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启纯愕然看着眼前这个变了模样的何启凡。
面目狰狞,狠厉,阴冷……
原来这才是这个养子的真面目!
“大姐啊大姐。”
何启凡语气轻佻,肆意,毫无以往的楚楚可怜,“你可知,第一次我故意摔倒,污蔑是何麒雕推我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紧张?
那个时候,我多么担心你们会详细追问经过,甚至是严格审问下人。
但凡你们多问一句,多想一些,或者多偏向何麒雕一点点,我根本就污蔑不了何麒雕。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们根本没有多问。
尤其是你,大姐,你一上来就甩了何麒雕一巴掌,把他打飞一丈远,将他满肚子的委屈都扇进了肚子里!”
“我那时是被你蒙蔽了!”何启纯狡辩。
“何启纯,你口口声声说我虚伪,其实你也不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冷落何麒雕。除了我怂恿之外,你内心根本就没把何麒雕当成家人。你内心和我一样,觉得何麒雕的回归是争夺家产,所以你处处都提防着他!”
“我没有,你胡说!”何启纯大叫,冲着远处的何麒雕喊,“小雕,你别听他胡说,大姐从来没有要和你争夺家产的意思。刚才你也听到了,大姐之所以冷落你,全然是因为李凡的挑拨与哄骗。你快放了大姐,大姐以后会真心待你的,会把你当家人的。”
何麒雕看着一脸哀求的何启纯,冷淡道:“我还是喜欢看你桀骜不驯、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蠢样。”
“大姐真的知道错了,小雕,你就放了大姐吧。”何启纯苦苦哀求。
“放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会放了你的,连同你的家人一起放。”何麒雕戏谑道。
何启纯还以为他是真要放了她,顿时喜极而泣:“果然,小雕你心里还是有大姐的。”
何麒雕没再鸟她,继续审判那些罪犯。
那些罪行重的犯人,他让关昭押到北司衙署大门前,直接斩首示众。
无需押到菜市场,也无需等到午时三刻。
……
北司正门前。
关昭对着关淮使了个眼色。
关淮当即高喊:“行刑!”
一排的锦衣卫手起刀落。
噗噗噗……
一颗颗大好的人头滚落了一地。
“下一批。”关昭面无表情。
往日里八面玲珑、笑脸迎人的关大宗师,这才跟了何麒雕不到两日,脸上没了笑容,有的只是执法者的冷酷。
对此,关昭并不觉得有何不对。
往日里的八面玲珑、笑脸迎人,那都是为了巴结或讨好别人,才不得不那样子表现。
为了让长风镖局的运镖顺利,他要讨好很多人。
他有时候为了取得某条官道的运镖权,连九品芝麻官都要去讨好。
有时候为了某个小地方常年行镖安全,他要和先天境的小卡拉米称兄道弟,喝酒吃饭的时候都要他来结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成为了锦衣卫,还是镇抚使,以前他要巴结或讨好的绝大部分人,要反过来巴结他了。
故而,他无需像过去那般,每天咧着个虚伪的笑脸,只需板着个脸跟在大人身后,帮大人做事,大人就会带着他们屹立于武林之巅,傲视天下。
他很庆幸,义父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如果当初义父负隅顽抗的话,长风镖局估计已经易主了。
现在的长风镖局,在江湖中的名声虽比以往差了许多,但生意却出奇的好了许多。
有走镖需求的,大多是商人。商人重利,可不会在意你的名声,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货物能不能安全抵达目的地。
而有锦衣卫作为靠山的长风镖局,安全性肯定是比较可靠的。
毕竟,又有几人敢冒着抄家灭门的风险去劫镖?
“下一批。”
“再下一批。”
关昭面无表情地喊着。
北司门前的地面已经染红了,被斩首的人头筑成了一座小山。
这里的动静,开始引起路人们的注意。
路人们开始呼朋唤友,前来看戏。
一开始他们事不关己,只道是吃瓜。
当看到自己熟知的一些高官子弟也被拉出来斩首之后,他们不淡定了。
“那不是张学士的大姨妈的大儿子吗?”
“那不是李翰林的私生子吗,仗着李翰林的宠爱,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他也要被斩首?”
“李翰林的私生子?他昨晚被西厂的人抓了!昨晚抓,今早就要斩首?”
“那不是王墨客的小妾嘛,王墨客被抄家,还以为他的家人要被流放呢,没想到直接拉出来斩首了。”
“话说,就算是判了死刑,也不能昨晚刚抓,今早就判刑吧?”
“就算是死刑,也应该拉到菜市场斩首示众吧?”
“我猜应该是诏狱人满为患了,不得不斩一些人空出一些牢房。”
“不可能是这么肤浅的理由,北司这么做,肯定别有深意。”
“这肯定是那个何狗屠下达的命令,不然还有谁这么疯?”
“如果我是手撕圣物的顶级天人,我也敢这么疯!”
“太凶残了,先前的何人屠称号不是白叫的!”
“我倒是觉得何狗屠这个称呼应景,你看被斩首的这些人,有不少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京中纨绔,还有不少是犯了重罪的要犯。”
“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子,我认得他,他是工部侍郎的侄子,他去年因猥亵致死并杀害死者多名家人而入狱,简直就是一只畜生。按理来说,这种畜生应该被判死刑的,但因为他是工部侍郎的侄子,顺天府尹只判了两年牢狱。没想到,本来这小子都快被释放了,这会儿却人头落地咯。”
“这等人渣,宰了妙哉!”
……
也就平民百姓在喝彩。
有些人则是眉头一皱,感觉大事不妙。
他们没有多言,默默退走。
此时正是上朝的时间,有人把消息捅到了朝堂上。
此刻,朝堂上,大臣们正因为昨夜的搜查行动,一个个对何麒雕口诛笔伐。
而祯帝,则是装作没睡够的样子,一个劲地打哈欠,听着听着,直接就假寐起来,让大臣们肆意地骂。
反正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不过,看着这帮大臣气急败坏的样子,内心别提有多爽了。
以前,这帮大臣老是能找到各种理由铲除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忠臣良将,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他以前也不懂事,以为他们是君子,便由他们牵着鼻子走,杀害了很多真正的忠臣良将,昏君的名声由此而来,江湖人人骂他狗皇帝。
后来,他认清了文儒的丑恶面孔,想要奋起与文儒集团抗衡。
奈何,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很多家底早就被他败光。
现在,何麒雕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曙光。