呼。 何麒雕瞥了他一眼。 下一瞬,何麒雕瞬间到了王通跟前。 噗! 大好的人头带血飘飞。 “违抗军令,当诛!” 何麒雕冷道一句,而后看向王通的人马,“王通已伏诛,尔等是缴械投诚呢,还是想下去追上他的步伐呢?” 哐啷…… 武器丢了一地。 “我等愿降……” “你……你竟有如此实力!”王友德一只手伸入怀中,脸色苍白地说。 噗! 绣春刀从他后背,穿透了他的心脏。 透心凉! 王友德瞪大了双眼,怔怔地看着胸膛带血的刀尖。 快! 太快了! 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 在这等神速的何麒雕面前,他感觉自己的所有动作都慢如龟爬。 纵然他可以召唤王家书圣,但这前摇起码也有将近两息的时间。 这看似很短暂的时间,足够何麒雕近他身,并捅他七八刀了! 何麒雕甚至都不用捅那么多刀,只需一刀砍掉他的头颅,就可彻底解决掉他! 但遗憾的是,何麒雕并未第一时间砍掉他的头颅。 “呵呵,老夫纵横官场多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其风光,不曾想竟会折在了你手里。” 王友德口中止不住地溢血,胸膛处的刀尖亦在不断地淌血。 他惨笑,眼神逐渐狠厉。 “何人屠啊何人屠,你特么是个人物!但你还不够狠,你刚才就应该砍了我的头!召唤儒圣,除了诵读文章、诗词、经文、名言等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奇快之法,只需瞬息之间便可完成召唤。 此法便是……献祭! 先祖大人,王家遭厄,恐有灭族之灾,我王友德以性命为召,还请降临!” 这一刻。 王友德先前拿着的那支毛笔,在地上熠熠生辉。 嘭! 何麒雕一掌拍出。 王友德整个头颅爆碎。 但下一瞬,王友德的尸体化作点点血光,涌向那支毛笔。 毛笔闪烁着诡异的血光,一闪一闪的,血色光芒愈发炽烈,渐渐投射出一道人影。 眼看着这道人影就要凝实。 关键时刻! 何麒雕赶至。 他的双手闪烁着金光,身后有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共六道龙子虚影闪动。 咔嚓! 他将那支毛笔折断了。 毛笔的血光渐渐敛去,投射出的人影也渐渐淡去。 “儒圣投影,不过如此。没了外物寄托,啥也不是。”何麒雕冷笑。 看着他身后渐渐淡去的龙子虚影,沈陌惊呼:“九龙变!他竟修炼到了六变!” 来自两厂的宗师级别的几位厂公,同样惊骇。 “徒手折断正在激活中的圣物,何大人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怪不得督主让我们好好为何大人办事,原来何大人的实力恐怖如斯!” …… “尚书大人……嘎了?” 尚书府上下,懵了。 天,崩了。 何麒雕跃至大门上方的瓦顶,冷视着尚书府院墙上、瓦顶上的诸多黑衣人,以及院内的王家上下。 “王友德已伏诛,尔等有两个选择,要么抵死顽抗,要么缴械投降!” 黑衣人们不为所动。 他们是尚书府的死士,从小就被洗脑,人生的第一信条就是守护王家,保护王家人。 “几位主母,各位少爷小姐,你们速速撤走,去宰相府寻求庇护,我等为你们殿后!” 一名黑衣人首领高呼。 噗! 一枚白眉针将黑衣人首领射杀。 何麒雕再一撒手,一大片的白眉针射出。 噗噗噗…… 先天境以上的黑衣人王家护卫,全部被射杀。 至于先天境之下的小卡拉米,何麒雕不屑于杀,就留给属下们争功了。 “尚书府造反,王尚书已伏诛,把王家上下人等全部拿下,反抗者杀无赦!” 何麒雕一声令下。 四大机构的人手纷纷施展轻功,跃入尚书府内。 连个先天高手都没有,尚书府上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王友德的家眷全部被擒,尚书府的下人也全部被擒。 片刻后。 关昭来到何麒雕跟前,拱手行礼:“大人,我们在尚书府的一间密室内,发现了二十多箱内库失窃的财物!” 闻言,何麒雕勃然大怒:“好啊,怪不得王尚书要阻挠我们进去搜查,原来他真是窃贼!不过只有二十多箱,说明他还有其他同伙。可惜他已死,无法从其口中拷问出其余窃贼。将其家眷、下人、护卫人等,全部押回诏狱,好好审问,务必问出更多的窃贼同伙!” “诺!” 关昭应了一声,接着道,“大人,除了失窃的财物,我们还找到了五十多箱财物,这些财物皆来历不明。” “这些财物必然是王尚书贪赃枉法所得,安排人手将所有财物清点一下,二十多箱失窃的财物全部押送入宫,其余五十多箱七成押送入宫,一成押送到你们分局,一成押送到北司,剩余一成让两厂分去。至于六扇门,参与战斗的每人一百两银子打发走。” “诺!” 关昭语气恭敬道。 看到何麒雕徒手折断圣物,他彻底信了何麒雕能够天人境无敌,陆地神仙手下能逃命的话。 对何麒雕,自然是更加真心追随。 “哦,对了,如果有找到武功秘籍、丹药等修炼资源,一并送至你们镖局驻地。” “啊这……大人,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兄弟们的实力提升了,才能更好的为陛下办事。” “属下替兄弟们谢大人栽培!兄弟们实力提升,他们会更加竭心尽力为大人办事!” “行了,收拾妥当之后,让兄弟们先回去歇着,忙碌了大半夜也够累的。” “诺。” …… 第108章 嘴硬的何启凡 御书房。 “什么,他杀了王尚书?” 祯帝从皇后的被窝里爬出,鞋子都没穿,急匆匆地跑到王忠贤面前。 “是的,皇爷。”王忠贤颔首。 “哈哈哈,快,与朕说一说具体情况。”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王忠贤将何麒雕查抄王友德府邸的经过说了一遍。 “哈哈哈,死得好啊,这老家伙,朕早就想杀他了!” 祯帝拍腿大笑。 笑了一阵,他却皱起了眉头,“你说何大人徒手折断了王家的圣笔?” “是的,皇爷,奴婢也感觉很震惊。” “这何止是震惊呐,简直是吓死朕了!对了,你还说他的《九龙变》修炼到了六变?” “是的,皇爷。” “嘶,非人哉!” “皇爷,何大人在王尚书府邸查出了二十多箱失窃的财物,已经全部运至内库。另外还查出了王尚书这些年贪污所得的五十多箱财物,其中一成运到长风镖局分局,一成运入北司,半成给了东厂,半成给了西厂,剩余七成运入了内库。” “好好好,朕这下又有钱了!” 说着,祯帝眼珠一转,转而道,“为免再次失窃,你找一些心腹,将一部分财物藏起来。” “诺。” “这个何麒雕,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了。” “皇爷,何大人若是没有这点能耐,恐怕也当不了您的先锋大将吧,您说是不?” “也对,他有这等能耐,朕倒是可以不用跟那些古帝世家的人虚与委蛇了,可以坐看他与文儒斗个你死我活。对了,你抽空跑一趟护龙山庄,叫皇叔来皇宫镇守。有皇叔在,朕可以更加放心地坐观虎斗。” “诺。” …… 宰相府。 钱不易刚睡下,便被下人叫起。 来到书房,听完暗探的讲述。 钱不易脸色阴沉至极,对着暗探道:“给我查,细查!我要知道何人屠从出生起的一切信息,包括他什么时候上的茅房,什么时候吃的饭,吃的什么!还有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所有人,都要查得一清二楚!” “诺!”暗探面无表情地回应。 尽管查一个人从出生起的一切信息,事无巨细,基本上不可能做到。 但去不去做是一回事,查到什么程度又是另一回事。 “下去吧。”钱不易心烦地摆手。 “诺!” 待暗探退下。 钱不易揉着太阳穴,喃喃低语:“看来有些事情,不能等了。继续等下去,恐怕时机未到,文儒集团内部都要分崩离析了。” 随后,他取出纸笔,写了一封密信。 啾! 他吹了个口哨。 一只信隼飞了进来。 他将密信绑在信隼的小腿上,而后将其放飞。 接着,他写第二封密信。 啾咪! 又吹了个口哨,第二只信隼飞了进来。 将密信绑上,而后将其放飞。 接着是第三封密信,第四封,第五封…… 一封封密信,交由一只只信隼,飞向天南地北。 …… “说不说?说不说?还不说,继续打。” “说说说,说什么呀?你们倒是问呀!” “看来还是很嘴硬,继续打。”唐山悠然躺在躺椅上,一名狱卒给他斟茶倒水,一名狱卒按照他的吩咐给何启凡实施鞭刑。 啪啪啪…… 几鞭子下去。 何启凡痛得哇哇叫:“啊啊啊……求求你们,别打我啦!你们要问什么,就快问吧!” “还是这么嘴硬,给他上烙刑。”唐山悠然道。 “好的,唐百户!”狱卒夹起一块烤得火红的烙铁,走向何启凡。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呀!啊啊啊……” 何启凡惨叫不绝。 这时,一群锦衣卫押着一批犯人进来。 “又来?啧啧,这都第几批了呀。” “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咱们的诏狱这么热闹的。” “再这么下去,牢房都不够了。” “有啥不够的,让他们挤一挤,几个人或十几个人挤一间不就够了。” “噫,这些人不是通文馆的那个王墨客的家属吗?” “那王墨客可是王尚书的堂弟,没想到他的家人也被抓来了。” “呵,连通文馆总馆主都被抄家了,王墨客的家人被抓,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那柳馆主可是鲁国公之子,连他都被抄家了,区区一个墨客又算得了什么。” “……” 啊啊啊…… 一群犯人刚被押进来,便听到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何启纯就在这群犯人的后方,刚一进来,就听到了何启凡的惨叫。 “小凡!” 何启纯推开关淮,跑到前头,跑到何启凡面前,“小凡,你没事吧?” “大姐,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救……” “救”字刚出口,何启凡就看到何启纯身上带着镣铐,“大姐,你……你也被抓了?” “小凡,我……”何启纯正想解释。 关淮走上前来,一把揪着她,将她拉至旁边的一副十字刑架上,捆绑好。 “……”何启凡彻底哑然。 “大人吩咐过了,给她也用刑,越痛苦越好,你自己掂量着办。”关淮对着唐山说道。 “明白。”唐山颔首,而后冲着里面高喝,“王铁柱,蚂蚁你抓到了没有?” “大人,来啦来啦。”一名浓眉大眼的狱卒捧着一个大罐子跑来。 但见大罐子里面,装着许多黑色的个头不小的蚂蚁。 “多亏了大人的药粉,才能抓到这么多黑蚂蚁。这些黑蚂蚁咬人特别疼,还特别痒,我们以前也经常抓来折磨犯人,但没有哪次抓那么多的。”王铁柱憨笑道。 “王铁柱,将这些黑蚂蚁撒在他们两个身上。”唐山指了指何启凡和何启纯。 “好嘞。” 王铁柱一脸憨厚,抱着大罐子走向何启凡和何启纯。 看着王铁柱一步步走来,姐弟俩惶恐不已。 何启纯:“你不要过来啊!” 何启凡:“大姐,救我!” “小凡别怕!”何启纯宽慰一句,而后冲着关淮喊道,“叫何麒雕来见我!你就跟他说,他要不来,以后我都不会认他了!” 关淮翻了个白眼,没有鸟她,而是对着唐山叮嘱了一句:“看来他们的嘴很硬,不肯老实交代同伙,你可得好好伺候他们。” “那是自然。”唐山冷笑。 “那我就先走了,大人那边立功机会那么多,我可得快点过去。” “关千户,真羡慕你啊,我也想去抄家。抄家,尤其是抄那些一流权贵的家,想想都觉得爽。” “别说,抄他们的家,确实爽极!” …… 第109章 何启纯后悔了 关淮走后。 几名狱卒围着唐山,继续吹水。 “唐百户,真羡慕你可以跟着何大人混,我们也想跟着他混呀。” “是呀,天天抄家,随便分发一点银子下来,都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现在咱们锦衣卫,可比以前威风多了,昨天去悦来客栈吃饭的时候,那些江湖人士看到我们,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 唐山和狱卒们欢快地聊天。 一旁,何启凡和何启纯惨叫不绝。 “好痒啊,好痛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杀了我吧!” “好痛啊,快把这些蚂蚁拿开!啊啊啊……” …… “又有犯人来了!” “噫,这批犯人……” “嘶!他们是王尚书的家人!” “王尚书……被抄家了?” 狱卒们惊骇欲绝。 看到王尚书的家人被关入牢房,何启纯都忘了自身的痛和痒,惊呼道:“何麒雕他疯了!他居然敢抄王尚书的家,还把他的家眷抓入诏狱!” “哈哈哈,何麒雕他死定了!”何启凡狂笑,“他得罪了王尚书,王尚书不会放过他的!” “还王尚书呢,王尚书的尸体这会儿估计都凉透了。”一名将王尚书家人押入诏狱的锦衣卫百户对着何启凡戏谑道。 “什么,王尚书死了?”何启凡愕然。 “这……”何启纯瞪大了双眼。 唐山和一众狱卒,甚至是犯人们,也都是惊骇不已。 “王尚书可是排名第一的大儒,据说他有王家书圣使用过的那支圣笔,可以召唤王家书圣投影降临。” “那支圣笔王家书圣用了大半生,沾染了书圣的书法之道,召唤出来的王家书圣,最高可发挥出陆地神仙级别的战力,有此宝傍身,又有谁能杀得了王尚书?” 看着众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百户不屑地嗤笑:“还王家圣笔呢,那王尚书刚将其激活,准备召唤王家书圣的时候,我们的何大人就瞬间到了他背后,一刀就捅穿了他的心窝子。 那王尚书自知活不成了,就献祭了自己,想要彻底召唤书圣投影降临。 殊不知,眼看着书圣投影就要显形的时候,何大人一把将那王家圣笔给折断了。” “什么?!” “圣笔被折断了?” “那圣笔该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百户瞥了一眼提出质疑的狱卒,“首先,在搜查行动展开之前,何大人与诸葛大人比斗过一场,诸葛大人使出全力也不能伤何大人分毫,足以说明何大人已经是天人境的高手了。 其次,何大人折断圣笔的时候,身后有囚牛、睚眦、嘲风等六道龙子虚影显化,说明何大人已经将《九龙变》秘法修炼到了六变。 你们好好想想,天人大佬的六倍战力,有没有资格折断圣物?” “有资格,太有资格了!” “屌,何大人太屌了!” 众人惊骇欲绝。 “何大人竟屌如斯?”唐山身为最早追随何麒雕的人之一,也满是惊骇,“六倍天人战力,哪怕是天人一重,也勉强有资格叫板陆地神仙了吧!” “那何大人岂不是要无敌了?” “无敌还不至于,别忘了护龙山庄的那位,人家也是天人,还是天人九重圆满,而且将《九龙变》修炼到了八变!” “咱们何大人可是大忠臣,不至于与那位起冲突吧?” “何大人若是与那位联手,岂不是能横扫文儒集团?” “那可说不好,文儒集团有百圣,若是百圣齐出,就算何大人与那位联手也难有胜算。” 狱卒们惊叹不已。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屌至此?”何启凡神色狰狞,满心的羡慕嫉妒恨。 才不到两个月啊! 那个他掏干了心思都想要除掉的家伙,居然成长到了绝世高手行列! 一想到自己曾经对那个家伙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儿,他就很绝望。 那个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竟然……成长到了这般地步!”何启纯满脸错愕,神情恍惚。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否则怎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那个她嫌恶至极的亲弟弟,怎么可能成为了天人境高手,还是能发挥出六倍天人战力,能与陆地神仙抗衡一二的绝顶高手? 那可是她梦寐以求,却又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她开始感到后悔了。 但凡她往日对亲弟弟好一点点,也不至于自己与他离心离德,更不至于此刻身陷囹圄。 “唐百户,求求你了,让他来见我,或者帮我带句话给他,就说我以后都不对他冷漠了,我会好好待他的。”何启纯哭着腔说道。 “给他们上拶刑!”唐山淡淡道。 两名狱卒拿来拶子,分别夹在何启凡和何启纯的手指上,然后用力一拉。 “啊啊啊……”何启凡和何启纯惨叫。 …… 天,亮了。 卯时三刻,西城区的悦来客栈已聚集了不少食客。 大多食客来得比往常还要早许多。 他们坐在一起,看似聊天打屁,实则是交流信息,互递情报。 “听说了吗,昨夜皇帝震怒,乃是因为皇宫内库失窃了!” “内库失窃?细嗦一下!” “这话要从那何人……咳咳,何狗屠说起。大家都知道,那何狗屠何大人查抄八大晋商,收获价值二十多亿的财物,昨日悉数运送入宫,据说几大内库都装满了。然而,就在昨夜,有大内侍卫轮番值守,又有王忠贤这位神秘高手时刻盯梢的情况下,二十多亿财物不翼而飞了……” “十几息的时间,那么多财物失踪了?” “楚留香?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有可能是假名,也有可能是隐世不出的绝世高人。” “能够十多息就搬空几大内库,这楚留香的本事简直逆天。” “嘿,且不说有没有楚留香这号人,我告诉你们昨晚另一件大事!” “细嗦一下!” “其实这件事情,也和内库失窃有关。由于内库失窃,皇帝震怒,特命何狗屠为钦差,全城搜查,锦衣卫、两厂、六扇门、三千营、神机营等机构全力协查。昨晚的动静,想必有不少人知道吧。” “昨晚那动静可大了,扰得我一整夜难眠。” “是啊,一整夜都是各种军伍跑来跑去的,那脚步声搞得跟地龙翻身一样。” “别把话题扯远了,直接说大事!” “大事就是,通文馆总馆主柳明礼,他被抄家了!而且还是何狗屠带人去抄的家,最为重要的是啊,还在柳明礼的家里发现了失窃的财物。” 第110章 被羞辱的何璧裘 “不会吧,柳馆主居然被抄家了?” “他可是鲁国公之子啊,而且还是文儒集团的大人物,居然也被抄家了?” “还在柳明礼的家里发现了失窃的财物,难不成柳家是窃贼?” “嘿嘿,柳家不仅被抄家了,柳明礼父子还被当场宰杀了!” “什么?!” “你们先别震惊,更震惊的还在后头呢。抄了柳馆主的家后,何狗屠立马就带人去抄了通文馆的王墨客的家,就是那个写出《何人屠小传》的那个墨客王维德,而且同样在王墨客家里查出了失窃的财物。” “不是吧,那位王墨客听说是王尚书的弟弟,他居然也被抄家了?” “不是亲弟,只是堂弟而已。” “这何狗屠很记仇啊,先是抄了柳馆主的家,后是抄了王墨客的家,这是奔着复仇去的呀!” “这两家还都查出了失窃的财物,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这何人屠也太猖獗了吧,这里可是京城啊,他竟敢查抄两位大人物的家,而且还将鲁国公的儿孙杀了。” “还叫何人屠呢,柳馆主和王墨客因为这个称号被抄家了,别哪一天你也因为这个称号被鹰犬找上门了。鹰犬的耳目到处都是,没准咱们的聊天被他们盯着呢。” “还是叫他何狗屠吧,这称号是他自己起的,叫这个应该没问题。” “其实查抄柳家和王家,并不算什么,我跟你们说一个更震撼的。” “细嗦,一定要细嗦。” “何狗屠抄了王墨客的家后,从王墨客口中问出,王墨客的堂兄,也就是那位吏部尚书王友德,居然是内库失窃案的黑手,遂率领人马直奔尚书府!” “什么,何狗屠居然敢去抄王尚书的家?” “何狗屠死了吗?” “死?嘿,恰恰相反,死的不是何狗屠,而是王尚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也不信,王尚书可是第一大儒啊,还有王家圣笔,可召唤王家书圣……” “知道你们不信,但你们可知,那王尚书为了不被搜查,奋起反击,连王家圣笔都用上了,眼看着就要召唤出王家书圣。结果,咔嚓一下,王家圣笔被何狗屠给折断了!而王尚书,更是被何狗屠给捅死了!” “假消息,这一定是假消息!” “我不信,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折断圣物?” “据说王家圣笔,可是有书圣道韵遗留的,寻常天人都折不断,何狗屠如何能折断?” “其实何狗屠的实力被严重低估了!据说在展开搜查行动之前,六扇门总捕头诸葛大人不满何狗屠统领他们,与何狗屠发生了武斗,结果诸葛大人用尽全力也伤不了何狗屠的一根手指头!” “不会吧,诸葛大人可是地榜前十的大人物,他居然伤不了何狗屠一根手指头?” “难不成何狗屠轻功卓绝,诸葛大人追不上他?” “非也!据说是何狗屠坐着不动,任由诸葛大人全力施为,而何狗屠从始至终都只用一根手指头接招!诸葛大人的最强一击,也没能破掉何狗屠的手指头的皮!” “嘶,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是天人强者,也不可能破不了皮吧?” “应该是何狗屠修炼了一门类似于金刚不坏神功的横练功法,而且这门横练功法已经修炼到可以抗衡低阶天人的攻击。” “这也太牛了!” “这么说,何狗屠岂不是有天人级战力?” “呵,天人级战力?你们还是低估他了。在折断王家圣笔的时候,何狗屠身后有囚牛、睚眦等六道龙子虚影显化,说明其可以借助《九龙变》发挥出六倍战力!没有《九龙变》加持,他就已有天人级战力,六倍加持的话,你们好好想想吧!” “怪不得他能折断王家圣笔,原来他竟有如此高的战力!” ……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悦来客栈一楼,有人大声咆哮,否定。 食客们纷纷看向这人。 不少人认出了他。 “噫,这不是何副千户嘛。” “还副千户呢,人家早就解职了。” “说起来,这位何副……哦,何家主,他还是何狗屠的亲生父亲呢。” “还亲生父亲呢,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倒好,将失散多年的亲子寻回,却让亲子住狗窝,还让亲子食剩饭剩菜,还不给亲子月钱花。反倒是对那养子,住最好的房舍,吃喝也是最好的供着,每月还有几十两银钱花,何家主甚至为了他的仕途顺利,将锦衣卫副千户的职位都辞了!” “他要是不解职,恐怕何狗屠还进不了锦衣卫吧,进不了锦衣卫说不定就不会有一飞冲天的奇遇,也就成不了这般绝世高手。” “……” 听着食客们的议论。 何璧裘脸色铁青。 等了一夜,也不见大女儿归来,养子更是没有音讯。 他忧心如焚。 一大早,他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准备去北司问一问养子的情况,顺便去质问一下那逆子,质问他为何要抓走养子。 结果路过悦来客栈,就听到食客们在议论逆子的事情。 于是,他进来点了份早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情报。 听到后面,他实在忍不住,就大声否定了两句,不曾想成了众目睽睽的焦点。 “何家主,我想问一下,与何狗屠这样优秀的儿子断亲,您现在是什么感受呢,是否后悔了?” “何家主,你好歹也是锦衣卫的副千户,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怎么会任由养子栽赃陷害亲子呢?” “何家主明辨是非的能力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呀,可能是他嫌弃亲子是个乞儿,先入为主就觉得亲子哪哪都惹人嫌呗。” “原来如此,原来何家主瞧不起丐帮呐!” “何家主眼高手低,眼里只有文儒,只懂得巴结文儒。我们这些武夫在他眼里,那都是粗鄙不堪的!” “嘿,怪不得他舍弃了副千户的身份,原来他想弃武从文呐!” 江湖客们毫不在意何璧裘愈发难看的脸色,纷纷戏谑、调侃、讥笑。 “哼!” 何璧裘怒哼一声,饭都没吃完,便灰溜溜地走了。 他没有去北司。 他感觉自己去北司的话,估计又免不了一顿讥讽。 再怎么说,他也曾是北司的副千户,对于那些同僚的秉性,他可太清楚了。 他们估计会比悦来客栈里的这些江湖客说得还要过分。 第111章 何璧裘的选择 何璧裘灰溜溜地回到家中。 林燕燕、何启茹、何启珠立马迎了过来。 “夫君,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见到凡儿了吗?”林燕燕立马询问。 “父亲,小凡他没事吧?”何启茹问。 “父亲,小凡没被何麒雕那个家伙折磨吧?”何启珠问。 听着三人的询问。 何璧裘却很不是滋味。 怎么都在询问养子,却无人问候一下那个逆子? 再怎么说,那也是血肉至亲呐! “你们怎么不问一下那个逆子的情况,难道他在你们心中就那么没有地位吗?”何璧裘忍不住反问。 “逆子?父亲,你是说何麒雕吧,他有什么好问的,回京那么久都没回过家一趟,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我们又何必将他放在心上?”何启茹冷笑道。 “那个家伙有什么好问的,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死在外面最好。他居然敢让人将小凡抓走,我以后都不会原谅他!”何启纯嫌恶地说道。 “夫君,你很少主动提起雕儿的,现在主动提起他,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儿?”林燕燕问。 “他能出什么事儿,他现在好得很!”何璧裘摇了摇头,有些酸涩地说,“人家可是天人级别的绝世高手,连王尚书都被他杀了,还被他给抄家了!他现在啊,猖狂至极,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 “什么?!”三人愕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何启珠连连摇头。 “我不信,他怎么可能是天人!”何启茹瞪眼。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传遍全京城了,出去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何璧裘叹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林燕燕满脸忧虑,“雕儿杀了王尚书,那我们身为他的家人,会不会被东林党报复啊?” “啊,我们都和那家伙断亲了,他们不至于找我们麻烦吧?”何启珠有些慌了。 “这可说不准,王尚书可是东林党的核心高层,他被杀了,东林党肯定要与何麒雕不死不休的。而我们,虽然与何麒雕断亲了,但藕断丝连,再怎么说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何启茹分析道。 换做是正常家庭,听到自己的至亲取得了那么大的武道成就,肯定会喜极而泣。 但他们,第一时间忧心的,却是担心自己会被至亲的仇人寻仇。 “茹儿说的不无道理。” 何璧裘颔首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其一,跟那逆子说些软话,让他回家,与他和好,这么一来我们何家就可以凭借他的身份一飞冲天,但也会因此彻底走向东林党的对立面。 其二,与东林党表明立场,或者直接向他们投诚,彻底摆明我们与那逆子不可能和好的关系,这样东林党就不会针对我们了。” “这还用说,我肯定选择二。”何启珠毫不犹豫地说。 “我也选择二。”何启茹故作思索一番。 “雕儿可是我的心头肉啊,我们真要与他彻底断绝关系吗?”林燕燕满脸悲痛的模样。 “唉,我也不想与他断绝关系。” 何璧裘悲叹道,“但他这次闯下了弥天大祸,东林党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虽然他已是天人强者,但正因为他是天人,东林党更不会放过他。他如此年轻便已是天人,将来很大概率可以成为陆地神仙,东林党是不会放任他继续成长下去的。” “夫君,你是一家之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林燕燕低泣道。 “父亲,既然何麒雕必死无疑,那我们也没必要理会他的死活了,直接向东林党表明我们的立场吧。”何启茹说道。 “对对对,赶紧向东林党投诚,然后让他们出手先把小凡救出来再说。”何启珠说道。 何璧裘重重地点头:“行,等吃过早膳,我就去宰相府,看能不能面见首辅大人。” 虽然他已经知道,养子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儿,但他还要依仗养子作为攀附东林党的重要纽带,自然是不会纠结其过错。 在明知养子是过错方,亲子是受害方的情况下,他依然坚定地选择了养子。 …… 【叮!宿主斩杀大奸臣王友德,查抄尚书府,震惊朝堂,威慑江湖,特奖励如下:10亿忠义值、《弹指神通》附圆满级经验值、100瓶大还丹。】 【宿主查抄柳家,为民除害,特奖励如下:1.5亿忠义值、1000瓶养元丹。】 【宿主查抄王家,为民除害,特奖励如下:8000万忠义值、5000瓶元气丹。】 一大早,何麒雕等来了系统的奖励。 可能系统要估算王友德等人被杀后所造成的影响,需要考量多种因素,故而奖励发放有所延迟。 “除了一门弹指神通,还奖励了元气丹、养元丹、大还丹,这三种丹药都是可以提升武道修为的丹药,不过对于天人的我无用,可以用来培养下属。看来系统也发现了,我的下属跟我的修为差距太大,只能发挥背景板的副作用。” 《弹指神通》不必多言。 三种丹药,其中元气丹,适合先天境及以下武者服用。 养元丹,则适合宗师及以下武者服用。 大还丹,适用于天人之下,哪怕是后天九重的入门级武者,只要消化得了大还丹,就能大幅增进武道修为。 “统子,给我提升《纵意登仙步》和《不灭金身》!” 【你花费大量的时间修炼《纵意登仙步》和《不灭金身》,终于将《纵意登仙步》修练至小成,将《不灭金身》修练至小成。】 …… 【宿主:何麒雕 境界:天人一重(入门) 功法:坐忘功(大圆满)、七杀心经(大圆满)、五毒奇经(大圆满)、玄天宝录(大圆满)、地狱换魂经(大圆满)、铁甲功(大圆满)、修罗武经(大圆满)、大修罗武经(第一重入门) 武技:粗浅功夫(大圆满)、失魂刀法(大圆满)、鹰爪拳(大圆满)、追魂爪(大圆满)、血杀刀法(大圆满)、白眉针手法(大圆满)、九龙变(第九变)、金龙变(入门)、龟息诀(圆满)、不灭金身(小成)、弹指神通(圆满) 身法:神行百变(大圆满)、穿云纵(大圆满)、雁行功(大圆满)、凌空踏虚(大圆满)、扶摇步法(大圆满)、纵意登仙步(小成) 异能:洞察之眼(小成) 忠义值:1.3亿】 …… “不灭金身入门就可以抵挡诸葛清的全力一击而无伤,现在小成了,应该可以无伤抵挡天人后期强者的攻击了吧?” “还有纵意登仙步,现在小成了,可瞬息十里,逃跑能力更强了,背刺能力也更强了。那群儒修,一个个身体孱弱得很,刺杀他们倒是不难。怕就怕他们按捺不住,直接搬出百圣……” “要真是百圣齐出,我直接远遁……” 何麒雕此刻底气十足,大摇大摆地走出北司的临时宿舍。 他眸光一瞥,看向一株大树,冷冷一笑。 下一瞬,他身形闪动,瞬间便到了大树后面。 看着藏身大树后面的绿衣少女,何麒雕冷道:“敢来窥探本官,你胆子不小啊!” 第112章 让沈陌去抄何璧裘的家 “啊!!” 叶小梨吓了一跳。 刚还疑惑自己监视的何麒雕怎么忽然消失了呢,不曾想突然就到了她身后! 她被发现了! 何狗屠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她二话不说,当即施展风行诀,化作一阵风,眨眼飘去,一下子失去了踪迹。 须臾,她来到了北司附近的一条小巷。 “这个何狗屠,居然能够发现我,看来不能等闲视之。好在我学会了风行诀,他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叶小梨嘀咕着。 “哦,是吗?” 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叶小梨如同鹌鹑一样蜷缩了下,接着又想施展风行诀逃跑。 噗! 何麒雕屈指一弹,弹出一道刀气,将叶小梨一只脚的脚筋挑断。 两脚失衡,叶小梨当场跌倒。 风行诀靠的就是两条腿,其中一条腿使不上劲,根本施展不出来。 “大侠饶命!” 叶小梨忍着痛,跪地求饶。 噗噗噗! 何麒雕弹出三道刀气,将她另一只脚的脚筋和两只手的手筋挑断,这才开口:“前朝余孽,为何窥探本官?” “什么前朝余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小梨眼神闪躲。 “还敢否认?信不信本官废了你武功!” “别!我说,我说!我是古帝盟的人,我们古帝盟的宗旨就是推翻文儒集团,让话语权不再受文儒们掌控。我们和你们的皇帝是合作关系,我们的目标都是为了铲除文儒奸党!” 叶小梨着急忙慌地说。 “古帝盟?原来是一群躲在阴暗角落,时刻想着复辟的反贼啊!” 何麒雕冷笑。 “我们才不是反贼,他们苏家才是反贼!若非他们苏家造反成功,又怎能夺取得了我叶家江山?” “本官没兴趣与你争辩历史话题,继续说,你们古帝盟的窝点都有哪些,盟内有哪些高手,他们分别在何处?” “我才不会与你说这些呢!就算你要废我,我也不会说的!我是不会出卖古帝盟的!” “不说,那就进诏狱好好享受人生吧。” 何麒雕不再多言,将叶小梨揪起来。 他提着叶小梨,走出小巷。 来到北司正门,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去。 此时,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北司。 这些眼睛里面,也许就有古帝盟的人。 他就是要古帝盟的人知道,他们的人被他抓了。 想要救人,就要劫狱,就要冒头。 只要他还在京城,一旦她的同党冒头,他就能抓得住人。 “见过何大人!” “见过何大人!” 一路上,北司的同僚纷纷向他行礼。 查抄柳家、王家、尚书府,各有一小部分的财物押回北司,用于犒劳将士。 北司上下都分得了赏银,哪怕是留守人员都有,而且赏银都不少。 故而现在,北司上下都对何麒雕非常友好,十分服气。 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哪怕是祯帝,都因为钱的事情,说出要和那帮儒臣同归于尽的话。 现在的北司,陆纲虽是明面上的总指挥使,但大部分锦衣卫更愿意追随何麒雕。 陆纲领导的锦衣卫队伍,在文儒面前要矮一头,还鲜少有抄家的机会。 何麒雕领导的锦衣卫队伍,他们在文儒面前高一头,还能天天抄家,赚得盆满钵满。 狗都知道怎么选择。 “何大侠,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没有说谎,我们古帝盟和你们陛下真的是合作关系。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皇帝。” 叶小梨连连求饶。 “有本官在,陛下还无需和你们这帮反贼合作。进了诏狱,你最好老实交代一切,否则大刑伺候。” 何麒雕冷冷道。 他提着叶小梨,走进了诏狱。 “啊啊啊……” 刚一进来,何麒雕就听到了何启纯和何启凡的惨叫声,顿觉神清气爽。 他看到他们被绑在十字刑架上,披头散发,白色的囚服染红了,就感觉更爽了。 “大人!” 见到何麒雕到来,唐山等人急忙行礼。 “何……麒……雕!”何启凡咬牙切齿,口齿不清地喊着何麒雕的名字。 “小雕,你……你终于来见大姐了,快……快让他们放了我吧。”何启纯虚弱地喊。 叶小梨看到这二人的惨状,吓得脸色苍白。 何麒雕没有理会二人,看向唐山:“审问出他们的同伙了吗?” “大人,他们的嘴太硬了,打死也不肯供出他们的同伙。”唐山一本正经地胡说。 “如此嘴硬,必然是许汉文的同伙无疑。既然如此,那就抄家吧。” 说着,何麒雕看向一名狱卒,“你,去转告沈镇抚使一声,让他带人去抄前副千户何璧裘的家,其一家上下包括所有的下人,全部都要押入诏狱。若是沈镇抚使感到为难,就说这是本钦差的命令,懂了么?” “诺!” 狱卒当即便走向门口。 “等一下。”何麒雕喊了一声。 “大人,不知还有何吩咐?” “呐,这是赏你的跑腿费。” 何麒雕丢出一瓶元气丹。 “谢大人赏赐!” 狱卒接住药瓶,然后忍不住好奇地打开瓶塞,“这是……什么丹药?好香,吸一口就感觉修为有些松动了。” “这是元气丹,可提升武道修为,先天境及以下境界可服用。”何麒雕道。 “谢大人,小的张二狗,大人若不弃,小的愿为大人效力!” “行了,做好你分内事,赶紧去吧。” “诺!” 待张二狗走远。 何启纯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惊叫道:“小雕,你……你要抄我们的家?” “小雕?你在叫本官?”何麒雕冷冷地看向何启纯。 “小雕,我是你大姐呀,你当真不愿认我了吗?” “本官无父无母,从小是个孤儿,何来的大姐?胆敢冒充本官家属,简直罪大恶极!唐山,给她继续用刑,生死勿论!” 何麒雕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 “诺!” 唐山应了一声,看向一名狱卒,“给她上拶刑。” 随后,又指着何启凡,“给他上烙刑!” “还有她。” 何麒雕将叶小梨丢过去。 当即便有两名狱卒,将叶小梨拖至十字刑架上捆缚起来。 “放开我,何狗屠你个混蛋!”叶小梨大喊大叫。 “如实交代,自然会放了你。若是不交代,那就跟他们一样吧。”何麒雕淡淡道。 叶小梨瞅了一眼何启纯和何启凡的惨状,顿觉无比害怕。 长这么大,她就没吃过什么苦头。 被刑罚折磨的苦头,她是真不敢享受。 但要她出卖古帝盟,她更不可接受。 一想到自己要被各种极其疼痛的手段折磨,她就难受得哭了起来:“我……我是不会说的,呜呜呜……” 何麒雕没有理会她的哭泣,悠然坐下。 一名狱卒当即奉茶。 何麒雕饮了一口茶水,冷淡道:“不想供出盟友,又想要免受折磨也可以,把你刚才施展的那门轻功,如实写下来,本官可以只关押你,不对你施行刑罚。” 第113章 何启纯撕破何启凡伪装 “你想要风行诀?不行,这是秦大哥教我的,不经他允许,我是不会泄露出去的!”叶小梨连连摇头。 “给她上烙刑。”何麒雕面无表情。 当即便有一名狱卒拿着烤红的烙铁,走向叶小梨。 “你别过来呀,呜呜呜……” 叶小梨吓得涕泪横流。 眼看烙铁就要烙到她身上。 “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停!” 何麒雕喝止狱卒,而后吩咐,“拿纸笔来。” “我手筋断了,写不了字。”叶小梨委屈道。 “唐山,你带她进那间值房,她说你写。” “诺。” 唐山将叶小梨抱进值房。 片刻后,两人出来。 唐山将一本《风行诀》的手抄本递给何麒雕。 何麒雕翻阅一遍,待系统录入后,对叶小梨说道:“你倒是老实,没有弄虚作假。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本官就守诺,不给你刑罚。” 说着,他将手抄本递给唐山,“看完之后,让弟兄们都抄一份,能学就学,内容泄露出去也无妨,反正也是白得的。” “谢大人!”唐山激动地接过手抄本。 其实在他手抄的时候,就通读了一遍《风行诀》的内容,心知这是一门极其高端的轻功。 听到何麒雕的安排,叶小梨气炸了:“你……你怎么能泄露出去?不是你一个人学吗?风行诀要是被太多人学了去,秦大哥一定会知道是我泄露了的!他一定会怪我的!” “我们八大派的武学,一直都是对外公开的,夺书活动开启之时,所有江湖中人都可以前来夺书。怎么,这点常识你都没有么?”何麒雕嗤笑。 “可你们公开的,不包括镇派武学!” “风行诀是我们锦衣卫的镇派武学吗?” “……”叶小梨哑口。 无耻! 太无耻了。 《风行诀》是比镇派武学还要镇派的武学,但确实不是锦衣卫的镇派武学。 可道理不是这么讲的。 八大派所谓的武学对外公开,并非完全的公开,而是只公开一些基础武学的入门篇和进阶篇,夺书活动夺到的武学秘籍就只有基础武学的入门篇和进阶篇。 想要学高阶篇的话,就只能加入八大派。 四阶以上的内功心法,更是绝不外传,只能加入八大派才能学。 “给她安排个单间。”何麒雕对着狱长说道。 “这……大人,我们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安排不了单间。”狱长为难道。 “把所有罪犯都拉出来,即刻刑讯,罪行严重的即刻拉出去斩首示众,罪行轻或没犯过事的就先关押一阵,择日流放。” “啊这……” 狱长懵了。 他可是知道被抓回来的那些罪犯是什么情况。 不说以前关押的那些。 就说昨晚押回来的。 除了何麒雕亲自出马抓的那些不论,北司总指挥使、两厂督主他们三人出马抓回来的那些,总指挥使大人可是交代了,不可对他们抓回来的这些罪犯动刑,也不可虐待,好吃好喝供着。 这些人狱长还大部分都认得出来,他们是那帮儒臣的亲友。 要是将他们斩首示众,那帮儒臣还不得闹翻天。 “大人,所有的罪犯,都要押上来刑讯一遍?”狱长迟疑地问。 “对,有问题吗?”何麒雕眸光冷瞥。 “没……没问题。” 狱长不敢多言。 这可是何人屠啊,连吏部尚书都敢杀的狠人! 他当即安排人手将一间间牢房的犯人带过来。 一批接着一批犯人被押过来,简单刑讯之后,有的犯人被押回牢房,有的则被套上枷锁拉走。 还有极少一部分,当场解除镣铐,直接释放了。 被释放的人都懵逼了,回过神来好一番感谢才离去。 狱卒们忙于对犯人刑讯,把何启纯、何启凡晾在一旁。 “大姐,我好饿啊,我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大姐,你去求何麒雕,让他放了我们吧。” “小凡,你别说了,如果他肯放,早就放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何麒雕他简直不是人,他不仅抓了我们,还派人去抓父亲、母亲他们!”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没想到他竟如此仇恨我们。回想往昔,我确实有许多做得不对的地方。他明明是我的亲弟弟,可我却一直把他当作外人,冷眼以对,从不给他好脸色…… 我记得有一次,他弄了一只叫花鸡给我,当时我以为那是乞丐吃的东西,很是嫌弃,就怒斥了他一顿。后来我才知道,叫花鸡是丐帮的一位高人发明的美食。可明明知道了这些,我却没有去找他道歉,还一如既往地冷落他。 还有一次,我看到他在悦来客栈当小二,气不过当场就让他辞职了,还把他打了一顿。 现在回想,他当小二就是为了养活自己啊! 没有月钱,他就只能跑出去给人打工了!” “大姐,这不怪你,要怪就怪何麒雕,是他不懂规矩。” “呵,我真傻啊。”何启纯撇过头,眸光审视着何启凡,“小凡啊小凡,到了现在,你居然还妄图挑拨我和小雕的姐弟关系!我也真是蠢得可以,那么简单的挑拨离间,到了现在才看明白。” “大姐,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懂。”何启凡一脸无辜。 “又是这副无辜可怜的表情!以前一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和父亲、母亲、二妹、三妹他们就会忍不住想要呵护你,关照你,相信你。” 何启纯一脸嫌恶,“但是现在,一看到你这副装出来的表情,我就感觉很恶心!” “大姐,你为何要这样说我?我做错什么了?”何启凡的表情更无辜了。 “做错什么你心里没逼数吗?我不聋!外人怎么说我的,我听得到!他们说我,说我们一家,眼盲心瞎,偏心养子!还说养子为了家产继承权,联合下人恶意构陷亲子!” “大姐,那是他们乱说的,是何麒雕故意引导的谣言!” “别叫我大姐!我没你这么虚伪、狡诈的弟弟!亏你还修儒道,学君子之道,没想到却是个两面三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大姐……” “李凡,你别装了!”何启纯直接喊何启凡的原名。 “大……”何启凡刚喊出一个“大”字,便是收起那副委屈、无辜、柔弱的表情,换上一副阴冷、刻薄的表情,“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没错,是我忽悠了你们,让你们一家子偏心于我,嫌恶于何麒雕,那又怎样? 归根结底,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蠢!?” 第114章 昨晚抓,今早砍头 “你……”何启纯愕然看着眼前这个变了模样的何启凡。 面目狰狞,狠厉,阴冷…… 原来这才是这个养子的真面目! “大姐啊大姐。” 何启凡语气轻佻,肆意,毫无以往的楚楚可怜,“你可知,第一次我故意摔倒,污蔑是何麒雕推我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紧张? 那个时候,我多么担心你们会详细追问经过,甚至是严格审问下人。 但凡你们多问一句,多想一些,或者多偏向何麒雕一点点,我根本就污蔑不了何麒雕。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们根本没有多问。 尤其是你,大姐,你一上来就甩了何麒雕一巴掌,把他打飞一丈远,将他满肚子的委屈都扇进了肚子里!” “我那时是被你蒙蔽了!”何启纯狡辩。 “何启纯,你口口声声说我虚伪,其实你也不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冷落何麒雕。除了我怂恿之外,你内心根本就没把何麒雕当成家人。你内心和我一样,觉得何麒雕的回归是争夺家产,所以你处处都提防着他!” “我没有,你胡说!”何启纯大叫,冲着远处的何麒雕喊,“小雕,你别听他胡说,大姐从来没有要和你争夺家产的意思。刚才你也听到了,大姐之所以冷落你,全然是因为李凡的挑拨与哄骗。你快放了大姐,大姐以后会真心待你的,会把你当家人的。” 何麒雕看着一脸哀求的何启纯,冷淡道:“我还是喜欢看你桀骜不驯、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蠢样。” “大姐真的知道错了,小雕,你就放了大姐吧。”何启纯苦苦哀求。 “放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会放了你的,连同你的家人一起放。”何麒雕戏谑道。 何启纯还以为他是真要放了她,顿时喜极而泣:“果然,小雕你心里还是有大姐的。” 何麒雕没再鸟她,继续审判那些罪犯。 那些罪行重的犯人,他让关昭押到北司衙署大门前,直接斩首示众。 无需押到菜市场,也无需等到午时三刻。 …… 北司正门前。 关昭对着关淮使了个眼色。 关淮当即高喊:“行刑!” 一排的锦衣卫手起刀落。 噗噗噗…… 一颗颗大好的人头滚落了一地。 “下一批。”关昭面无表情。 往日里八面玲珑、笑脸迎人的关大宗师,这才跟了何麒雕不到两日,脸上没了笑容,有的只是执法者的冷酷。 对此,关昭并不觉得有何不对。 往日里的八面玲珑、笑脸迎人,那都是为了巴结或讨好别人,才不得不那样子表现。 为了让长风镖局的运镖顺利,他要讨好很多人。 他有时候为了取得某条官道的运镖权,连九品芝麻官都要去讨好。 有时候为了某个小地方常年行镖安全,他要和先天境的小卡拉米称兄道弟,喝酒吃饭的时候都要他来结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成为了锦衣卫,还是镇抚使,以前他要巴结或讨好的绝大部分人,要反过来巴结他了。 故而,他无需像过去那般,每天咧着个虚伪的笑脸,只需板着个脸跟在大人身后,帮大人做事,大人就会带着他们屹立于武林之巅,傲视天下。 他很庆幸,义父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如果当初义父负隅顽抗的话,长风镖局估计已经易主了。 现在的长风镖局,在江湖中的名声虽比以往差了许多,但生意却出奇的好了许多。 有走镖需求的,大多是商人。商人重利,可不会在意你的名声,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货物能不能安全抵达目的地。 而有锦衣卫作为靠山的长风镖局,安全性肯定是比较可靠的。 毕竟,又有几人敢冒着抄家灭门的风险去劫镖? “下一批。” “再下一批。” 关昭面无表情地喊着。 北司门前的地面已经染红了,被斩首的人头筑成了一座小山。 这里的动静,开始引起路人们的注意。 路人们开始呼朋唤友,前来看戏。 一开始他们事不关己,只道是吃瓜。 当看到自己熟知的一些高官子弟也被拉出来斩首之后,他们不淡定了。 “那不是张学士的大姨妈的大儿子吗?” “那不是李翰林的私生子吗,仗着李翰林的宠爱,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他也要被斩首?” “李翰林的私生子?他昨晚被西厂的人抓了!昨晚抓,今早就要斩首?” “那不是王墨客的小妾嘛,王墨客被抄家,还以为他的家人要被流放呢,没想到直接拉出来斩首了。” “话说,就算是判了死刑,也不能昨晚刚抓,今早就判刑吧?” “就算是死刑,也应该拉到菜市场斩首示众吧?” “我猜应该是诏狱人满为患了,不得不斩一些人空出一些牢房。” “不可能是这么肤浅的理由,北司这么做,肯定别有深意。” “这肯定是那个何狗屠下达的命令,不然还有谁这么疯?” “如果我是手撕圣物的顶级天人,我也敢这么疯!” “太凶残了,先前的何人屠称号不是白叫的!” “我倒是觉得何狗屠这个称呼应景,你看被斩首的这些人,有不少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京中纨绔,还有不少是犯了重罪的要犯。” “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子,我认得他,他是工部侍郎的侄子,他去年因猥亵致死并杀害死者多名家人而入狱,简直就是一只畜生。按理来说,这种畜生应该被判死刑的,但因为他是工部侍郎的侄子,顺天府尹只判了两年牢狱。没想到,本来这小子都快被释放了,这会儿却人头落地咯。” “这等人渣,宰了妙哉!” …… 也就平民百姓在喝彩。 有些人则是眉头一皱,感觉大事不妙。 他们没有多言,默默退走。 此时正是上朝的时间,有人把消息捅到了朝堂上。 此刻,朝堂上,大臣们正因为昨夜的搜查行动,一个个对何麒雕口诛笔伐。 而祯帝,则是装作没睡够的样子,一个劲地打哈欠,听着听着,直接就假寐起来,让大臣们肆意地骂。 反正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不过,看着这帮大臣气急败坏的样子,内心别提有多爽了。 以前,这帮大臣老是能找到各种理由铲除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忠臣良将,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他以前也不懂事,以为他们是君子,便由他们牵着鼻子走,杀害了很多真正的忠臣良将,昏君的名声由此而来,江湖人人骂他狗皇帝。 后来,他认清了文儒的丑恶面孔,想要奋起与文儒集团抗衡。 奈何,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很多家底早就被他败光。 现在,何麒雕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曙光。 第115章 昨晚抓的人都被砍了? “陛下,何麒雕滥用钦差特权,还请您速速收回他的权柄!” “陛下,王尚书肯定是被陷害的,何麒雕能够如此精准地找到失窃的财物所在,分明是早有预谋!” “陛下,何麒雕肯定就是窃贼啊!” “陛下,还请下旨,罢黜何麒雕,并命三千营、神机营等军营缉拿何麒雕!” “陛下……” “陛下……” 文武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一口一个“陛下”。 明明看到祯帝在那假寐不想听,他们还非得一个劲地说。 说到后面,钱不易往前走两步,转身面对众臣,淡淡道:“陛下操劳过度,无心理会朝政,就由本阁主代劳吧。本阁主代陛下下达以下旨意,其一,收回何麒雕钦差特权,其二,命三千营、神机营……” “咳咳!” 不等钱不易说完,祯帝咳了下,睁眸道,“朕昨夜忧心失窃的财物,整夜没入睡,导致现在颇为困乏,方才一不小心就眯了一会,诸位爱卿都说了些什么,朕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要不你们还是重来一遍吧。” “既然陛下困乏,那就请回乾清宫好好歇息吧。至于政务,由老臣代劳即可。”钱不易淡淡道。 “那倒不用,朕年轻力壮,自当亲力亲为。阁老您都说自个儿是老臣了,老了,就该归家安享晚年,又何必每天起早贪黑地跑过来上朝呢,您说是不是?”祯帝眯眼笑道。 此话一出,大臣们皆眼皮狂跳。 又来了,和昨日一样,陛下直接和首辅大人硬刚! 陛下,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见了钱首辅,经常会问“阁老饭否”、“阁老昨夜睡得安否”等关心的话语。 对他们这帮儒臣,也都是一口一个“老师”的叫,那叫一个谦逊有度,妥妥的明君啊。 但现在的你,上朝的时候都在睡觉,太怠惰了,非明君之举啊。 “陛下,既然您睡醒了,那就说说何麒雕的问题吧。” 钱不易面无表情道,“他昨夜只查抄了柳家、王家,以及王尚书家,恰恰三家都找出了失窃的财物,如此恰巧,摆明了就是何麒雕事先知晓三家有失窃的财物。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何麒雕就是真正的窃贼! 是他,自导自演了这一切!” “首辅大人说得极是!”文臣武将们纷纷附和。 “陛下,你怎么看呢?”钱不易冷笑。 “哈哈,朕笑着看。”祯帝捧腹大笑。 “陛下何意?” “阁老您有所不知,何爱卿其实有一双可看透奸佞的火眼金睛,他在梅花镇的时候就凭着着一双火眼,揪出了极擅潜藏的倭寇细作和五仙教邪徒。 也因为他有着一双火眼,朕才会破格提拔他。 他也不负朕望,刚到苏州府就查出了卖国贼集团。 若没有着一双火眼,他又怎能屡建奇功呢?” “或许这一切都是何麒雕布局所致。老臣绝不相信王尚书是窃贼,他肯定是被何麒雕构陷的。若非如此,何麒雕为何要杀了王尚书,大可以逮捕入狱慢慢审问。何麒雕直接打杀,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坐实,来个死无对证!” 闻言,祯帝心头冷笑:老登,若论构陷,谁人比得上你呀。 “阁老,您这话就说错了,据朕所知,何大人之所以要杀王尚书,乃是因为他做贼心虚,负隅顽抗,不但不让搜查,反而还要召唤出儒圣投影杀了何大人。何大人也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出手杀了他。还有柳家父子,以及王墨客,皆是做贼心虚,负隅顽抗,才会招致杀身之祸。”祯帝眯眼笑道。 “即便如此,那也可能是何麒雕在执法的过程中手段过激,故意引导他们主动反抗。” “阁老,看来您是真的年纪大了,张口闭口‘可能可能’,如果因为一个‘可能’,朕就要给人定罪,那朕岂不是成了滥杀无辜的昏君?” 祯帝戏谑一笑,接着眸光扫向一众大臣,“如果因为‘可能’的话,朕每日都能听到很多个‘可能’。譬如李侍郎你可能参与结党营私,又如张爱卿你可能贪污受贿……还有阁老你。” 祯帝眸光回到钱不易身上,“朕听闻阁老您可能通金,想要造反啊!您说,这些‘可能’,朕能信吗?” “……”钱不易哑口。 关键是祯帝说的那几个“可能”,那不是可能,而是事实。 沉默一阵,钱不易想好说辞,正要开口。 这时,突然有人惊呼一声:“什么?!” 这道声音来得很突兀,还很大声,很洪亮,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众人看向门口边上的一名武将,声音就是从其口中传出。 这名武将站在武将一列的最后,趁着众人没注意,悄悄挪到了门口边上。 而门外,还有一名大内侍卫,正悄悄地与那武将说着什么。 也不知武将听到了什么消息,大声惊叫了一声,从而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钱不易略感不悦,正要呵斥。 “什么?!” 又是一声惊呼传出。 这一次惊呼,却不是该名武将,而是……祯帝! 众臣转头看向祯帝。 赫然看到,王忠贤正俯身在祯帝的耳畔低语。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发祯帝惊呼。 门口边上的那名武将,顾不得影响,忙跑向前,在钱不易身侧低语:“首辅大人,外面传来的消息,何麒雕疯了,他将昨夜抓的那些人全部砍了!不仅是他抓的那些人,曹正淳、雨化田、陆纲三人昨晚抓的人,也都砍了!还有诏狱里的一些要犯,也给砍了!原本人满为患的诏狱,一下子清空了大半!北司大门前的地塘都成了血塘!” “什么?!”钱不易也惊呼。 武将虽刻意压低声音,但依然洪亮,不少大臣听到了。 “什么,昨晚被抓的人都被砍了?” “我那整日花天酒地的侄儿昨晚就被陆纲抓了,难不成他……” “不好,我的小舅子也被抓了!” “我大姨妈的小儿子也被抓了!” “我的堂叔啊,他昨夜被抓了,该不会也被斩首了吧?” “该死的何麒雕,他怎么敢的?”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 大臣们议论起来,义愤填膺,越说越大声。 第116章 燕燕,我侄儿呢? “陛下,您也听到了吧,何麒雕杀人成性,直接把昨夜抓的,还有诏狱里以前关押的犯人,杀了大半!” 钱不易看向祯帝,义愤填膺地说,“被杀的人里面,大部分是我们这些为人臣子的亲友呐!他们即便犯了一点小错被抓,但也不至于死罪吧? 就算是死罪,也得等大理寺审理宣判之后,才能打入死牢吧? 就算要执行死刑,那也得等到死刑期限到了之后,才能拉到菜市场斩首吧? 您看看何麒雕,他直接无视这些规矩,直接将那些犯人和嫌犯砍了! 这算什么? 这是藐视国法! 藐视国法,便是藐视君上,他眼里根本没有陛下您呀!” “……”闻言,祯帝脸色铁青至极。 听到何麒雕直接砍了那么多人,他内心也极其不爽。 他让陆纲、曹正淳、雨化田抓的那些人,可是准备向这些文儒集团的官员讹钱的。 结果一分钱都还没捞到,何麒雕就把人全杀了! 简直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更没有放在心上! 以前还觉得何麒雕顺心顺意还顺眼,现在感觉这厮就是个刺头,还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本来让陆纲他们将抓到的人全部押入诏狱,让儒臣们以为是何麒雕让抓的,就是想让何麒雕和文儒们斗个你死我活。 不曾想,何麒雕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祯帝阴沉着脸,一开始确实有被气到。 但转念一想。 何麒雕此举,算是彻底和文儒们刚上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局面吗? “咳咳。” 祯帝低咳了下,“朕也没有想到,何大人竟行事如此……呃,如此刚猛。不过,朕相信何大人的为人,他这么做,必然有动手的理由。这样吧,朕这就召他入宫,与你们当朝对质。” 他不等钱不易回应,便对王忠贤道,“有劳你跑一趟,请何大人入宫。” “诺!” 王忠贤当即施展轻功离去。 见此,钱不易等人不好说什么。 他们的几个计划当中,其中之一就是要召何麒雕入宫,然后给其定罪,再当着祯帝的面将其围杀。 此为……杀鸡儆猴! 何麒雕就是那只鸡! 但这只鸡,似乎有点不一样,他会主动咬人,一而再再而三的。 …… 何家。 何家迎来了一位贵客。 定远将军府嫡长子,林炜。 “堂兄,您驾临寒舍,小妹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林燕燕诚惶诚恐。 京城这地方,住得起豪宅的,基本都有些背景。 而且男女婚嫁基本都讲究门当户对。 她和何璧裘就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夫妻。 何璧裘乃靖远侯府出身,而她林燕燕则是定远将军府出身,不过两人都不是嫡出,在府内的地位都不高。 林燕燕在定远将军府,不过是庶子的庶女,身份地位很一般。 林炜则是将军府嫡长子,以前她没出嫁的时候,在林炜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每次将军府族员集会,她们一家只能坐在最没存在感的角落。 她甚至以为,林炜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堂妹。 毕竟,自她出嫁之后,林炜都没来过她家一次。 这一次突然拜访,让她颇感受宠若惊。 “燕燕呐,为兄突然造访,是为兄唐突了,又怎会怪罪于你呢?倒是为兄这些年军务繁忙,不曾前来看望过你,还望燕燕你不要对为兄有怨言呐。”林炜和悦地笑道。 “堂兄能来,燕燕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敢有怨言?茹儿,珠儿,来,见过大舅。” 林燕燕对着何启茹、何启珠招手。 何启茹、何启珠此时无比乖巧,盈盈施礼:“侄女拜见大舅!” “哈哈,免礼。这是大舅的一点小心意,收下吧。” 林炜取出两份礼盒,分别递给何启茹、何启珠。 “谢谢大舅。”何启茹、何启珠谢过之后,忍不住打开礼盒。 看到里面放着一些价值不菲的首饰,两女皆高兴坏了。 平日里为了省钱给何启凡,让他在东林书院讨好同窗,她们都不舍得买贵一点的首饰。 “对了,燕燕,我侄儿呢?听说何家出了一位人中龙凤,为兄特来见一见他。” 林炜满脸笑意。 “堂兄是说小凡吗?他……他被北司的人抓走了。” 林燕燕摸着眼角,欲泣无泪。 “大舅,您可一定要为小凡做主啊!” 说起何启凡,何启珠当即嗲嗲地哭诉,“都怪那个何麒雕,他太可恶了!他居然仗着权势,把小凡给抓走了!” “是啊,大舅,何麒雕太可恶了,小凡可是他弟弟呀,他居然也抓。还有大姐,去找他要说法,到现在都未归,也不知是不是也被他抓了。”何启茹附和道。 林炜脸上的笑容凝固,两边嘴角渐渐下弯,换上了一副苦闷的脸。 三女还以为他是因为何启凡被抓而生气了。 林燕燕当即加把力,哭得更狠了:“堂兄,小凡可是东林书院的学生啊,前途无量,请您设法救他!” “大舅,还请您施以援手。”何启茹、何启珠哀求。 啪! 林炜怒不可遏,一掌将身旁的一张椅子拍成碎片。 三女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以为林炜是因为听了何启凡的遭遇而生气。 “你们……” 林炜指着三女,气得手指都抖了,“我原以为,何麒雕与你们毕竟有着骨肉之情,就算有再大的仇怨,也是藕断丝连,便前来与你们一家修复关系。 但不曾想,自我进门以来,你们张口闭口就是那个养子! 你们……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东林书院的学生,区区一介腐儒,连给天人境的何麒雕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你们一家有眼无珠,眼盲心瞎! 你们倒好,不知悔改,反而还要变本加厉,张口闭口都说何麒雕的不是! 怎么,在你们眼里,天人境强者就这么卑贱,让你们如此看不起吗? 何启凡不过是东林书院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算得上什么人中龙凤?” “啊这……”三女傻眼了。 原来林炜登门,是为了何麒雕! 是啊。 只有何麒雕这种年不过二十,就已是天人境的绝世天骄,才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至于何启凡,东林书院的学生? 东林书院总院和分院的学生加起来,有数十万之多,一个何启凡又算得了什么? 可为何,何麒雕明明取得了如此高的成就,在她们心里,却仍是不如养子何启凡呢? 第117章 何家被抄家 “你们呀……” 林炜指着林燕燕、何启茹、何启珠,连连摇头。 他感觉这一家人实在是没救了。 亲子都成了天人,都不足走进她们的心里。 养子只不过是考进了东林书院,就让她们能高兴大半年。 “罢了,看来我林府与何大人无缘,攀不上这门血缘关系。何夫人,在下还有要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林炜都不喊“燕燕”了,直接喊“何夫人”。 而后拂袖离去。 他只差明说,定远将军府要与何家断绝关系了。 没有明说,是因为心中还存着一点期盼。 “堂兄……” 林燕燕急了,当即追出大厅。 何启茹、何启珠跟着追过来。 “你们好自为之吧。” 林炜微微摇头,实在不愿与三个蠢女人多说废话,免得自己被蠢哭。 说完,他便要走出何家大门。 哒哒哒…… 这时,一阵急促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那是军伍快速跑动的声音。 下一瞬,大量锦衣卫将何家团团围住。 林炜脸色大变,有种不该来的悔意涌上心头。 一道道锦衣卫的身影翻墙入院。 一队锦衣卫更是直接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你……你们要干嘛?”何启茹和何启珠害怕得抱在一起。 “奉何钦差之命,前来抄家!” 沈陌高喝一声,手一挥。 锦衣卫们快速行动起来,将林燕燕等人擒住。 就连下人,也一个不落。 就连林炜,也被两名锦衣卫擒住。 “沈镇抚使,你别抓我啊,我就是过来串门的,都准备走人了的。”林炜急忙解释。 “何家涉嫌造反,全家上下都要抓,任何与他们亲近之人都有可能是同党!林将军,你有什么冤屈,还是到了诏狱再说吧。所有人,全部押回去!” 沈陌冷淡道。 “唉,真是被你们害苦了!” 林炜懊恼地看着林燕燕三女。 三女一脸委屈。 “雕儿他怎么能这样啊?我可是他亲娘啊!”林燕燕捶着心口哀怨道。 “还亲娘呢,林燕燕,你可真虚伪啊!我刚才说你家出了个人中龙凤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毫无建树的养子。但凡你心里真惦记着亲子哪怕一点点,也不至于连我提的是谁都不知道。”林炜讥笑。 “堂兄,我……我没有。”林燕燕委屈道。 “把他们都带走!”沈陌冷喝。 “放开我,我没犯事,你们不能抓我!”何启茹企图挣扎。 “我不要进诏狱,我不要进诏狱!”何启珠满脸惶恐之色。 锦衣卫没有顾忌她们的情绪,强行将她们拉走。 没过多久,锦衣卫押着何家上下,来到了北司大门前。 随后他们就看到,北司大门前一地的鲜血。 正好有一批犯人被押过来,要被斩首示众。 “斩!” 伴随着关昭一声令下。 充当刽子手的锦衣卫们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啊……”林燕燕三女吓得脸色苍白,差点失禁。 砍头的场面她们不是没看过。 但砍到血流成河塘的场面,她们是首次见到。 血塘边上,还堆砌着一堆的人头,已经筑成了一座小山。 这场面,太吓人了。 “我不要进诏狱,我不要进诏狱!”何启珠整个人都吓傻了。 “走,进去!” 沈陌面无表情,押着一群人走进了诏狱。 这时,何麒雕还在刑讯犯人。 “大人,何家人已被擒来,不过还有何璧裘在外,据说是去了宰相府。”沈陌对着何麒雕拱手道。 “嗯,辛苦了。” 何麒雕微微颔首,而后丢出一瓶大还丹,“这是辛苦费,拿着吧。” “谢大人。”沈陌接住药瓶,打开瓶塞一看,顿时大惊,“这是……大还丹!足足十枚!” 十枚大还丹啊,足以让他突破至大宗师了。 而且说不定能让他修炼到大宗师中后期。 就是跑个腿抓几个人而已,竟能获得如此丰厚的辛苦费! “大人,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拿。”沈陌一脸不舍地将丹药递还给何麒雕。 何麒雕不接,淡笑道:“大还丹我还有很多,你就拿着吧。沈镇抚使,我也不与你玩虚的,我看你是个人才,想纳你入我麾下。这瓶丹药,算是给你的甜头。你若愿,以后在我这里立了功少不了丹药赏赐。你若不愿,这瓶丹药你也拿走,也算是了了你我结识一场的缘分吧。” 闻言,沈陌当即收下丹药,单膝跪下,抱拳道:“沈陌,愿誓死追随大人!” 他不单是为了自身修为。 主要还是看何麒雕的行事作风,很对他的胃口。 虽行事狠辣无情,但这本就是锦衣卫应有的风格,只是锦衣卫弱势之后,很多锦衣卫都狠不起来了。 锦衣卫就应该由何大人领导,才能重回巅峰。 倒不是说陆纲领导能力不行,只是陆纲修为差了点,连天人都不是,撑不起八大派之一的名头。 人家那七大派,每个都有天人高手坐镇,就锦衣卫没有。 “好,起身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何麒雕笑道。 沈陌当即起身,退至一旁。 “雕儿,我的好儿啊,真的是你吗?”林燕燕装出一副悲情的样子。 “何麒雕,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赶紧把我们放了!”何启茹怒喝。 “对,快把我们放了!不然……不然我们不认你了!”何启珠出言威胁,却有点底气不足。 狱卒们皆不由侧目。 进了诏狱还敢嚣张的人,他们见多了。 但敢对掌握生杀大权的钦差这么嚣张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这钦差不是一般的钦差,而是敢斩杀吏部尚书的钦差! “呵,到了诏狱还敢如此嚣张!先给他们大刑伺候,生死勿论!” 何麒雕冷漠地下达命令。 “诺!” 锦衣卫当即将林燕燕等人捆绑在刑架上。 狱卒们则开始施展刑罚手段。 “不,不要!” “你们不要过来啊!” “呜呜呜……何麒雕,连自己的亲姐都这般虐待,你不得好死!” “何麒雕少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帮着何启凡少爷陷害您的,您就饶了小的吧。” “何麒雕少爷,老奴也知道错了,您就看在老奴年事已高的份上,放了老奴吧。” “何麒雕少爷,我也是奉命行事的,一切都是何启凡少爷指使的!” 林燕燕、何启茹、何启珠三女大喊大哭。 何家下人们,则是纷纷哭着求饶。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啊?” 林燕燕三女一脸懵逼地看向下人们。 第118章 一家人相聚在诏狱里 “呵呵,还能说什么,说我们眼盲心瞎,偏心养子,冤枉亲子呗。” 不远处的十字刑架上,一名披头散发的女犯人惨笑道。 “大姐?” “纯儿?” “大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林燕燕三女愕然看向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伤痕,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何启纯。 “何麒雕,你还是不是人呐,她可是你亲姐,你怎么能这么待她?”何启茹大声质问。 “又来与本官攀亲!既然你说她是本官亲姐,那么,可有证据?”何麒雕冷淡道。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你我之间的血缘关系,就是证据!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母亲生养的!”何启珠冷笑道。 “那么请问,怎么个生养法?”何麒雕冷问。 “何麒雕,你够了!虽然爹娘不小心遗弃过你,但那也怪你自己小时候不懂事走丢了!后来我们不是找回了你,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嘛!”何启茹不满道。 “就是就是,看他这样子,真是一点也不知感恩!”何启珠撇嘴。 “雕儿呀……”林燕燕一脸苦楚,满脸悲切,仿佛被亲子伤心至极。 “好吃好喝地供着?有这回事吗?” 何麒雕看向何家下人们,冷喝道,“你们如实回答!” “没有,绝对没有!”下人们连连摇头,抢着回答。 “老爷都不让何麒雕少爷您上桌吃饭,只是让您等大家吃完了,才能吃剩饭剩菜。” “对对对,有时候我们吃完了,不剩饭菜了,少爷您就要饿肚子。” “其实厨房里原本有不少备菜,少爷您想要自己做一些吃的,但何启凡少爷总是让我们将所有的备菜拿回各家,以致少爷您没有备菜可做,就只能饿肚子。” “我记得少爷您饿肚子的次数不在少数,后来还饿出了肠胃病,每次深夜都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记得有一次少爷实在是饿得很,在院子里哀嚎,夫人就叫三小姐去找大夫,三小姐则吩咐我去找,让我找了个庸医过来,说是不想给少爷治病,说是可以节省一点医疗费,还能好好折磨一番少爷。” “……”众人皆看向何启珠。 “我没有!我……”何启珠想要反驳。 但追忆了下,好像确有其事。 她恍然惊觉,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真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不对,是小凡跟我说什么‘正人君子,需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然后我才这么做的。不对,我不能这么说小凡,小凡他也是一片好心。”何启珠连连摇头。 “呵呵,一片好心?他分明就是狼子野心!”何启纯冷笑。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凡?你平时不是最疼他的么?”何启茹愕然。 “大姐,我不许你这么说小凡。错在我,是我没有体会到小凡的真正意思。”何启珠不满道。 “纯儿,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变了个人一样?”林燕燕满脸关切。 “我怎么了?我快要被自己蠢疯了!”何启纯神色癫狂。 “大姐疯了!何麒雕你太不是人了,居然把大姐折磨得疯了!”何启珠责骂道。 “和小雕无关,是李凡!这个人面兽心、三刀两面、阴险狡诈的家伙,欺骗了我们!他故意伪装成柔弱的样子,骗取我们的同情,令我们疏远冷落小雕,步步为营,最终想要谋夺我们的家产。”何启纯盯着何启凡,恶狠狠地说道。 “李凡?李凡是谁?”何启珠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等等,李凡不是小凡的原名吗?大姐,你说的是小凡?不可能的,小凡他那么单纯善良,他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何启茹则是迎着何启纯的目光,落在已经被刑罚折磨得昏厥过去的同样披头散发不成人形的何启凡,脸色大变:“这……这是小凡?” 旋即,她勃然大怒,冲着何麒雕怒喝,“何麒雕,你还是不是人,他可是你弟弟呀,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何麒雕尚未回话,何启纯便羞惭地道:“二妹,别说了,我们没有资格这么说小雕。以我们曾经犯下的错,他怎么对我们都不为过。” “大姐,你怎么还为他说话呢?”何启珠不满。 “大姐,你都被何麒雕这家伙折磨成这样了,居然还为他说话!”何启茹更为不满。 “怎么,你们都是聋子吗?刚才下人们说的话,你们一句都没听进去?”何启纯失望地摇头。 看着执迷不悟的两个妹妹,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何麒雕被误解,被陷害,他一次次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她也是如两个妹妹这般,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现在回想,当初但凡多那么一丁点身为捕头的嗅觉,也不至于被何启凡的诡计蒙骗。 枉她在职场上雷厉风行,抓贼一抓一个准,在自家事务上,却如同瞎了眼,竟看不透何启凡那点小手段。 “……”何启茹、何启珠沉默了。 刚才下人们说的话,她们自然听到了,也听明白了。 但她们不愿认。 认了,便是承认自己蠢,承认自己猪油蒙了心,承认自己有眼无珠。 承认了,她们便要失去小凡这个好弟弟。 她们内心还是觉得,小凡是个好弟弟,他之所以要迫害何麒雕,也是因为他害怕失去宠爱。 “你们几个,还愣着作甚?还不动手?” 何麒雕看着几名摆弄刑具的狱卒,不满地喝道。 吃瓜吃上瘾了是吧! “诺!” 几名狱卒诚惶诚恐,当即做事。 他们开始给林燕燕、何启茹、何启珠,还有何家下人们用刑。 先来一套拶刑。 “啊……”林燕燕等人惨叫不绝。 “何麒雕,你竟敢如此对我!” “何麒雕,我不会放过你的!” 何启茹和何启珠放狠话。 “雕儿,娘好痛啊,你不要这样对娘好不好啊。”林燕燕哭得梨花带雨。 何麒雕漠视之。 不过片刻。 “何麒雕,我错了,你放了我吧。”何启茹哀求。 “何麒雕,我不骂你了,你快放了我吧。”何启珠哭得脸都花了。 “雕儿,娘错了,娘不应该忽视你的,不应该让你受苦的。你放了娘,娘以后会好好疼你,爱你的。”林燕燕抽泣道。 “少爷,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下人们哀嚎。 何麒雕漠视之。 多遍刑罚之后,林燕燕等人纷纷承受不住,接连昏厥。 何麒雕这才让作罢,并嘱咐道:“把他们关押起来,不用把他们分开,全部挤在一间牢房即可。 哦,对了,每天只需赏他们一顿饭,每顿饭只需半碗粗饭即可。 不要给肉,也不要给菜,更不要给酒水。 这群犯人图谋造反,不能把他们喂得太好,也不能喂得太饱,以免浪费米粮,也免得他们再有精力造反。” “诺。” 第119章 最强杀手在朝堂 “小雕,你不是说要放了我们的吗?你为何还要关押我们?”何启纯悲愤道。 “还有同党没有抓拿归案,等抓了你们所有同党,再一同判刑。判了刑,该放则放。”何麒雕冷漠道。 “还要判刑?”何启纯脸色一变,“你,你根本就没打算放了我们!” “会放的,时机未到。” 何麒雕回了一句,便走了。 闻言,何启纯略松一口气,但心头仍是惴惴不安。 她总感觉何麒雕说的“放”,或许与她理解的“放”,不是一回事。 还有他说的同党,毫无疑问,就是他们的父亲大人! …… “何大人!” 何麒雕刚走出诏狱,迎面走来王忠贤。 “王公公,您怎么来啦?”何麒雕微微拱手。 “还不是何大人您闹的动静太大,以致朝堂震荡,朝臣们喋喋不休,陛下才不得不遣咱家来宣何大人您进宫。” 王忠贤苦笑道,“何大人您还真是威猛啊,那么多朝臣的亲友,您全部给宰了,北司大门前的地塘都成了血塘,咱家看了都触目惊心呐。” “一群蛀虫而已,全部死有余辜,杀了可以省点官粮。”何麒雕淡漠道。 “何大人的话,咱家虽然认同,陛下虽然认可,但朝堂那帮儒臣可不认同啊。” “那帮腐儒,只要陛下下令,本官可立马将他们全部砍了。” “咳咳,何大人,咱们也别在这儿闲聊了,速速与咱家进宫吧,可别让陛下等太久了。” “好,走吧。” “何大人,此次进宫,那些儒臣肯定要对你发难,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无妨,一群酒囊饭袋罢了,胆敢造次,砍了便是。” “……”王忠贤无言以对。 这何大人,太莽了。 也不知是实力膨胀了,还是如何。 何麒雕现在确实是有点膨胀了。 今早宰了那么多犯人,他又获得了大量忠义值。 他直接将《大修罗武经》提升至第二重,修为也顺势突破至天人二重。 实力变强,底气更足了。 【宿主:何麒雕 境界:天人二重(入门) 功法:坐忘功(大圆满)、七杀心经(大圆满)、五毒奇经(大圆满)、玄天宝录(大圆满)、地狱换魂经(大圆满)、铁甲功(大圆满)、修罗武经(大圆满)、大修罗武经(第二重入门) 武技:粗浅功夫(大圆满)、失魂刀法(大圆满)、鹰爪拳(大圆满)、追魂爪(大圆满)、血杀刀法(大圆满)、白眉针手法(大圆满)、九龙变(第九变)、金龙变(入门)、龟息诀(圆满)、不灭金身(小成)、弹指神通(圆满) 身法:神行百变(大圆满)、穿云纵(大圆满)、雁行功(大圆满)、凌空踏虚(大圆满)、扶摇步法(大圆满)、纵意登仙步(小成)、风行诀(圆满) 异能:洞察之眼(小成) 忠义值:0.5亿】 …… 须臾。 何麒雕与王忠贤来到了皇极殿。 “臣何麒雕,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麒雕走到两排朝臣的前头,站在中间,对着龙椅上的祯帝微微拱手。 “何爱卿免礼。”祯帝摆手。 “何麒雕,你竟敢带刀上朝!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王法?” 一名大臣跳出来质问何麒雕。 闻言,祯帝脸色一沉,他也这才注意到,何麒雕竟带刀上朝。 见何麒雕果真带刀,大臣们纷纷露出喜色。 “何麒雕,你竟敢带刀上朝,你是要造反吗?” “何麒雕,你居然行刺陛下,来人呐,快把他拿下!” 大臣们像是打了激素一般,纷纷高喝。 有人甚至把自己当成了皇帝,居然在命令大内侍卫。 “咳咳,何大人首次上朝,不懂规矩很正常,各位爱卿还是理解一下吧。” 祯帝给何麒雕解围。 “陛下,法不容情,还请陛下治何麒雕之罪!” 刑部尚书蒋布通跳了出来。 “这……” 祯帝一脸为难的样子,实则是想等何麒雕自己应付。 “陛下,太祖有言,天人上朝不设限。臣遵循太祖训,何错之有?” 何麒雕坦然道。 开国皇帝乾太祖有说过,天人上朝不设限,不仅可以带兵器,甚至可以躺着睡着,不用顾忌任何礼法! 何麒雕明着告诉他们:我是天人! 能够宰杀吏部尚书王友德,大臣们就猜到他是天人。 可此时听到他亲口说明,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场中人,除了何麒雕和王忠贤,也就钱不易这个贤儒是天人级别的。 其余大臣,最多也就是大儒,也就是大宗师级别。 虽然部分儒臣可以通过圣物召唤儒圣投影,但毕竟不是自身的力量,无法掌控自如。 而且儒圣投影就跟气运金龙一样,每次召唤都是在消耗底蕴,没有开打还好,一旦激战,说不定要数百年或上千年才能恢复过来。 “何麒雕,就算你是天人,你也不能残害吏部尚书王大人吧!” 钱不易这时开口。 何麒雕转身看向钱不易,然后问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 “你谁啊?” “!!!”大臣们瞪大了双眼。 这何狗屠这么健忘的吗? 昨日不是见过首辅大人么? 钱不易脸色一黑,沉声道:“老朽内阁首席大学士,钱不易!” “你是首辅大人?!” 何麒雕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钱不易。 确切地说,是看着他的头顶上的头衔—— 青衣(青衣楼楼主、通文馆副馆主、四海商会副会长、鲁国公嫡次子……) 这人,根本就不是钱不易! 他是号称最强杀手——青衣,易容假扮的! 此人不仅易容术了得,就连模拟气机的手段也出神入化。 若非其模拟了钱不易的气机,根本瞒不过王忠贤。 好家伙! 第一杀手潜伏到了朝堂上! 这是要干嘛? 是要屠龙吗? “也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何麒雕暗道。 他已经从青衣的隐藏头衔上看到,其乃鲁国公之子,说不定是要为自己的兄长柳明礼报仇而来。 “你是钱首辅?” 何麒雕戏谑地看着青衣伪装的钱不易,缓缓抽刀,“好,既然你是钱首辅,那我倒要领教一下,号称第一贤儒的首辅大人,是不是名副其实?” 第120章 独战群儒 “何麒雕,你要干嘛?朝堂上,你也敢动武?” “何麒雕,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大乾律法?” 见何麒雕抽刀要动武,大臣们纷纷口诛。 钱不易眸子微动,他面无波兰,内心则是暗惊:这何狗屠,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难道我被识破了? “何爱卿,你这是作甚?” 祯帝开口,略有不满的样子。 虽然他很希望何麒雕和钱不易开打,最好两人同归于尽,但何麒雕丝毫不顾忌他的威严,这令他颇为不满。 “陛下,臣无意冒犯天威,只是臣没有想到堂堂第一杀手居然潜伏到了朝堂上,着实是为皇宫的安保能力感到无言以表,同时替陛下的安全感到担忧。” 何麒雕淡然拱手。 “什么?!”祯帝脸色一变。 王忠贤立马闪至祯帝身前,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旋即将目光投向钱不易。 方才何麒雕质疑钱不易,若他所言无误,那么第一杀手很有可能就是这位首辅大人。 面对祯帝、王忠贤警惕的目光,钱不易面无表情,静静地站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何麒雕,你又想来栽赃陷害这一套!” “何麒雕,王尚书就是被你恶意栽赃而杀害了,现在你又想用这一套对付首辅大人吗?我等不蠢,可不会受你欺骗!” “何麒雕,你的这点小技俩,就别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了。” “不仅是王尚书,还有柳总馆主、王墨客,甚至今早他下令执行死刑的那些人,全部都是被你栽赃罪名杀害了!” “不仅如此,内库失窃也是你做的!何麒雕,自导自演这一套玩得很溜啊!” “何麒雕,你但凡有一点自知之明,就应自裁以谢天下!” 大臣们纷纷冷笑,冷嘲,指责,怒骂。 “一群无能犬吠的老匹夫,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你们的首辅大人究竟是谁?!” 何麒雕说着,直接发起攻击,朝着钱不易斩出一道刀气。 钱不易慌忙闪躲,看似慌乱,实则使用了极其巧妙的轻功。 “何麒雕,你居然敢真的动武!” “何麒雕,你找死!” “首辅大人莫慌,我来助你!” 大臣们纷纷破口大骂。 有的大臣直接掏出官印,正要施展文道手段镇压何麒雕。 祯帝见何麒雕直接动手,虽有些怨气,却又暗爽不已。 他也不想劝阻了,巴不得何麒雕和这帮大臣斗个你死我活。 “何麒雕,你放肆!”钱不易恼羞成怒的样子。 “放肆?青衣,你再不显露真本事,可就没机会了。”何麒雕冷笑。 “诸位大人,还不快出手,与我一同制服此僚?”钱不易高喝。 闻言,大臣们不再顾忌,捏着官印,注入文气。 “攻!” “杀!” “斩!” 伴随着一道道轻喝,文字具象化。 某工部大臣口吐“攻”字,一个大大的“攻”字从官印显化而出,裹挟着磅礴的文气撞向何麒雕。 某兵部大臣口吐“杀”字,“杀”字显形,裹挟着滔天杀伐之气,化作一柄杀伐之刃射向何麒雕。 某刑部大臣口吐“斩”字,“斩”字化形,化作一柄大刀,高悬于众人头顶,对着何麒雕斩下。 还有一些文臣,吐出诸如“缚”、“镇”等字。 这些字显形之后,各有奇效。 像那“缚”字,竟是化作游蛇一般,朝着何麒雕脚下游去,欲将其捆缚。 那“镇”字,高悬何麒雕头顶,竟有一股奇特的力场,让人觉得身体沉重,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换做是寻常武者,估计第一时间就会被压成肉饼。 昂! 伴随着龙吟,何麒雕身后出现了六道龙子虚影,分别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 何麒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光,金光浸染了六道龙子虚影,龙子虚影也染成了金色。 叮叮叮…… 大臣们的攻击落在何麒雕身上,金光闪闪。 再看何麒雕,丝毫无恙。 小成级别的不灭金身,不仅能够防御天人后期级别的攻击,更是能够将不灭金身的防御金光外放,令自身万法不侵,连衣物都能受到保护。 “敢袭击本钦差?找死!” 何麒雕身影一晃,化作幻影在大臣们之间来回闪现。 砰砰砰! 出手的大臣皆被打飞。 何麒雕没有留手,这些大臣即便有圣物护身,也非死即残。。 下一瞬,何麒雕突然出现在钱不易身后。 “不好!”钱不易汗毛根根竖起。 何麒雕的速度太快了,连他这位天人高手都捕捉不到何麒雕的身影。 待何麒雕到了他身后,他意识到不妙,可还未来得及反应,后背便被何麒雕狠狠地拍了一掌。 哇! 钱不易喷出一大口血水。 咔嚓!咔嚓! 何麒雕施展鹰爪拳,将钱不易的两条胳膊打断。 接着弹出两道刀气,将钱不易的两条腿斩断。 钱不易倒在地上,被何麒雕揪住,一巴掌拍在其嘴巴,将满嘴的牙打碎。 随后又拍出两掌,一掌拍在钱不易胸膛,一掌拍在下腹。 “赵德柱赵大人没气了!” “刘德痕刘大人也没气了!” “不好,首辅大人被废了!” 没有出手的大臣们惊叫连连。 看到钱不易都被废了,正准备出手的大臣,不敢妄动了。 工部尚书从袖口抖出一枚黑棋,正要掷出。 刑部尚书取出一根笛子,正要吹奏。 礼部尚书捧着一本古籍,正要翻阅…… 这几位大臣正准备召唤儒圣投影。 但看到钱不易被废了,以及见到何麒雕不善的目光投来,他们的动作顿住了。 “召啊,尽管召唤,看看是你们召唤快,还是本官宰了你们更快!” 何麒雕戏谑地看着刑部尚书蒋布通等人。 “……”蒋布通等人无言,默默地收起各自的圣物。 见识到了何麒雕的极速,他们不敢召唤了。 他们算是明白,王尚书为何会被宰了。 “何麒雕,就算你轻功绝世,你也不能当堂行凶!” “陛下,何麒雕太猖獗了,还请治其罪!” 蒋布通等人纷纷怒喝。 “呃这……”祯帝正纠结着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局势。 却见何麒雕在钱不易的脸上一顿揉搓。 下一瞬,钱不易那张苍老的面孔变了,变成了一张中年人的面孔。 第121章 本官有一双火眼,可辨忠奸 “尔等好好看看,他是谁?” 何麒雕揪着“钱不易”的头发,将其正脸对着大臣们,让大臣们看仔细了。 随后,将其正脸面向祯帝。 “这……这是怎么回事?此人是谁?钱阁老呢?”祯帝愕然。 众大臣也是惊愕无比。 “怎么会这样?” “首辅大人呢?” “首辅大人居然真是杀手假扮的?” “首辅大人难不成被这个杀手杀害了?” “不可能,这杀手分明就是青衣,他分明是我们的……咳咳,首辅大人那么强大,区区杀手怎伤得了他?” “那首辅大人呢?”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呵,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想必是咱们的首辅大人见王尚书被杀之后,感觉何麒雕不好惹,便让青衣替代他执行我们的围杀计划。计划若能成,皆大欢喜。计划若不成,远遁千里。可谓是进可攻,退可逃也。” “哼,他倒是逃得快,我们却要在这里承受陛下的怒火,以及何狗屠的屠刀威胁!” 大臣们低声议论。 “陛下,此人便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青衣楼楼主,青衣。” 何麒雕指着“钱不易”说道。 王忠贤当即走过来,对“钱不易”摸骨检查。 摸骨之后,王忠贤从“钱不易”身上摸出一枚令牌:“陛下,此人确是天人级武者,从他身上搜出的这枚令牌,有‘青衣’二字,应是能代表其青衣楼主身份的楼主令。” 说完,王忠贤深深地看了何麒雕一眼。 能够如此轻易制服大名鼎鼎的第一杀手,何大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王忠贤自己都有点自叹不如的感觉。 恐怕只有护龙山庄的那位出手,才能斗得过何大人。 王忠贤内心惊叹不已,这才多久啊,何大人就成长到了这般地步,也不知对陛下来说是好是歹。 “哈哈哈,没想到我青衣纵横江湖数十载,有朝一日竟是死在我最厌恶的朝堂上,而不是死在我最喜欢的江湖中。” 青衣自知自己被废,已无活路,悲愤地大笑。 “你要是想死在江湖,本官倒也可成全你。只要你老实交代一切,供出你的同党,本官自然可以让你死在你想死的地方。就算你想在武林大会的时候当着所有江湖人死,本官也可成全你。” 何麒雕淡淡道。 “何狗屠,你杀了我吧,想要从我口中探知消息,那是不可能的。” 青衣强硬道。 “如果你不肯交代,我会杀了你的家人,譬如鲁国公。” “你……”青衣瞪大双眼。 “我不仅会杀了鲁国公,还会拿着你们柳家的族谱,将你们柳家九族全部屠灭。你尽管嘴硬,最好一个字也别说。”何麒雕冷淡道。 “不,我和鲁国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殃及无辜!”青衣惶恐大叫,方寸大乱。 “何爱卿,这人真是青衣楼主?此人还和鲁国公有关系?”祯帝惊魂甫定,看向何麒雕问道。 “不错,陛下,此人确是青衣楼主,且是鲁国公嫡次子。”何麒雕道。 “何爱卿,你是如何发现他是假扮的钱阁老?又是如何得知他是鲁国公嫡次子的?”祯帝好奇地问。 “陛下,臣这一双火眼,可辩忠奸,可察邪佞,还能窥探一些隐藏信息。 臣先前在梅花镇的时候,便凭此眼揪出了藏匿极深的倭寇和五仙教邪徒。 后更是在苏州府以及三晋行省接连遭遇刺杀,但凭这一双火眼,多次化险为夷。 那些杀手在臣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还有昨夜搜查行动,臣也是凭着这一双火眼,锁定了柳家、王家以及王尚书府邸。 至于青衣楼主和鲁国公的关系,臣是从隐藏信息看到的。” 何麒雕脸色平静道。 “陛下,这青衣长得确和鲁国公有几分相似。”王忠贤附和道。 “……”祯帝无语了。 他先前在众臣面前胡诌的“何大人有一双火眼”,结果人家真有啊? “陛下,就算何麒雕有一双火眼,能识别杀手,可赵大人他们并不知情啊。可怜赵大人他们鞠躬尽瘁,为我们大乾的发展贡献了半生,还没来得及退休享受养老生活,就被何麒雕给打杀了!” 蒋布通不依不饶,悲声高呼,“还请陛下,为赵大人他们做主啊!” “这……”祯帝故作为难的样子。 “蒋大人,本官既然有一双能辨别忠奸的火眼,又岂会滥杀忠臣?你说的赵大人他们,全部都是贪赃枉法的酒囊饭袋,杀了也就杀了。何况他们袭击本钦差,却也是事实,容不得你来狡辩。”何麒雕淡淡道。 “哼,你说你有火眼,我们也不知真假,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蒋布通冷笑。 “既然蒋大人不信本官的火眼,那本官就再次验证一番好了。” 何麒雕戏谑一笑,盯着蒋布通的胸膛,“蒋大人,我的火眼可是看到了你怀里的那块令牌,上面写了两个字,第一个字本官看不大清楚,好像是‘慕容’的‘慕’字,第二个字则是‘慕容’的‘容’字。 蒋大人,本官怀疑你与慕容世家有勾结! 你若不认,不妨将那块令牌取出来,也好让本官看仔细一些,看本官是否污蔑你,也可让您在陛下面前洗脱嫌疑。” “什么令牌?本官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蒋布通极力狡辩。 但他脸上的慌乱,则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大臣们皆是诧异,看来被何狗屠说中了,蒋尚书和慕容世家交情不浅啊! 慕容世家也是古帝盟的一员,其在大夏历史上的某个割据时代,曾建立了雄霸一方的政权,但也只是雄霸一方,在部分区域称帝,未能真正一统大夏。 一统大夏,便成了慕容世家的一块心病,故而其后代老想着复辟。 古帝盟的诸多古帝世家,就属慕容世家的复辟思想最为激烈,也因此慕容世家被历朝历代打上了“反贼”的标签。 祯帝眸光骤冷,冷冷地盯着蒋布通。 “陛下,我没有勾结慕容世家!”蒋布通急忙辩解。 “蒋大人,有没有勾结,你把怀里的令牌掏出来,让大家一观不就能还你清白了?”何麒雕戏谑。 “你……”蒋布通脸色铁青。 嚯! 何麒雕瞬间来到他跟前。 嘭! 一掌拍在蒋布通的胸膛,将其一腔文气拍散。 而后右手如探囊取物一般,从蒋布通怀里取出一枚刻着“慕容”二字的令牌。 何麒雕将令牌高高举起,示于众人。 “你……你……” 蒋布通躺在地上,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何麒雕,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何麒雕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一众大臣,冷声道:“现在还有谁要质疑本官火眼金睛的能力,尽管站出来,本官可以继续验证一二。” 大臣们噤若寒蝉,不敢置喙了。 首辅大人是他们的核心,核心都不在场,他们的腰杆子根本挺不起来。 现在蒋布通都遭殃了,他们更不敢出头了。 第122章 目标,宰相府 “好好好,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祯帝冷嘲热讽地看了蒋布通一眼,而后看向何麒雕,“何爱卿,把蒋大人押入诏狱吧,好好审问,看看都有哪些人与其同流合污,还有那慕容世家的信息,能问出多少就是多少。” “诺!”何麒雕拱手。 “还有赵大人他们,既然何爱卿你说他们有问题,那肯定是有问题的,抄家一事就劳烦何爱卿了。” “抄家乃臣之本分。” “……”祯帝哑然一阵,接着以关切的语气说道,“对了,还有钱阁老。既然有杀手假扮钱阁老,而钱阁老又没有上朝,没准钱阁老已经遭了殃。这样吧,何爱卿你带领人马去宰相府搜查一番,看能不能搜出钱阁老的尸体。” “……”大臣们无语。 陛下是怎么能够以关切的语气,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首辅大人还没凉呢,您竟咒人家死了,还要去搜人家的尸体! “臣领命!”何麒雕再度拱手。 “何统领何在?”祯帝一声高喝。 “臣在!”大内统领何壁贵走了进来。 “何爱卿,你安排人手,将这个杀手,还有蒋大人,以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一并押去北司诏狱。” “诺!” 何壁贵当即安排人手,将青衣、蒋布通以及被何麒雕打成重伤侥幸不死的几名大臣,押走。 “陛下,那臣就告退去抄家了!”何麒雕拱手道。 “……”祯帝和大臣们无语。 张口闭口抄家,合着抄家成了你的日常是吧? “去吧。”祯帝摆手。 …… “何大人,就血缘关系而言,您可是要我一声三伯的呀。” 何麒雕和何壁贵并肩走出午门,何壁贵轻笑着开口。 “……”何麒雕蹙眉,没有说话。 何壁贵也没在意,继续说道:“何家是何家,何府是何府,我们靖远侯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回家。” “……”何麒雕面无表情。 何壁贵暗叹,没再多言。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北司。 何壁贵将青衣、蒋布通等犯人转交给北司的锦衣卫,便带人走了。 何麒雕命人将青衣、蒋布通等犯人押入诏狱。 而后,召集人马。 “本次行动目标,宰相府!” 听闻目标是宰相府,锦衣卫们都惊了。 “大人,您确定是要去宰相府?”一名千户忍不住问。 “不错,就是去宰相府。” 何麒雕淡淡道,“今日早朝,江湖第一杀手青衣楼主青衣,竟易容成首辅大人去上朝,意图行刺陛下,被本官识破并擒获。 方才青衣已被押入诏狱,想必不少同僚看到了。 首辅大人被人伪装,其本人却不去上朝,陛下担心首辅大人出事了,特命本官前去宰相府看望一二。 若首辅大人无恙,我们便要负责保护好首辅大人的安全,以免杀手组织对首辅大人下手,故而要多带一些人手。” “……”锦衣卫们无语。 多带些人手,除了去抄家,还能做什么? 保护首辅大人?狗都不信。 “另外,杀手竟然能够伪装成首辅大人的样子,想必是潜伏在首辅大人身边很长时间了,对首辅大人生活起居极其了解。故而,我们此次行动,不仅要保护首辅大人,还要彻查宰相府上下,绝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明白了吗?” “明白!”锦衣卫们齐声高喝。 “出发!” 哒哒哒…… 整齐而又响亮的跑步声,响彻大街。 看到领头的就是何麒雕,路人们纷纷避让。 待锦衣卫队伍走远后,他们才敢低声议论。 “又开始行动了,不知这次又是哪家要遭殃?” “北司门前的地塘都成了血塘,居然还要抓人?” “现在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想出城避难,但城门紧闭,有重重官兵把守,根本不让出城。” “皇宫内库失窃,除非找到那批失窃的财物,否则估计还得封城好长一段时间。” “快看,锦衣卫朝着宰相府去了!” “噫,他们把宰相府围了!” “他们竟围了宰相府,这是要对钱首辅动手?” “这何狗屠,还真是属狗的呀,真够疯的!” “走,过去看热闹。” “你找死啊,何狗屠的热闹你也敢看?” “放心吧,根据我的了解,何狗屠人如其名,他只屠杀那些作奸犯科、为富不仁的狗东西,不会跟我们寻常老百姓过不去的。” “确实如此,何狗屠这名号还是他自己取的呢,他没理由败坏自己的名声。” “走走走,一起去!” …… 宰相府。 会客大厅。 何璧裘坐立难安,时不时朝着大厅外面看去。 “春香,不知首辅大人一般什么时候下早朝归来?”何璧裘对着一旁的小丫鬟春香问道。 “这可说不准哦,有时候早朝无事,首辅大人很早就会归来的,有时候要到正午甚至是傍晚才归来。”春香回道。 “你们宰相府是不是过于冷清了,我进来都没见到几个人。首辅大人的家人,我好像一个都没见到。”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大家都还在的,今早不知怎么就只剩这么点人了。老夫人、大爷、二爷……还有少爷小姐他们,好像都不见了。就连管家和几位管事,都不知去哪了。还有府中的护卫,也走了大半。”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反正我今早睡醒准备干活的时候,就这样了。” “……”何璧裘皱着眉头。 仅剩的一点锦衣卫探案的嗅觉告诉他,宰相府不对劲。 很不对劲! 本来他是想过来向钱不易寻求帮助的。 但他不仅见不到钱不易的面,竟连钱不易的家人都没见着一个。 “既然首辅大人不在,那何某也就不多待了。如果首辅大人他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我下午会再来一趟。”何璧裘提出告辞。 “好的,我送您。” 春香将何璧裘送出大厅,来到院中,正要将其送出府门。 砰! 偌大的府门突然被踹开。 随后,一队队锦衣卫手持火铳、连弩、绣春刀等武器,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还有的锦衣卫翻墙入院。 转眼间,院墙上、瓦顶上、院落中……到处都是锦衣卫的身影。 第123章 钱首辅畏罪潜逃?何璧裘被捕 “你……你们要干嘛?”春香惊慌地躲到何璧裘身后。 何璧裘脸色一沉。 他看到了何麒雕。 “首辅大人涉嫌谋划行刺陛下,本官奉命前来请首辅大人去诏狱走一遭。不过,首辅大人好像已经畏罪潜逃了。”何麒雕淡淡道。 听了他的话,锦衣卫不由斜睨,心道:何大人,出发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出发前,何大人说是要过来保护首辅大人! 到了宰相府,却说首辅大人畏罪潜逃! 何麒雕也很无语。 他也想不到,堂堂第一贤儒,居然逃之夭夭了。 这偌大的宰相府除了他们锦衣卫,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就连护卫,也只剩几个老弱病残。 “把他们几个拿下,搜查全府!” 何麒雕下达一道命令,没有理会眼神复杂的何璧裘,身影一晃,不知所踪。 待何麒雕走后,何璧裘走向沈陌,嬉皮笑脸道:“属下见过镇抚使大人!” 沈陌面无表情,抬手一挥:“把他们拿下!” 锦衣卫们当即上前,把春香以及宰相府护卫拿下。 还有两名锦衣卫千户,反手将何璧裘擒住。 “镇抚使大人,您为何抓我呀?”何璧裘惊叫。 “钱首辅畏罪潜逃,而你又恰好在他的府邸里做客,很难不怀疑你不是他的同党啊。你说,你该不该被抓呢?”沈陌冷嘲。 “镇抚使大人,冤枉啊,如果我真是同党的话,又怎会在这里等着被抓?我只是有事求助首辅大人,前来拜访罢了,真不是他的同党啊。” “呵,你的这些话,还是到了诏狱再说吧。刚好你的家人们,全都在诏狱,你应该去里面与他们团聚才是。” “什么?我的家人在诏狱?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有个养子,叫何启凡是吧?”沈陌不答反问。 “对,可这和小凡有什么关系?” “那你可知,他的老师是谁?” “他的老师是……许汉文……”何璧裘有气无力地道,“可小凡他并不是许汉文的九族!” “何启凡和许汉文的关系,我们早已调查清楚,自其拜入许汉文门下后,其对许汉文的孝敬程度,比对你这个养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株连之罪,本身就不是为了滥杀无辜,而是为了预防罪犯的亲友发起复仇之举。 许汉文当街袭击钦差,已是事实,何启凡身为其关门弟子,与其情同父子,复仇的动机极大,理应在株连之列! 而你们何家,更是与何启凡关系亲密至极,一家五口对其亲善的态度,比亲子还要良善百倍! 你们即便不被株连,也不会被轻易放过!” “这……这怎么能扯上我们一家呢?”何璧裘脸色大变。 “老何,你好自为之吧。” 沈陌拍了拍何璧裘的肩头,而后冷然一喝,“给他上镣铐,带走!” 两名千户当即给何璧裘上镣铐。 “不,你们不能抓我!” 何璧裘想要挣扎。 两名千户想要用强硬手段,却又担心伤及何璧裘,始终不敢太过用力。 再怎么说,何璧裘也是何大人的亲生父亲。 万一伤到何璧裘,何大人回头找他们算账怎么办? 却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抗拒执法,该如何做,还要本官手把手地教你们吗?” 何麒雕突然出现,来到何璧裘面前。 “逆子,你……”何璧裘正想像以往那样对何麒雕训话。 可话刚出口,何麒雕便使出鹰爪拳,冷声道:“本官只给你们示范一遍!对待那些负隅顽抗的罪犯,或者是嫌犯,就该这么做!” 咔嚓!咔嚓! 何麒雕打断了何璧裘四肢,最后两掌打在其膻中穴、气海穴,废其修为。 “啊啊啊!逆子,你竟敢如此待我!逆子,你这个逆子!弑父啦,他弑父啦!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何璧裘哭爹喊娘。 啪! 何麒雕一巴掌拍在何璧裘脸上,将其满嘴的牙拍落:“这么喜欢嚷嚷是吧,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切了!” “你……”何璧裘瞪大双眼,不敢大声说话了。 他终于意识到,何麒雕这个逆子是真敢对他发狠的。 “将他打入诏狱,告诉唐山,刑罚随便招呼,哪怕把他阉了也无所谓,只要吊住半条命即可。饮食方面,与何家那几人一样。”何麒雕对着沈陌淡淡道。 “诺!”沈陌面无表情地颔首。 何麒雕表现得越冷酷无情,越是对他的胃口。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领锦衣卫重回巅峰,甚至是更上一层楼。 他们锦衣卫是执法者。 法,不容情。 沈陌当即命人将被废了的何璧裘押走。 “大人,库房那边有发现!”这时,一名百户跑了过来。 “走,过去看看。” 何麒雕领着部分人马,走进库房。 这里放着许多财物,还有许多书籍。 其中有十多箱财物,是何麒雕刚才放的。 “何大人,这些财物都是内库失窃的!”关淮指着那十多箱财物,故作震惊的样子。 “原来钱首辅也是盗窃案的主谋之一,怪不得他要畏罪潜逃!”关昭附和着说道。 “把这些财物封箱押回去。”何麒雕淡淡道。 “大人,这边发现了一条密道!”一名千户惊呼。 众人走过去,看到一块被掀开一角的地板下面,有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地道,不知通往何处。 “谁下去一探究竟?”何麒雕问。 “大人,我去!” “大人,我也愿去!” 属下们纷纷争着要下去。 何麒雕很满意,当即指着其中几人:“就你们几个吧。” 被选中之人大喜。 “哈哈,终于有立功表现的机会啦!” “你小子,别得瑟,小心点,别挂了。” “赶紧下去吧,别耽误了何大人的正事。” “走,咱们一起下去。” 几名锦衣卫先后下去。 等了将近两刻钟,一名锦衣卫钻出来:“大人,这条地道直通南城区靠近南城门的一处大宅院,地道尚未发现陷阱。那处大宅院已经人去院空,我们通过残留的一些食物残渣判断,院里的人应该在数个时辰前吃过大锅饭。另外,我们还在那处大宅院发现了另一条直通城门外的地道。” 闻言,何麒雕颔首:“想必咱们的首辅大人早已携家带口逃远了,还真是畏罪潜逃啊!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有一日本官会驾临东林书院,亲自去擒他。” 第124章 南司镇抚使的骚操作 “将所有值钱的东西押回北司!” “这条地道封了,以免阿猫阿狗偷偷溜回宰相府。” “宰相府前后门贴上封条,张贴告示,务必要将首辅大人谋划行刺陛下,以及盗窃内库一事,公之于众。” 何麒雕一连下达几条命令。 随后,他离开库房。 走出宰相府大门。 正要去皇宫向皇帝禀报情况的时候。 这时,一队锦衣卫匆匆赶至,拦住他的去路。 何麒雕蹙眉。 为首之人捏了个兰花指,指着何麒雕问:“你就是何麒雕?” “是我,你是何人。”何麒雕平静道。 “我乃南司镇抚使,钱承嗣。” 承嗣? 何麒雕认真打量了下眼前之人。 错不了,就是个太监。 可惜取了个错误的名字。 姓钱?应该是和钱不易有些关系。 “你有事?”何麒雕淡问。 “何麒雕,你居然敢带人围首辅大人的府邸,你是要造反吗?”钱承嗣质问。 “钱不易谋划行刺陛下,还参与了内库盗窃,已经畏罪潜逃。本官奉陛下之命前来抄家,合理合法,你说本官造反,造谁的反,陛下吗?你如此维护钱不易,难不成是其同党?”何麒雕冷笑。 “不可能!首辅大人为官清廉,为人正直,怎么可能行刺陛下,怎么可能行盗窃之事?哦,我明白了,定是你何麒雕栽赃陷害首辅大人!何麒雕,跟我走一遭诏狱吧,把你如何构陷首辅大人的,一五一十从实招来!” 随着钱承嗣话落,他的手下们立时将何麒雕围住。 何麒雕被逗乐了。 区区几名先天,外加一名宗师,就想抓他? “何麒雕,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负隅顽抗呢?我知道,何大人你实力极强,我们几个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乃南司镇抚使,身负督察你们北司之责。 本镇抚使收到举报,说你恶意构陷并杀害王尚书,你随我去诏狱好好交代清楚问题。若你胆敢反抗,那就是抗拒执法,说大了就是要造反! 何麒雕,你敢造反吗?” 钱承嗣戏谑地说。 “大人,发生何事了?” 关昭刚好带着一队锦衣卫押着一箱箱财物出来,看到何麒雕被围,当即跑过来询问。 “无事,几个跳梁小丑罢了。” 何麒雕说着,身形晃动。 啪啪啪! 围着何麒雕的几名先天小卡拉米,瞬间被打飞,重重落在地上,抖了两下,而后没了动静。 何麒雕瞬间到了钱承嗣跟前,一把摁住其肩头,将其摁跪在地上:“本官更喜欢,在本官面前嚣张的人,跪着跟本官说话。” 噗哇! 钱承嗣喷出大口血水。 何麒雕这一摁,不仅令他的双腿膝盖骨粉碎,狂暴的内力更是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何麒雕,你竟敢对我动手!你这是造反!你造反啦,哈哈哈,你死定啦!” 钱承嗣猖狂大笑。 “沙雕。”何麒雕微微摇头。 咔嚓!咔嚓! 何麒雕直接出手,废了钱承嗣四肢和丹田:“此人当街围殴钦差,意图造反,把他押入诏狱,让唐山好好审问一番,务必问出其同党。” “诺!”关昭应了一声,当即示意两名锦衣卫将钱承嗣拿下。 “你们放开我!我没有造反!我乃南司镇抚使,身负锦衣卫内部监察之责,邀何大人你前去诏狱接受审查,合理合法。你却要抗拒执法,将我的人打杀,还废了我!此事若让陛下知道,必定要治你造反之罪!” 钱承嗣叫嚣。 何麒雕不再理会他,施展轻功,很快便到了皇宫午门前。 让人通禀一声。 很快便获得祯帝召见。 来到御书房,何麒雕拱手道:“陛下,钱首辅畏罪潜逃了!” “什么,钱阁老畏罪潜逃了?”祯帝震惊,“快,细嗦一下!” “陛下,臣奉命去保护钱首辅,不曾想宰相府早已人去府空,只有十数名老弱病残的下人和护卫留守。 我们在宰相府的库房里发现了一条通往南城门附近的地道,还在地道尽头的院子里找到了另一条通往城外的地道。 另外,我们还在库房里找到了不少内库失窃的财物。 通过蛛丝马迹,我们得出结论,钱首辅不仅参与谋划行刺陛下,还是内库盗窃案的主谋。 由于担心行刺计划泡汤,钱首辅早已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待我们赶到宰相府的时候,钱首辅早已畏罪潜逃,不知所踪。” “这……” 祯帝很懵。 自从他醒悟后,就把钱不易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奈何钱不易自身实力极强,即便是护龙山庄那位也说过只能和其五五开。 不曾想,这般强大的钱不易。 竟……逃了? 他逃了?!! 祯帝感觉事情很不对劲。 本来他还想看何麒雕和钱不易真刀真枪地干一架,最后他坐收渔利。 结果,钱不易不战而逃? 难道是何麒雕太强了,让钱不易感到害怕,故而逃了? 祯帝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揉了揉太阳穴,祯帝开口,叹道:“枉朕对钱阁老委以重任,想不到他竟是这样的人。何爱卿,虽然钱阁老逃了,但其在京城深耕多年,必然有诸多同党,你务必将他们全部揪出,是杀是刮,由你全权定夺!” “诺!” “事不宜迟,何爱卿速速去办。” “臣告退。” 何麒雕当即离去。 祯帝匆匆赶至养心殿。 养心殿是祯帝的寝宫之一,但现在成为了护龙山庄庄主苏护的住处。 苏护,乃是先帝的胞弟,武道天赋卓绝,早年在海外闯荡,拜得名师,在四十岁左右的时候成就天人。 苏护其人清心寡欲,一心向武,无心争夺皇位,被先帝封为护国龙王,常年在护龙山庄清修。 “见过陛下!” 养心殿前院落内,天、地、玄、黄四大护龙卫正在演武,见到祯帝到来,忙躬身行礼。 这四大护龙卫,皆是苏护精心培养起来的大宗师级别高手,每人都有大宗师巅峰战力,四人联手更是可敌天人。 “嗯。” 祯帝对着四大护龙卫点了点头,而后来到养心殿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皇叔,侄儿有要事求见!” “进来吧。”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祯帝当即推门而进,见到了一位坐在蒲团上打坐的看上去有六十岁上下的黑发老者:“侄儿见过皇叔!” 第125章 给他封侯,封地苏州 “陛下,你这么行事匆匆地跑来见我,可是遇到大麻烦啦?”苏护睁眸,淡笑着问。 “皇叔,事情是这样的……” 祯帝将钱不易畏罪潜逃一事说了一遍,“皇叔,我总感觉不对劲。钱不易那老登,在京城经营了半生,根基深厚,怎么可能会不战而逃?” “看来我们还是有些低估了那位何大人的能耐。”苏护淡淡道。 “皇叔,难道何麒雕真就那么强大,连钱不易都要避其锋芒?”祯帝蹙眉。 何麒雕的崛起,固然让他看到了除掉东林党的曙光。 但何麒雕的过于强大,却是令他产生了一种不好掌控且有可能遭其反噬的不妙感。 “能够将王尚书杀死,本就说明了其强大。另外,内库失窃,大概率是此人所为。能瞒过王忠贤的感知,短时间内搬空数个内库,足以说明此人的能耐。不过……” 苏护话说一半,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不过什么?”祯帝问。 “不过,钱不易选择逃离京城,固然有何麒雕的威胁,但主因未必是怕了何麒雕。” “那主因是什么?” “他应该是要我们和何麒雕发生矛盾,让我们与何麒雕斗个你死我活,最后东林党出来收拾残局。” “这……不可能吧?现在他人都跑了,朕肯定会清理朝堂上东林党的人。而且何麒雕已经给钱不易定了刺杀朕,还有盗窃内库的罪名,朕肯定会颁布通缉令,剪除党羽,竭尽全力地打压东林党。届时,就算朕和何麒雕斗起来了,两败俱伤,东林党又能好到哪去?” “糊涂!陛下,你说说,东林党的根在哪?” “东林党的根……”祯帝略微思索一番,便道,“东林党的根,便是东林书院。” “那东林书院在京城吗?” “东林书院总院不在京城,在常州府,但在京城有一处分院。” “那京城分院被端,对东林书院影响大吗?” “影响不大。” “那不就得了。” “可皇叔,钱不易畏罪潜逃一事,应该会影响东林书院的名声吧。” “区区名声而已,你看那何麒雕,‘何人屠’之名响彻大乾,可现在京城又还有几人敢在公众场合高呼‘何人屠’这三个字?你再看那八大派,锦衣卫名声臭了多少年了,不也一样是八大派之一?还有那极乐谷,虽是邪派,但还不是坐稳了正派之名?陛下,你要切记,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主导一切,包括名声的好坏。” “侄儿明白了!”祯帝微微颔首,转而问道,“那皇叔觉得,侄儿该如何与何麒雕相处?既然不能与他斗,难不成要继续重用他?” “当然不能继续重用,再继续重用下去,他可就是‘功高盖主’了!难道你想看到他功高盖主,然后再黄袍加身?” “当然不想!可他毕竟是有功的,若不给他升官,恐会让他对我们离心离德,偏向于东林党那边。” “那就给他封爵,封侯爵,封地就在苏州府,封侯之后就让他回封地,好好当他的苏州侯。” “皇叔,这恐怕不妥吧。给他封地,还让他回封地,要是他图谋造反,岂不是很麻烦?”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着将他捆在身边,每天盯着?” “何麒雕实力极强,就算朕想捆,恐怕也捆不住他,可朕更不想放虎归山。” “陛下,我再问你一遍,东林书院在何处?我说的是总院。” “东林书院总院,在常州府无锡县。” “那常州府与苏州府,近么?” “近,两者毗邻……” 祯帝说着,眼眸一亮,“对啊,苏州与常州府毗邻,以何麒雕和东林党的矛盾,把他们放在一块儿,不愁他们不打起来。妙哉,实在是太妙了!皇叔,你此计实在是太妙了!” “行了,稳重点,都多大的人了。如果没有其它要事,陛下就请回吧。” “那侄儿就不打扰皇叔清修了。” …… 祯帝离开养心殿,刚回到乾清宫这边。 陆纲就前来拜见。 将其请进来后,陆纲躬身行礼道:“陛下,南司镇抚使钱承嗣,已被何大人打入诏狱!” “钱承嗣?朕记得他,他是钱不易同族的侄儿吧。朕记得他还是个太监,据说他是儿时玩蛋,伤及坤基,失去了生育能力,便入宫当了太监。朕少年登基之时,被钱不易那帮文儒糊弄,以为钱不易是大忠,便顺着钱不易的心意,提拔了不少钱不易的亲属,这钱承嗣便是其一。” 祯帝直呼钱不易的名字,都不喊“阁老”了。 “陛下好记性,正是此人。”陆纲道。 “钱不易安排江湖第一杀手青衣行刺于朕,同时还是内库失窃案主谋。何大人奉朕之命,缉拿钱不易同党,钱承嗣便是其同党之一,被打入诏狱理所应当。” 说到这里,祯帝眸光微冷,直视陆纲,“陆爱卿,你就因为这等小事,专门跑来向朕打报告?难不成是何麒雕崛起太快,威胁到你的地位了?” “臣惶恐!” 陆纲诚惶诚恐,满脸冷汗,单膝跪下,“陛下明鉴,此事并非小事,臣也并非对何大人心生妒意才过来禀告此事。 那钱承嗣之所以被捕,并非因为其是钱不易同党,而是因为何大人在查抄宰相府出来之后,就遭到了钱承嗣的围堵。 钱承嗣妄图将何大人抓捕入狱,被何大人反制,反将其抓捕入狱。” “啊??” 祯帝歪头,整个人都懵了,“那钱承嗣是傻子吗?他跑去围堵何麒雕,还要将何麒雕抓捕入狱?自己几斤几两,没点逼数吗?” “臣也觉无语至极,但细思之下,却又是极恐,特来向陛下禀报此事!” “细思极恐?说说你的看法。” “陛下,钱承嗣的做法,分明就是自寻死路。可观他平日行事,为人谨慎,做事稳重,思虑周全,根本不像是会自寻死路的蠢人。故而,臣觉得他此举,必然是有目的性的。其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被抓。” “那他为何要被抓?” “应当是为了供词。” “供词?你是说,他要假供,故意供出某人,然后误导何麒雕去抓人?” “陛下,是不是假供臣不知,但臣知道,钱承嗣平日里与太子走得很近。” “太子……”祯帝脸色一沉。 这时,王忠贤突然走进来:“陛下,太子在殿外求见!” 第126章 再见左冷阳 “晨儿?他来作甚?” 祯帝蹙眉。 刚聊到太子,他就来了。 难道是为了钱承嗣而来? “叫他进来吧。” 须臾,一名仪表堂堂、文质彬彬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就是太子,苏晨。 “儿臣拜见父皇!”苏晨恭敬行礼。 “说吧,你所来何事?”祯帝表情冷淡。 对于这个大儿子,祯帝不喜。 在大儿子身上,祯帝仿佛看到了少年时期的自己,被那帮文儒忽悠蒙蔽,整天把所谓的君子之道挂在嘴边。 实事一件不干。 祯帝已经明里暗里多次告诫过苏晨,让他不要轻信那帮文儒,不要与那些儒生厮混。 可苏晨口头上允诺,背地里没少和东林书院的儒生勾搭。 “父皇,儿臣是来请罪的!”苏晨满脸自惭。 “请罪?请何罪?”祯帝皱着眉头。 “父皇,您时常叮咛儿臣,凡事要多点心眼,不可偏听偏信,尤其是不要轻信文儒,让儿臣最好不要与那些儒生厮混。 您还说,有的人天天君子君子的喊,实则是伪君子,肚子里全是坏心肠。 儿臣以前不信这些,还对父皇心生嫌隙。 但现在,儿臣醒悟了。 儿臣没有想到,以君子自居,行君子之道的钱首辅,却是个连父皇都敢行刺,连内库都敢盗窃的阴险小人。 儿臣彻底醒悟了,以后必定遵循父皇的教诲,不再与那些儒生厮混。” “好好好,我儿终于醒悟了,朕心甚慰!”祯帝欣慰地笑了。 …… 何麒雕刚走出午门。 迎面走来一名青年文士,对着何麒雕躬身一礼:“见过何大人!” 何麒雕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 “何大人且慢!” “有事?” “何大人,我乃三皇子幕僚萧仁,奉三皇子之命,请何大人过府一叙。” “三皇子幕僚?” 何麒雕回头,瞥了一眼萧仁头顶,冷笑道,“难道不是古帝世家萧家子弟吗?” 萧仁脸色一变,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古帝世家?我从未听说过什么古帝世家。” “不知道?随本官走一趟,恐怕你什么都会知道的。” 何麒雕戏谑一笑,当即出手。 咔嚓!咔嚓! 废掉萧仁四肢和丹田,何麒雕提着他便走。 “你……你居然废了我?你知道我是古帝世家的人,居然还敢废我?” “有何不敢?你们这帮反贼,本官见一个,废一个!” 何麒雕冷笑。 在系统的认定里,这些老想着复辟的古帝世家之人,会对社稷造成极大的动荡,不利于百姓安居乐业,属于不安分子,故而系统把他们定义为反派,惩戒他们可获得忠义值。 回到北司。 还没进去,何麒雕便撞见了一位熟人。 “何……何大人?” 一道迟疑的低唤响起。 左冷阳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 他不确定,眼前的少年是否还是梅花镇那时的那个少年。 虽然刚进京,但左冷阳已经听了太多太多这个少年的传说。 他很难相信,一两个月前还是先天的少年,现在竟成了天人级别的绝顶高手? “左大人,您也入京了?” 何麒雕看向左冷阳,打量了下其身上的飞鱼服,当即恭贺道,“恭喜左大人,升任镇抚使了。” “何大人,说起来,我能升任镇抚使,也是沾了何大人您的光啊。当初您在梅花镇立下大功,左某沾了您的光,得以升迁。”左冷阳神色复杂地说。 “哦,左大人您升迁了?不知迁往何处?” “尚且不知,估计要等到述职宴之后,才会安排我的去处。” “左大人,你我也算是旧识了,不若你跟我混吧。” “这……何大人,这恐怕有些不妥吧?地方镇抚使的调动,难道不是只有总指挥使大人或陛下才有资格吗?” “只要你愿意,我会跟陆纲说一声的,想来他是不会拒绝的。哦,对了,你师兄沈陌现在就跟我混。” “师兄也跟你了?好,那我也跟你。” 说着,左冷阳躬身拱手一拜,“卑职左冷阳,见过何大人!” “无需多礼,你初来乍到,是准备休息一下,还是准备即刻出任务?”何麒雕问。 “我想先去跟陆总指挥使报到。” “行,那我随你一起去吧,正好和他说一声,让他将你调到我麾下。” 两人来到总指挥使的值房,却没见到陆纲。 听闻陆纲已经进宫,何麒雕便让人给左冷阳安排住处。 随后,他押着萧仁,来到诏狱。 “啊……张建仁,你我好歹同僚一场,你居然如此对我!想当初,我对你可是……啊!” 刚走进诏狱,何麒雕就听到何璧裘的惨叫。 狱长张建仁正在对何璧裘用刑。 啪! 张建仁狠狠地甩了何璧裘一鞭子,冷道:“何家主,少来沾亲带故,我怕何大人误会!” “见过大人!”狱卒们整齐划一,对着刚进来的何麒雕行礼。 张建仁打了个激灵,连忙转身,对着何麒雕行礼:“卑职见过何大人!” “嗯,做得不错,有些武者即便被废了,身体也比常人硬朗许多,必须狠狠地刑罚,才能让他们吃痛。”何麒雕淡淡道。 “是是是,卑职谨记。”张建仁连连点头,心里舒了一口气。 “逆子,你竟敢对生父如此,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何璧裘怒吼。 何麒雕没有理会他,对着张建仁问:“那个钱承嗣呢,可有审问了?” “大人,已经严刑拷问过了,这是他的供词。” 张建仁将一份供词递给何麒雕。 何麒雕翻看了下。 倒是供出了不少大人物,太子党、三皇子党、四皇子党等各个派系的成员都有。 这是想让他将顶流的皇亲贵族全部得罪? 他何麒雕,可不怕得罪人。 “此人是古帝世家萧家子弟,你们这边好生招呼他,务必问出有用的信息。” 何麒雕将萧仁推向张建仁。 “诺!”张建仁拱手,当即命人将萧仁绑在刑架上。 “对了,蒋布通那几人,可有供词?”何麒雕问。 “有的,大人,他们的供词在这儿。” 张建仁将几份供词递给何麒雕。 何麒雕翻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行了,你们继续忙,本官要去抄家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逆子,你快回来!你快放了我,还有你娘,你姐,小凡他们!”何璧裘怒吼。 “雕儿,娘好饿……”某间牢房内,林燕燕极其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小雕,大姐不求您的原谅,不求你立刻放了我,但求你给我一碗饱饭吃。”同一间牢房内,何启纯哀求。 “不好啦,娘,大姐,小凡他好热,他发烧啦!”何启茹惊呼。 “小凡,小凡,小凡你不要死啊!”何启珠摇晃着何启凡的身子哭喊。 “何麒雕,你快放了我。”隔壁的牢房,叶小梨大喊。 何麒雕没有理会他们,径自离开诏狱。 第127章 蒋世子,你家被抄了 “除值守人员,其余战斗人员全部到大操场集合,待命!” 何麒雕的声音传遍整个北司。 很快,战斗人员在大操场集合完毕。 关昭、关淮、沈陌、风无忌、雷无悔、连城智、王麟、白羽、唐山等人赫然在列。 左冷阳也来了。 “内阁首辅钱不易,盗窃内库,谋划行刺陛下,自知罪孽深重,已经畏罪潜逃。但其在京城经营多年,党羽甚多,本官奉陛下之命,清查其党羽。刑部尚书蒋布通等人,已供出其部分党羽,我们今日的任务,便是对其及其党羽抄家! 关昭出列!” “卑职在!”关昭出列。 “关镇抚使,你点一部分人马,去查抄刑部尚书蒋布通府邸。” “诺!” “沈陌出列。” “卑职在!”沈陌出列。 “沈镇抚使,你点一部分人马,去查抄礼部侍郎赵德柱府邸。” “诺。” “左冷阳。” “卑职在。”左冷阳出列。 “左镇抚使,你点一部分人马,去查抄副都御史李威府邸。” “诺。” “李千户,你点一部分人马,去查抄监察御史邱衡府邸。” “诺。” “……”何麒雕连续安排了一波又一波人马,接着看向风雷二老,“风无忌,雷无悔!” “卑职在!”风雷二老出列。 “你们二人点一部分人马,去游街巡查,支援各处,顺便去张贴告示,将钱不易盗窃内库、谋划行刺陛下、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等事迹,公之于众。” “诺!” “……” 哒哒哒…… 一队队锦衣卫整齐划一跑出北司大门,涌向京城各处。 洪亮的脚步声,响彻京城的大街小巷。 大街上,路人们匆匆避让。 “又开始了,唉……” “这还没消停小半个时辰,又跑出来抄家了!” “我隔壁家的小李就是北司衙门的一个小小的力士,昨晚值了一夜的夜班,一个时辰前才刚下班。我听他说呀,他们北司发赏银了,几乎每个人都有,小李他就因为值了一夜班,没有出任务都能有五十两赏银。” “不会吧,一个小小的力士都有五十两赏银?这北司抄家也抄得太肥了吧!” “可不是嘛,也不想想,抄的都是谁的家。” “连宰相府都被抄了,能不肥嘛。” “话说,宰相府为何被抄家了?” “快看,那边张贴告示了。” “走走走,过去看看。” “俺不识字,上面都写了啥?” “这上面说,内阁首辅钱不易居然就是内库失窃案的主谋!而且他还谋划行刺皇帝,让第一杀手青衣假扮成他的样子,准备在朝堂上刺杀皇帝,不曾想奸计被何狗屠识破了,青衣当场被何狗屠擒获。而钱不易,则是早就备好了后路,自知计划败露,早已畏罪潜逃了。” “什么,钱阁老竟是内库失窃案的主谋?” “据说是钱阁老联合多位大儒,召唤了多位儒圣,在十几息的时间内,将数个内库搬空的。” “陆地神仙也不知道存不存于世,除却陆地神仙,恐怕也只有那些儒门大佬召唤出来的儒圣投影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搬空几大内库了吧。” …… 刑部尚书府邸。 此时是辰时,仍是上午。 刑部尚书府邸大门大开,有人出入,一切正常。 刑部尚书蒋布通已经被打入诏狱的消息,并未传播开来,尚书府的人仍像往常一样生活,并不知大祸临头。 哒哒哒…… 一阵阵急促的跑步声传来。 下一瞬,锦衣卫们从两边街道尽头鱼贯而出,不过顷刻,便将偌大的尚书府团团围住。 “刑部尚书蒋布通勾结慕容世家,意图谋反,我等奉命抄家!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关昭跃上府邸大门上方的瓦顶,对着府邸内高喝。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 哐啷…… 蒋尚书府大部分护卫丢掉武器,直接放弃抵抗。 蒋布通的亲属,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脸现绝望之色。 “爷爷他……” “完了,我们蒋府完了。” …… 赵府。 礼部侍郎赵德柱府邸。 “礼部侍郎赵德柱,朝堂上袭击钦差,并伙同内阁首辅钱不易谋划行刺陛下,其罪……当诛九族!然陛下有好生之德,不忍诛尔等性命。只要尔等放弃抵抗,进诏狱老实交代一切,或可判流放之刑,苟活总好过一死。” 沈陌冷淡的声音,传遍赵府。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沈陌顺利将赵府拿下。 …… 多个官员府邸,接连被查抄。 而此时,西城区的悦来客栈内,某些高官子弟仍在与酒肉朋友高谈阔论。 “大家敞开了吃,今天本世子买单!” “蒋世子大气!” “蒋兄如此阔气,可是有喜事啊?” “哈哈哈,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那小妾又怀上了。” “蒋兄你真屌啊,几房小妾都那么能生!” “哈哈哈,主要还是那家大轮寺很灵,我几房小妾经常去大轮寺上香拜佛求子,回来没多久就能怀上,可灵验了呢。” “恭喜啊,蒋兄!” “贺喜!” 高官子弟们纷纷对着一名青年道贺。 表面道贺,心里却是很疑惑:有没有搞错,以前这蒋世仁也没见他这么能生啊,怎么小妾去了几趟大轮寺,就接连怀上了呢?难道那大轮寺真那么灵验?要不要叫自个儿的小妾也去拜一拜? 哒哒哒! 一名青年跑上二楼,扫了一眼,最后锁定蒋世仁他们一桌:“蒋世子,你还在这里吃喝,你蒋府都被查抄了!” “什么?”蒋世仁脸色大变。 “林兄,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蒋世子的父亲可是刑部尚书啊,他家怎么可能会被查抄?”旁边一名高官子弟质疑道。 “开个屁的玩笑,连宰相府和王尚书府都被抄了,蒋尚书府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你,赵浩,我看到有一队锦衣卫朝你家去了,只怕……嘿嘿!” 林姓青年讥笑了下,转而看向蒋世仁,“蒋世子,看在同窗一场,我才跑过来通知你。现在锦衣卫四处搜查,你最好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这不可能!”蒋世仁连连摇头。 “不,我不信!”名为赵浩的高官子弟大吼,不愿意相信林姓青年所说。 “唉,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吧。”林姓青年微微摇头,转身便走。 他刚要下楼,便见到一队锦衣卫匆匆跑了进来。 “奉命搜查要犯,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妄动!” 风雷二老带着锦衣卫走进悦来客栈。 “两位大人,那位是蒋尚书之子,还有那位是礼部赵侍郎之子,还有那位……”一名副千户指着二楼低声道。 闻言,二老大喜:“本以为我们巡街,立功机会会少许多,不曾想这么快就有立功的机会了。走,把他们拿下!” …… 第128章 钱首辅怕疼,从未打过架 观星楼。 一名黑发老者拿着一款望远镜,观看着京城各处抄家的风景:“西洋的这玩意儿,还真好用。” 一旁,镇抚使邵言忍不住开口:“监正大人,属下实在想不明白,钱首辅为何要潜逃呢?他在京城根基深厚,自身也是有实力的,如果联合那些儒臣,不至于怕了何麒雕吧?但他却没有和何麒雕碰一下,就跑了,这也太怂了吧?” “嘿,你别看钱不易身居高位,但我与他从小玩到大,他什么秉性,我最清楚不过了。” 钦天监监正周惊天头也不回,端着望远镜四处观望,“我告诉你啊,钱不易那老小子,最怕疼了,也最怕打架了,稍微受到一丁点的小伤,都哭爹喊娘的。 也就是因为怕疼,吃不了练武的苦,他就专心从文。 也是因为怕别人跟他打架,他就努力提升自己。 听到别人要找他切磋,他就把自己关起来死命读书,狠狠地提升自己。 直至超越那些想要找他切磋的人再也不敢找他切磋,他才敢出门。” “这……”邵言一脸懵逼。 那个被誉为第一贤儒的威震天下的钱首辅,居然是个怂到了极致的大怂蛋? 就因为怕疼,就努力提升自己,让别人不敢打他? “我跟你说,钱不易这老小子,别看他一大把年纪了,也别看他成就那么高,其实他一架都没打过。君子动口不动手,他可是将这一君子信条贯彻到底了。” 周惊天讥笑连连,“这老小子,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大怂蛋!何麒雕能将处于召唤儒圣状态下的王友德强势击杀,明显吓到他了。他虽然比王友德强许多,但他从来没打过架,何麒雕那么强势,没打过架的他肯定是怕了。” “这……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邵言苦笑。 那可是钱首辅啊! 站在文道巅峰的大人物。 结果,他竟是一个绝世大怂蛋? 因为怕打架,连经营多年的京城基业都抛弃了,那么多交好或听话的儒臣都不管了? 偶像滤镜,碎了一地。 “真相肯定不止于此。” 周惊天摇头,“钱不易固然是怂,但他这次跑路,却也未必全是因为怂。他这一跑,可谓是金蝉脱壳,坐山观虎斗啊。 何麒雕这人,你也看到了,霸道至极,无法无天,恐怕咱们的陛下根本压不住他。 那么,霸道的何麒雕与陛下之间,总会产生矛盾的。当矛盾大到一定程度,总会斗起来的。 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何麒雕就会和陛下斗起来。 待他们两败俱伤,或一死一伤之后,钱不易便会率领东林书院的师生重新杀回朝堂。” “原来如此,监正大人真是睿智,居然能看得如此透彻。”邵言奉上马屁。 “除了坐山观虎斗外,钱不易还有一个目的。” “不知是何目的?” “自然是成圣。” “成圣?成就儒圣?”邵言瞪大了双眼,“难道又是收割气运?” “不错,其实早在金木堡之战的时候,我大乾国运就被收割了一次。也是那一次,东林书院的老院长一举突破至儒圣,但那老家伙突破之后,发掘时机不对,那一次收割的气运最多只能让他成就普通的儒圣,无法让他成为顶级儒圣,遂自斩道行,跌落回贤儒巅峰。 而今,大乾国运衰竭,民怨沸腾,乱象频生,金国日益强盛,我大乾日渐衰败,大有改朝换代之迹象,分明又是一次收割气运的大好时机。” 说到此处,周惊天略顿了下,接着继续说,“这一次,可是改朝换代,而且还是异族取代我大夏民族,故而他们文儒这次收割的气运,不仅仅是大乾国运,还是我大夏民族一整个民族的气运! 所以这一次,若是能成功的话,不仅那位老院长可以登临顶尖儒圣。 就连钱不易都能喝上一口汤,当个普通儒圣。” “这……他们这是要颠覆神州啊!”邵言脸色大变。 “唉,神州浩劫降至,此次浩劫,恐不亚于五胡乱大夏呀。钱不易这一跑,其实也是为了引爆浩劫。再怎么说,他也是第一贤儒,其实力不容小觑。 他在朝堂一日,便可震慑江湖宵小一日。 说他是我大乾朝堂的支柱,也不为过。 但他这一跑,支柱没了,朝堂乱了,江湖宵小也就敢犯上作乱了。 江湖一乱,民怨沸腾,金国、倭寇、宁王后裔、五仙教等各方势力恐会借机生事。 大乱将至啊! 不过……” “不过什么?”一道声音从周惊天背后响起。 周惊天以为问话的还是邵言,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何麒雕或许是个变数。何麒雕,连我也看不透他。此人崛起的速度迅猛至极,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一下子就成长到了天人之巅。我怀疑他极有可能是汤先生所说的……”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惊觉,刚才问话之人的声音,不是邵言的。 脊背凉飕飕的。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呀。”那道陌生的声音冷冷道。 “卑职见过何钦差!”邵言赶忙躬身拱手行礼。 闻言,周惊天已经知晓了来者的身份。 他当即转身回头,看向来人,拱手笑道:“原来是何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呐!” “继续说呀,本官极有可能是那什么汤先生口中所说的什么?”何麒雕冷笑着问。 “咳咳,几句玩笑话而已,还望何大人不要介怀。”周惊天尬笑。 “还有你,值班期间,大家都忙着去抄家,你却跑来这高处观望风景?怎么,你这么闲吗?”何麒雕冷冷地看向邵言。 “何大人,我昨夜忙了一夜……” “忙了一夜,不回去歇息,却有闲情雅致在这里观赏风景?” “呃这……”邵言无言以对。 “何大人,邵镇抚使是我叫他过来的,就是与他聊聊天,叙叙旧,你就别为难他了。倒是何大人您一个大忙人,专门跑来我钦天监,不知所为何事啊?”周惊天问。 “你这里楼高,可纵览全局,你说本官来此为何?”何麒雕冷淡道。 “啊哈哈,原来如此。”周惊天尬笑了下,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向何麒雕,“既然如此,那何大人不妨用一下这东西。此物,名为……” 第129章 以大夏民族的百姓利益为准 “本官知道此物为望远镜,作用是观望远处风景,产自西洋。” 何麒雕没有接周惊天递来的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何大人也知道此物?”周惊天眼眸微亮,“看来何大人也是喜欢西洋文化的同道之人啊!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何大人在苏州府研发的报纸,好像就包含了先进的西洋技术!” “周监正,你错了!本官研发的报纸,并不是用了西洋技术,而是用了我们大夏的技术。造纸术、印刷术等这些技术,本就是我大夏的技术。 你所谓的西洋技术,不过是我们大夏的技术被西洋人包装改进了下,就让你觉得高端上档次了。 无论西洋人再怎么包装,其内核也还是我大夏的技术。” “不可能!西洋技术就是比我们大夏技术先进!”周惊天梗着脖子怒吼。 “呵,对于西洋人,本官比你更了解。他们的智慧比不上我们大夏人,但他们的探索精神要高出我们许多。从我们这边学到的一些大夏技术,他们通过认真探索,专研,研究出更加先进的技术,并通过不断地探索来不断改进,更新。 而我们大夏人,虽然智慧高,研究出了很多造福于民的技术,可我们的探索精神还是差了不少。 固步自封,安于现状,这就是我们大夏人的致命缺陷。 若不改变这一点,数百年后,西洋人将通过他们不断改进的大夏技术,攻破我们大夏国门,屠戮我们大夏百姓!” 说到这里。 何麒雕的眸光愈发冰冷,冷冷地盯着周惊天,“而作为将大夏技术传授出去的周监正你,必然会沦为我大夏百姓人神共愤的通外小内,会被永久地钉在耻辱柱上!你,将是千古罪人,受万世唾骂!”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惊天连连摇头,不敢相信何麒雕所说的。 “你不是擅长观星占卜推吉凶吗,你不妨推演一下,你将火药技术传授给了西洋人,而西洋人将火药技术一步步改进并提升,数百年后,他们改良的火药足以轻易轰灭一座城池,那时我们大夏将会迎来何种后果?” 何麒雕冷冷地问。 “火药?这东西能轰灭一整座城池?”邵言愕然。 “火药……”周惊天蹙着眉头。 火药这东西,他研究过,除了做烟花之后,就是用于火铳、神机大炮等。 但杀伤力比较有限,哪怕是神机大炮,最多也就是能够伤到宗师强者。 轰灭一座城?区区火药能做到? 恐怕连陆地神仙的最强一击,也无法轻易灭掉一座城。 火药改进之后,威力竟比陆地神仙的最强一击还要强大? “不可能,火药没有那么强大的威力!” 周惊天连连摇头,“我与汤先生只不过是正常的学术交流而已,他教我西洋技术,我教他大夏技术,各取所需,又怎会成为千古罪人?” 但旋即,他话锋一转,“或许你说的没错,兴许数百年后,我教给汤先生的技术,会伤害到我们大夏人。但那也是大夏人自找的! 你刚才也说了,大夏人固步自封,安于现状,这是我们的致命缺陷! 若是我们不固步自封,不安于现状,不内耗,不内斗,努力探索这个美好的世界。 也许我们大乾的版图会是现在百倍不止! 但很遗憾,循环不止的内斗,让我们很难对外扩张,只会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分分合合。 无止尽的内耗,让我们止步不前,直至异族强大起来并超越我们的时候,便是我们遭受屠戮之时。 汤先生说的没错,学术无国界。 我们要想改变现状,要想进步,便只有学习西洋文化,引进西洋技术。” “呵,学术无国界?就这五个字,就把咱们睿智的监正大人给哄骗了?还学习西洋文化,引进西洋技术?若是单纯的学习与交流,倒也没什么,可你……为何要加入天神教呢?” 何麒雕看着周惊天的头顶,冷笑更甚。 “天神教?什么天神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惊天连连摇头,神色略显慌张。 “怎么,监正大人不是很崇拜西洋文化么,连西洋最大的教派之一天神教都不知道?” 何麒雕讥笑。 一旁,邵言瞪大双眼,愕然看着周惊天。 “就算老夫加入了天神教,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信仰问题,与政治无关。” 见瞒不过,周惊天索性承认了,“天神教又不是邪教,对我们大夏也不曾造成过危害,它就如同佛教一般只是一个思想教派,我信仰天神教就如同民众信仰佛教一般,并无任何过错吧? 也没有律法规定,我不能信仰外邦教派吧? 如果这个外邦是我们的仇敌,那您大可将我视为内贼。 但这个外邦距离我们这里极其遥远,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仇敌,我信奉他们的教派,算不得是内贼吧?” “嘿,以大乾律法的标准来说,你确实算不上内贼。”何麒雕戏谑冷笑,“但谁告诉你,本官的行事标准,是以大乾律法为准的?” “不是以大乾律法为准,那不知何大人的行事标准为何?”周惊天蹙眉问。 “自然是以我大夏民族所有百姓的整体利益为标准,只要是对我大夏百姓有利的,本官皆可容许。但若是侵犯百姓利益的,本官皆不能容许!” 何麒雕大义凛然,眸光冷视着周惊天,“而你,将我大夏技术传授给外邦异族,极有可能导致我大夏百姓在未来遭受崛起的外邦屠戮。 此举,严重危害我大夏百姓! 基于此,监正大人,你还是随我去一趟诏狱吧。 不过,看在你的行为引发的后果乃是后世影响,对本朝影响不大,本官暂且不废你修为,只对你进行羁押,避免你与外邦异族继续接触。 当然,你可以进行反抗,但若反抗,就不是羁押这么简单了。 监正大人,你是要负隅顽抗呢,还是束手就擒呢?” “你……”周惊天指着何麒雕,气抖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是区区大宗师圆满而已,连天人都不是,自知根本打不过何麒雕。 “何大人,监正大人他没有犯法,你不能抓他啊!”邵言劝阻。 他能拥有现在的成就,多亏了周惊天的栽培,自然不忍看到其被关入诏狱。 第130章 文渊郡王府 “住口!别以为你能幸免,你也一样要进诏狱!要么老老实实地在诏狱里陪着你的监正大人安享余生,要么本官现在就将你击毙!”何麒雕对着邵言冷喝。 “你……”邵言脸色大变,正要反驳,迎着何麒雕冰冷的充满杀机的目光,却是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何麒雕,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霸道了吗?”周惊天怒喝。 “霸道又如何,似你这等对大夏有巨大潜在危害的存在,本官不杀已是天恩。再敢啰嗦半句,本官就当你是要负隅顽抗,当场将你废掉!”何麒雕冷道。 “你……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自己去诏狱!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如此霸道,能嚣张到几时!” 周惊天一甩袖袍,主动下楼,朝着北司衙门而去。 邵言默默跟着。 “走得如此之慢,你们何时能到诏狱?还是本官送你们一程吧。” 周惊天和邵言刚到一楼,何麒雕就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 他一把揪住两人的衣领。 两人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瞬,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北司衙门前。 还未来得及看清周遭,眼前又是一花。 随后,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诏狱。 两人惊骇欲绝。 何麒雕的速度,居然屌如斯! 周惊天原本还有伺机逃跑的心思,现在看到何麒雕的速度屌如斯,那点小心思息了不少。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钱不易那老小子选择跑路,还真是跑对了。 在这等极速面前,儒修的召唤手段会显得很无力,前摇太长,还没彻底将儒圣召唤出来,人家何麒雕就能捅你好几刀了。 砰! 何麒雕一脚踹开一间牢房,将周惊天和邵言扔进去。 而后,何麒雕对着赶过来的张建仁嘱咐道:“每日给他们两顿饭,早晚各一顿,每顿一碗饭即可。不需对他们进行刑罚,看着就好。另外,可让他们的家人探视,但要严格监视,若他们不老实,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告知于我,明白了吗?” “明……明白。”张建仁咂舌道。 连钦天监监正都被抓了,张建仁着实被惊到的。 别看钦天监监正只是正五品,但由于其职权与国运、皇权息息相关,其地位一点也不低,影响力丝毫不弱。 有的时候,钦天监监正的一句话能够决定皇后之位,甚至能决定太子之位。 敢抓钦天监监正,除非理由极其正当,否则就是挑衅皇权。 “逆子,逆子!”某间牢房内,何璧裘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低吼。 林燕燕、何启纯坐在他身侧,默默低泣。 不远处,何启茹、何启珠则是坐在发高烧的何启凡身侧。 “何麒雕,小凡快死了,你快叫郎中来啊!”何启珠大喊。 “何麒雕,你还有没有人性,你还有没有人性?”何启茹大声质问。 “我好饿,我好冷……二姐,三姐,我是不是……要死了?”何启凡虚弱地低声呢喃。 “哈哈哈,报应啊,报应啊!”何启纯癫狂地笑了,“李凡,你活该啊!” 笑着笑着,她悲戚地哭了,“我们也是,我们也活该。明明有那么好的一个亲弟弟,我们不知珍惜,还百般苛待,反而对一个外人百般讨好,什么好东西都给他…… 错了,大姐错了! 小雕,大姐真的知道错了!” “雕儿,娘也知道错了,一切都是为娘的错……”林燕燕低泣道。 “逆子……”何璧裘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渐渐远去的何麒雕,“错的……是他!为人子……凌虐父母,错的……是他!” …… “何狗屠,你快放了我!否则,我们古帝盟是不会轻饶了你的!” “何大人,我是无辜的呀,王家造反,与我无关啊!” “何大人,我就是去何家拜访一下,与他们关系并不大啊,你还是放了我吧。而且说起来,我还是你舅舅呀!何家人不认你,舅舅认你。” “何人屠,你屠杀那么多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何人屠,你不得好死!” “……” 听着犯人们的哀求、威胁、辱骂等各种声音。 何麒雕面无表情,走出诏狱。 纵意登仙步施展开来。 下一息,他出现在北司衙门附近的一座府邸的瓦顶上。 眸光巡视一圈该座府邸。 没有大问题,他一个穿云纵,瞬息抵达另一座府邸的院墙上,继续巡视。 也没有大问题。 又是一个穿云纵,他抵达另一座府邸的瓦顶。 巡视一番。 他面色骤冷。 “风老,雷老,你们带人过来一趟。我在你们正东方向一里左右的这座郡王府邸这边。” 何麒雕的声音,以传音入密的方式,传到了一里外正在巡查的风雷二老的耳朵里。 “弟兄们,来活了,跟我们走!” 风雷二老大喜,带着队伍匆匆赶了过来。 郡王府邸内,很快有人注意到了瓦顶上站着的何麒雕。 “什么人?!” 护卫们纷纷赶至院中,抬头看到是何麒雕的时候,顿时一个个腿脚发软。 “是……是何……何狗屠,何大人!” “何……何大人,你在上面是在观赏风景吗?”护卫队长战战兢兢地问。 “本官事务繁忙,可没那闲工夫观赏风景。”何麒雕冷笑,“文渊郡王呢,把他叫出来吧。” “你,快去请郡王过来,何大人您稍候。” 护卫队长使唤一名护卫去叫人。 文渊郡王还没请来,倒是风雷二老领着人马率先赶来了。 “大人!”风无忌等人行礼。 “把这座府邸围了。” 随着何麒雕令下。 风无忌等人散开,将郡王府邸围住。 随后,风雷二老率领部分人马走进文渊郡王府,等候何麒雕的命令。 “何大人,我没犯法吧,你为何要围我府邸?” 一名文弱青年脸色阴翳地走到院中。 他就是文渊郡王,名叫苏白。 “奉陛下之命,搜查全城,还请文渊郡王配合。”何麒雕淡然拱手。 “我一个小小的的郡王,没有能力参与内库盗窃,更没有与钱不易等儒臣勾结的资格,何大人还是请回吧。”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郡王若是不配合,那本官只好当郡王抗拒搜查,只能采取强硬措施了。” 何麒雕冷笑一声,而后下令,“所有人听令,搜查文渊郡王府邸,不要遗漏任何角落!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诺!” 风无忌、雷无悔领着锦衣卫,展开搜查。 第131章 郡王怪癖 “何麒雕,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皇族,你如此大肆搜查我郡王府邸,是要挑衅皇权吗?”文渊郡王苏白怒吼。 “不做亏心事,何惧搜查?至于挑衅皇权,本官乃陛下亲封的钦差,代表的就是陛下,究竟是陛下大,还是皇权大?你如此百般阻挠,莫不是真做了什么亏心事啊?”何麒雕戏谑道。 闻言,苏白那本就文弱白皙的脸庞,更显苍白。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苏白暗道。 但随后,他依旧嘴硬,大喊道:“你,你休要污蔑人,本郡王从没做过亏心事!本郡王不让你搜查,乃是听闻你何大人最擅栽赃陷害,外面都传遍了,说王尚书他们都是被你陷害的!你现在,肯定是要栽赃陷害本郡王了!” 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都传到郡王府之外了。 “你以为吼得大声,让外面的人听到,就能占据大义了?本官连宰相府都敢抄,你郡王府又算得了什么?本官若是在意名声的话,早就被唾沫淹死了。” 何麒雕冷笑。 “你……我……”苏白脸色苍白至极,瑟抖冷,“我父王乃誉王,他是陛下关系最好的胞弟,你……你不能这么对我!还有,我奶奶可是太后,她……她很疼爱我的!” 誉王,乃是祯帝同父同母的胞弟,与祯帝感情极好。 当今太后,正是誉王和祯帝的亲母,现今还活着,年近百岁高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搬出谁来也没用。”何麒雕淡漠道。 “大人,搜查完毕,并未发现不妥之处。”风无忌跑过来汇报。 “何大人,本郡王一向遵纪守法,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您看,你们不是什么也没搜出来嘛。”苏白窃喜,得意地说。 “急什么,第一遍搜查,难免有疏忽的地方。” 何麒雕戏谑一笑,对着某间书房的方向一指,“那间书房,再仔细认认真真地搜查一遍!” “诺!”风无忌应了一声,当即主动带人进那间书房搜查。 苏白脸色一变,出言劝阻:“何大人,这是我的书房,方才已经搜查过了,何必多费一番苦工?” “还是要仔细多搜查几遍比较好,本官做事,向来认真负责。” 何麒雕轻笑。 说着,他还冲着已经在书房里二次搜查的锦衣卫们大喊,“那张书桌,仔细检查一遍,尤其是书桌底下的那块地砖,用力敲一敲。” 此话一出。 苏白身躯一颤,整个人都立身不稳,几乎要跌倒,被眼疾手快的护卫队长上前一步扶住。 “文渊郡王,您怎么啦?身体不适吗?”何麒雕故作关切地问。 “何大人,本郡王忽然想起,今日是我入宫觐见太后奶奶的日子,您在我府邸这般大肆搜查,我哪还有心思入宫?不入宫的话,延误了觐见太后奶奶的时辰,恐太后奶奶会降罪。一想到这个,本郡王就焦虑难安,头疼不已啊。还请何大人行个方便,结束搜查,好让我现在就入宫。” 苏白言辞恳切。 “郡王莫急,很快就结束了。”何麒雕淡淡道。 “可是……”苏白还想挣扎一下。 就在这时,风无忌大喊:“大人,有发现!这下面好像有个地下室!” “郡王,您书房的书桌底下疑似有个地下室,这地下室是您让人凿建的吗?若是,还请郡王配合,将地下室打开,好让我们仔细搜查一番。”何麒雕道。 “啊?本郡王的书房内还有地下室?” 苏白一脸懵逼,“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五年前才入主这座宅院的,也许五年之前,我尚未入主之前,地下室就已经存在了呢。” “哦,是吗?” 何麒雕讥笑一声,瞬息踏入书房内。 他眸光扫了一圈,而后指着一个书架:“机关就在书架左前脚脚下,把书架挪开吧。” “你们两个,快,把书架挪开。”风无忌当即对两名距离书架最近的校尉下达命令。 两名校尉将书架挪开。 书架挪开之后,书架原本左前脚的位置露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坑洞。 不需吩咐,一名校尉当即将手指对着小坑洞按了下去。 嚯! 书桌下面的地板钻自动开了,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地道入口。 “呜呜呜……” 下面传出一阵低微的呜呜叫声。 “大人,下面有人。好像是女子。”雷无悔惊呼。 “下去几人,把被囚禁之人解救出来。”何麒雕沉着脸,下达命令。 他的眸光冰冷至极,瞥向苏白。 此时的苏白,整个人都僵住了,面如土色,讷讷无言地站在原地。 雷无悔也是瞥了一眼苏白,而后带着几名锦衣卫先后跃入地道入口。 里面是一个地下室,布局就像个刑房,几名浑身鞭痕的女子咬着布条被捆缚在刑架上。 她们不单是咬着布条,布条上还有一根麻绳从嘴巴绕到脑后死死地捆住,使得她们无法将咬着的布条吐出去。 她们都还活着。 看到锦衣卫进来,她们呜呜呜地叫,眼角有泪光闪烁,似是激动,又似是害怕。 她们不确定,进来的这批人是来救她们的,还是来折磨她们的。 “姑娘们莫害怕,我等乃奉命钦差何麒雕何大人部属,奉何大人之命,特来拯救尔等。” 雷无悔语气温和地说。 无需多问,他都知道这几名女子遭受了什么。 被绑架,被鞭打折磨。 那文渊郡王,有怪癖。 听闻锦衣卫们是来拯救自己的,几名女子终于落下了激动的泪水。 “该死的文渊郡王,居然做这等事!” “要不是何大人,恐怕这等事情永远也不会曝光。” 几名锦衣卫皆咬牙切齿。 几人不再多言,当即上前给几名女子松绑。 而后,将她们一一抱出地下室。 看到她们只有姣好的面容完好无损,身上却满是鞭痕。 何麒雕眸光冷冷地扫向苏白:“文渊郡王,你说这地下室是其前主人建,而你毫不知情。若你不知情,那她们在下面不吃不喝生活了至少五年吗?还是说,你的书房除你之外,他人可以随意进入?”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苏白只能硬着头皮否认。 “不知道?” 何麒雕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被救的几名女子,“姑娘们,莫要害怕,如实说出是谁迫害的你们,本官为你们做主!” 几名女子看了苏白一眼,仿佛见到了恶魔一般瑟抖冷。 其中一名女子鼓足了勇气,颤巍巍地指着苏白:“他……是他!” 第132章 衣冠禽兽 被女子指认,苏白瑟抖冷,但还是嘴硬地辩驳:“污蔑,她这是污蔑!本郡王根本就不认识她!本郡王不管你是谁,胆敢污蔑我,想想你的家人!” 他直接搬出自己的身份威胁。 “姑娘,说吧,他是如何迫害的你?” 何麒雕看向鼓起勇气的女子,“至于他的威胁,你不需担心。本官连内阁首辅钱不易都不惧,又何惧一个郡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莫说他一个郡王,即便是天子犯了法,本官也敢追究到底!” 听到这么霸气的话,几名女子皆无比惊愕。 连钱首辅都不惧! 连天子都敢追责! 这人,竟屌如斯? “姑娘莫要怀疑,我家大人乃顶尖天人,战力无双,能与他匹敌之人当世都没几人。”雷无悔傲然说道。 听了这话,几名女子更显震惊。 闻言,那名率先指认的女子再度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对着何麒雕深深一拜。 而后述说:“何大人,小女子杨采薇,江东人士,随家父杨威行商至京城,数日前逛街游玩时被人打晕,被掳掠至此……” 说到这里,她满脸惶恐,低声抽泣起来。 而后,她一指苏白,“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地下室里面了,然后我看到了他!我看到他正在折磨一名女子……最后,那女子身子弱,不堪其辱,被折磨致死!那女子被拖走之后,他还不罢休,开始对我,对我……”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整个人蹲下,止不住地抽泣。 “大人,小女子沈欣怡,乃是京城富商沈员外之女,半个月前在京郊游玩,被人打晕掳掠至此……” “大人,小女子白佳慧,乃是京郊白家村之人,一月前在溪边洗衣之时被人打晕掳掠至此。这一个月以来,我看到有三名女子被折磨致死。我很害怕,我……” “大人,小女子杜娟,乃是……” 其余几名女子纷纷鼓起勇气,指着苏白控诉。 “畜生!畜生啊!”锦衣卫们低骂。 “畜生!!” 何麒雕怒吼一声,屈指连弹。 噗噗噗噗! 苏白四肢尽断! “啊啊啊……”苏白惨嚎不绝。 没了四肢的他,只能躺在地上哀嚎:“何麒雕,你敢如此待我,陛下和太后奶奶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何麒雕无视他的哀嚎,命令道:“把郡王府的人全部拿下!反抗者,杀无赦!” “诺!” 锦衣卫们纷纷出手,擒拿文渊郡王府的人。 那名宗师境的护卫队长刚要拔刀,就被何麒雕弹出的一道刀气斩中,拔刀的胳膊被齐肩斩断。 其余护卫、府丁,皆被风雷二老领着一众锦衣卫轻松拿下。 不过须臾,郡王府上下除了反抗被杀的少许人,其余人等悉数被擒,被赶至大院中。 何麒雕命人将苏白拖至院中,并将几名被救女子请至院中。 他转身,看向几名楚楚可怜的女子,叹道:“几位姑娘,你们的遭遇,本官倍感心痛,愤慨万千。现今祸害你们的禽兽已被擒下,但考虑到你们的名声,本官这里有两条解决之法。 其一,本官遣人偷偷地将你们送回你们各自的家,至于此间之事,不对外透露。 如此一来,可保尔等声誉。 当然,这个禽兽,本官会将其解决,相关涉案人等本官也会一并处理。 其二,本官遣人去请你们的家人前来认人,并请大量京城人士前来观戏,将此间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不仅能还尔等一个公道,还能让这个禽兽声名尽毁,让他受世人唾骂。 但若如此,世人就皆知尔等清白被此禽兽所毁,于你们的未来婚姻和将来生活不利。 如何抉择,你们商讨一下吧。” “大人,我选一!” 名为杨采薇的女子满脸怨愤,恶狠狠地盯着苏白,“这个禽兽毁了我清白,此乃不争的事实,事实就是事实,即便不宣之于外,也无法欺瞒所有人,我父母和我未来的夫君必然会知道的。 还有我内心的惶恐是消除不掉的,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恐怕都会一次又一次把这一切当作是噩梦来回放,一次又一次被噩梦折磨! 他不是郡王吗?此等高贵的身份,必然十分重视名誉。 既然他毁了我清誉,那我也要彻底毁了他的名声,让他的禽兽之名被所有人知晓,让他受世人唾骂,永世不得翻身!” “我也选一!”名为白佳慧的女子悲愤欲绝,“我失踪了那么久,突然被送回去,乡里邻居肯定会嚼舌根的。瞒不过的,这件事情瞒不过的。” “我也选一……”其余几名女子也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好吧,既然你们做出了选择,那本官现在就命人去喊你们的家人过来。” 询问了几名女子的住址,何麒雕当即命风无忌、雷无悔等几名宗师即刻出发,去请她们的家人过来。 同时,还将郡王府邸大门敞开,让几名校尉敲锣打鼓,走街串巷,吸引诸多路人前来观戏。 梆梆梆…… 敲锣声响彻街头巷尾。 “惊天大案!文渊郡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天理难容呐,堂堂文渊郡王,居然掳掠良家,日夜折磨!” 闻言,民众们的八卦欲望被勾起,纷纷跑到文渊郡王府大门前。 透过宽敞的大门,他们可以看到大院内几名女子的惨状,也能看到被擒的郡王府上下,以及被砍断四肢的文渊郡王苏白。 他们好奇地张望,低声议论。 “看,那被砍去四肢之人是文渊郡王吧?” “是他,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想不到堂堂郡王,竟被如此对待。” “不愧是何狗屠何大人,对恶人从不手软。” “那几名女子如此惨状,想必是在郡王府内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唉,枉我平日里还对这文渊郡王风度翩翩的样子赞誉有加,想不到他竟是如此衣冠禽兽!” …… “女儿呀,我的宝贝女儿呀!你怎能遭这样的罪呀,天杀的!” 一名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冲进郡王府,抱着杨采薇痛哭。 “父亲,呜呜呜……”杨采薇悲痛欲绝。 其余几名女子的家人也纷纷赶至。 认亲现场,泪流满面。 何麒雕还让风雷二老他们去请了一些人。 其中有一些人,乃是被祸害身亡的女子的家人。 何麒雕从郡王府管家和府丁口中拷问得知,苏白这三年来究竟祸害了哪些人。 说来也可笑。 三年前,苏白被通文馆总馆主柳明礼的女儿柳清雪当众退婚,当众羞辱之后,性情大变,便开始命人偷偷将良家妇女掳掠至他的府邸,行那禽兽之事。 根据那几名女子透露,苏白折磨她们的时候都会喊柳清雪的名字。 别看苏白是皇室出身,还受太后宠爱,但柳明礼身为东林党的一员大将,根本就瞧不起皇室,而且柳明礼还知道东林党的“斩龙计划”,自知大乾末日将至,更不可能将自家的宝贝女儿嫁入皇室。 至于柳明礼的女儿柳清雪,她是个自视甚高的女侠,崇尚江湖,对腐败不堪的朝廷深恶痛绝,自然也瞧不上苏白。 第133章 满门抄斩,即刻执行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好!想必你们都很好奇,那几位满身鞭痕的女子在郡王府究竟遭遇了什么。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你们感兴趣的话,还是进来一观吧。何大人准许各位进来一观,但请切记,不要破坏案发现场。” 文渊郡王府大门前,一名千户对着观客们拱手说道。 “能进去一观?那我可就要进去了。” “我也要去。” “走,一起去。” 观客们大喜,纷纷表示要进去。 “诸位随我来吧。” 在千户的带领下,观客们皆来到了苏白的书房,看到了地下室。 “诸位,这下边便是文渊郡王囚禁并折磨良家的地方,尔等下去一观究竟。” 在千户的指引下。 观客们分批进入地下室。 看到地下室的那一桩桩十字刑架,还有那一件件稀奇古怪的刑具,他们基本都看懂了那些被囚禁的女子遭遇了什么。 “看这地下室的布局,明显有些年头了,不可能是何大人为了陷害文渊郡王而临时凿建的。” “那么多刑具,那些柔弱女子怎么受得了啊?” “方才在大门外,隐约听到何大人审问的情况,好像文渊郡王这怪癖是三年前被退婚之后,因爱生恨产生的。” “刚才我也听到了些,这文渊郡王因爱生恨,不敢报复柳家,遂命人掳掠身材或长相与柳清雪有些相似的貌美女子囚禁起来,并日夜折磨。” “据那老管家交代,这三年来,不堪折辱而亡的女子,就有五十多位。即便有哪个女子能承受得了折磨,文渊郡王最多两个月就会玩腻,而后将其直接杀死。” “也就是说,活下来的这几名女子都是这两月内被掳掠的。” “真禽兽!” “还有一点,如果有哪个女子在被折磨之时露出享受的表情,便会惹恼文渊郡王,他会直接将其杀死!” “难道他不知道,浪费可耻吗?真特么畜生啊!” …… “下官,见过何大人!” 四名官员来到郡王府大院,忐忑不安地对着何麒雕躬身行礼。 事实上,他们四人的官阶皆比何麒雕的镇抚使高许多,在何麒雕面前根本无需自称“下官”。 连钱首辅的府邸都被抄了,他们根本不敢在何麒雕面前摆官威。 他们四人,分别是顺天府尹徐明、刑部左侍郎杜立群、大理寺卿贺正德、督察院右都御史祁墨。 顺天府尹类似于京城市长一般的存在。 其余三人,则是三司主副官。 由于刑部主官和督察院主官在朝堂上被何麒雕打残或打死,来的不是主官,而是副官。 “四位大人,这是此次案件的详情,里面包含了罪犯以及罪犯亲属的口供,还有受害者的口供。” 何麒雕将几份刚录好的案卷,分别递给四人,“此案涉及到皇室重要成员,且案情性质极其恶劣,故特邀四位大人前来,共同见证,共同审案,以免外人又说本官恶意构陷他人。” 闻言,四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被请来是要上刑台的。 不曾想,只是让他们当个见证人。 四人当即接过案卷,摊开观阅。 看完之后,四人只有一个念头:就这? 看了一眼四肢尽断的苏白,四人皆无语。 就为了几十个平民女子的贱命,就把堂堂郡王四肢都砍了? 何大人,你不是陛下的人吗,怎么还和陛下刚上了? “几位大人,案卷你们看了,说说吧,该判咱们这位文渊郡王什么罪呢?”何麒雕问。 四人看向苏白,暗道:连四肢都砍了,还要判什么罪? 正常情况,皇族犯法,当由皇帝审理。 但自从钱不易成为首辅,独揽朝政大权之后,正常情况就变得不正常了。 现在钱不易跑路了,四人也就把何麒雕当作是钱不易一般的存在,自然就以为此案应由何麒雕处理,而不是交由祯帝处理。 “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杀了我!”苏白大喊。 手脚都没了,他以后还怎么生活? 还不如一死了之。 他可以试着咬舌自尽,但咬舌自尽成功率极低,极大概率是咬断舌头之后他还活着,还有可能因为舌根咬断而失去说话的能力。 而且,他极其怕疼,不敢咬舌。 “杀了我!!” 苏白冲着何麒雕怒喊。 何麒雕屈指一弹,一道刀气射向苏白胯下。 噗! 苏白的第五肢也断了。 徐明四人下意识捂住下衣。 “四位大人,怎么不回本官的话?怎么,这件案子很复杂很难判决吗?”何麒雕冷声问。 “这个……” “杜大人,你是刑部侍郎,还是你来说吧。” “徐大人,你可是顺天府尹,那么多平民女子受害,此案理应由你处理。” “不不不,这件案子涉及皇室颜面,理应由贺大人您处理。” “祁大人,您足智多谋,还是您先说吧。” 徐明、杜立群、贺正德、祁墨四人互相推诿。 何麒雕脸色一沉,冷道:“怎么,对待本职工作,你们就是这么互相推诿的?看来本官很有必要好好地查一查你们几个了,看看你们平日里是否玩忽职守,是否贪赃枉法,是否作奸犯科,是否结党营私!” “别别别……别啊!” “何大人,这件案子一点也不难,您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对对,一切您说了算!” “我们什么都听何大人您的。” 四人纷纷说道。 这件案子涉及皇室,理应交由祯帝亲自审问。 但何麒雕答应几名存活的受害者,要将这件案子公之于众,闹得人尽皆知,将苏白的名声彻底搞臭,自然不可能交由祯帝亲自过问。 若是交由祯帝过问的话,为了保存皇室颜面,祯帝肯定会要求他不要声张,甚至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们这是什么话,什么听本官的,说得好像本官胁迫你们似的。别忘了,你们的官阶比本官还要大,自然是本官听你们的。你们尽管说,本官必然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何麒雕笑眯眯道。 “何大人,那就……死刑?”祁墨试探着问。 “嗯哼,仅仅是死刑?”何麒雕低哼。 “死刑当然不够,还应该加上满门抄斩。”杜立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还有呢?”何麒雕又问。 四人彼此互视,接着异口同声:“即刻执行!” 闻言,何麒雕眼眸大亮。 第134章 交还尚方宝剑 “好,既然四位大人做出了决定,那本官就按照你们所说的办。来人,将郡王府上下拖出去,即刻斩首示众!” “诺!” 随着何麒雕令下。 锦衣卫们当即将文渊郡王府上下拖至大门口前,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宣布苏白的罪行,而后斩首示众。 苏白自然也被拖了出去。 何麒雕本就不想留他性命。 “苏白”这个名字,感觉有点主角命的,即便是何麒雕断了他五肢,也保不准其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是高武世界,断肢重生什么的,虽则离奇,却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噗噗噗…… 一颗颗大好头颅滚落。 鲜血染红了郡王府大门前的地塘。 眼看屠刀就要砍向苏白的时候,苏白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怒喝传来: “刀下留人!!” 数道闪烁着赤芒的细针,射向几名充当刽子手的锦衣卫。 来人不仅要救苏白,还要救苏白的妻妾子女。 眼看着几名锦衣卫就要被赤芒射杀。 下一瞬,何麒雕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一撒手。 叮叮叮! 白眉针将细针悉数撞飞。 噗噗噗! 刽子手锦衣卫没有因为来人的袭击而停顿,屠刀干脆利落。 苏白及其妻儿,皆被斩首! “何大人,你僭越了!就算文渊郡王犯了天大的事儿,也应当由陛下处置,而不是由您自作主张,擅自处决!” 王忠贤如鬼魅一般,身影连闪,来到何麒雕跟前,脸色阴沉至极。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敢袭击我锦衣卫呢,原来是王公公啊。” 何麒雕拱手笑道。 “何大人,你少在这里打马虎眼,我问你,你为何要将文渊郡王府上下斩首示众?” “王公公,具体情况,您进来一看便知。” “不用看了,不就是迫害良家嘛,但文渊郡王再怎么说也是皇族,该怎么处置应由陛下决断才是。何大人,您擅作主张,属实僭越了。” “王公公,卑职也是出于无奈呀。这件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民怨沸腾,只有尽快处决,方能平息民怨呐!而且此事,并非卑职擅作主张,实乃问询了四位大人的意见。” 何麒雕指了指徐明四人。 “……”徐明四人无语,只觉突然落在身上的黑锅很重很重。 王忠贤扫了一眼四人,眸光重新落在何麒雕身上:“何大人,孰是孰非,咱家懒得与你争辩,你与我去见陛下吧,陛下自有论断。” “好,王公公前方引路。” 何麒雕面色坦然。 王忠贤不再多言,转身幻影连闪,瞬息远去。 何麒雕迈开步伐,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地落在王忠贤身后一个身位。 感应到何麒雕如影随形般跟着自己,王忠贤脸色连番变幻,愈发阴沉。 须臾。 两人来到了皇极殿,见到了祯帝。 皇极殿是早朝议政的地方,祯帝专门召见何麒雕一人,根本无需安排在皇极殿。 专门安排在皇极殿,显然是别有用意。 “臣何麒雕,见过陛下!”何麒雕拱手。 他的眸光直视坐在龙椅上,手握玉玺的祯帝。 龙椅+玉玺。 这两者加起来,可令气运金龙发挥最强效果。 也就是说,手持玉玺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处于最强状态。 祯帝,这是要对他下手,还是防着他? “何爱卿,内库失窃一案,查得如何了?”祯帝问。 “陛下,此案已经很明了,就是以钱不易为首的东林党盗窃所为。而今钱不易已畏罪潜逃,不知所踪,但仍有不少东林党成员滞留京城,臣会竭尽全力将他们一网打尽!”何麒雕道。 “奸党自然要除,但朕最关心的还是那批钱财啊!二十亿呐,可以解决多少民生问题啊?何爱卿,你是爱民如子的好官,你肯定会帮朕把那些财物全部都找回来的对吧?” “陛下,那些财物十之八九已被贼首钱不易卷走,想要找回那批财物,恐怕要先找到钱不易的行踪才行。” “其行踪不难找寻,朕料定他会去东林书院总院,毕竟那里有他的授业恩师。那位老院长曾冲击过儒圣,虽以失败告终,但其还保留了半步儒圣的实力,不容小觑。何爱卿,朕若让你去常州,诛杀钱不易,并夺回失窃财物,你敢去吗?” “若是为了大乾百姓,臣自当义不容辞。”何麒雕大义凛然。 “好,何爱卿果然大忠也!” 祯帝大喜道,“不过,此事当从长计议,不可鲁莽行事。这样吧,朕就特封何爱卿你为忠勇侯,封地就在苏州府。苏州与常州毗邻,何爱卿你以后就坐镇苏州府,钳制东林书院,伺机而动,何爱卿你意下如何啊?” “陛下,臣认为不妥。”何麒雕道。 闻言,祯帝脸色阴沉至极,语气冷了下来:“何爱卿觉得哪里不妥?” “臣觉得封号不妥,相比于‘忠勇侯’这个称号,臣更喜欢‘忠义侯’这个称号。” “原来爱卿是对称号不满啊,既然爱卿你喜欢‘忠义侯’这个称号,那朕就封你为‘忠义侯’吧。”祯帝笑道。 “多谢陛下赐封!” “原本封侯这件事情是要通过六部商讨、内阁审核的,不过现如今爱卿你威势正隆,估计也没人敢有反对意见,很多繁杂流程都可免了。明日早朝正式宣告之后,爱卿你就是‘忠义侯’了。” “臣多谢陛下厚爱!” “对了,爱卿你忙活了一整夜,也累了吧,全城搜查的事情你就别忙活了,交给东西两厂吧。你回去好好歇息,等着明日赐封吧。哦,还有尚方宝剑,爱卿你是不是该交还给朕了?” “……”何麒雕没有多言,解下腰间的尚方宝剑,双手捧着。 王忠贤阴笑着走过来取走。 何麒雕面无表情。 区区尚方宝剑而已,对于学会了《金龙变》的他而言,可有可无。 至于尚方宝剑代表的钦差身份,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强大的武力,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身份什么的都是靠武力挣来的。 “爱卿若无他事,可以回去了。”祯帝淡淡道。 “臣告退!” 何麒雕微微拱手,退出皇极殿,施展轻功离去。 第135章 太后与誉王 “皇爷,您怎么不问责文渊郡王之事?” 待何麒雕离开,王忠贤忍不住问道。 “何麒雕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不但愿意去苏州府钳制东林书院,还老老实实地交还尚方宝剑,朕又怎能步步紧逼?逼得太甚,恐其会投向东林党,那就得不偿失了。” 祯帝摇头道。 “可是陛下,太后娘娘那边恐不好交代吧?” “无妨,她最多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陛下,太后娘娘朝这边过来了。”王忠贤低声道。 祯帝脸色大变。 须臾,一名头戴龙凤珠翠冠,身穿红色大袖衣的老妇持着龙头拐,走进皇极殿。 刚一进来,她就怒骂道:“皇帝,你的好侄儿被奸臣诛杀了,满门抄斩,你要无动于衷吗?” 她就是太后,祯帝的亲母。 而在她后侧,跟着一名仪表不凡的中年男子。 该男子就是誉王,祯帝的胞弟,苏白的亲生父亲。 “母后,皇兄也有为难之处,您就别为难他了。也怪小白命苦,被人退婚折辱,才会养成那样的怪癖,唉……” 誉王苏祈唉声叹气,满脸悲叹。 “哼,他可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有何为难之处?小白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他身为伯父,难道不应该替小白报仇吗?” 太后冷笑质问,“皇帝,且不说小白只是犯了一点小错,但他好歹也是我皇室子弟,就算他犯了天大的过错,也应由你亲自审问,然后定罪吧? 可那何麒雕,根本不经过你,直接就满门抄斩了! 如此肆意妄为,简直就是践踏我皇室的威严,简直就没把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皇帝,这样的奸臣贼子,你也要留着吗?” “母后,何麒雕这人不简单,其成长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背后必然有难以想象的大势力或大人物作为扶持。贸然动之,恐会为我皇室招惹大祸。”祯帝苦笑道。 “哼,皇帝,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无非就是想利用他来制衡钱首辅,可钱首辅都已经被他赶走了,你还留着他作甚?” 太后指着祯帝,怒其不争道,“钱首辅多好的官呐,当初要不是有他在,你以为凭你自个儿能稳定朝局?要不是有他,我们母子早就被那些乱臣贼子杀害! 还有当年金木堡之变,要不是他老师,恐怕咱们苏家的江山早就被异族取而代之了! 皇帝,做人呐,当知恩图报!” “……”闻言,祯帝苦笑。 有些事情,纵然他对太后说了很多次,太后依然是偏听偏信。 她就像年少的他,对钱不易,对东林党,盲目信任。 他刚登基的那几年,有很多说东林党不是的真正的忠臣,被他气愤之下砍了,从而有了昏君之名。 那几年,他比如今的太后还要盲信,还要混账。 “母后,钱不易派遣江湖第一杀手刺杀朕,此事你应该有所耳闻了吧?”祯帝问。 “自然有所耳闻,但这不能怪钱首辅,要怪只怪皇帝你太不老实,太不听话了。” 太后摇头叹道,“皇帝,哀家知道你的想法,知道你想做中兴之主,知道你想要改变皇朝末日的命数。可是儒门,传承数千载,底蕴深不可测,根本就不是你能抗衡的。” “……”祯帝沉默。 原来太后并非完全盲信,只是她深知儒门的可怕,只能选择认命。 纵观大夏历史,最长命的皇朝也没有超过千年的。 流水的皇朝,铁打的儒门! 沉默半晌,祯帝不甘心地低吼:“母后,朕绝不认命,绝不坐以待毙!” “好好好,你有骨气,你是个真男人。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为小白报仇!” “母后,报仇之事,不能急于一时。现今何麒雕于朕有大用,朕还要依仗他来对抗儒门,绝不会现在就与其反目。但朕可以许诺,将来若有机会,朕定将其剥皮萱草!” 太后见祯帝态度坚决,心知无法左右其决定,只好颔首道:“好,记住你说的话,哀家等着你为小白复仇的那日!祈儿,我们走!” …… 回到慈宁宫,坐下。 太后重重地拍了下座椅扶手,恼羞成怒道:“祯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妄想扳倒儒门,他怎么敢的?自己几斤几两,没点逼数吗?早知他会如此,当初就该与东林党那些人商议,扶持祈儿你上位!” “母后,许是皇兄在皇位上坐得太久,已经被权欲迷失了双眼,看不清自己的实力了。”苏祈趁势说道。 “你说得不错,他已经迷失了。不行,不能让他一错再错,我们得找个机会,把他赶下台,届时祈儿你上位!” “这……这不好吧。” “只有把江山交到祈儿你的手中,哀家才能放心。怎么,你对那皇位不感兴趣?” “这不是儿臣感不感兴趣的问题,即便儿臣有心,只怕钱首辅他们也不会让儿臣上位吧?” “这倒不用担心,钱首辅他们现在对祯儿失望至极,肯定乐意扶持他人。而祈儿你,就是最好的人选之一,再加上哀家劝说,你登基十拿九稳。” “儿臣多谢母后成全!” “行了,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成的。钱首辅居然不战而逃,着实令哀家不解啊。若是那何麒雕真有令钱首辅生畏的实力,那小白的仇恐怕报不了了。若不是……” “母后,儿臣认为,何麒雕不可能有令钱首辅畏惧的实力。钱首辅之所以不战而走,应该是和内库失窃的那批财物有关。 二十多亿的财物啊,足以让钱首辅心动,并舍弃京城的基业了。 若是这批财物均摊给那些贤儒、大儒,钱首辅即便能占据大头,但最多也不过三分之一,也就是七八亿。 但若是死了一些大儒,然后钱首辅再以‘畏罪潜逃’的名义卷款潜逃,那么他就可以很合理地独据那二十多亿。” “你是说,钱首辅自导自演了这场大戏?” “不错。” “那……何麒雕,岂不是和钱首辅一伙的?” “非也,何麒雕应该是古帝盟扶持起来的,他就是一个成长过快的莽夫而已,就是一个暴发户,空有武力,缺乏谋略。至于何麒雕杀或抓了那么多大儒,应该是钱首辅引导所致。” “就算你说得对,也改变不了何麒雕自身实力极强这一事实,想要为小白报仇,恐难于登天呐。”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儿臣相信只要人还活着,总能找到机会报仇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那就先不管那个何麒雕,你先去常州,去和钱首辅通通气,顺便拜会一下老院长。当年要不是有老院长向异族施压,哀家和你父皇可就回不来了。” “儿臣遵命!” …… 第136章 最后一件任务 文渊郡王府。 “大人,您回来啦。” 见到何麒雕回来,风无忌、雷无悔等人喜出望外。 文渊郡王这件案子,性质虽极其恶劣,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但不属于谋逆、叛国、冒犯皇威等株连之罪,最多也就判处文渊郡王这个主犯及其从犯死刑,不应株连家人。 量刑过激,擅自处决皇室成员,还被请去了皇宫…… 换作是别人,估计已经尸骨无存了。 “财物搜罗干净了吧?”何麒雕问。 “回大人,已经搜查完毕,获得黄金一万有余,白银二十余万……”风无忌汇报。 “行了,不用说了,全部押回北司。另外,安排人去通知正在抄家的各支队伍,让他们动作快点,申时之前,务必回到北司,等候新的任务。” “诺。” …… 申时。 北司,大操场。 何麒雕站在演武台上,对着台下队列整齐的锦衣卫高声说道:“兄弟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本官要被陛下封侯了。忠义侯,封地就在苏州府。 本官能有此成就,多亏了兄弟们鼎力相助。 明日本官正式封侯后,各位兄弟可去找库房管事领取奖金,试百户以上可领取二百两白银,试百户之下可领取五十两白银。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闻言,锦衣卫们皆露出喜色。 “接下来,本官要说第二件事。” 何麒雕接着说道,“内库失窃案后续,将交由东西两厂去办,我们就不用忙活了。今天忙完最后一件任务,大家就可以放假回去歇息几日。 今天这最后一件任务,就是本官手中的这些名单上的人物。 下面,分派任务。 左冷阳,出列。” “末将在!”左冷阳出列,走到何麒雕跟前。 何麒雕将一张名单递给左冷阳,道:“左镇抚使,你的任务便是名单上的这五人,上面有他们的详细住址还有他们常去的地方。” “诺!” 左冷阳接过名单,一看,顿时一愣。 名单上的人,竟是通文馆的五名墨客。 何大人这是要对通文馆的人追究到底? “关昭,出列。” “末将在!”关昭出列。 何麒雕将另一张名单给他:“关镇抚使,你的任务是这三人。” 关昭接过一看,乃是笔墨阁的才子。 笔墨阁,乃是一群文人骚客经常出入、会友的地方。 在那里,他们以琴会友,以诗会友,谈古论今,针砭时弊。 在那里,还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文采斐然,才学不凡,却因为没有修出文气,不是文士,从而怀才不遇,只能卖弄文学谋生。 关昭要去抓的三人,赫然就是有才学却不能入仕的才子。 “沈陌,出列。” “末将在!”沈陌出列。 “沈镇抚使,你的任务目标比较多,有的在城内,有的在京郊,不过基本都是些文弱书生,你可多选一些熟悉本地路况的队伍。” “诺。” 沈陌接过数张名单,一看,竟有数十人。 名单上有这些人的简介,他们都是些没有文气加持的文弱书生。 换言之,他们就是普通人。 何大人抓这些普通人作甚? “关淮,出列。” “末将在!” “你去六扇门,将一个叫做包子通的家伙提来,若是诸葛清不愿放人,你回来跟我说。” “诺!” “风无忌、雷无悔,出列!” “末将在!” “你们去东西两厂,将名单上的这几人提过来。若他们督主不愿放人,回来跟我说。” “诺。” “……” 诸多拘人任务一一安排下去。 何麒雕最后笑道:“这次的任务目标不是罪犯,也不是嫌犯,你们去提人的时候尽量客气一点。本官要在京城建新闻社分社,名单上之人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当中的部分人员将是分社的要员。 当然,若是提人的时候,遇到顽固分子,可适当采取强硬手段。 本官赏他们铁饭碗吃,他们胆敢抗拒,就是不识趣了。 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末将就是生拉硬拽,也要把名单上的人提来!”沈陌道。 “末将也一样。”其余人纷纷道。 “行了,你们出发吧。” “诺。” …… 通文馆。 原本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通文馆总馆,此时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门庭前,几名孩童百无聊赖地玩耍。 他们是通文馆的送书童子,通文馆出版的《江湖人物志》、《江湖风云榜》等书册,每月更新之后,一般都是送书童子跑腿送至文人骚客聚集之地,由文人选择购买。 只是如今总馆主柳明礼被杀、首席墨客王维德被斩首示众,钱不易“畏罪潜逃”之后,又有不少通文馆的人受到波及,被抓去了诏狱。 以至于通文馆内部人心惶惶,许多人都不敢来上班,有的人甚至跑路,不知所踪了。 门庭内,某间书房里,几名书生执笔难书。 “唉,偌大的总馆,就剩我们几个了。” “上个月的月钱都还没发呢,高层不是跑了就是死了,这钱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要?” “唉,要不是没米下锅,我可不想冒着那么大的大风险跑回来抄书。” “好在总馆主这间书房里还有不少珍贵的藏书,抄完这些卖出去,我们应该可以赚一笔大的。” “别废话了,手速再快一些,赶紧抄完跑路,否则那些鹰犬过来封馆碰到就完蛋了。” “别胡说,现在的锦衣卫可比以前好多了,不怕事,敢管事。而且何狗屠在其小传中就说了,他只屠杀那些奸臣贼子,不杀好人。我们只是平常百姓,加入通文馆也只是抄书谋生罢了,只要我们行得端正,便无需害怕何大人领导的锦衣卫会迫害我们。” “难道你们不觉得现在的锦衣卫比以前更凶残了吗?” “于兄,该不会是你亏心事做多了吧,才这么觉得。” “你才亏心事做多了,反正我这右眼皮一直跳,总感觉要有坏事发生。” “……” “不好啦,鹰犬冲着我们来啦!”就在几名书生议论之际,门庭前的一名孩童匆匆跑进来大喊。 闻言,几名书生脸色大变。 “于兄,你还真是乌鸦嘴!” “这不是乌鸦嘴,这是预兆。” “别吵了,赶紧跑!” “走后门!” “走不掉了,前后门都被围了!” “完了……” …… “你们谁是于伟文,易衡,易殊,张文,李二河。” 左冷阳领着一队锦衣卫走进通文馆,冷眸扫向身前的几名书生,一连念了五个名字。 看着院墙上、瓦顶上、院落中四处都是锦衣卫的身影,几名书生瑟抖冷。 其余一人咽了下唾液,战战兢兢地回道:“大人,我……我是于伟文。我是寻常百姓,进通文馆也只是替他们抄书谋一份生计,并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犯罪之事,还望大人明察。” 第137章 为何大人效力干不干 “其余四人呢?”左冷阳问,“你们不要试图蒙混过关,以我们锦衣卫的能耐,查到谁是谁并非难事,只不过就是浪费点时间罢了。” “大人,我是易衡。” “大人,我是易殊。” 两名书生老实地站出来。 “张文和李二河呢?”左冷阳问。 “大人,他们二人上午在的,只是见没什么人上班,便回家去了。”于伟文回道。 就在这时。 两队锦衣卫走了进来,他们分别押着一名书生。 “左大人,张文带到!” “左大人,李二河带到!” 见到被押进来的张文和李二河,于伟文几人皆惊愕不已。 他们暗道:难道张文和李二河跑回来上班,被抓了个正着? 却听左冷阳笑道:“本官虽不认得你们,却知晓你们的住址。本官不仅围了通文馆,还遣人去了你们的住处,甚至你们经常光顾的书店、茶肆、酒楼等地,本官都派人去了。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能够抓住你们。” “这……”于伟文等人傻眼。 至于吗? 他们就是寻常百姓,无权无势无地位的小人物而已。 虽说他们都是秀才出身,写得一手好字,有些文采,《江湖风云录》等书册的许多内容都由他们批注,甚至一些大儒的文章都是由他们来完善美化的。 但他们不是文士。 只有修炼出文气,能与文脉共鸣者,才是文士。 不是文士的他们,纵然才华出众,也只能做一些抄书的杂活谋生。 他们不明白,普通如蝼蚁的他们,为何要被抓? 不是说何狗屠何大人,只屠贪赃枉法、作奸犯科的狗东西吗? “大人,让我死个明白吧,我们就是普通百姓,你们为何要抓我们?”易衡问。 若说是因为他们是通文馆的人,受到柳明礼的牵连被抓。 那么通文馆其他人呢,其他人为何不抓? 偏偏就抓他们五个存在感很低的。 这很令人费解。 “本官且问你,如果让你上阵杀敌,为国捐躯,你干不干?”左冷阳问。 “不干。”易衡摇头,“我就一文弱秀才,连文气都没有,如何能杀敌?” “你们呢?”左冷阳看向于伟文、易殊、张文、李二河。 “我也不干。” “大人,我也想为国捐躯,但实力不允许啊。” “大人,我等手无缚鸡之力,上战场只怕会白白送命,平白给敌人增添功劳罢了。” 于伟文四人连连摇头。 “那么,若是让你们提起笔杆子,与恶势力作斗争呢?”左冷阳问。 “这……”于伟文五人面面相觑。 眼神斟酌了一番。 旋即,易衡再次摇头道:“小人家有老小,只想做个本分人,不想参与势力斗争,以免牵连家人。” “我们也一样。”于伟文四人道。 “是吗?那本官再问你们,若是让你们与恶势力作斗争,为何大人效力呢,你们愿意吗?”左冷阳冷声问。 而随着他这一问。 锦衣卫们的脸色皆瞬间冷了下来,皆冷视着于伟文五人。 许多锦衣卫修的《七杀心经》,此刻直接将杀意释放出来。 杀意侵体,于伟文五人瑟抖冷。 “我……我愿意。”易衡苦笑。 “我们也愿意。”于伟文四人赶忙表态。 “既如此,那就走吧,莫让何大人等急了。” “好。” …… 笔墨阁。 这处文人骚客会所,其场景布局像极了教坊司。 一楼大厅,设有演艺台,才子或佳人,可登台表演,表演好的,不仅有笔墨阁的工钱,还有可能有豪爽的顾客打赏。 此时,台上一名书生手持纸扇,正在吟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好!好诗!”台下,顾客们纷纷喝彩。 “好一个满城尽带黄金甲,像极了此刻!” “再来一首!” “王巢,再来一首!” 台上书生,名叫王巢,颇有才学。 可惜,由于没能纳气,成不了文士,多次科举都落第了。 文儒集团掌控的科举,普通文人没有背景很难考取功名,那些文士哪怕没有才学也很容易就能成功。 王巢多次科举落第后,仍是没有放弃,在这笔墨阁吟诗作对,卖弄自己的才学,期盼自己有朝一日能遇明主。 可惜,纵使满腹才华,却无人看得上一个文弱书生。 “承蒙诸位抬爱,那我就再来一首。” 王巢对着台下、楼上的顾客拱了拱手,而后摇着纸扇走了起来,“绣春三尺雪,虎步镇京华。敢扫人间恶,丹心向紫霞。” “好……个屁!” 台下一名公子刚要称赞,忽然意识到这首诗是赞誉锦衣卫的,顿时破口大骂,“好你个王巢,那群鹰犬茹毛饮血,杀人如麻,你居然赞颂他们?” 其余骚客也纷纷品味过来,纷纷大骂。 “王巢,锦衣卫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违背良心这么吹捧他们?” “王巢,你良心不会痛吗?” “王巢,这舞台你不配,滚下去!” “滚下去,滚下去!” “……” “……”面对诸多声讨,王巢苦笑不已。 刚才他作的这首诗,确实有吹捧锦衣卫之嫌,但也是他的真心话。 身为饱受文儒集团欺压的文弱秀才,他深知被文儒集团控制的朝廷是有多黑暗。 王巢心底很清楚,文儒集团不除,他的仕途注定多坚,且有可能永远都无法踏上仕途。 而今,何麒雕领导锦衣卫将文儒集团重创一番,让王巢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本以为文儒集团被重创,这些骚客会对锦衣卫有所改观,不曾想竟比以往更加嫌恶锦衣卫了。 仔细一想,却也正常。 眼前的这些公子哥、佳人,绝大部分出自名门贵族。 而被锦衣卫抄家灭门的,也几乎都是名门贵族。 自身利益受到威胁,他们又怎么可能见得锦衣卫好? 哒哒哒…… 就在王巢不知该如何应对声讨之际。 一阵阵急促而又响亮的跑步声传来。 顷刻间,大厅、二楼、三楼,还有阁楼外面,到处都是装备精良的锦衣卫身影。 关昭大步走至大厅中央,高声喝道:“例行搜查,所有人老老实实配合审问。” 随着其话落。 锦衣卫们分别走向众人,开始审问。 其中一名百户走向王巢:“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王巢。”王巢坦然道。 “就是你了!”百户一把将王巢擒住。 王巢一脸懵逼。 第138章 惶恐的包子通 “走,随我去见镇抚使大人。”百户提着王巢就走。 “大人,我没犯事啊。”王巢缩成了鹌鹑状,懵逼道。 他此刻有点信仰崩塌了。 他才刚赞颂完锦衣卫,转头人家就把他擒了? 不是,现在的锦衣卫这么黑暗的吗,连为其歌功颂德的平民百姓都抓? “少废话,走。” 百户将王巢提至关昭跟前,“大人,王巢带到。” 看到这一幕。 那些书院子弟、权贵子弟皆冷嘲热讽。 “王巢,这就是你跪舔的锦衣卫,抓起人来毫不手软,连你这么老实的人都抓。” “傻眼了吧,要去诏狱吃牢饭了吧。” “王巢啊王巢,你活该啊!” “……” 关昭冷眸一瞥。 冷嘲热讽的公子哥们,霎时噤声,一个个缩了回去。 “大人,唐珩带到!” “大人,蒲斋带到!” 两名和王巢境遇差不多的才子被押了过来。 “很好,看来此行很顺利。走吧,咱们回衙署。”关昭颔首道。 随着命令下达。 锦衣卫们如潮水般退去。 待锦衣卫远去,笔墨阁内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王巢真是活该啊,让他跪舔鹰犬,这下好了,被抓了吧。” “想必他经过诏狱的酷刑洗礼之后,会清醒过来的。” “就是可惜了唐珩,他的画作画得可真好。” “那蒲斋也可惜了,他那本《鬼话连篇》写得可真好,里面的鬼怪故事实在太精彩了。” …… 六扇门。 “何麒雕让你来抓拿包子通?” 会客大厅中,诸葛清冷冷地看着关淮。 “诸葛大人,不是抓拿,是请。” 关淮笑吟吟道,“另外,还请诸葛大人您这边给其出具一份交割证明。” “交割证明?何麒雕是想让他入职锦衣卫,不是要抓他?”诸葛清微愣。 “何大人的心思,又岂是我所能揣摩的。诸葛大人,您就说这人你交,还是不交吧?何大人特意交代了一句,若是您不交人,那他将亲自登门拿人。”关淮淡淡道。 面对地榜前十的大宗师,关淮丝毫不怂,反而敢出言威胁。 交,还是不交? 诸葛清眯起双眼。 交,肯定是要交的。 何麒雕那个疯子,他现在不敢招惹。 但他不明白,包子通何德何能,值得何麒雕看重? 包子通,也就是消息灵通…… 等等! 包子通之所以消息灵通,不仅是因为其人脉广,更重要的是其是丐帮弟子! 丐帮! 诸葛清想到了关键词。 何麒雕原本也是丐帮弟子,虽只是最低级的十八袋弟子,但若非丐帮接济了他,估计他早就饿死街头了。 如果只是因为师门羁绊的话,包子通倒也不是不能放。 “诸葛大人,既然您不愿交人,那下官只好回去复命了。” 见诸葛清不说话,关淮拱手,起身告辞。 “交,必须交!何大人亲自开口,我又岂敢拒绝啊?来人!” 诸葛清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大人,有何吩咐?” 一名捕快走了进来。 “去,叫包捕头过来,要快!” “诺。” 很快,包子通被带到。 “大人,您找我?” 包子通对着诸葛清行礼之后,看向关淮,心头一跳。 锦衣卫来人了,还点名要见他? 难道是因为在柳家的时候,他嘴碎,何狗屠要找他算账了?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何狗屠要除掉我? “子通啊,何大人遣人来请你调去他麾下,你也知道的,我打不过他,所以我不得不放你走啊。” “大人,你不能放我走啊,去了北司,我就死定了!”包子通急道。 关淮脸色一沉。 诸葛清也是脸色一沉,不悦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只是正常职员调动而已,又不是让你去送死。” “大人,我得罪过何狗屠,去了北司,他还能让我好过?”包子通苦笑。 “你得罪过他?你何时得罪过他?不对,既然你得罪过他,他还能让你活到现在?” 诸葛清一连三问。 却不想想,自己也算是和何麒雕有过矛盾的。 他自己都能活到现在,更何况别人? “大人……”包子通还想说。 “行了,你赶紧去吧。你再不去,何狗屠就要亲自找上门来了,你也不想看到我被他打死吧?” “……”包子通无语。 “走吧,包兄。”关淮笑道。 包兄?他叫我包兄诶! 说话这么客气,想来不是什么坏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何况,以何狗屠的能耐,真要对付他这么个小卡拉米,简直不要太容易。 念及此,包子通当即拱手:“关兄,有劳了。” 片刻后。 关淮领着包子通回到北司,来到一处大厅。 大厅中,有不少人等候。 包子通认得其中一些人,其中有几名太监是两厂的人。 几名颇有名气的秀才,还有一些颇具文学造诣的书生。 “关兄,他们都是何大人要见的人?”包子通忍不住问。 “不错。”关淮颔首。 闻言,包子通心头大石彻底落下。 既然那么多人都是在此等候,而不是在诏狱等候,基本可以断定不是坏事。 这时,关淮的女儿关雨荷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众人:“你们谁是于伟文、易衡、易殊、张文、李二河?” “大人,我是于伟文……”于伟文五人起身。 “大人要见你们,随我来吧。” 于伟文五人起身,跟着关雨荷来到何麒雕的临时值房。 “大人,于伟文五人带到。”关雨荷对着何麒雕拱手行礼。 关淮以何麒雕身边没有下人照顾为由,提议让自己的女儿当何麒雕的侍女,侍奉其左右。 对于这样的要求,何麒雕没有拒绝。 这关雨荷是苏州府有名的大美人,放在身边很是养眼。 何麒雕准备把她当作是秘书来培养。 有个秘书替自己管理杂务,何麒雕以后的工作能轻松不少。 而关雨荷,对于父亲的提议并没有抗拒。 若是加入锦衣卫前,她肯定宁死不屈。 但和何麒雕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已被何麒雕折服,能够侍奉何麒雕,她反而觉得十分荣幸。 “草民拜见大人!” 于伟文五人对着何麒雕跪下。 “无需行此大礼,坐吧。” 待于伟文五人落座,何麒雕看向关雨荷,“你也一旁坐吧,以后新闻社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你替我处理,听听对你有好处。” “诺!” …… 第139章 因为声音不够大 “几位,你们可曾听闻过新闻社?”何麒雕直入主题,对着于伟文五人问。 “有所耳闻。”五人颔首。 “既有耳闻,想必你们该知道,本官建立的新闻社,乃是类似于通文馆的机构,但又完全不同于通文馆。” 何麒雕淡淡道,“本官建立的新闻社,并不是通文馆那种愚弄百姓的舆论工具,而是集传递事实、舆论引导、民智启发等多种功用于一体的服务于百姓的全新机构。 切记,其核心功用乃是服务于百姓。 譬如,若某位百姓有冤情,可通过新闻社的报纸,宣之于众,广而告之,让大众来监督和评判。” 闻言,于伟文五人皆露出惊色。 对于新闻社,他们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这新机构竟然还有为民伸张正义的功用。 就连关雨荷已经见识过新闻社,此时听闻何麒雕的讲解,也不免心生震撼:不愧是大人,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啊! “新闻社的具体工作内容,本官暂且不与你们细说,待你们入职后,可慢慢了解。那么,本官问你们,你们是否愿意入职新闻社?”何麒雕问。 “大人,我……”于伟文五人皆很激动,正要回话。 何麒雕摆手,让他们先别说,继续说道:“你们先别急着做出决定,新闻社的性质,注定会成为文儒集团的眼中钉,你们一旦入职,恐惹来杀身之祸,甚至有可能祸及家人。 要不要入职,全凭自愿。 不愿入职的,本官不会刁难于你们,即刻放你们回去。 若愿入职,本官承诺,月钱待遇不会少。” 闻言,本来还很激动的五人,顿时感觉被泼了一身冷水。 冷下来后,他们意识到自身的境况。 他们都很想为何麒雕这样的大人物效劳,但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家人也基本全是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卷入朝廷权力斗争当中。 “大人,草民有一个疑问,不知大人可否解惑?”易衡问。 “请讲。”何麒雕道。 请? 何大人他说“请”诶! 这也太客气了吧! 如此亲民的好官,着实甚少。 易衡心头激荡了下,而后问道:“大人,我等只是区区贱民,为何您如此看重我们,让我们入职新闻社?我们……何德何能啊?” 这一问,也是其余四人所疑惑的。 就连关雨荷,也是不解。 在这高武世界,没有武力值的人就是贱民。 武者和文士,都是有武力值的,都是高高在上的。 而贱民,除非才能出众,否则是很难出头的。 于伟文他们五人能够在通文馆总馆那样的地方上班,其才能可见一斑。 “两个原因。” 何麒雕竖起两根手指,“其一,你们的经验值。你们在通文馆干了那么长时间,想必能够很快适应新闻社的工作,并且把工作做好。 其二,你们很干净。” “干净?”五人懵逼。 他们下意识看了下自身衣服。 衣服倒是很干净。 平日里在通文馆上班,要和那些文儒接触,自然要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的,以免惹得那些文儒嫌恶。 但这一点,并不算什么优点啊。 通文馆内,就连跑腿的小孩都是干干净净的。 “你们家世清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品行端正。本官让人查过通文馆上下,那几个跑腿的小孩不算。偌大的通文馆,也就你们五人在品行方面达到本官的要求,没有违法犯罪,没有仗势欺人,平日里还乐善好施。 关键还任劳任怨,属实是打工…… 咳咳,属实是最适合新机构发展所需的职员之选。”何麒雕道。 员工嘛,当然是要招勤勉的,还品行端正的。 于伟文五人听了,感觉做梦一般。 他们就是几个普通的老实人而已,怎么到了何大人嘴里,如此品德高尚呢? “那么,请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是什么?”何麒雕问。 “大人如此看重我,我愿入职!”易衡果决道。 “我们也一样!”其余四人重重地颔首。 “不怕家人被殃及吗?”何麒雕再问。 “为大人效力,万死不辞!”易衡道。 “大丈夫在世,若是畏首畏尾,注定一事无成!”易殊道。 “大人,我们这等小人物,恐怕还入不了那些大人物的法眼。”于伟文摇头道。 “我们以后就是大人的人了,谁敢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不是?”张文笑道。 “大人,若我李二河或我家人真遭遇了不测,只求大人能为我们报仇雪恨。”李二河道。 “这是自然,你们既然为本官工作,本官自然会给予你们一定的庇护。庇护不力,这是本官之过,本官自然会竭尽全力追查真凶,将其绳之以法,诛其全家,以震慑宵小。”何麒雕道。 “那我无忧矣,以我小命换文儒全家,太值了。”李二河咧嘴笑道。 其余四人也露出笑容。 “好,你们可以回去了。新闻社京城分社就在通文馆总馆的基础上重建,你们日常上班即可。至于工作内容,本官会派人去指导你们的。雨荷,你送他们一程,顺便叫王巢、唐珩、蒲斋他们进来。” “诺。” 关雨荷将于伟文五人送走。 片刻后,将王巢、唐珩、蒲斋三人带到。 三人皆有些局促不安,又有些期待。 “草民拜……”三人正要行跪拜之礼。 何麒雕手微抬,没有让三人跪下去:“以后见到本官,无需行跪拜之礼,拱手即可。坐!” 三人分别坐下后,皆心中震惊。 何大人居然不让他们行跪拜之礼,这……这是天大的好官呐! “本官创建了一个新机构,名为新闻社,不知你们可有耳闻?”何麒雕问。 “略有耳闻。”三人颔首。 “今日招你们前来,是想招募你们为新闻社的墨客。”何麒雕道,“当然,新闻社的墨客和通文馆的墨客是不一样的,你们可听我细细道来。” “愿闻其详!”三人拱手。 “你们可知,为何自己无法成为文士?” 闻言,三人身躯一震。 文士,这是三人心头疙瘩。 没有哪个读书人,不想纳文气,成就文士的。 但文士,极其讲究个人天赋。 而这天赋,与学识无关,只与文脉感应有关,能感应到文脉,便能将文气纳入体内构筑成气旋,进而成就文士。 但奈何,纵然他们有读书天赋,却没有感应文脉的天赋。 就好像一个人明明能读得懂武学秘籍,却无法修习一般,妥妥的空有理论却不能亲身实践。 “大人,不知我们为何不能感应文脉?”唐珩忍不住问。 王巢、蒲斋也以渴求的目光看向何麒雕。 何麒雕道:“因为——声音不够大!” 第140章 谋夺文脉首座之位 声音不够大? 唐珩三人愕然。 三人明白,何麒雕所说的“声音不够大”其中的“声音”,指的不是嗓门。 若是嗓门大就能成就文士的话,那就不会有那么多怀才不遇的文人了。 “还请大人解惑,‘声音’是指?”蒲斋问道。 何麒雕颔首,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们作的诗,画的画,写的故事,皆能够引发文脉共鸣?” “这……我作的诗能引起文脉共鸣?” “我的画……真能如此?” “我的故事……这可能吗?” 唐珩三人皆愣了。 “有何不可能的,那上百位儒圣当中,便有诗圣、画圣、笔圣、琴圣、棋圣等五花八门的各道成圣者,既然他们能以诗、以画、以笔成就儒圣,那你们为何觉得自己不行?是你们的才华不及他们吗?”何麒雕问。 “若论才学,草民自是不如那些诗圣,但若我的诗能入道,草民自忖多多少少也能混到大儒的境地。奈何,草民空有诗才,却无法入道。”王巢苦笑。 “论诗才,我也不输王兄你多少。但论画才,唐某自忖足以比肩某一位画圣,只是……苦于入道无门呐。”唐珩摇头悲叹。 “我也一样。”蒲斋叹道,“写鬼故事只为谋生,根本不奢望能够入道。” “正所谓文以载道,那么,为何那些儒圣的文可以载道,而你们的文却不能呢?”何麒雕问。 “因为他们的文,获得了文脉的共鸣。”王巢不假思索道。 “那为何他们的文能引起共鸣,而你们的不能呢?”何麒雕又问。 “因为他们的文,契合儒道。文脉偏爱儒道,只有崇尚儒道的文人,才有较大几率引起文脉共鸣,勾引文气入体。”唐珩回道。 “那么,为何文脉偏爱儒道?”何麒雕再问。 “这个……”蒲斋觉得该到自己回答了,但对于何麒雕的问题,一时半会儿也答不出来。 “因为文脉,只听到了儒道的声音。” 不等蒲斋想明白,何麒雕便自问自答,“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天下书生只能学习儒学,而文脉听到的就只有儒道的声音。 你们可以把文脉当作是一条类似于气运金龙一般的存在。 这个存在虚无缥缈,其身躯覆盖整个大乾。 由于它太过庞大了,它的目光往往只聚焦在身体最高最大的那只文道之上,这个最高最大者自然也就是儒道。 它听到的,自然也是最响亮的声音。 而这最响亮的声音,自然也是儒道的声音。 全天下书生都在诵读儒学典籍,试问,它还如何听得到其它杂音?” “这……这……”唐珩三人瞪大双眸,惊骇欲绝。 何大人之言。 振聋发聩! 骇人听闻! 还很合情合理! 三人顿感茅塞顿开,纵览这数千年文儒的发展史,更进一步验证了何大人所言,非虚,极有可能是事实! 他们这才明白,何大人方才说的“声音不够大”是何意。 儒道的声音太大了,文脉只能听清它的声音,其余文道声音太小,沦为了杂音。 “大人,我还是有点疑惑。若是儒道能引起共鸣,我们三人自小都是学习的儒道,那为何不能引起共鸣呢?”唐珩问。 “因为你们的内心,根本就不认可现在的儒道。”何麒雕道。 “大人,纵然我不认可那帮盘剥百姓的文儒,但对于儒道,我还是有些认可的。”唐珩摇头道。 “注意审题,本官说的是现在的儒道,而非曾经的儒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 “本官且问你,‘无毒不丈夫’,‘无度不丈夫’,这两句哪一句更契合你的秉性?” “这……这自然是后者,草民从未做过丧尽天良之事,也不想做那些事。” “你们呢?”何麒雕看向王巢、蒲斋。 “我们也是后者。”二人道。 “本官再问你们,‘人不为(第四声)己,天诛地灭’,‘人不为(第二声)己,天诛地灭’,这两句哪一句更契合你们?” “后者!”三人异口同声。 “这下你们该明白,现今的儒道和曾经的儒道,有何区别了吧?”何麒雕道。 三人颔首。 “明白了,曾经的儒道,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可现在的儒道,唯利是图,损人利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如那些文儒。” “怪不得我心存儒道,却无法受到文脉认可,原来儒道变了。” “不对,应该说是人心变了。文脉,可感应人心民意变化,变质的儒道令得人人唯利是图,故而文脉只能感应到那些奸佞小人的儒道。而我等的堂皇儒道,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的宏愿,反而因为受众太少,被文脉误判为非主流,甚至是叛逆,故而不得认可。” 三人皆聪慧之人,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了自己为何无法与文脉共鸣。 “若是如此……”王巢神色激动道,“那岂不是说明,文明只认可受众最广的文道?” 闻言,唐珩、蒲斋皆看向何麒雕。 “先前本官就说了,文脉的性质,类似于气运金龙。无论是文脉,还是气运金龙,其实不过是某种规则演化罢了。 它们本身是没有灵智的,它们不会思考,而是遵循某种规则运行。 故而,在文脉的眼里,没有忠奸,没有好坏,它只会遵循规则择主。 皇帝是气运金龙的主人,而文道首座是文脉的主人。” 说到这里,何麒雕眸光深邃地看着唐珩三人,“就如皇位有更迭一般,文道首座也是可以由别人来坐的。文儒一道霸占文道首座的位置太久了,也该让位了,你们觉得呢?” 咕噜…… 三人咽了咽唾液,内心掀起了狂澜。 关雨荷也是惊骇欲绝。 何大人他竟要……谋夺文道首座之位! 数千年来,文道首座虽有更替,但一直都是儒家的人轮流坐。 何大人说的让位,分明是让整个儒家让位! 这是和所有文儒对抗啊! 这可比推翻一个皇朝难多了。 “大人,那是不是只要我们的声音够大,就能与文脉共鸣,成为文士?甚至当我们的声音盖过了儒道之时,我们就能取代文儒的地位?”唐珩问道。 “按理说应是如此,方才所言,其实也是本官的一番猜测,真实情况未必就是如此。”何麒雕道。 “虽是猜测之言,但有理有据,纵然不是真实情况,恐怕也相差不远。”蒲斋苦笑,“但就算知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文儒强盛至极,想要将其扳倒,谈何容易啊。” “不试一试,又怎知无法扳倒?万一成功了呢。”何麒雕淡淡道。 第141章 以文娱制文儒 “大人,我想试一试,还请大人教我如何做!”王巢眸光坚定。 “大人,我也愿一试!”唐珩道。 “大人,我也一样。”蒲斋道。 “你们只需做一件事,好好发挥你们的才华,将你们的诗作、画作、鬼故事等发布在报纸。本官建立的新闻社会通过报纸,将你们的作品传递到大乾各大州府,让天下文人都品鉴你们的作品。 另外,你们需要在你们的作品当中适当地加入一些个人理念。 或者说是可以引起百姓共鸣的东西。 这些个人的理念,说不准就是你们将来能够引起文脉共鸣的文道主题。” 说到这儿,何麒雕略顿了下,“当然,本官也可以给你们框定几个主题,你们且听听是否合心意?” “愿闻其详。” “洗耳恭听!” “大人请讲!” 三人拱手。 “民族,民权,民生。”何麒雕道出三个词。 听到这三个词,唐珩三人皆是眼眸炽亮。 他们都是才学过人的才子,这三个词的含义并不难理解。 三个词皆以民为核心,何大人是真把百姓放在心尖上呀! “你们可要听听这三个词的含义?”何麒雕问。 “愿闻其详!!”三人拱手。 “民族,天下只有一个民族,那就是我大夏民族!” “嘶……” 唐珩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刚才听到“民族”这一词,想到的是团结、家国。 但何大人想的,却是天下只有大夏一个民族! 这天下,有多大? 大乾的天下,还是包含了海内外无尽疆土的一整个世界? 关雨荷美眸熠熠,一眨不眨地盯着何麒雕。 “民权,大夏子民人人平等!”何麒雕字字珠玑。 “嘶!!” 唐珩三人深吸冷气。 大夏子民,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这四个字在这阶级森严的封建时代,简直就是叛逆。 蒲斋忍不住抹了下眼角溢出的泪水。 别看他能够写书谋生,其实他的生活很是清贫。在这个时代写并不能赚大钱,毕竟能够读得懂且看得起的人并不多。 纵然他有才学,但他也是实实在在的底层百姓的一员。 何麒雕说的人人平等,说到他心坎里了。 若真能人人平等,那他就不是底层了。 “民生,这一点倒是和你们内心想的一样,主要是聚焦百姓的生活,改善百姓的生活水平。文娱,便是改善民生的一种方式。”何麒雕道。 “文娱?” 唐珩三人捕捉到了关键词。 “大人,不知何为文娱?”唐珩问。 “以文化艺术的方式,娱乐大众,启发民智,引导思潮。” 何麒雕说着,看向蒲斋,“蒲先生你是写故事的,其实在这方面应该很擅长,通过故事里面人物的正邪对立,阐明善恶,可引导民众是非观、善恶观。 你可以在你的故事里面,加入一些亲情、友情、爱情、师生情等情感元素,以情感矛盾作为冲突点,将剧情演绎得更加丰满。 你的鬼故事本官看过,简短有力,想象力丰富,但剧情简洁得像是大纲一般,而且过于文邹邹,不利于全民品读。 你可以尝试写一下长篇,并用通俗易懂的语言风格来写,如此一来,稍微识字的民众都能品读你的作品。 换言之,你的作品是面向全民的,不再只是服务于那群权贵子弟、书院子弟。 你不要觉得这样会降低你的作品格调,如果你真能做到让全民品读你的作品,可是大大有利于你的文道引起文脉共鸣。 而且,全民都品读的作品,一般都是可以源远流传,名传千古的。 若你真能作出这样的作品,说不定此作品能助你成就儒圣。” 蒲斋听得频频点头,激动道:“大人提点的是,草民已经有些想法了,已经迫不及待地埋头苦干了。” “如此甚好。” 何麒雕微微颔首,而后看向唐珩,“画作,同样能以故事的形式呈现。” “画作,也能像写故事一样?”唐珩一愣。 “不错,本官将这种画作唤作‘连环画’,说白了就是由很多幅画的内容连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链。” “连环画……多幅画作连起来!” 唐珩眸光熠熠,“一幅画内容有限,故事性不强,也就只有懂画的人才能欣赏,不懂画的人最多也就是觉得画得不错,以至于画之一道的受众极少。 但若是多幅画,将不同的场景不同的人物串联起来,像是讲故事一样,不仅内容丰富了许多,就连画作里面的人物形象也能更加立体…… 这……这就是讲故事啊,以画的形式讲故事!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 唐珩赞不绝口。 他一只手在空气中画着,似乎已经有了腹稿,迫不及待想要画连环画了。 在王巢期盼的目光中,何麒雕看向他,笑道:“诗这种东西,太高雅了,许多平民百姓大字不识,根本欣赏不来,但只要加上一种东西,它就可以成为雅俗共赏的东西,极大拓宽受众。” “不知要加什么东西?还请大人指点!”王巢恭敬道。 “曲。” “曲?戏曲的曲子吗?” “歌曲的曲,诗词添加上曲调之后变为歌曲。歌曲脍炙人口,可人人传唱,如此不仅拓宽受众,还因为动听可流传百世。” “歌曲……” 王巢咀嚼着“歌曲”二字,眸光愈发明亮。 “光说你可能体会不深,你且听我吟唱几句。” 何麒雕说着,而后开始吟唱起来,“仙歌音,玉笛灵,酒盏玉露清,剑舞轻,潇洒过白袍影,新殿又细雕流金……” 何麒雕唱了几句便停了下来。 唐珩几人惊叹连连。 “好美的词!” “好动听的歌!” “词与曲结合,竟如仙乐一般动听!” “如此动听的歌曲,即便看不明白,听不明白,想必平民百姓也会十分热衷于传唱的。” 虽然只唱了几句,但几人皆有一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 “我自诩才华出众,但在大人面前,我自叹不如也。”王巢惊叹道。 “没想到大人竟有如此诗词才华!”唐珩也惊叹不已。 “大人的才学,高出我等十倍!”蒲斋不吝赞誉之词。 “大人,不知这首歌曲叫什么?”王巢忍不住问。 “它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作出什么歌曲来。”何麒雕淡笑。 第142章 天人九重圆满 “大人说的极是,还请大人教我,如何将诗词与曲调结合,作出惊世歌曲!”王巢恳切道。 “这是你自己的道,只能你自己去探索,本官最多只能给你提供一些思路,并不能教你什么。若是本官教了你,只会限制了你的发挥,限制了你的想象。”何麒雕道。 “大人说的极是,其实草民也有研究过曲,只要给草民些许时间,草民定能将诗词与曲调结合,作出惊世之作。”王巢信誓旦旦。 “嗯,本官相信你能做到。” 何麒雕颔首,也看向唐珩、蒲斋,“本官也相信你们!” “多谢大人信任,草民必不负大人厚望!”唐珩郑重道。 “大人如此信任我,我一定要写出名传千古的惊世!”蒲斋语气坚定。 “你们的路,主要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去悟,去走。行了,就说这么多,你们回去之后先自个儿琢磨一阵,待到新闻社的局面铺开,本官还需要你们的歌曲、连环画、长篇等来娱乐大众。 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能有足够的存稿。 有不懂之处,尽可来询问本官。 生活有难处,也可向本官寻求帮助。 若觉得在外面不安全,可携家带口,入住镇抚司。 言尽于此,你们可以回去了。 雨荷,安排人护送他们一程。 另外,叫包子通过来。” “诺。” 关雨荷将唐珩三人送走后。 没过多久,将包子通带到。 贼眉鼠眼的包子通,此刻腿脚抖个不停:“拜……拜见何大人!” “免礼,坐。” 待包子通入座后,见其仍旧抖个不停,何麒雕不由笑道,“怎么,你还有抖腿的习惯?” “没……没有,小人在威风凛凛的大人面前,有些胆怯,有些紧张。”包子通勉力挤出一丝笑容。 “先前一起执行任务之时,怎不见你这般紧张?” “大人,小人错了,小人不该胡言乱语的!” “胡言乱语?你乱语什么了?” “就是在查抄柳家之时,小人与同僚何启纯谈论失窃案之时胡言乱语,那时大人您还瞥了小人一眼。” 包子通抹了把冷汗,偷眼打量了下何麒雕的神色。 “哦,原来是这等小事啊。” 何麒雕轻笑了下,不屑道,“且不说你猜到了什么,就算你告到陛下那里,宣称失窃案是本官自导自演的,本官也不会在意。莫说是你了,只怕陛下和钱不易他们也都猜到是本官自导自演的。 但即便猜到了,又能如何? 一来,他们根本找不出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本官盗窃。 二来,本官的实力,足以让他们投鼠忌器,就算他们把此事揭开,最多也不过是与他们真刀真枪干一架罢了。 你觉得,本官会惧他们吗?” 惧? 你何狗屠只怕根本不知道何为惧! 包子通腹诽一句,同时心底大石总算是彻底落下。 “大人,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望大人见谅!只是不知,大人您找我前来,所为何事?”包子通问。 “包子通,说起来,你我也算是同门,本官是否要叫你一声师兄?” “大人,您这折煞我也。您也知道,自从判师活动产生以来,江湖处处都是同门,真要这么论的话,那岂不是逢人都要问候一句师兄师弟师姐师妹?” “你此言有理。不过,本官还是记惦着丐帮的恩情的,若非丐帮收留,年幼的我恐怕早已饿死街头了。你可以给丐帮那边递个话,丐帮若有什么难处,只要不是祸害百姓的,本官都可以酌情提供帮助。” “谢大人,我一定将您的话带到!” “好了,说正事。” 何麒雕微微摆手,接着说道,“想必你已知晓,本官建立了一个名为新闻社的新机构。‘新闻社’三字,拆开来解读就是——最新消息、闻达于民、造福社稷。 最新消息,这一条很重要。 消息传递得及时,甚至能够救万民于水火。 本官欲建一个服务于新闻社的特殊机构,其职能是专门打探各类消息,大到家国大事、皇宫秘闻、军机要务等,小到偷鸡摸狗、乡邻不睦、夫妻吵架等。 这个机构,叫做狗仔队。 既然你擅长打探消息,那就由你来担任狗仔队的总队长。 至于狗仔队的其余队长及队员,则需你自行招募。 招募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皆可向本官寻求帮助。” “狗……狗仔队?大人,这名字是不是太俗了?”包子通苦笑不已。 俗不俗其实倒无所谓,他在意的是那个“狗”字。 何大人的人生信条,就是专屠狗辈。那么,狗仔算不算狗辈? “俗是俗了点,好用就行。行了,不用纠结名字的问题。这里是关于狗仔队的招募、培养等事项内容,你拿回去慢慢看,看完之后就开始招人吧。” 何麒雕将一叠纸张递给包子通,而后对关雨荷吩咐,“雨荷,送他一程,顺便叫张三、李四……他们进来。” “诺。” …… 子时。 何麒雕回到北司给他安排的临时寝室。 刚准备睡下,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叮!宿主自导自演内库失窃案,查抄多位文儒集团的大人物,重挫文儒高层锐气,涤荡官场,震慑朝堂,威名远扬,特奖励:20亿忠义值,养元丹50000,真气丹100000,先天丹100000。】 “不错,20亿忠义值到账!” “统子,给我提升《大修罗武经》,直接拉满!” 【消耗大量时间,宿主你终于将《大修罗武经》修炼至九重圆满,修为接连突破至天人境九重圆满!】 “天人九重了,爽啊!” “更进一步,就是陆地神仙了!” “统子,剩余忠义值能不推演《大修罗武经》?” 【将《大修罗武经》推演至八阶,需消耗100亿忠义值;推演《大修罗武经》第十重,需消耗20亿忠义值。】 “100亿,那么多?算了,还是先升《纵意登仙步》吧。” “统子,给我提升《纵意登仙步》。” 【消耗大量时间,宿主你终于将《纵意登仙步》修炼至大成!神功大成,你勉强有了笑傲天下的资格!】 “才勉强有资格?看来我还是很弱啊。” 何麒雕微微摇头,而后看向面板。 【宿主:何麒雕 境界:天人九重(圆满) 功法:铁甲功(大圆满)、大修罗武经(九重圆满)…… 武技:金龙变(入门)、龟息诀(圆满)、不灭金身(小成)、弹指神通(圆满)…… 身法:神行百变(大圆满)、穿云纵(大圆满)、雁行功(大圆满)、凌空踏虚(大圆满)、扶摇步法(大圆满)、纵意登仙步(大成)、风行诀(圆满) 异能:洞察之眼(小成) 忠义值:5亿】 第143章 封忠义侯 翌日。 皇极殿,朝堂上。 原本钱不易站立的位置,站立着一个何麒雕。 早朝时间已至,却仍有小半人没来。 没来的人,要么逃了,要么进了诏狱,要么下了地狱。 祯帝龙眸扫了一眼两边文臣武将,龙怀甚慰。 最心烦的那几个老家伙不在,以后这朝堂就是他说了算! 但眸光落在何麒雕身上之时,祯帝大好的心情突然冷却了下来。 “何麒雕这人,实力不俗,手段狠辣,若不加以节制,恐其祸患不亚于钱不易之流。”祯帝暗道。 “咳咳!” 祯帝低咳一声,吸引众臣的目光后,才悲叹地开口,“唉,经过何爱卿的搜查,内库失窃案的罪魁祸首竟是钱阁老,真是令朕心痛又震惊呐。 朕以师礼待他,他却窃取内库,还谋划行刺朕,简直罪不容恕! 朕收到消息,其已畏罪潜逃,逃至常州府东林书院总院内。 东林书院那地方比较特殊,不能擅动兵戈。 朕思虑再三,决定遣一位大将去坐镇苏州府,钳制常州府。 朕观何爱卿,清剿倭寇,清扫邪徒,涤清卖国集团,扫灭八大奸商,更兼有朝堂救驾,内库失窃案查明真相……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利于社稷之大功。 诸多大功加身,朕以为当封侯,特封忠义侯,封地苏州府,兼任苏州卫指挥使。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呀?” 文臣武将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钱不易、王友德、蒋布通等主心骨不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还能干嘛? 有的人都想辞官了,没了主心骨的朝堂太没安全感了。 就在这时。 何麒雕转头,冷眸乜了一眼众臣。 众臣皆哆嗦了下,而后纷纷躬身拱手: “臣无异议!” “陛下英明,何大人活该授封!” “陛下,何大人功盖寰宇,区区一个侯爵,怕是小了,应当封王!” “对对对,何大人武功卓绝,威震江湖,理应封王!” “陛下,何大人功劳卓著,武功盖世,当封一字并肩王!” “……” 祯帝的脸色愈发铁青。 “咳咳。”何麒雕低咳一声。 霎时,马屁声全都消失,朝廷静得落针可闻。 文臣武将们皆看向何麒雕,等着其后续指示。 只是何麒雕背对着他们,如同泥塑一般,没有任何指示。 祯帝的脸色更不好了。 他感觉回到了朝堂被钱不易支配的日子。 只不过,钱不易换成了何麒雕。 “必须尽快赶走他!”祯帝暗忖。 旋即,他勉力挤出一丝笑容:“既然诸位爱卿无异议,那封侯之事就这么定了。大伴!” 祯帝喊了一声王忠贤。 王忠贤当即拿着圣旨走到祯帝前方,正面对着众臣:“何麒雕何大人上前听封!” “臣在!”何麒雕左移两步,走至正中,静立。 一般情况下,受爵者这时听封需行跪礼。 但何麒雕乃天人,无需行跪礼。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乾坤定位,必资柱石之臣;社稷永安,端赖干城之将。昔者祖宗开疆拓土,莫不赏功酬劳,以劝忠勇;朕承鸿基,抚绥四海,凡有勋庸卓著、裨益邦国者,必循彝典,隆以爵秩,庶几上合天心,下慰民望。 今有何麒雕,自号狗屠,籍贯顺天府。英资卓荦,雄略纵横。梅花镇任职期间,尔洞察秋毫,荡除倭寇细作,清剿邪教贼佞;崇明县任职期间,洞察卖国贼团伙,后受命钦差,清剿卖国贼集团;朝堂救驾有功,追查内库失窃有功…… 尔之功绩,炳于日月,著于鼎彝,其忠贯金石,其勇冠三军,朕甚嘉之,朝野同钦。 兹遵祖宗之制,论功行赏,特授尔为忠义侯,封地苏州府,赐诰命一道,金书铁券一符。 尔其恭承宠命,益懋厥德。持忠节以事朕,秉公心以临民;内辅廊庙,以赞雍熙之治;外镇藩垣,以固金石之安。毋恃功而骄矜,毋恃宠而逾矩,恪守礼法,绥靖一方,庶几永保爵禄,垂裕后昆,不负朕之倚任,不负军民之仰望。 钦此!” “臣,谢主隆恩!” 何麒雕拱手,而后接过圣旨,以及一名太监端着的诰命、金书铁券。 “何爱卿,朕崇尚节俭,祭礼、庆祝晏等繁缛程序就免了吧,爱卿不会生气吧?”祯帝道。 “自然不会,陛下勤俭节约,此乃明君所为,臣感到高兴,希望陛下能够一直保持下去。”何麒雕道。 “……”祯帝神色微滞。 以前节俭,一者是为了在那帮儒臣面前树立明君形象,毕竟他是靠他们扶持上位的,很担心表现不好被他们赶下台;二者是因为真穷,奢靡不起来。 可现在何麒雕找回了部分内库失窃的财物,还有查抄宰相府、尚书府等府邸所得财物。 如此巨富在手,朕不奢靡一把,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皇帝。 朕苦了大半生,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 “咳咳,何爱卿,朕听闻最近苏州府那边有些不太平啊,你看你什么时候回去那边坐镇呢?”祯帝有意地问。 “陛下,臣在京城还有一些事务要忙活,估计要数天后方能回去。”何麒雕面色平静道。 “不知是什么事情要劳烦何爱卿亲自忙活?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助你一臂之力。”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臣想将通文馆总馆重建为新闻社分社,待分社建立完毕,一切事务步入正轨,臣自会回归封地。” “原来是这事,此事倒也不难。这样吧,朕让京营去帮你,尽量在两日内完成重建。爱卿啊,苏州府毕竟是你的封地,那里出了事,你可得重视啊。”祯帝苦口婆心。 “一群宵小罢了,待臣回去,必定二次血洗苏州府。”何麒雕淡淡道。 苏州府那边的情况,他有听关昭提过一嘴。 一些江湖人士出于义愤,或者出于仇恨报复,抓单暗杀了不少锦衣卫。 当然,锦衣卫和君子堂联手,同样反杀了不少亡命之徒。 “何爱卿,你的杀性太大了,这可不好,还是收敛一点吧。” 祯帝以教诲的语气说道,“你看文渊郡王,他虽有大错,但毕竟是皇族,罪不至死,何况他所犯之罪,按法理来说并不祸及其家人,你却把他全府上下都杀了,这让天下百姓如何看你? 你此举,不是坐实了《何人屠小传》所写的杀人如麻吗? 因为这件事情,太后都找朕闹了,要不是朕拦着,她早就找皇叔去抓拿你了。” 第144章 各地搞事 听闻祯帝的话语。 何麒雕一脸平静道:“陛下,文渊郡王之事可不能怪微臣。您也知道,微臣加入锦衣卫也就堪堪两月。就算是算上梅花镇时任总旗,微臣当官也不足两月。 微臣当官经验少,所以为了避免判错案,专门找来了顺天府尹徐明、刑部左侍郎杜立群、大理寺卿贺正德、督察院右都御史祁墨这四位大人,交由他们审判定夺。 四位大人都说,要判文渊郡王满门抄斩的。 微臣当时根本不知,此案需交由陛下您亲自过问,也是事后才知晓。 当时,臣更不知,文渊郡王罪不至死,犯了如此重罪竟都不祸及家人。 四位大人当时可能是对文渊郡王的行为太过于愤慨,出于义愤,才判得重了些,还望陛下莫要怪罪他们。 唉,都怪微臣年少,为官经验少,不懂法理。” 何麒雕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徐明、杜立群、贺正德、祁墨四人一直都抹着冷汗。 何大人这是将他们卖得彻彻底底的了。 回想当时的情况,何大人也只是“嗯哼”了一声,反问了几句,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言威胁过他们四人。所以他们想要反咬他都不行。何况,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反咬何大人。 “原来是你们四个自作主张!”祯帝冷冷地瞥向徐明四人。 “陛下,臣……臣当时实在是太气愤,没想到堂堂郡王,竟做出如此禽兽之事!再加上当时围观民众实在太多,为平民愤,臣等四人只好作出最严格的判刑。”贺正德直接顺着何麒雕的话说。 “是啊是啊,民意沸腾,我们当时也是很难办的呀。”徐明、杜立群、祁墨附和。 “哼,若非正是用人之际,朕非治你们一个谋害皇族的罪名!” 祯帝冷哼道,“看在你们往日劳苦功高的份上,朕就不深究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俸半年吧。这半年内,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好好工作,否则朕还会追究此事。” “谢陛下不杀之恩!”徐明四人急忙跪下谢恩。 “行了,平身吧。” 祯帝摆手,而后看向众臣,“众爱卿,有事启奏。” “臣,有事要奏!”户部尚书毕景阳出列。 “毕爱卿有何事要奏啊?” “陛下,臣想问何大人一个问题。” 说着,毕景阳看向何麒雕,“何大人,本官问你,不知钦天监监正周惊天所犯何事,你要将他羁押在诏狱?” “此乃镇抚司机密,无可奉告。”何麒雕冷淡道。 “你……” 毕景阳气恼,指着何麒雕,“好,好一个机密!陛下,您也听到了,何大人强行羁押周大人,滥用职权,还请陛下您能说一说他。” 他也只敢请祯帝说一说何麒雕,不敢说治其罪之类的话。 “何爱卿,不知周大人所犯何事,你要羁押他?”祯帝问。 “陛下,既然是机密,自然不可宣之于众,以免被敌国细作听了去。若是陛下真想听,等哪日臣空闲了,臣可以告知陛下。”何麒雕淡淡道。 “……”祯帝紧蹙眉头,心底对何麒雕的不满已达极致。 他对何麒雕不满。 何麒雕对他也不满。 才刚将钱不易赶跑,祯帝就要收回尚方宝剑,连内库失窃案后续都不让何麒雕查了,这不仅让他少抄家少赚了一大笔忠义值,还令他有种兔死狗烹的赶脚。 要不是他自身武力卓绝,惹得祯帝忌惮,恐怕真要落得狗烹的下场。 呼…… 祯帝暗呼一口长气,深深地看了何麒雕一眼:“既然何爱卿有自己的主张,那毕爱卿你就不要干涉了。众爱卿,可还有其他事要奏?” “陛下,北方急报!金国忽然大肆陈兵边境,恐有南下之意,还望陛下早做打算。”兵部尚书出列道。 “鞑靼亡我之心不死,不知哪位爱卿愿意为朕分忧,率军出征,抗击鞑靼啊?”祯帝看向一众武将。 “陛下,臣愿往!” “陛下,臣也愿往!” “陛下,臣虽不是武将,但熟读兵法,颇懂谋略,臣也愿出征!” 武将们纷纷出列,就连文臣也有不少自告奋勇的。 看到文臣武将们如此积极,祯帝有点懵。 以前他们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有出征的机会,他们各种推诿,各种让贤。 现在倒好,一个个都很能打,都很想去打是吧? 殊不知,对这帮大臣而言,有何麒雕在的朝堂就是魔窟,令得他们度日如年,恨不得早早逃离此处。 而出征,就是他们逃离魔窟的大好时机。 至于和鞑靼战斗,他们没有把握,但不妨碍他们打不过的时候当带投大哥。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启奏!”兵部尚书又道。 祯帝:“准奏。” “陛下,三秦行省出现了一支规模不小的造反势力,其首领叫做张天养,自称闯王。还望陛下能够派遣大军前去镇压,否则恐其做大,威胁到我朝廷。” “陛下,臣愿往!” “陛下,臣请缨!” 大臣们再次自告奋勇。 “陛下,还有一事。”兵部尚书又道。 祯帝脸色微沉:“说。” “陛下,近日闽海省各府军机重地均抓获不少倭寇细作,从细作口中拷问得知,倭寇准备大举入侵闽海省。还请陛下能够遣大将前去坐镇,主持大局!” “陛下,臣愿往!” “陛下,臣请缨!” “……”祯帝沉默半晌,对着兵部尚书问,“是不是还有其它事?” “陛下英明,确实还有。” “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说吧,还有哪些事儿?” “陛下,南疆一带,五仙教邪徒频繁走出大山;还有南海一带,宁王后裔活动频繁;还有……” 听着兵部尚书将一桩桩一件件提出。 祯帝的脸色愈发难看。 钱不易一走,各地就出事了,用脚想他都明白是这老登搞的鬼。 “陛下,区区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臣愿出手解决。” 何麒雕出列,拱手道。 祯帝看向何麒雕,对于何麒雕的请缨有些意外。 堂堂天人高手,本应坐镇中枢的存在,却要跑去镇压边疆,这算什么? 满级大佬进新手村? 祯帝丝毫不会因为何麒雕年轻就小觑了他。 在祯帝心中,何麒雕的奸诈甚至不弱于钱不易。 他感觉何麒雕此番请缨,必有深意。 “他定是想通过抗敌、平叛的方式,提振声望,好为日后黄袍加身铺垫!”祯帝暗忖。 自以为看透了何麒雕的深意,祯帝自然不会让他去边疆,语重心长道:“何爱卿啊,你当务之急,乃是赶紧回去坐镇封地,看好东林书院的那些文儒。他们若是掀起反旗,那才是天下大乱呐! 至于各地战事……” 说着,祯帝看向右边武将行列的何壁浪,“何爱卿,就由你来负责吧。今日下午,你将京城武勋召集起来,商讨如何应对。” 何壁浪看了何麒雕一眼,出列道:“臣愿为陛下分忧!” …… 第145章 鞭尸三百,喂狗 退朝后。 何麒雕回到北司。 他有些不悦,祯帝居然不让他去抗敌、平叛。 这可是赚取忠义值的大好机会。 虽然他可以不顾祯帝的阻挠,独自出征,但取得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率军出征,他可以在各地军队狂刷声望。 独自出征,别人看他最多也就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把他当作是一个武力超群的大侠,而不是力挽狂澜的家国柱石。 家国柱石,所能获得的声望肯定要远超大侠。 而声望,在他这里是可以转化为忠义值的。 “或许时机未到……” 何麒雕眸光深邃,低声呢喃。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会对伸出援手之人感激涕零。 寻常时候你帮他,他最多也就是说一声“谢谢”。 想明白这点,何麒雕出征的念头也就淡了。 “侯爷,唐山求见!”关雨荷走进何麒雕的临时值房。 “让他进来。” 少顷,唐山走了进来。 “卑职拜见侯爷!”唐山行礼。 “唐山,你有何事?”何麒雕问。 “侯爷,那个何启凡,他死了。” “哦?死了?经不住刑罚而死,还是发烧无人医治而死?” “侯爷,何启凡确实经不住刑罚,身子骨极其虚弱,还发烧了。但他的死因,并不是刑罚,也不是发烧,而是……被捂死的。” “捂死?谁动的手?”何麒雕微讶。 “何启纯。” “哦。” “侯爷,何启纯说要见您。还有何家其他人,也说要见您。” “也罢,那就去见一下吧,顺便送他们上路。” …… “小雕,你终于肯来见大姐了。”何启纯喜出望外。 “雕儿,娘错了,娘不应该忽略你的感受。”林燕燕低泣。 “何麒雕,二姐错了,你快放了我们吧。”何启茹哀求。 “何麒雕,我好饿,快拿些东西给我吃。”何启珠要求。 “哼,小凡已经死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何璧裘冷哼。 何麒雕冷冷地看着五人,以及那具凉透了的尸体。 “来人。” “侯爷,您有何吩咐?” 张建仁上前。 “那具尸体,鞭尸三百,然后喂狗。” 何麒雕指了指何启凡的尸体。 “诺。” 张建仁心头惊骇,却没有多说什么,当即让人将何启凡的尸体抬出来。 两名狱卒当着何家五人的面,对何启凡进行鞭尸。 啪啪啪! 几鞭下去,本就因为刑罚而血痕累累的尸体,更显得血肉模糊。 “再使点劲!不将其鞭碎,如何喂狗?”何麒雕冷漠地下令。 啪啪啪…… 两名狱卒直接动用内力,加持在软鞭上,使得鞭打效果强了数倍。 不过须臾,何启凡的尸体便成了一堆碎肉。 看着这一幕,林燕燕捂嘴落泪,何启纯沉默,何启茹闭上双眸不敢看,何启珠埋头蹲下默默哭泣,何璧裘冷着脸蹙着眉头不说话。 隔壁牢房,叶小梨看得面无人色,对着一旁的萧仁低声道:“姓何的也太残忍了,萧大哥,你说他会不会有朝一日也这样对我们啊?” “他要是这么对我就好了,反正我已是废人,还不如被鞭死,一死了之,一了百了。”萧仁死气沉沉。 “萧大哥,别放弃啊,只要我们能被救出去,就可以服用灵药恢复身体,重铸筋骨,也不是没有机会继续练武。” “呵,你不用受刑罚,自当如此说。我天天要受刑,多等一天都觉身处炼狱。” 隔壁牢房里,柳青衣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手脚被砍,修为被废,他比萧仁还要绝望。 另一间牢房里。 钦天监监正周惊天将何麒雕的行为看在眼里,频频摇头,嗟叹不已:“没人性啊……” …… “把这些碎肉都扫出去,喂狗。” 看着何启凡尸体所化的碎肉,何麒雕冷漠地吩咐。 当即便有狱卒将碎肉扫出去,喂狗。 “小雕,你已经雪恨了,是不是可以把我们放了?你先前说过的,会放了我们的。你,不会食言吧?”何启纯期盼道。 “本侯说话,向来作数。” 何麒雕戏谑一笑,看向一旁候命的张建仁,“张大人,大儒许汉文袭击本官,属于造反大罪,理应诛九族。而何启凡身为其关门弟子,与其情同父子,自然应算在株连之列。 那么,问题来了。 与何启凡是一家人的何家五人,又该如何定罪啊?” “啊这……”张建仁抹着额上的冷汗,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侯爷说要放人,但听其冷漠的语气,似乎又不像是要放人。 眼珠子一转,张建仁有了主意,小心翼翼地说:“回侯爷,何家五人并没有违法犯罪的记录,属于良民,此番受到株连,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不应直接判处死刑,当判流放之罪。 所以,应当杖责一百,再将他们流放至岭南,不知下官所言正确否?” “本侯为官时日尚短,法理并不精通,张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那就依张大人所言,将他们每人杖责一百,再将他们流放岭南。”何麒雕道。 “诺。”张建仁松了一口气。 “小雕,你还是不肯原谅大姐,原谅我们吗?”何启纯失落、哀叹。 何麒雕面无表情。 见他不为所动,张建仁当即安排狱卒将何家五人拖出来,当着何麒雕的面执行杖刑。 啪啪啪…… “啊啊啊……” 何家五人惨嚎不止。 “啊啊啊……别打啦,我知道错啦。何麒雕,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求你让他们停手。”何启珠求饶。 “何麒雕,不对,小雕,二姐也错了,二姐都是被李凡那个小人给蒙骗的,你就原谅二姐,放了二姐吧。”何启茹哀求。 “小雕……”何启纯满脸悲色。 “雕儿,为娘知道错了,为娘对不起你……”林燕燕痛心疾首。 “逆子……雕儿,是为父错了,有什么都冲着我来,放了他们吧。”何璧裘装出一副很有担当的模样。 何麒雕冷眼看着。 任凭他们如何认错,哀求,皆不为所动。 何家和林家皆背靠武勋世家,五人皆从小就练武,此刻哪怕修为被废,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 一百杖打完。 换做寻常百姓,一百杖下去早就凉透了。 但五人皆侥幸存活了下来。 这侥幸,也有执行杖责的狱卒有意放水的原因,他们自然知晓五人和何麒雕的关系,在何麒雕没有明确说要五人性命的时候,他们可不敢打死他们,每一板子都收着点力。 第146章 何壁浪的赠礼 将何家五人杖责一百后。 何麒雕亲眼看着押送队伍将五人押送上路。 算是送他们上路了。 杀了他们,就太便宜他们了。 让他们当个废人,苟活于世,在忏悔中度过余生,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送走何家五人后,何麒雕来到原通文馆总馆,督促新闻社分社建造一事。 他对这处分社很重视。 京城乃政治中心,在此建一座分社,对新闻社的整体发展意义重大。 政治,永远是新闻话题的焦点内容之一。 然而。 分社才刚建造完毕,正要运营的时候。 王忠贤神色匆忙地找到何麒雕,带他入宫。 来到乾清宫。 祯帝将一封密信递给何麒雕,道:“何爱卿,你看看吧。” 在这高武世界,有一种隼鸟飞速极快,可日飞万里,专门被驯化为信隼。 信隼传信,可日传万里,哪怕是岭南之地发生之事,也只需一日就可传入皇宫。 何麒雕接过密信,翻开一看,便见上面写着: “誉王入住东林书院总院,与多位大儒密切往来。有大儒公开发言,陛下昏聩,亲小人而远贤臣,不配为帝;誉王贤德,有明君之资,当扶为新君。还有大儒醉后表示,可在常州设南都,拥立誉王登基……” 待何麒雕看完。 祯帝问:“何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何麒雕:“臣站着看。” “……”祯帝无语,旋即叹道,“东林书院明显有谋反之心,他们居然要另设新都,拥立誉王登基,简直可恶至极! 朕更是没有想到,朕的亲弟弟竟有谋反之心,枉朕平日里待他那么好! 不过,想来也是因为何爱卿你杀了文渊郡王,才会令他对朕心生怨隙,才会生出谋反之心啊。 还有东林书院的那些大儒,他们居然骂朕是昏君,还骂何爱卿你是小人。 何爱卿,此事牵涉到你,你可不能不管呐。” “陛下,臣愿回封地,坐镇江南。”何麒雕拱手道。 “好好好,爱卿乃大乾之中流砥柱,有爱卿镇守江南,谅他们东林书院也翻不起什么大浪。那不知爱卿何时启程回去啊?” “明日将一些收尾工作做完,再交接一些事务,臣便启程。” …… 翌日。 何麒雕将新闻社分社的事务安排落实之后,便召集人马,离开京城。 随行人员,除了进京时的人马,还有王巢、唐珩、蒲斋三大才子,以及包子通在内的几名狗仔。 至于关昭、沈陌、左冷阳这三员大将,何麒雕安排他们留在京城发展,顺便照看一下分社。 “侯爷,我们不是回苏州吗,怎么不走南城门,非得走西城门?” 刚走出西城门,关雨荷便忍不住问。 “怎么来的,自然是怎么回去。” 何麒雕冷笑。 看到他的神情,关雨荷暗道:大人这是又准备去抄家了?回程路上抄家?难道是清剿八大晋商余孽? 路过一处驿亭,何麒雕命队伍暂停。 他走进驿亭内,看向在驿亭内等候多时的中年男子:“侯爷不是要率军出征吗,怎的有闲情雅致在此饮茶?”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赫然是靖远侯何壁浪。 “忠义侯,请坐。” 待何麒雕入座后,何壁浪接着道,“出征乃大事,自然不能仓促出征,本侯在此恭候忠义侯大驾,主要是有件物品想要交托到你手中。” “不知是何物?” “就是此物。” 何壁浪取出一枚玉牌,“此乃我之腰牌,可号令中军。忠义侯回封地,若是有朝一日与东林书院开战,可拿此令牌号令中军。” “此腰牌于我有大用,那本侯就不客气了。”何麒雕将腰牌收下。 “以忠义侯您如今的实力和地位,我也不再奢望你能回归靖远侯府,只是希望忠义侯能够看在腰牌的份上,若是将来我靖远侯府有难,还望忠义侯能够援手一二。” “这是自然。” 辞别何壁浪。 何麒雕率领锦衣卫队伍继续赶路。 “臭婆娘,给老子站住!再敢跑,老子打死你!” “救命啊,救命啊!” 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名妇人的呼救声。 何麒雕循声看去,看到一位妇人夺命狂奔,其身后则有一名大汉拿着一根短棍在后面追。 那妇人看到锦衣卫队伍,顿时一喜,忙朝着这边跑来:“大人,救命啊!” 而那大汉,看到一众锦衣卫,吓了一跳。 一开始他转身欲逃,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短棍扔掉,而后咬着牙跟着跑了过来。 “大人,张三他要杀我!”妇人在何麒雕马前跪下,告状。 “大人明鉴,这婆娘叫李翠花,是俺婆娘。俺并不是要杀她,俺是气愤她在外面偷人,生的贱种根本不是俺的种。”大汉张三也跪下,羞愤地道。 “大人,我没有偷人啊,都是这张三疑神疑鬼,就因为儿子长得不像他,就整日说我偷人。” “臭婆娘,还说你没偷人!你生的那儿子是个黑种,怎么可能是我儿子?而且你跟我成婚七年,前面六年都生不出,怎的去年就怀上了?” “我都说了是菩萨显灵了,去年在万寿山上的大轮寺拜过之后就怀上了,这肯定是菩萨显灵了。许多怀不上的,去那拜佛求子之后,没多久都怀上了。” “你放屁,那菩萨要真那么灵,那我去拜佛求财的时候,怎么一直不灵?” “那肯定是你不够心诚。” “我还不够心诚,难道是我对财还不够喜欢吗?” “……” “行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本侯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了。真相,就在那大轮寺,你们可要随本侯走一遭?”何麒雕摆手道。 “张三愿往!”张三拱手。 “我……我……”李翠花眼神闪躲。 “把他们带上。”何麒雕瞥了一眼李翠花,吩咐道。 当即便有两名千户上前,分别将张三、李翠花提上马背。 驾驾驾…… 一行人策马,朝着万寿山的方向奔去。 不过片刻,便是来到了万寿山脚下。 光顾大轮寺的香客竟有不少,但大多是妇人。 她们有说有笑地登山,下山,一个个春光满面,笑靥如花,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花朵。 待看到锦衣卫的到来,她们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跑开,畏畏缩缩地躲着。 第147章 清剿大轮寺 “贼人恐有地道逃生,各支队伍散开,巡查万寿山周边,方圆十里不可放过一寸。尤其是僧人,若是遇到,擒或杀。他们可能会易容乔装,严格排查所有人,若遇不可抗之敌,发讯号。” “诺。” 随着何麒雕命令下达,各支队伍散开。 “风老,雷老,带齐你们的人马,随本侯上山。” “诺。” 何麒雕带着部分人马,开始登山。 山腰上,有放哨的僧人远远看到大批锦衣卫,立马转身往山顶上跑去。 才刚跑没几步,便被白眉针射爆头颅。 “啊……”一些躲在山道旁的妇人见状,吓得尖叫。 “镇抚司清剿大轮寺淫僧,所有人不要妄动,原地等候盘查!” 何麒雕高声大喊。 这一招叫做打草惊蛇。 只要脚疾手快,便是惊了的蛇也好抓。 喊了这么一嗓子之后,下一瞬,何麒雕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已经抵达山顶,站在大轮寺的一处瓦顶,看着下方被惊动后,四处乱窜的淫僧们。 何麒雕撒手,一枚枚白眉针射向逃窜的淫僧。 或是射中头颅、心脏等要害,一名名淫僧无力倒地。 “啊啊啊……” “杀人啦,快跑啊!” 香客们纷纷尖叫着逃窜。 一枚枚白眉针射向逃窜的香客,将他们的腿脚射伤。 “本侯再说一遍,待在原地候审,再敢妄动者,视为淫僧同伙,杀无赦!” 伴随着何麒雕话落,所有香客都不敢动了。 何麒雕冷眸一瞥,看向大雄宝殿。 此时,许多淫僧涌入大雄宝殿内,不知所踪。 何麒雕身似鬼魅,瞬间出现在大雄宝殿内。 一撒手。 诸多白眉针将逃窜的淫僧尽数射杀。 而后他如鬼魅一般,来到佛祖雕像背后的内室。 内室这里,也有不少淫僧,正争先恐后地钻入一条洞开的地道。 何麒雕撒出一片白眉针,将淫僧们射杀,而后跃入地道。 地道里面,却是一间间凿建精美的石室。 有衣衫不整的淫僧或妇人,从一间间石室内跑出,慌不择路。 还有一些石室的石床上,躺着一些陷入昏迷的不着寸缕的妇人。 何麒雕二话不说,一手撒出白眉针,一手弹出刀气,将一名名淫僧射杀。 还有一些僧人,乔装成妇人窝在石床上,但他们的头衔瞒不过何麒雕,也被当场射杀。 …… 一个时辰后。 一具具尸体被拖至大雄宝殿前的广场。 还有一名名妇人被搀扶着出来。 这些妇人被下了迷药,哪怕一个时辰过去,也依然腿脚酸软无力。 何麒雕坐在大雄宝殿大门前,锦衣卫们队列齐整地站立在四周。 数名大轮寺高僧,其中有大轮寺住持,他们跪在何麒雕身前,瑟抖冷。 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些贵妇。 她们没有被迷晕。 何麒雕下到地下室的时候,她们正和淫僧们玩得不亦乐乎。 此刻,她们义愤填膺,指着锦衣卫们怒骂: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屠寺?难道不知道,大轮寺是我们贵妇圈罩着的么?” “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乃镇国将军夫人!” “我乃辅国将军夫人。” “我乃武定侯夫人。” “我乃寿春郡王的小姨子!” “快放了圆嗔大师,否则我定让我夫君向陛下弹劾你们滥杀无辜!” 贵妇们纷纷自报家门。 何麒雕陡然抬头,冷冷地看着这群贵妇:“你们的来历本侯知道了,那么,你们可知,本侯是谁?” “本侯……他是侯爷?” “这么年轻的侯爷?该不会是骗……等等,好像是有一位非常年轻的侯爷,而且他也是锦衣卫,他……” “他……他是何人……何狗屠!” “什么,他就是何狗屠?” “是他,跟《江湖风云榜》上的画像很像!” 贵妇们纷纷色变。 原本嚣张跋扈的嘴脸,一下子缩了回去,一个个都缩成了鹌鹑,满脸惶恐之色。 “把她们的家门都记下,传讯北司那边,让那边通知她们的家人,过来领人吧。”何麒雕对着关淮吩咐道。 关淮:“诺。” “不能通知家人!”一名贵妇尖叫。 “对对对,我们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回去。” “我家马夫就在山脚下,无需家人接送。” 刚才嚣张自报家门的贵妇们纷纷色变,皆要求不能通知家人。 “怎么,你们要教本侯做事?”何麒雕冷笑。 迎着他的冷眸,贵妇们又缩了回去,不敢多言。 但一想到等会儿她们的家人来接她们,将会知晓大轮寺藏污纳垢的真相,还会知晓她们是心甘情愿沦陷进去的,她们就羞愤欲绝,甚至心生绝望。 “将此间事情记录下来,发给于伟文他们,还有苏州那边也发过去,让他们尽快编纂好明日的新闻稿,然后明日发布出去,让百姓们都知道大轮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佛门圣地,警告他们莫要相信什么拜佛求子,以免被人迷晕玷污了身子都还帮着别人数钱。” 何麒雕对着关淮吩咐道。 “诺。” 关淮当即安排。 那群贵妇更是脸色苍白。 此间之事若是曝光,那她们的名声就全毁了。 换做是别人的锦衣卫,哪怕是陆纲在此,她们都有胆子据理力争,以势压人。 但面对何狗屠,她们提不起半点勇气。 连宰相府人家都敢查抄,她们又算得了什么。 “将张三他们夫妇提上来。”何麒雕道。 “诺。” 风雷二老施展轻功下山,很快便是将山脚下等候的张三、李翠花提了上来。 何麒雕当着这对夫妇的面,审问那几名苟活着的高僧。 这几名高僧就是主犯。 据他们交代,他们来自海外,因机缘巧合结识。 他们从海外的一些侠士口中得知大乾的繁华,心生向往,便千里迢迢来到了大乾。 但由于没有户帖,再加上迥异于大乾人的长相,他们只好伪装成苦行僧,后来收了一些弟子,并在万寿山建立了大轮寺。 其中一人耐不住寂寞,暗中将一名女香客迷晕并将其强暴,本来还担心事情会暴露,不曾想一个月后那女香客再次来上香,竟是感谢佛祖赐子。 于是,他们一发不可收拾,开始伙同弟子迷晕女香客,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这种事情,即便是被迷晕了,事后醒来多少是有点感觉的。 有的女香客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但不敢深究,也不敢报官,像李翠花就是如此。 也有的女香客不知羞,主动找到大轮寺的淫僧,看上了哪个俊俏的或强壮的,就直接与其进入地下石室。那些没有被下迷药的,大多是这种情况。 第148章 西洋大陆奴隶 “好啊,原来是你这黑鬼!” 听完审讯后,张三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黑皮肤的高僧身上。 他已经认定,就是这名淫僧玷污了他家婆娘,并令其怀上了。 何麒雕看了一眼黑人淫僧的头顶,上面有一个头衔很有意思: “西洋大陆黑奴”。 而另外的几名淫僧,也有“西洋大陆奴隶”这个头衔。 他们虽然交代了很多东西,但这个关键的信息并未交代。 他们来大乾,除了对大乾繁华的向往,主要是为了逃难避祸。 “大人,您要为草民做主啊!”张三朝着何麒雕跪下,委屈得哭了。 李翠花跟在一旁跪下,低泣着,羞愤欲绝。 “唉,事已至此,俨然无法挽回你夫人的清白。本官所能做的,就是替你们雪恨。” 说着,何麒雕屈指连弹。 一道道刀气射向几名淫僧,将他们的五肢斩断。 他没有让给他们止血,直接让他们流血殆尽而亡。 过了一阵子。 女香客们的家人纷纷赶至。 得知自家女眷被玷污,这些人感觉天都崩了。 有的权贵人物是从何麒雕口中得知,自家女眷竟是欲求不满,主动找上淫僧,顿时狂怒至极,恨不得将自家女眷当场撕成碎片。 何麒雕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丝毫不顾及他们的脸面,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敞开了说。 而他们,根本不敢对何麒雕有任何不满情绪,起码不能表现出来。 还有少数一部分女香客比较幸运,他们有的是第一次来还没有被迷晕;还有的来了几次但第一次被迷晕,正要被玷污的时候,刚好何麒雕赶到了地下室,将她们解救了出来。 这些女香客的家人,对何麒雕自然是感恩戴德。 哒哒哒…… 一群锦衣卫跑了上来。 为首之人,赫然是陆纲。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陆纲也收到了风声,亲自领着锦衣卫队伍姗姗来迟。 再次见到何麒雕,陆纲的心绪很是复杂。 明明官阶比他低,但他却不敢在何麒雕面前大口喘气,甚至还得配合或者说听从何麒雕的命令。 这段时日,陆纲一直都担忧自己锦衣卫总指挥使的职位会被何麒雕抢走。 不曾想,祯帝忌惮何麒雕,根本不敢让他担任这个职位。 当个镇抚使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血流成河,若是当总指挥使,那还不是血流成海,天下大乱? 其实,陆纲很明白,何麒雕若想争取的话,祯帝十有八九会给。 毕竟是顶尖天人,据理力争的话,不可能只让他当区区一个镇抚使。 但何麒雕没有去争取。 这令陆纲很是不解。 非但不愿去争取,还非得回到与常州府毗邻的苏州府,与东林书院对抗。 这操作,陆纲看不明白。 但有一点,陆纲是看得明白的。 何麒雕的实力极强,强到几乎可以百无禁忌,几乎可以无视规则的地步。 或许正是因为百无禁忌,官职大小对他而言,其实意义并不大。 “拜见侯爷!” 陆纲收敛诸多心绪,对着何麒雕,躬身拱手一拜。 态度放得很低。 “你来得正好,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何麒雕微微颔首,将收尾工作交付给陆纲,便带领自己的人马继续赶路。 匆匆忙忙,好像迫不及待地回到封地。 陆纲看不明白何麒雕的操作。 他不信何麒雕不知道东林书院的真正底蕴是什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翌日。 京城。 悦来客栈。 今日,悦来客栈客席爆满,生意火爆。 昨夜,听闻何狗屠离京,全京城的勾栏爆满,纵情享乐。 狂欢了一夜的权贵子弟、书院子弟们,相邀来到悦来客栈大吃海喝一顿,补充身体损耗的同时,商讨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狗日的,何狗屠在京的这几日,本少可算是憋坏了,昨晚红袖招的姑娘根本不能让本少尽兴。” “都是别人玩过的,本世子根本提不起兴致,要不是你们非要拉着我去,我才不去呢。” “陈世子,我们都懂,你喜欢那些村姑嘛。” “不是本世子喜欢村姑,而是村姑没地位没背景,玩了之后悄悄处理掉,又有几人知道?就算她们的家人知道了,她们敢告本世子吗?随便打发她们的家人几两白银,他们就感天谢地了。” “陈世子,现在何狗屠不在京了,要不你去物色几个村姑回来,让兄弟们也体验一把村姑的滋味如何?” “前一阵子本世子还真看上了一对姐妹花,本来想动手的,被何狗屠这么一闹,只好收敛一点。现在他走了,本世子自然要继续行动,待本世子尝过鲜之后,只要你们不介意做个同道之人,随便你们怎么折腾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 “反正我是不介意当同道之人的。” “哈哈哈……” 一群权贵子弟以某陈姓世子为核心,高谈阔论,淫词艳语,全是靡靡之音。 他们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商讨绑架良家之事。 还把这等事情当作是谈资,颇为自豪的样子。 就在他们高谈阔论之际。 客栈外面的大街上,几名孩童各自手里拿着一叠报纸。 他们边跑边喊: “号外号外,何狗屠捣毁淫寺贼窝,为民除害!” “大新闻大新闻,大轮寺拜佛求子的真相竟是这样!” “堂堂佛门圣地藏污纳垢,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 “什么情况?”客栈内的食客们皆有些懵逼。 “好像是那什么新闻社的报纸!” “好像和何狗屠有关,他捣毁了大轮寺?” “大轮寺藏污纳垢?” …… 几名孩童的声音还在喊着: “震惊,堂堂镇国将军夫人李氏明知大轮寺藏污纳垢,非但不揭发,反而主动迎合!” “惊天丑闻!武定侯夫人她居然喜欢黑鬼!” …… “武定侯夫人?陈世子,那不是你母……”悦来客栈内,众人皆瞪着大眼看向陈世子。 陈世子,正是武定侯世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世子此刻脸色阴沉至极,瞳孔深处更有惧色闪烁。 新闻社! 原来这就是新闻社! 将丑闻公之于众,乃是其职能之一。 陈世子想到了自己,自己身上的那些丑闻,若是公之于众,那个何狗屠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怕了。 本来还想去掳掠那对村姑姐妹花,现在不敢了。 第149章 回程再屠一遍 “小屁孩,过来,我要一份报纸。”悦来客栈内,一名食客对着大街上的一名卖报小孩招手。 “大人,给。一份十文钱。”小男孩递出一份报纸。 “才十文钱?这么便宜?”食客诧异。 须知,以前通文馆发售的各种读物,少说也要十两白银一册。 这报纸虽说没有通文馆的读物记录的内容多,但其更新快,基本两天一期,记载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诗词歌赋,有近期发生的大小事件。 可观性比通文馆的读物强多了。 还如此便宜,性价比太高了,许多平民百姓都买得起。 “才十文?我也要一份!” “小屁孩,给我也来一份!” 听闻只需十文钱一份,食客们纷纷嚷嚷着要购买。 买下报纸之后,纷纷摊开来看。 “啧啧,想不到大轮寺偌大的礼佛圣地,竟是如此腌臜之地!” “想不到那些贵妇竟玩得如此花!” “等等,老王,我记得你家婆娘也经常去那大轮寺拜佛求子的。” “老张,你家婆娘好像也……” “该死啊,该死的大轮寺,该死的淫僧!” “要不是何大人捣毁大轮寺,恐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哼,要不是他揭发这些事儿,我还能和我家妻儿好好过日子,现在被揭发了,我以后还怎么和妻儿过日子?” “怎么,李老汉,难不成你还想帮淫僧养儿?” “呸,老子现在就回去宰了那逼崽子!” …… 乾清宫。 祯帝看着手中的报纸,讶异道:“这就是那新闻社搞出来的报纸?才售价区区十文?何狗屠真是好大的野心啊,他这是要笼络民心呐!” “皇爷,新闻社可是掌控舆论的上等工具,要不要奴婢把里面的人给换了,换成咱们的人?”王忠贤问。 “换人倒不必,直接让人加入进去,待到合适时机,再……”祯帝做了个手砍的动作。 “奴婢明白。” “大伴,你说那个何麒雕,他是不是也是那帮文儒天命计划的天命之一?” “这个……应该不是吧。如果他是,他何至于杀了那么多大儒?”王忠贤不确定道。 “哼,就算不是,就凭他何麒雕弄出的这个笼络民心的新闻社,就足以说明他何麒雕有意争天命!” “皇爷说的是,何麒雕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大伴,既然何麒雕不是文儒那边的,那你说,他会不会是古帝世家那边的?” “这个……”王忠贤思索着,忽而脸色一变,看向外面,“皇爷,萧妃来了。” 话语刚落。 一道黑衣倩影如鬼魅般走了进来。 “萧蔷薇见过皇帝陛下!” 萧蔷薇盈盈施了一礼。 “萧妃,稀客呀,这还是你进宫以来,首次过来面见朕吧。” 祯帝戏谑道。 “皇帝陛下,明人不说暗话,奴家此来是为了我的两位同伴。他们被何狗屠抓进了诏狱,还请陛下能够下令把他们放出来。” “他居然还抓了你们的人,还是两个?难道他真不是你们古帝盟的人?” “陛下,奴家已传讯问过了,我们古帝盟内部已展开过调查,基本可以排除他是我们的人的可能。” “呵,你说的话,朕可不敢信。” “陛下,我们愿花钱赎人。一人一百万两白银,共两百万。” “朕现在可不缺钱。” “若陛下不同意,那我们只好想方设法救人了。此前我们不救,也只是忌惮何狗屠罢了。而今他不在京,相信救人应是不难。” “咳咳,朕想了想,好像朕还是蛮缺钱的。这样吧,每人两百万,共四百万。给钱,朕就放人。不给,朕就将人转移走。” “好,这是四百万银票,陛下放人吧。”萧蔷薇递出一沓银票。 祯帝接过银票,仔细地数了数遍,确认无误后,看向王忠贤:“大伴,带她去诏狱。” “奴婢遵旨!” “另外,大伴你对外透露一个消息,诏狱里的那些人只要不是死刑犯都可以凭银两赎人。朕要让世人都知道,他何麒雕杀人如麻、麻木不仁,但朕不一样,朕可以——法外开恩、网开一面!” “奴婢明白,皇爷英明!” …… 夜黑风高。 噗!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枚白眉针将一只从破岳宗内飞出的信隼射杀。 破岳宗内外,密密麻麻的锦衣卫身影,将破岳宗围得水泄不通。 “破岳宗宗主萧沧澜,劫掠官银,意图谋反,当诛九族,祸及全宗!破岳宗上下,放下武器,自废武功,本侯可判尔等流放之罪。否则,杀无赦!” 何麒雕站在破岳宗正大门上方的瓦顶,俯视着前边下方操场上的破岳宗门人弟子。 破岳宗上下上千人,此时人人皆无比绝望。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绝不皱一下眉!” “你们这帮鹰犬,老子跟你们拼了!” “师兄弟师姐妹们,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部分破岳宗门人奋起反抗。 无需何麒雕下令,锦衣卫纷纷出手。 不过须臾,反抗的破岳宗门人悉数被戮。 没有反抗的,一个个瑟抖冷,哆嗦着手,迟迟不敢自废武功。 何麒雕面无表情地看着。 锦衣卫们一步步上前,一步步围向存活的破岳宗门人。 终于,破岳宗门人承受不住压力,纷纷抬手拍向自个儿的丹田,自废武功。 噗噗噗…… 一个个丹田破碎的声音传出。 “连城智,你带领部分人手将他们押去府衙,让府衙那边给他们安排流放。”何麒雕吩咐道。 “诺!”连城智拱手。 “关千户,你带领部分人手留下来,收敛财物。” “诺!”关淮拱手。 “其余人等,随本侯前往金刚门!” “诺!” “出发!” 哒哒哒…… 何麒雕领着锦衣卫队伍,策马奔腾。 半个时辰后。 何麒雕领着锦衣卫队伍,赶至潞安府境内,将位于白骨山的金刚门团团围住。 金刚门上下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走出寝室,看到院落、院墙等各处都是锦衣卫的身影,顿时一个个腿脚发软。 当他们看到为首之人的时候,更是面无人色,瑟抖冷至极。 “何……何狗屠!!” “金刚门门主王千重,劫掠官银,意图谋反,当诛九族,祸及全宗门!金刚门上下,放下武器,自废武功,本侯可判尔等流放之罪。否则,杀无赦!” 何麒雕冷漠的声音传遍金刚门。 金刚门上下,绝望至极。 “完了,金刚门完了!” 第150章 屠村血案 “裴家家主裴乾,劫掠官银,意图谋反,当诛九族!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侯不忍杀生,裴家上下,尔等若放下武器,自废武功,本侯可判尔等流放之罪。否则,杀无赦!” “飞沙帮劫掠官银,并在过去数十年多次劫掠百姓,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全帮上下当灭门!” “吕家吕胜天、吕敬天、吕傲天等人劫掠官银,意图谋反,并在过去数十年鱼肉百姓,恶贯满盈,吕家上下当灭门!” …… 何麒雕领着锦衣卫队伍,快马加鞭。 连夜奔袭三晋行省多个州府,抄家灭门十多个势力。 这十多个势力皆有高层人物参与了偷盗或劫掠查抄八大蝗商所得的那些财物。 之前忙于进京,没有功夫追究下去。 而今返程,何麒雕不直接南下走近路,专门跑来三晋行省这边,便是为了追究下去。 抄家灭门的这十多个势力,无一不是何麒雕精挑细选的大势力,起码也是有宗师坐镇的二流势力。 像破岳宗、金刚门等,在萧沧澜、王千重等人没被何麒雕击杀之前,更是一流势力。 先前参与劫掠的势力太多了。 何麒雕短时间内不可能将这些势力全部都剿灭,只能杀鸡儆猴。 杀最肥的那十几只鸡。 至于其余的小鸡仔,恐怕今日消息传开后,会逃之夭夭吧。要么逃至人迹罕至的荒野,要么逃至鞭长莫及的海外。 “关千户,将先前参与劫掠官银的人或势力汇总一下,列个表单,给赵建德送去,让他对名单的人或势力发布通缉令。” 何麒雕吩咐道。 “诺!” 关淮当即安排,将先前参与劫掠的人或势力列了名单,给承宣布政使赵建德送去。 随后,何麒雕领着锦衣卫队伍,朝着苏州府方向前进。 来时屠戮了一遍三晋行省江湖,归时又屠戮一遍。 整个三晋江湖,人人谈何色变。 经此一事,何狗屠心眼小,睚眦必报,有仇必报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 苏州镇抚司。 关德兴满脸忧色地看着一众下属,沉声道:“还没锁定血刃煞星厉狰和血手屠夫史屠的踪迹吗?” “总镖头,这二人只在各地村镇游走,我们的人手有限,不可能每个村子都安排人手。” “总镖头,关键他们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我们的人都不敢去村镇盯梢,生怕遭遇他们被屠杀。” “还有世家余孽、杀手等贼子躲在暗处,就等着我们落单。我们万一派人去村镇的话,很容易遭到伏击。” 下属们苦笑不已。 “君子堂那边呢,还是不肯给予援助吗?”关德兴问。 “君子堂那边收到了东林书院的警告,已经不敢给予我们援助了。”一名百户苦笑。 “哼,这群墙头草,待何大人归来,定有他们好看的。”另一名百户冷道。 “报!” 这时,一名校尉急匆匆跑了进来。 一名百户熟练地奉上一杯茶水。 待校尉饮了茶水,关德兴拧着眉头开口:“说吧,又是哪里遭了殃?” “回千户大人,崇明县龙桥乡弟友里下流村昨夜惨遭屠村,全村二百余人无一活口。看其手法,应是血手屠夫史屠所为。”校尉回道。 “该死!”关德兴怒拍座椅扶手。 “这已经是血手屠夫史屠在我们苏州府犯下的第三起屠村血案了。” “那个血刃煞星厉狰犯下的那两桩,总共五起屠村血案!” “五个村子啊!近千条人命啊!” “真是可恶,那些仇视我锦衣卫的江湖人士直接冲我们锦衣卫来,这两个血刀门的长老却直接冲着百姓而去!” 众人义愤填膺。 “报!” 这时,又一名校尉跑进来。 一名百户奉上暖茶。 待校尉饮茶解渴之后,关德兴沉着脸:“说吧。” “千户大人,嘉定县循义乡石冈里石冈村惨遭屠戮,五百余人无一活口!观其手法,应是血刃煞星厉狰所为。”校尉汇报道。 “该死,真是该死!”关德兴怒不可遏。 “第六起了,唉!”众人摇头嗟叹。 “你们守好衙署,老夫亲自去找寻他们!” 关德兴站起身来。 “总镖头,不可!” “总镖头,您若离开衙署,苏州城将无人坐镇,血刀门贼子恐会在城内掀起杀戮啊!” “不仅是血刀门,还有那些仇视我们锦衣卫的反贼,恐会借机生事。” “诏狱那边,恐会有不少反贼光顾的。” “总镖头,还是让我们去吧,您坐镇中枢即可。” 众人纷纷劝道。 “你们……” 关德兴神色复杂。 自何大人进京述职后,苏州府的锦衣卫就经常遭遇刺杀,一开始有君子堂相助,倒也能撑得住。 但后来,血刀门的两位宗师级别的长老人物,血刃煞星厉狰和血手屠夫史屠,他们来到苏州府,并犯下屠村血案。 君子堂更是以弟子需备战夺书活动为由,召回所有协助锦衣卫的弟子,实则他们是收到了东林书院的警告,不敢给予锦衣卫援助了。 没了君子堂的援助,苏州镇抚司开始举步维艰,不仅要面对曾经被抄家的那些势力余孽的报复,还要面对血刀门的屠刀威胁。 血刀门可不仅仅来了两位宗师长老,还有一些先天、后天的门人弟子在苏州府各州县犯事。 就在这时。 一只信隼飞了进来,落在关德兴肩头。 关德兴取下信隼小腿上绑的密信,展开观看。 看完之后,他大喜:“太好了,何大人已离开三晋行省,不日将抵达苏州府,淮儿让我们备好酒席,迎接大人回归。” “太好了,何大人终于归来了!” “何大人归来之日,便是厉狰、史屠他们授首之时!” 众人狂喜。 “对了,还有一事。”关德兴转而道,“何大人已经受封,乃是忠义侯,我们以后要叫他侯爷,切莫再叫大人了。” “我等谨记。” “吩咐下去,加强巡防,本千户不希望侯爷归来看到苏州府一片乱象。” “诺!” “关二牛,你跑一趟君子堂,就说侯爷将归,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反应?” “诺。” …… 君子堂。 后山别院。 “老祖,镇抚司来人通禀,说何麒雕快要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萧君墨满脸忧色。 闻言,萧别离皱起眉头,叹道:“君墨,若是让你选择,何麒雕与东林书院,你选择哪一方?” “回老祖,我也不知该如何抉择。何麒雕年轻气盛,崛起迅猛,本身有天人巅峰战力,据说背后还有神秘势力支撑。而东林书院传承数千载,底蕴深不可测。” “若非得择一投靠呢?你也该明白,墙头草谁也不会喜欢的。” “两者,皆强于我君子堂。若非让徒孙选的话,徒孙选何麒雕。” “理由呢?” “何麒雕武道天资卓绝,不过两月便从一名后天成长至天人,简直亘古罕见,此等武道天资,就算是大乾太祖也远不及也。何麒雕还很年轻,我感觉他是能创造奇迹之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